第93章
◎便是让你们这些天才隐忍性情,迎合文坛吗?◎
被期盼成材的兄长此刻颇为激动的拍拍身后的黑板, 环视在场众人,道:“第一天大家都辛苦了,但咱们责任再肩, 任务重,时间急,因此我也不废话,进入复盘总结的整体。护卫、物资保障、技艺、医疗、运输、商业联盟、机动七个小组依次汇报今日事项。”
张石头闻言立马激动无比:“护卫小组青少年小组长, 驻扎津门城门大本营汇报。津门城门按着培训认真指点看客来平海镇,在城门吸引起码一百多位看客,包括两位客商来平海镇。另外,通过津门某校尉亲情指点,分辨出六帮京城可疑人群!”
说来他爹可羡慕他了。
只可惜张校尉有公务在身, 不能参与这个盛大的活动中来呢!
让张石头带队在城门口, 也是有“蹭”校尉人脉的原因在。因此直接听闻亲情指点, 许景言倒是没什么讶然之色,只含笑鼓励张石头厉害。
赞誉过后, 他端起总指挥的架势, 划分一转, 肃穆强调:“但还得继续努力。咱们说句胆大包天的话,虽然以咱们能耐分辨不出帝王圣驾很正常。但是眨眼间这么多人。有不少护卫可是化作平民涌入平海镇。所以作为护卫还是得察觉到某个时间段的人群数量增加。”
“就好像咱们卖煎饼。到饭点是不是卖煎饼的人就多了?其他时候人是不是少?”
“饭点这个时间段, 若是人诡异的少了,咱们是不是就得思考为什么?”
听得自己每天都在亲眼见证的例子响彻耳畔,张石头耷拉下脑袋,小声:“我没有带人发现, 是不是就相当饭点被人砸了煎饼摊啊?”
“石头, 你还小。经历今日这回锻炼, 又积极反思总结, 才能像齐天大圣一样进步啊。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可是被抓后在炼丹炉中练成的。”许景言见自家师弟跟霜打的小茄子一样,立马话锋一转,用人最最最的偶像鼓励道:“且咱们石头也会思考反思了。不过用砸摊子这词还是有些严重了。”
“咱们这回遇到的可是闻名天下的锦衣卫啊。”
“要是咱们能够发现他们,那他们得丢脑袋,是不是?”
带着些轻松戏谑口吻说完后,许景言展望美好未来:“我只是作为二师兄,想要石头,想要你们青少年小组未来发展更好。万一你们争口气,成为锦衣卫呢?”
带着些循循善诱满怀希冀的反问,许景言边说目光定定,带着鼓励看着张石头。
锦衣卫,虽然饱受官吏排挤,但是对于张石头这样的军官子弟,尤其是还有姻亲在锦衣卫体系的人员来说,还是很好的职业发展方向的。
当然他许景言也有些自己的盘算——锦衣卫此刻肯定在偷偷摸摸偷听的!所以他开口提及锦衣卫,一来是拍锦衣卫马屁,二来也是埋个伏笔,为日后跟锦衣卫友好交往做铺垫:
以他许景言的历史常识来看,改革从来都没什么好下场的,大名鼎鼎的商鞅被五马分尸;一条鞭法超级有名的张居正九族都斩个精光了;还有宋仁宗时期,改革保守派打架,谁都没落得个好,还苦了千百年后的学生。比如改革派的王安石晚年罢官隐居,生活和心情发生了变化,引起了诗风的变化,时而清新闲适,时而沉郁悲壮,下字工、用事切、对偶精,故此还他喵的的自称一派,世称“王荆公体”!
因有历史无数经验在前,因此他许景言不得不防。毕竟许景行这个霸总既活在这个世界,那他肯定会改革弊端,推动世界的发展。且他许景言没多大能耐,但也要让世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为了未来的星辰大海,他们兄弟俩能够活着,他们兄弟俩能够带着他们的人马全都顺顺利利的改革成功,就得跟锦衣卫关系好,甚至提前往皇权监察百官的机构锦衣卫安排人手。
且——
说句乌鸦嘴的,要是改革失败了,锦衣卫痛快给他们一刀。他们哥俩没准还能回现代当霸总和爱豆。甚至锦衣卫万一有人仗义偷摸给他们保留全尸,不挫骨扬灰丢乱石岗喂狗呢?
浑然不知自家二师兄如此深谋远虑,张石头只觉自己的那点挫败之情是荡然无存,精神奕奕的昂首挺胸:“多谢二师兄鼓励,我会努力的!”
“很好,少年组就要有干劲冲劲,才不负少年两个字!”
说完之后,许景言又亢奋灌满了些青少年鸡汤后,他看向驻守平海镇区域的中年组小组长谢兴,也目带鼓励。
这中年组负责人是老兵退役,镇长推荐的。
办事负责,但人老实又木讷的。
谢兴身形僵了一瞬。满屋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有镇长还有县城里的捕快衙役坐镇,让他是紧张到浑身发抖,唯恐自己又像小时候被贪官污吏抓起来。但就在他畏惧回想当年时,听得身侧一声声“谢组长”的呼唤,他下意识的看向目光炯炯,慢慢信赖的许景言。
许景言微笑,颇为耐心的望着人。
在场其他人见状压住心中的不耐。毕竟许景言可是后勤保障总指挥,且可是能够跟帝王对话的总指挥。
就冲人这份胆识,眼下他这般行事定然也是有他的打算。
于是一个个的有样学样,都带着微笑看向谢兴。更有甚者害怕自己太过凶神恶煞,努力回想自己对待儿子对待大胖孙子的慈爱神色。
作为推荐的镇长还和声的开口,宽慰:“许家哥俩看中你,信赖你,就是因为知道你能够遵守规章制度。”
“想想他们哥俩便是遵守制度,皇上老爷——”带着虔诚的敬意,镇长朝京城的方向拱手作揖,道:“都对他们颇为认可,甚至自己都不进十里村。”
这件事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但在一天之内他也听闻无数遍了。因此他都还能将许景行权威的话语都默念一遍。只因为他也信鞭长莫及这个词,他信皇上是好的。
想着,谢兴慢慢鼓起勇气,哑着声开口:“我……我……”
“叔,您大声点啊。要按着咱们训练的规矩来,这样方便师爷和何文敬他们做会议记录,方便为以后办理盛会提供参考呢。”张石头见身侧人有些支支吾吾着,仿若熬猪油一般,透着些被迫的压力感。因此他立马朗声开口:“您可比我们厉害多了,还扣住了三个小偷,一个地痞无赖呢!”
瞧着张石头满眼的崇拜,谢兴只觉自己胆子都被勇气被敬意信赖这些撑大了些:“我……那个是护卫小组平海镇小组长,驻扎平海镇三条主街汇报,小组七十二人按着规章分成三组,不简断的巡逻,到目前为止共抓住小偷扭送给平海镇镇处理亭一十八人,地痞无赖碰瓷的三人……”
屋内众人听得这越来越响亮的声音,全都满意的点点头。
有了张石头和谢兴抛砖引玉的汇报,接下来不管是青少年还是第一回 赶鸭子上架的退役兵都字正腔圆做了相关汇报。
“各小组有什么难处,也要开口,不要怕。咱们都是第一次开始举办,反正错了也没事。”许景言道:“另外大家也互相想想主意,琢磨如何将会议办的更好。有道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是不是?”
“咱们办得好了,平海镇才能彻底让皇上记在心里,也才能对得起皇上下令改革,给我们一个家是不是?”
在场众人全都激动的点头,有些更是双眸噙着热泪。若不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选择就地安置啊。
“您说得对,我好好想。”
“说错了也没事吗?”
“…………”
“当然了。咱们关起门来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连所谓的天才都没叫过来,就是因为咱们才智都差不多啊,我只是经历多了有幸有师父教导过,才显得好像比你们聪明伶俐些。可也仅仅读书比你们厉害,其他方面都不如你们。老何伯老贺叔知道的,我连红薯什么时候种都不知道。”
因有木工技艺担任技艺组小组长的老何接连点头:“景言说得也有理。他是实诚的,这种地啊是真不行,种韭菜都种黄了。”
“所以咱们兄弟们真有什么就说什么,特别是安全护卫这方面。”说着,他抱拳虔诚朝皇宫方向,“想想咱当年在军营里学到的。”
贺三青闻言还热情的抛砖引玉:“这安全护卫,我倒是有个想法。我虽然没亲眼目睹,但是听闻景行先生还从防蚊方面来判断呢。咱们要不连夜把水道这些淤泥杂草清理清理?万一蚊子咬个大包那多不好?”
此话落下,所有人双眸都亮了起来:“对,老贺你说得对。”
“咱们皮糙肉厚的,不管河道水道,可万一蚊虫咬了皇上那就是咱们的罪过了。”
“…………”
许景言听得响起的应和声,回眸激动在黑板上写下他们连夜要干的要紧大事。
否则蚊子九族诛杀不到,迁怒他们怎么办啊?
盯梢的锦衣卫们瞧着眼前激烈讨论的会议,沉默的都不想动笔记录。
两个时辰后,他们拿着现场记录的,两本厚厚厚的《平海镇许家免费书法授课盛会后勤保障第一次会议》上交。
楚统领看着所谓的会议纪要本,瞪大眼睛看了大半时辰后,没忍住磨牙:“你们以后汇报重点。看看,他们汇报的时候都知道用具体的数字,罪名。还知道分部门分类别!”
“头,正因此才要整本给您阅览。”下属小声:“这可不是过家家的架势,有组织有架构还有规章制度,还开会!”
就差说一句“类比县衙了”办事了,但转念一想唯恐自己这话让隔壁看戏的主子心生不虞,故此他还是克制点评:“这兄弟两办的可是有模有样的。还有许景言这张嘴可真会夸人,卑职说句胆大的,天才不一定当阁老。可许景言这德行跟朝中不少阁老老狐狸差不多,能说会道,也会办实在事。”
楚统领听得下属落重音强调许景言性情和能力结合,风格像是政客老狐狸,目光落在了会议纪要本上片刻。
挥手示意下属退下,他转身朝自家主子汇报,言简意赅一字不落,也加上了下属观察总结。
“皇上,末将是派武丙盯着。小丙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朕知道,就那个假大仙的徒弟,快被人打死了。你看不下去救下的那小孩。”武帝见自家心腹字字强调的重点,笑了笑:“你推荐过要去历练的小年轻之一。说是因打小的经历,在察言观色佯装江湖骗子,还有学习地方方言上很有一套,适合潜伏地方查探。”
听得帝王连武丙的来历擅长优点都还记得,楚统领叩首,激动感恩道:“末将替武丙多谢皇上。”
“就让他去山东菏泽。”武帝看着目光带着敬畏与忠诚的楚统领,一字一字道:“先前说过,给五年时间。”
“至于眼下,在朕眼里这许景言倒是堪堪入目。毕竟他这表现你们这担忧倒是对得起他放言的霍光霍去病一词。”
楚统领闻言,单膝跪地,“卑职领命,定让武丙查得仔仔细细,且客观公正。”
武帝眉头一挑,笑着应声好,而后抬抬手示意楚统领将所谓的会议纪要呈上来。
楚统领再一次叩谢圣恩后,双手奉上。
武帝笑盈盈的看,片刻后就吩咐道:“把外头练武的镇国公也叫过来,让他也过来看看。瞧瞧多么真诚爱戴朕的百姓,朕的衣食住行这琢磨着多周全,还想着安排活动。”
“还有去把黎六韬给朕揪起来。就冲人这面面俱到的能耐,妥妥给许景言布置的作业少了。”
楚统领奉命出门叫人。
镇国公擦把额头汗珠,见屋内没其他人,压低了声:“说句胆大的,您再不练武这闲的没事干,又胖乎了。”
“朕有要紧事。”武帝将会议纪要交给镇国公,示意人认真好好看。而后自己肃穆端坐,看向衣冠整齐,俨然也没睡觉,等候召唤的黎六韬。
等人跪地拜见,武帝却不叫起,幽幽看着人:“小六啊,朕就纳闷了,你说惜才吧,也的确指点许家兄弟俩,锦衣卫都从他们书房里翻出你不少大作。可朕就纳闷了,你怎么尽推你自己的书?你嫡系的师父也知道推向你看当世所有大儒的书籍,你师公也知道夸政敌家学渊源、博采众长,推荐他主持编纂《大周字典》,不会因政治理念不同就耽搁国之大事。”
武帝都带着自己察觉到的愠怒以及一丝的惜才之心,将自己的心思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能容忍官官相斗,但底线是——为民为国的大事,不管什么施政理念都得齐心协力!
迎着瞬间铺天盖地来袭的威压,黎大人捏了捏自己身上的官袍,沉声回答:“皇上息怒,小臣推荐自己的书原因有三。第一,小臣知道自己的诗词不是全大周最好的,但小臣自问自己的诗风朴实,胜在贴合应制的试贴诗,撑得起庄重典雅的评价。这样的词风,适合目前许景行学习。”
“第二,小臣说句胆大的,微臣是许景行的父母官,自想要给许景行安排扬名天下的道路。他初学随我,喜欢我的人自然也会喜欢他。遇到不喜欢我的人,反倒是会找茬。”黎大人说着,眼里精芒都显露出来:“可古来君子是学六艺,许景行诗文不成,但他算术那是顶顶顶厉害。小臣敢用项上人头做担保,国子监明算堂都有一半不如他。”
“哪怕三局两胜,就凭他的算术,凭他在军中家庭长大,蹴鞠架子竖起来练投壶的能耐,骑射也肯定没问题。”
武帝瞧着黎大人说着双眸亮晶晶,仿若看到许景行名震文坛的场景,嘴角一扯,“说得好听,说白了也就是你自己骑射不佳。被人用君子擅礼、乐、射、御、书、数将过一军,想找回个场子。”
此言不亚于寒风,瞬间让屋内的氛围都瞬间跌倒了冰窟之中。镇国公都想张口问问武帝什么时候嘴巴这么毒了,句句都往大臣的心坎上戳,还各种撕破“颜面”。
想着,镇国公也张口了:“皇上,末将容禀……”
“你闭嘴。”武帝没好气:“怎么,你想应了长平长公主的恳求教她侄女婿学武?”
镇国公一噎,垂首看了眼探花郎。
新婚夜,手无缚鸡之力的探花郎因喜被里藏着早生莲子等等祝福,以致于腰都扭折了,闹得连夜都请太医了。
不过相比当初白得发亮的探花郎,眼下的黎大人在津门一锻炼,倒是精壮些,看着都壮实了。
长平长公主的侄女婿躁得脖子都红了:“回皇上的话,小臣……小臣身强体健的很,当年那喜被二十斤啊,里面花生核桃这些也十来斤啊。”
“哎哟,这话你也不能说。说的你媳妇再重点你抱不起来一样。”镇国公弯腰拍拍羞红脸的后辈,和声道:“男人还是要壮实一点。”
黎大人闻言都觉自己要吐血了。
他知道,师公无数次强调过,镇国公这一辈是开国老一辈武勋养大的。开国武勋大多大字不识,讲究个狭路相逢勇者胜,故此也真有莽夫的脾性,说话直。因此遇到镇国公以及他的发小,都得真诚相待。
这番金玉良言,他也严格执行。故此能够简在帝心。
但他没想到镇国公话能这么直啊,他都成婚快十年了,儿女都成“好”了,还揪着往事叽叽歪歪的。
“下官多谢国公指点。”黎大人强行加话题掰回:“皇上明鉴,下官脾性自来是与人论长处,从不会愚蠢的与人拼短处,让敌方可以采用田忌赛马之势赢了我。”
“我这般筹划,许景行也知道也愿意,是因为他冲六连元去的。”
“下官的私心在于亲眼见证,乃至参与培养六连元的诞生。”
瞧着这个因师门被硬生生斩断“六连元”可能的天才,还因这事做了文章诗词的天才,此刻言之凿凿六连元,武帝似笑非笑:“你自己先前都坦诚你诗文不算大周第一。那许景行诗文目前都不如你,你什么底气说他能六连元?”
顿了顿,武帝声音一沉,咄咄逼人:“抓阄吗?”
最后三个字,比先前的质问更为冰冷,让人只觉寒气能够悄然无息钻入骨髓之中,刺激的人都暂停了思考,只剩下冷得慌这一个思维意识。黎大人哪怕心里设想过“东窗事发”也想过无数遍如何应对。但真正被质问这一刻,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只剩下回一句话:“回皇上的话,是制度让我信。”
脱口而出后,黎大人想起自己被许景行“抓阄”打动的原因,声音都带着两分的亢奋:“是纵观科举诞生以来为防作弊为保公正不断完善的制度让我信许景行这个对自己狠的人,能够有机会朝六连元奋斗。”
从早到晚制度一词都炸响耳畔,武帝心情是颇为复杂,眼神更犀利了两分,盯着黎大人。
黎大人迎着狠厉审视的眼神,想想自己从护卫口中听到兄弟俩的壮举,一时间都觉自己心跳趋于平稳了。让他的话说的都更加的高亢:“许景行是天才,他生来不朝第一努力,那都对不起天才一词。”
“且皇上,小臣斗胆小臣和许景行都讨论辩论过,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如何确保公平公正。”黎大人越说越亢奋:“为此,小臣写了十篇文,二十封家书请礼部侍郎协助,可惜目前一封回信都没有。若是有,小臣将综合礼部侍郎纵观全大周的考试情况,倒是再探讨写相关奏折曾送与您。”
“呈送不到,小臣都要带着去公主府借着叔母的寿诞给您。”
瞧着一副豁出去一切办法要上达天听的架势,武帝眉头一拧,问:“你们两个讨论出什么来?”
“加入明算这个拥有唯一标准答案的科目。要知道唐宋科举也有明算一科的。”黎大人昂首挺胸,铿锵有力:“像小臣这样的文人,若不早早外放一地,若无运道好的遇到个县丞会拨弄算盘跟小臣一样不清高务实又踏实信奉皇上您经世务实改革之策,拥有两个真心诚意辅导我的钱名师爷钱谷师爷,否则小臣纵有满腹为民为国之心,却连小小一县都治不好。”
“说句最实在的话,小臣若无他们,恐怕分不出真账和假账的区别来。”
“有为民为国之心清官之心,跟有行动,跟付出正确的行动,这三者的区别微臣用了八年的时间才彻底领悟。”
武帝瞧着眉眼间带着笃定明亮色彩的黎父母官,眼眸不由的眨了眨,只觉自己眼前忽然间浮现出幼年一个个在他身边的糟老头子们。
糟老头子们没什么大道理告诉他,就说我大哥你爷爷说了,就说跟诸葛亮一样厉害的军师说了,给手下吃得饱穿得暖就好。文化有墨水的说法就叫仓禀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简单易懂,朗朗上口,还好记。
放任着自己的思绪回到过去,回到让自己有别历史上所有可怜巴巴小皇帝的快乐童年,武帝一字一字道:“行,朕等你的奏折。”
“不过还是得跪着再反省反省。”
黎大人没忍住问出声:“皇上,小臣没做错任何事吧?”
“沈一毅送了许家兄弟两什么,你知道吗?”武帝问。
“知道,武书七经。”黎大人开口:“还有三话本。”
“许景言对此爱若珍宝。很显然沈一毅是对症下药的,从许景言的性情着手。”武帝道:“你的对症下药便是让你们这些天才隐忍性情,迎合文坛吗?怎么就不能你自己争口气,你的词风成为举世公认的第一?”
黎大人闻言目瞪口呆,没忍住大逆不道的看向帝王:“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