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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92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92章

  ◎提笔郑重在宣纸上写下【望兄成才派系】◎

  这话语似乎还夹着昔年血流成河的惨痛, 以致于屋内的氛围都随之凝重起来。

  程斌愣怔了半晌,才渐渐理智回笼,小心翼翼道:“师父, 此招万一激怒帝王,他直接……直接……”

  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程斌舌头都打颤,“迁怒怎么办?”

  当年血案发生后, 涉及的相关人员直接诛了九族。甚至包括了为那罪人县试时担保的考生禀生。

  见自己大徒弟心有余悸,带着“以史为鉴”的后怕,赵阁老反倒是欣慰的捋了捋胡须,笑着道:“阿斌,知道考虑风险, 你倒也沉稳了。但你得记住咱们不管能不能成, 总要提前铺好路子。”

  他语重心长, 目光定定的看着程斌,看着自己付出心血最多的弟子:“不能等事情来了, 再想解决的办法。譬如眼下, 本阁老找个监察御史参我一本, 光是就是重题太白楼刁奴一案,参我治家不严。若是帝王愿意与我首辅的体面, 这事便雷声大雨点小翻篇了。”

  “若是武帝真无心我接任首辅,那其他人便若饿狠了的狼瞬间撕咬过来。可也不会伤了我的根基,只会让我暂且蛰伏下来,以备来日。”

  猝不及防听得这带有退意的话语, 程斌一惊:“师父?您的资历功绩当得首辅!”

  “有时候退一步, 也是为了更好的进步。”赵阁老意味深长道:“我还年轻, 若是有幸成为两朝元老呢?”

  “说句诛心的话, 帝王人到中年却膝下无子,那咱们就得步步谨慎。且眼下相比首辅阁老的位置,你若是能够进一步做礼部尚书,成为天下学子的座师,才对我们日后更为有利。”

  礼部掌天下礼仪、祭享、贡举之政令,还下辖鸿胪寺,掌接待藩属、外国贡使及翻译等事,可谓清贵又权重。

  礼部出政策,士林文坛都得随之震动。

  闻言程斌面带欣喜,但随之又愁苦:“可章育林也对尚书之位虎视眈眈。”

  章育林虽是寒门出身,可他有个好哥哥长平驸马爷,故此升迁都是颇为顺畅。

  “所以找准参我的监察御史。若是张家一派,就会让某些人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津门县令这个女婿替岳父谋划。”赵阁老眯着眼,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来,慢慢的指点道。迎着大徒弟震惊,佩服中又有些惊吓敬畏的目光,他笑得更为傲然。

  那奴才有些娇纵,自是他特意送到津门这个地方的。不管因什么缘由被抓了,对他而言都是不痛不痒,不会涉及核心利益。

  还可以用来投石问路。

  程斌连连弯腰赞叹。

  而另一边,被提及章育林侍郎拿着女婿的家书甩到自己大哥面前:“我这女婿就是你宠起来的。这满篇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也有语言天赋!”

  “孩子好学,你又管着鸿胪寺,给他安排。”章大学士摇着蒲扇看完家书后,笑着道:“这学学番邦语,日后若是外放沿海,诸如江浙的甬台、广州的十三行。那都不会被人蒙骗了,免得咱们鞭长莫及。”

  “亦或是直接调任鸿胪寺寺卿,那都比旁人有优势。长得好又才华还精通各国语言。光往那一站,便彰显我大周气韵!”

  章大学士末了,还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章侍郎闻言没好气的端茶一饮而尽,阴阳怪气着:“驸马爷,您可真能想。您又不是吏部尚书,还给安排上了。”

  章大学士直接蒲扇打了一下自己弟弟胳膊:“本驸马没让你跪着请安,给你脸了?”

  “重新进公主府一遍?”

  瞧着亲哥面一沉,一副动怒的模样,章侍郎赶忙弯腰:“下官给您磕个头。”

  手指在茶桌上重重嗑了一下,章侍郎便急忙正色诉说自己今天上门的原因:“女婿要上进好学,我肯定不拦着。但他治下出了个小天才,从现有探查的消息来看,我不知为何就心惶惶。”

  章大学士闻言,讶然不解的看着自家弟弟。

  来回反复看了三遍,连人鬓发突兀的出现一根白发,他都观察到了。借此,他确定亲弟弟真不是刷着他这个亲哥玩。

  他不解直问:“你慌什么?许景行县试的文章,是我点为第一的。论才华,他也当得县试第一。海津府试官方刊印的选本我都看了三遍。若是当日我在场,我也会点许景行为第一。”

  “人有真才实干。且经世务实。”

  郑重强调最后四个字,章大学士蒲扇点点桌案:“说揣测考官文风,他算吧?最大的考官,帝王向来秉承此道!”

  见章大学士似乎都忘记驸马爷这个身份了,似乎要随之淡忘某些皇族伤痛。章侍郎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才压低了声音,“哥,您忘记了?造成十年前那血流成河惨案的罪人也是寒门子弟。”

  说着,他面色甚至都有些苍白:“世家暗暗打压寒门子弟其中的理由之一,便是世家子弟身份,他们亲爹亲娘的身份三代有证可查。不像寒门,尤其是地方寒门,造假容易。”

  迎着最后不亚于刀刃的四个字,章大学士面色直接青了起来。

  民间户籍登记制度向来有缺漏,隐户一直在被朝廷清理中,可总有鞭长莫及之处。甚至在某些地方,除却朝廷十年一次大排查摸底外,平日都不登记女眷。故此便被恶贼抓住了机会,借着民间习俗——农家子若是参考时,为亲供填写提供便利,县衙会开放鱼鳞图册填写的期限,方便没有登记的百姓造册。

  “这民间隐户匿户的确是棘手难题。但一码归一码。你过于忧愁了。许景行兄弟俩的鱼鳞图册我也看过。他们两登记的清清楚楚,都追本溯源到祖母沈玲,甚至也附带了沈玲的奴籍记载。详细说明是因为沈玲之父沈甲立下战功,被老国公开恩放了一家奴籍。”章大学士沉声:“这来历这般清楚,你何必胡思乱想?非得让镇国公亲自出面对外再宣布一回,将许家兄弟俩纳入麾下?”

  “这不是上奏许景行兄弟俩堪为山东难民的表率都是引用津门县令的奏折?”章侍郎紧张:“我这不是怕从此后他们兄弟俩和黎六韬捆绑在一起?这兄弟俩若是出点事,帝王迁怒到这个最初推荐人身上怎么办?且我想不明白——”

  一提及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章侍郎只觉自己呕得慌。他当初就不该早早定下个烫手山芋当女婿。

  给自己倒杯茶降降火气,章侍郎咬牙道:“许景行的天赋其他不提,就他的画技。说生而知之吧,可带着些西洋技法,像是宫廷画师郎大家的传承。”

  “这么大的缺漏他不去想。反倒是把许景行县试献上的画就大大咧咧挂在津门县学。”

  “我派去的人都遇到其他阁老门下了。个个是轻轻松松光明正大昂头就对画作指指点点的。”

  “哥,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您也是进了府学才有机会学画画吧,等被公主殿下点为了驸马爷,才有机会接触郎大家,学几笔宫廷画作。”

  “许景行的师父马恩从哪里学来?”

  章侍郎质问声都不自禁提高了些。他们兄弟俩是寒门,只是幸运在早生在大周立国百废待兴之时。那时候机会多,让他们能够鱼跃龙门。

  可也正因为这些经历,让他更加明白某些书籍资源技艺是被世家大族给垄断的。寻常人是没有门槛能够接触到。

  “还有番邦语!语言,一个人要学会语言,首先就要沟通交流。他看字典怎么学得会?发音都没人教的,他怎么学?”章侍郎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你难道忘了?先生带着些口音,教着你官话也不标准。你进了府学后因此还被同窗嘲笑,咬着筷子石头慢慢纠正过来。当然你也教我,我学不好还打我。”

  说着,他见自己大哥沉默,又扬起了家书:“黎六韬这孩子虽也是地方寒门,但他是从小天赋出众,拜名师有强大的师门。可他呢?他也不会番邦语言。”

  “没有师门规划这个,他自己科考后也用不到番邦语言。所以他不会。”

  见扬起在自己眼前的家书,章大学士看着因回想过往晦暗岁月,神情都颇为激动的弟弟。他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最终道:“我知道,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是番邦细作,亦或是又是被人精心培养出来的反贼。但是我……”

  话语一顿,章大学士只觉自己眼前浮现许景行在县试的点点滴滴。一双眼睛黑的亮人,甚至面对某些挑衅时,带着发自肺腑的不屑不耐。

  想着,他将自己对许景行的想法说出来:“这样的人,我不信他是钉子。说他野心勃勃想要权势,我是认可,但绝对不会受任何人指使。”

  “且咱们兄弟俩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他们兄弟俩做不到。”

  “更何况许家兄弟俩说的也合情合理。在码头贩卖煎饼,偶尔听了两句,有心鹦鹉学舌,也能学得像。”章大学士沉声道:“而根据调查,他们兄弟俩恰恰是能够抓住机会的人,从移民巡逻的士兵到津门张靖这个百夫长收留;从张靖这个百夫长到钱师爷朱县丞;再到父母官。他们一步步的,都是在拼命抓住了机会。”

  “您既然知道他们能抓住一切往上爬,您还让章术去津门?”章侍郎感觉自己火气都要刺啦一下燃烧出来了。

  客观而言,他们章家下一代才智都普普通通,只胜在努力。故此章术这个长房长孙若是平平稳稳,当富贵宗亲,到底还能庇护章家做个富贵小地主。可若是章术卷入政斗是是非非中,恐怕章家都要跟着起起伏伏,前途不定。

  “你女婿提及过的农学名士。”章大学士瞧着自家弟弟激动到脖颈都青了的模样,赶忙给人倒杯茶,示意人冷静冷静:“黎父母官踏踏实实这几年还是培养了些眼见锐利的。我这些时日也认真思忖这条道路,翻阅了不少农经方面的书籍。是真决心这条道可行,既农耕读书不忘科考,也有书香气息。最为重要也经世务实,不会培养出不食五谷的子弟。”

  章侍郎:“那跟长平侯爷去津门凑热闹有关系吗?”

  “津门团饼这个能成为地方风物传承后代的诞生,有长平侯爷的一份力。”章大学士说着蒲扇拍了怕自己脸颊:“我这话说得老脸都躁得慌。但咱们不得不承认,就连公主府的御厨都得感叹,他们把牡蛎来回反复的烧,都烧不出团饼秘酱那个味道。”

  查到原材料是牡蛎,倒是简单。难得的是公主府的护卫无法查探厨房。

  除却牛大妞外,这四面八方站满了徒弟师弟还有他们的家眷,围得那个严严实实。

  “所以要学农,要让章术这个熊玩意接受这条道路,首先就要引起他的兴趣,用他在意的美食引着他。”章大学士道:“从我这个角度来看,许家哥俩是踏实肯干之人。就算有些野心,也在我承受范围内。故此我是愿意章术与他们相交。”

  “可万一……”

  “放心,不会有这个万一。”章大学士环顾四周,声音压低了些:“你就别想身份的问题了。你去见见他们兄弟俩就有数。”

  “什么数?”

  “他们比黎六韬还自信还傲气以及还有一份天真。”章大学士真诚无比:“经历过贪官污吏,但依旧愿意相信官吏。光这一份勇气,他们就比咱们所有人都强。”

  “可万一他们没经历过贪官污吏,是假借了许家兄弟俩的身份呢?”章侍郎沉声:“你当初也断过案件,这么多狐疑之处就不去揣测吗?”

  这一声质问也实实在在是合情合理。章大学士无奈的摇头,将蒲扇往桌案上一扔。听得咣当的响声,他回道:“章育林,你既然知道我断案过。那你该信我的审判眼光。”

  “都说了,你自己去看看。审案也不能评揣测,要结合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否则你用你普通的才智普通人的眼见认知去琢磨天才?”章大学士反问着:“按着你这逻辑推测,是不是还得怀疑当初帮我的恩之夫子教导我脱胎换骨的夫子是对我有所图?”

  看着面色黑下来的亲哥,被点名道姓的章侍郎想想点播他们兄弟成材,从农家子跨进殿试大门的恩师,面色青青紫紫变化许久,小声嘟囔:“我又不能无公务出京城大门。”

  “让你女婿把他们带进来不就行了?”章大学士没好气道:“不是怀疑人画技太好吗?正好借着你女婿对他们也算有伯乐的恩情,让他们给咱们老章全家画个画。”

  “你?”

  “到时候宫廷画师一幅画,民间小大师一幅画。”章大学士道:“再让六韬画一幅。三幅画卷齐齐在清明给祖宗们展现一番,祖宗在天之灵都乐。”

  章侍郎闻言没忍住啧啧感叹:“驸马爷,您奢靡了。三幅画,您是真闲的慌。”

  “所以你也是庸人自扰闲得慌。”驸马爷怼了一句,又慢慢抬手拿蒲扇,打算好好再告诫几句,就见侍卫火急火燎入内:“驸马爷,有内监找章侍郎。”

  “找我?”章侍郎听得这话都惊讶的想要退出几步,看看大门匾额上端端正正的“御赐长平长公主府”几个大字。

  来公主府找他,这得礼部被烧了?

  “确切说是找六部侍郎以上所有官吏去御书房。”侍卫低声:“小汪公公道是翰林院宣旨,首辅阁老定下来了。”

  “谁?”章侍郎带着些迫切开口问。

  章大学士也有些好奇:“今日定下来?”

  “是。乃是原先的次辅赵阁老。”

  章家兄弟俩:“…………”

  半个时辰后,急急忙忙赶到御书房的章侍郎偷瞄了眼神色同样恍惚的同僚们,又瞟了眼神色看不出喜怒的赵阁老。

  正打算窥伺赵阁老这个老狐狸的大弟子,他的老对手同僚神色来推测一二。便听得武帝心腹,乾清宫大总管汪公公带队入内。

  见人神色肃穆的模样,他收敛好表情,跟随众臣跪地迎圣旨。

  =====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辅弼之职,上则培养君德,翼赞庙谟,下系百姓苍生……”汪公公念得抑扬顿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重臣。

  休沐日紧急被喊来的重臣们敛声屏息,但垂首时都忍不住揣测起来。这圣旨很明显是翰林院的手笔。换句话说武帝早早就定下了首辅人选?可为什么今日宣布?

  今日最为特殊的也就是武帝带着镇国公去津门微服私访。

  可武帝私访也不算什么特殊的事情。

  作为圣旨的当事人,原本盘算谋定后动的赵阁老此刻心理活动更为复杂。甚至听得悠长的一声“钦此”他都还没回过神来,等被汪公公喊了一声恭喜皆旨,他才一个心惊,缓缓匍匐叩首谢皇恩。

  “赵阁老您辛苦了。”汪公公笑着将圣旨双手奉给赵阁老后,环顾在场其他大人,不急不缓道:“诸位大人,皇上口谕,朕微服私访,归期不定,朝中诸事交由诸位爱卿协同赵阁老处理。”

  此言不亚于惊雷,震的满朝重臣全都骇然瞪圆了眼睛。

  自打……自打那场事变之后,皇上就算微服也只局限在京城,不再外出。可现如今又……又一次外出了?

  还归期不定?

  “敢……”遗憾败北的黎阁老止住自己的问话,目光幽幽的看向他们目前五个阁老中的首辅阁老。

  新上任的首辅阁老迎着落在自己身上或明或暗打量的眼神,抑制住自己内心因此翻腾的所有情绪,笑着开口问:“敢问汪公公,皇上微服,这护卫是否妥当安排?”

  “诸位大人放心,有镇国公和楚统领随行,锦衣卫精锐护卫,安全无忧。”汪公公说完之后便拂尘一扫,朝众人比划了一个请离开的姿势。

  众人面面相觑,但也随之离开。

  毕竟内阁理事有自己的地方,御书房乃是帝王理政召见之所。他们倾听完帝王圣意,是该离开。

  到达文化殿偏殿,所有阁老和六部尚书左右侍郎坐定后,难得诡异沉默了一瞬,才由首辅阁老自己打开话题,说起了接下里的规划。

  其他人符合的点点头。

  等熬过了这新官上任的庆祝后,重臣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是各回各家。

  章侍郎更是仗着自己是驸马爷的亲弟弟,直接进了公主府,疾呼:“嫂子,皇上微服私访,似要出远门!”

  “这到底是风雨欲来还是怎么了?”

  “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把黎六韬打折腿避开这个风波?”

  在前任首辅徒孙任职的地方微服,而后颁布新上任的首辅人选。这光想想都觉得挺复杂的。

  这样的揣测不独独章侍郎有,其他重臣们也纷纷将视线落在了津门上,再一次派出一批人前往进门打探消息。

  而引发京城众人思绪百转千回的帝王迎着夕阳,看着自己纸张上写满的要点,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朕果然是被庸师给耽搁的天才!”

  “看看我这学的多认真啊!”

  “看看我也挺棒的。记载了不少要点呢。还做了举一反三。”镇国公跟武帝炫耀道:“咱军中有些天赋的武学少年,上武课精神抖擞,学武经难觉得认字难,很大程度就是畏难。可现在,看看这用树状图还有象形字,外加上这些竖排,在每个帐篷写上武经要点,保准让他们耳濡目染。”

  “老楚,派人去买那个五颜六色的墨水。朕明天还来听,看看所谓五色重点记忆法。”武帝说完嗅着楼下传过来的香气,一昂头,傲然道:“把许家兄弟俩给朕揪上来。”

  楚统领沉默的领命。

  武帝藏好自己认真的心得,等许家兄弟俩上来行礼后,傲然道:“不用琢磨留饭,朕去趟县衙吃。”

  许景言瞧着人一副“有骨气”的模样,很想张口说一句本来就没想打算包你们这一队超过五十人的饭菜。但碍于残酷的县试,他闻言还诚惶诚恐:“皇上,小民手艺挺好的,给您露一手?”

  “明天吧,朕知道规章制度四个字的重要性。”说罢,武帝一抬手,就熟门熟路走向后院阳台,还批判:“这个蹴鞠架子立着,不就是让人借力飞檐走壁吗。”

  许景言闻言沉默。瞧着帝王身形矫健飞升下楼,再看看另外两个更专业翻墙的人士,缓缓昂头望着大海的方向。

  虽然此刻他看不见海,看不见海浪的声音。

  但他能想象。

  借着想象,他沉着冷静,闭嘴送走矜贵的学生离开。确定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都削减了不少,他返回书房,低声跟许景言咬耳朵:“难怪叫《死状元》,这上上下下精神状态都挺美好。”

  他演了那么多皇帝,也没演过走阳台的皇帝啊!

  许景行面色凝重:“你不觉得这样的皇帝可怕吗?真嬉笑间杀人无常,你完全揣测不出他到底什么心性。”

  许景言:“…………”

  “赶紧呸呸呸,求妈祖娘娘保佑。”许景言虔诚合适拜了拜,宽慰自家弟弟:“你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来的更早。”

  见许景言神采奕奕的,带着对未来的无限的希冀,许景行缓缓吁出一口浊气,道:“也对。往好处想想,帝王今日一来,连带的平海镇那些商贩生意都好了不少。”

  “这倒是,津门团饼我都来不及做。”许景言遗憾过后,又开心道:“潘家来人挺多,镇长他们出面拦下了,没让他们来进行所谓的道歉,冲了今日祖宗冒烟的喜气。”

  说完,他声音都高了两分:“我见潘仁和还有些不忿的模样,不像是真心诚意来求原谅的,只是碍于宗族,更是碍于听到帝王微服的消息,才火急火燎的过来。所以我就没管,任由镇长和安村长他们出面交涉了。”

  “让他们交涉很好,不说培养成属于咱们的嫡系班子。但是也要培养他们的集体荣誉感,以及下位的尊敬。是咱们给平海镇扬名,是因为咱们帝王才大驾光临,让他们也有幸得见天颜!所以他们也该付出,该护着我们。”许景行说着,喝口茶润润嗓子。

  今天一天高强度的授课,又紧绷着弦唯恐二楼出事,也费脑子费嗓子。

  得到笃定的认可,许景言激动无比掏出自己特制的巴掌大备忘录,道:“还有凌家主亲自来,我招待过了。婉拒了他的一百两银子。不过……不过……”

  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备忘录,许景言小声:“他长得有点点好看,你知道的……我就说他表现好的话……”

  看着一脸美人惺惺相惜的羞涩模样,许景行眼皮狠狠一跳:“你不会想发展gay蜜吧?”

  “我想……”刚想说自己找了个画画大金主,许景言没想到许景行一脸“你不会是gay”的表情幽幽望着他,顿时气得叉腰:“你才gay蜜呢。我听家里安排的相亲,比你积极好吧。我还被女太子爷看上呢,而你一个都没有想成功!”

  “你才有gay的倾向,否则以你的魅力能力会没人看上你?”

  “那你成功订婚了吗?”许景行没好气怼道:“不也跟我一样是光棍一条?”

  许景言万万没想到许景行还敢埋汰打趣他,愈发愠怒:“那还不是有人嘴贱兮,说我是是倒插门入赘。爷爷被气出老观念来了,否则我肯定能订婚成功。”

  “早知道,对外称你是大少爷就行了,我当老二。反正我十二月年底生,你是年初生。咱两说相差三岁,但满打满算也就两岁。十八岁之后看照片也分辨不出大小来。”

  这话说者无心,但许景行这个听者却是上了心,直接黑脸:“你当出生证是假的还是骨龄测试技术是假的还是爷爷朋友圈那些人精是傻逼?”

  “咱是商业世家啊。哥,世家这个词您多年两遍。咱们朋友圈那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闻言,许景言表情一遍:“呜呜呜,本来就随口一提的,现在我想爷爷了。也想那些糟老头子了。”

  “要是爷爷在,就咱们两今天被这么欺负,他都拐杖抡起来了。那些伯爷爷叔爷爷也会帮我们的。”

  瞧着许景言说着说着煽情伤感起来,许景行沉默一瞬,咬牙道:“那写个诗词?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这话原先读来不曾觉伤感,眼下咱们兄弟俩也算亲身经历过差不多的情感。明白这文字的杀伤力。”

  “不如一起写一篇?”

  想爷爷的许景言:“谢邀,我还得做后勤保障总结复盘工作,为了明天更好举办盛会。所以再见!”

  说完,许景言脚步飞快往下跑,边跑边喊:“婶娘,我不在家吃饭了,您把鸡汤留着等我回来吃,我先去开个会。”

  许景行站在窗户边,目送人活蹦乱跳离开的背影,摇摇头,慢慢坐在桌案上,侧眸看着分类好的诗词派系。

  花间派、山水田园诗、盛唐边塞诗、新乐府运动、诚斋体、四灵等等派系各有千秋,他都难以效仿。

  要不干脆开创新的流派?

  反正不管什么派系,都是表达情感的方式。

  许景行暗暗琢磨着,提笔郑重在宣纸上写下【望兄成才派系】。

  在这个领域,他的情感爆发特别真挚,写出的诗词肯定也格外短小精悍,饱含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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