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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79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79章

  ◎字正腔圆的念了念:“杀人犯许景行!◎

  章术:“…………”

  没有意料之中的欣喜若狂, 感恩戴德,反而一个个熊崽子还怒发冲冠,火冒三丈, 活像是他做错了事情!

  章术当即气愤不已,派护卫将自己火眼金睛抓到的小贼全都压到县衙里去,就连许景言一行人也要提溜进县衙。

  一听这话,许景言宽慰自家孩子们几句, 而后弯腰作揖给矜贵的侯爷解释原委。

  章术沉着脸,昂着头气哼哼朝县衙方向而去。

  许景言瞧着格外不好说话的长平侯爷,心中困惑不已。他眯着眼定定看了又看被押注的小厮们。见除却诚惶诚恐的某些神色外,还有些是隐晦得意傲然,仿若再说傻逼掉进我的陷阱里面里了吧。

  暗暗揣测着, 许景言默念一声小老百姓后, 便示意众人乖巧的跟随。

  当然边跟随也要大声讨伐几句!

  津门本地的舆论, 一定要站在他许景言这个小老百姓身边,站在许景行这个命途坎坷的下天才身边!

  “多谢您火眼金睛, 帮我们抓住了这些小贼!否则万一遇到赶考路上的毒蘑菇事件, 这些人在煎饼摊上下个毒, 那可比用蟑螂构陷我们还严重得多了。”许景言直接将自己能够想到的事实全都一句话不带停歇的说话。

  一听自家二师父开了口,句句都是津门百姓茶闲饭后交流的重点。张蕾儿双眸一亮, 掏出手绢捂着帕子,呜呜呜的啜泣起来:“二……二师父,这……这些人这回不会像上次一样,又说我爹是校尉说他们是奴才如何如何这些贼喊抓贼的话?”

  其他徒弟师弟们对视一眼, 虽然不懂, 便重复起来, 诉说因为有个天才遭受到的羡慕嫉妒恨:“不会是因为师父想要将自己会的书法技能交给乡亲父老, 又招惹了某些人的嫉恨吧?”

  周边的百姓听得这一声接着一声的话语,当即就认出了在津门中也算大名鼎鼎的摊主许景行,跟左右交流着:

  “这就是最先开始卖煎饼的小摊主。听说他弟弟是天才,可给咱津门涨脸了,拿下了海津府第一!”

  “那个蟑螂还记得吗?就是那当奴才的赵家不息恩情,反而接着靠山胡作非为,还想着让文曲星没法参加考试。”

  “眼下这群人看着细皮、嫩、肉的,不会也是大户人家派人打听消息,想让许景行没法参加科考考试吧?”

  “有可能。书法授课的事情是真的,我大侄子在镇子里上私塾,他们先生就直接说了若是想要去听,他可以厚颜去跟十里村的村长商量商量,将他们安排在同一天时间。免得陆陆续续请假。”

  “那庆功宴,我邻居家阿大路过,蹭了一碗水饺。那肉实打实的美味!一回来他显摆了好几天!”

  “…………”

  带头前行的章术听得街道两旁百姓的议论。虽然都想着压低声窃窃私语,但聊着聊着总有些大嗓门将话语传播,仿若洪钟一般,能传遍千家万户,甚至能够传进京城之中。

  带着震撼人心的雷霆之势!

  感叹着,他又沉默的前行了大半时辰。最后他抬眸看着笔笔端正,透着官衙浩然正气的津门县衙四个大字,抬手轻轻甩了一下袖子,像是要弹开灰尘一般。

  护卫见到津门县衙还黑着脸的侯爷,当即清清嗓子,对左右门房高喝道:“长平侯爷助人为乐,协同津门百姓抓住形迹可疑之人。你们快快去禀告县令!”

  门房震惊不已,连忙屁滚尿流前去汇报。

  黎大人听完门房结结巴巴中带着亢奋的禀告后,眉眼间难得有些困惑。要知道章术不爱用侯爷的身份来显摆,倒不是他自己秉性好,而是章术自己经历过绑架刺杀等等事情,被吓出“病”来。

  虽然内心腹诽不解着,但章术侯爷身份一旦亮出来,在县衙之内他这个七品官吏肯定要立刻马上郑重的去迎接。

  且要跪地表敬意!

  “津门县令携津门上下官吏恭迎侯爷,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黎大人行礼是毕恭毕敬,话语也是客客气气的官场话:“还望侯爷恕罪!”

  朱县丞一行人随着主官一起齐齐匍匐,叩首谢罪。

  章术居高临下的看着跪了一地的芝麻绿豆官吏,沉默一瞬,而后一甩袖子,昂首径直迈步入内。

  连句客气的免礼都没说出口。

  整个氛围因此都有些微妙的僵。

  官吏们面面相觑,最后视线若有若无的看向为首的主官黎大人。

  许景言见状,飞快打了个手势,示意随行的众人看他行动。现在也先不要跟随。他们要等黎县令一行人起身随行矜贵的侯爷后,才能继续迈步跟在右侧。

  左侧为尊。

  黎大人眼角余光瞟了眼许景言,就见人带着队伍是有礼有节,都不用师爷提醒。见状他心中困惑越发大了。就许景言,就许景行那个心眼都快跟算盘一样多的天才布局谋划,眼下津门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什么可疑人员?

  脑子飞速想着自己或有可能遗漏的点点滴滴,黎大人面上是努力温和的跟长平侯爷寒暄交流。等矜贵的侯爷发号施令,甚至关上大厅房门一副要私聊的架势,他才示意朱县丞将涉案人员好好询问,自己负责搞定侯爷。

  长平侯爷瞥了眼弯腰作揖,倒是六品芝麻小官官架势的黎猴精,直接抬手猛得一下怒拍桌案。

  疼的抽口气后,他愠怒开口:“许景言这群平民几个意思?本侯觉得有趣 ,帮他们,还敢嫌弃我?”

  边说他咬牙将自己好不容易隐忍蛰伏,连煎饼都没定一个,就帮人侦查敌情,结果却得了个意料未及的答案的悲惨历程说出来:“你是不是替我做个主?管管这些没大没小的熊崽子?”

  听完前因后果后,黎大人见咋咋呼呼的长平侯爷,人到中年依旧活得肆意随行的侯爷,毫不犹豫将错揽在了自己身上:“这就是误会!怪我的书信写晚了,没交代许景行应对府试第一神童天才之名后的某些规划。”

  一听姓黎的还有闲情和稀泥,章数黑了脸:“猴精,本侯以为你还真聪明伶俐,八面玲珑,跟老狐狸一样。本侯先前那么生气都都拍红了,是生那几个熊孩子的气?知道本侯为什么亲自来,这么大张旗鼓来县衙吗?”

  “为什么?”黎大人弯腰作揖,态度极其恭敬:“还望表哥指点。”

  见黎大人眼里带着哄小孩的光芒,章术气愤的又轻轻拍了一下茶几:“你们海津府,尤其是你搞什么?抓阄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甚至许景行的小天才的名号都在阁老们口中相传了。还打趣你师公,说首辅阁老忒厉害,桃李满天下,眼下曾徒孙孙都有啦!”

  故意掐这些音调,章术刻意落重了“曾徒孙孙”四个字上。

  黎大人听得,只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被恶心出来了。

  “都不用去翻封存的海津府阅卷实录,就你开口率先提及抓阄这事,反反复复提及的次数都比孟知府下令抓阄的人要多!”章术摸了摸自己拍案而红的手掌,觉得自己此刻火辣辣的疼痛应该转移到姓黎的身上去:“老张今年都祈骸骨了,赵阁老和杨阁老为了首辅的位置,都快成斗鸡眼了。”

  虽然入阁有论资排辈的潜规矩,但这规则也不一定。因此次辅不一定就是下一任的首辅阁老!

  “如今朝堂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党派斗争的残酷,我这个皇亲侯爷都受影响。我娘烦的打算带我们全家去五台山祁福。”章术越说感觉胸腔燃烧着熊熊火焰:“你倒好。先前那个奴才赵家,你秉公办理是应该。这事闹到皇上面前你都挑不出任何错来。可你怎么就胆大的提抓阄啊?”

  “不抓阄难道让他们拆了糊名,看字迹选他们心目中的第一名吗?”听得这声声都是关心担忧的话语,黎大人带着感动,也直白诉说自己的缘由:“且按着钦定科考条例以及顺天府科考规章,在实在抉择不下的情况下,主考官是可以加赛一场的。只要合情合理又公平公正公开便可。”

  “我们办事也是有理可循。试卷张贴公布后,许景行的答卷也经得起所有人的考验。”

  “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错。”

  “不,你还是没懂重点。”章术见黎大人说着还透着浩然正气,秉公大义的模样,反手拍抚自己胸膛好几下。等自觉气顺过来之后,他才继续道:“黎探花郎,不是我埋汰你,你这个大四喜为什么会在会试跌成二甲?为什么殿试第一个就定你的探花郎名次?”

  “你的师门鼎盛了二十来年了,跟浙东一派关系也不错。说实在些,你们这两学派都快叫传承有序了,轮流坐庄了。”章术死死压着声:“我公主娘也要敲打敲打你了。你收徒可以有,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

  “可天地良心,许景言不是我徒弟!”黎大人十分真挚的委屈:“我是想收徒,他还看不上!这事章大学士不也心中有数吗?我在县试庆功宴上作为许景行的座师没有提及收徒这件事,按着官场的规矩,接下来就轮不到我这个区区县试座师了。”

  章术定睛盯着叫委屈的黎大人片刻后,一字一字的开口质问道:“那你怎么会豁出去提抓阄?你跟孟知府没有攻守同盟?”

  “攻守同盟,四个字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反问着,章术又飞快自己开口回答:“此联合进攻或防卫,从战场运用到官场。尤其是党派竞争,权势争斗的时候用。”

  “这话可是我娘教我的!”

  这一句,不亚于凌迟而来的刀刃,能将他的傲骨都削掉一寸。黎大人此刻十分清醒曾经威慑天下的摄政长公主没有亲自到他面前,否则他没准也真的心中慌乱,而后被人察觉出“攻守同盟”的蛛丝马迹来。

  黎大人带着兴庆看着章术,诉说自己真实的野心:“我跟孟知府除却上下级关系外,没有任何的交情。甚至我还想津门翻身成为整个海津府的首府。所以他对我也就表面情谊罢了。”

  “孟知府提及抓阄,可能就是想要抛掉烫手山芋罢了。”

  “而我提及抓阄,是有私心。我不耐某些人仗着权势毁掉科举的公平。我既然被朝中大人视作寒门,我便要捍卫寒门子弟的青云梯!”

  “许景行是天才。”

  “我无法成为六连元,我的治下将来出一个六连元,我也是开心的。”

  “你这个天才心眼有那么大吗?”章术听得这番解释,直接抓住他自己最好奇的一件事开口怼道:“你为会试的事情写了多少酸诗啊。偶失龙头望,自嘲不如宋朝的白衣卿相柳永。”

  “奉旨填词柳三变!”

  章术说着咬牙:“我能认识这北宋柳永都亏了您啊。”

  瞧着章术对话题兴趣完全转移了,黎大人偷偷吁口气,边铿锵有力回应:“我是对名次,对不公的科举排名小心眼!”

  “既然决定一张卷子定输赢了,那为什么还要考虑其他因素?”

  带着自己真情实感的愤懑质问后,黎大人傲然:“再说了人就不能惺惺相惜?同乡同年都有地缘情谊,那我和许景行都是上天下凡的文曲星,就不能一见如故?我们就不能若夜空璀璨的星星,点缀夜幕,拱卫北宸帝王星?”

  说完,黎大人还红着眼,郑重朝京城方向一抱拳。

  章术:“…………”

  章术看着说着说着眼圈红红的黎大人,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最后一摊手:“算了,反正我爹娘要我带我的话我都带到了。你这么大人了,也知道风险和危机的。”

  “顺天府伊糖不甩是赵家的人。”

  “你得罪了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会被穿小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黎大人眼里迸发熊熊斗志:“说的我不会给人穿小鞋一样!”

  “糖不甩他嘴巴可比你甜,能哄得皇上开心。你倒是还能让皇上生气的。”章术告诫道:“要不是叔父看中你,我娘爱屋及乌的,你都不知道被朝臣们告了几回黑状了。”

  争斗的最重要一个环节就是搞死政敌一派的青年才俊,未来中流砥柱。老张的徒子徒孙里最耀眼的就是黎探花郎了。

  “糖不甩这诨号,不得不说您真会取。”从前他觉得长平侯爷埋汰人,爱用美食点评人带着嘲讽意味,但眼下他得说这诨号取的可真好。

  糖不甩姓唐,跟糖不甩这地方名品一样源于粤东。此地亦也是沿海,是改革重点之地,早几十年前便开始尝试改革,包括重新打造海上丝绸之路,建设十三行榷场等等,故此唐不甩也算受着武帝改革之策逐渐成材的。可偏偏这样一个靠政策发家的人摇身一变成官吏后,却成了最守旧之人,不愿改革之策惠及全国各地。豁出去各种不要脸皮的,扒拉着世家守旧派系的赵家。

  能成为顺天府伊,也真是狗屎运!

  黎大人很笃定的赞誉章术:“不过这回要是敢有坏心思,毁掉科举的公平。恐怕他的好运可要到头了!”

  “你那么笃定?糖不甩办事圆滑,明面上肯定不会留下任何错处来。”章术道:“可万一叫你过去臭骂一顿,让你跪地几个时辰,你作为小官,可没法说不。”

  “让我跪我就跪。”黎大人手慢慢捏紧成拳,回答的痛快至极:“放心,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六连元!”

  “我既享受师门教诲,也不会让师门在这个节骨眼难做。”

  “不过,您最好回去告诉某些人,千万不要得罪许家那兄弟俩。”

  万万没想到会从高傲的天才嘴巴里听到这样透着谦逊的话语,甚至卑微的贬低自己抬高许家,章术瞠目结舌:“你是那个猴精吗?你连我这个侯爷都不屑讨好,对我娘都只是客客气气按着礼节拜访。”

  “正因为我精明,所以我看得出许家兄弟俩是人中龙凤,日后必成大器。”黎大人说这话的时候,还斜睨着章术:“公主可能是因为听见了某些闲言碎语,可章大学士让您过来是因为想要你完成先前的约定,跟着许景行读书考个举人吧?”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章术翻白眼:“举人眼下算什么?许景行的天才的名声都传到京城,传到阁老耳中了,这事才更重要!”

  到最后,他更是正义凛然:“万一朝中斗争,牵涉到许景行呢?”

  “死掉一个童生,死掉一个还没成丁也没有任何建树的天才,不算什么大事。”

  这话语轻描淡写的诉说人命如草芥,黎大人面色凝重片刻后,喑哑着声开口回应:“放心,若是朝中权臣将许景行视作棋子,就不会直接要他的命。权臣们的斗争重在权这个词,因此他们更喜欢杀人不见血。”

  “比如说折损天才的傲骨,逼着人低头卑微,承认自己不过一介蝼蚁,而不是天之骄子!”

  这一句话带着些隐忍的悲恸,听得章术面色都一变,看向对名次十分在意的天才。

  天才淡然:“我有师门,没人能够奈何我。但许景行不一样。这样毫无背景的天才出现,会成为某些资质愚钝的人嫉恨报复的目标。”

  “你直接说现任顺天府伊糖不甩唐基。”章术听完黎大人的强调后,直接开口点名道姓。

  “以及他背后的那一串人。”黎大人毫不客气的诉说自己鄙夷的范围:“大周才成立多少年,这些人装什么世家!”

  章术见人这般笃定的开口鞭挞,自觉自己心里像是被猫挠过一样,痒痒的很:“那你到底有什么应对措辞啊?”

  “在我这些年旁观的斗争经验里,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所以你小命应该无忧,顶多就是被骂被罚跪。可许景行呢,万一心狠些他就没命了!”

  “我,还有孟知府都强调,在庆功宴会上都强调过许景行是难民表率。这个身份不够重要吗?”黎大人见旁观那么多回斗争还“单纯”的侯爷,直接点破:“眼下最简单的局应该是捧杀许景行这个天才!”

  “捧杀?”

  章术惊讶之时,几百里之外的京城顺天府。

  被埋汰的糖不甩唐大人再一次开口道:“你确定长平侯爷进了县衙?”

  “回府尹大人的话,是,卑职确保自己没有看错。”心腹跪地,沉声禀告:“果真如同您所料那般,将派出打探的小厮们都直接捆着进衙门了。”

  再一次听得笃定的回应,唐大人慢慢的捏起棋子。感受着棋子的冰凉触感,他带着倨傲道:“长平侯爷就幸运在他的出生上了。”

  章术的性情最好琢磨不过了。

  借着他,借着许景行这个津门第一,他完全可以将改革派的后起之秀黎县令废掉。

  毕竟帝王最厌恶的便是结党营私!

  “想办法派几个顺天府的年轻公子哥去津门转转,让他们不用盯着许景行这个天才,就盯紧了许景行的那个卖煎饼的哥哥。”

  心腹弯腰作揖,“敢问府尹大人,这……这为何?”

  “卑职不知缘由,就愚蠢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劝公子哥们去津门转转。若是因此坏了大人您的计划,就不美了。”

  这话语声声都带着自贬的卑微,听得唐大人心中万分熨帖。故此也就耐心的解释了起来:“郑家之所以捅出这么大篓子,不就是因为兄弟不和吗?眼下本官按着海津府上报的消息,要给许景行这个移民落户的山东难民请功,要让所有人都遗忘掉许景行还有一个哥哥。你说长此以往下去,许景行哥哥会不会心生不甘?”

  “可他若是傻子,只想大树底下好乘凉怎么办?”心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唐大人将手中的棋子直接往棋盒里一丢。听得棋子之间相触发出的脆响,他笑得更为轻蔑,带着些自嘲开口:“棋子的声音无人在意。”

  闻言,心腹点头若小鸡啄米:“府尹大人,卑职懂了。最重要是许景行哥哥这个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交给其他的许景行哥哥。就好像那津门出现了不少相似的煎饼摊子一样。许景行哥哥,甚至许景行这个名字都不是独有的。”

  说着,他话语一顿,见唐大人没有什么表情,他便小心翼翼继续道:“若是有作奸犯科的杀人犯叫许景行这个名。只要在顺天府内传一传,百姓乃至京城名师大儒第一印象就形成了。日后就算许景行这个天才进京来考院试,都会有人觉得这个名字晦气,不吉利。”

  “不吉利,就成不了院试第一名!”

  唐大人闻言眉头一挑,居高临下的看着诉说的心腹,慢慢的笑了笑:“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不错,等会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唐大人说完后,字正腔圆的念了念:“杀人犯许景行!”

  而得到嘉奖的心腹开心的一磕头:“多谢府尹大人。”

  “你只要忠心耿耿,敢于建言,本官自有赏。”唐大人笑着道:“千万不要像那个姓孙的一样,自作聪明,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心腹想起孙同知自打海津府府试过后,便一直卧病在床,大夫来了三回,一次比一次更严重的诊断,心中一紧。

  眼里都透着一丝的惶恐,他立马再一次表态自己一定会好好请示,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给您添任何的麻烦,卑职绝对自行了断,只求您保全卑职的家人。”

  唐大人见人透着恭敬,笑着应了一声好。而后便挥挥手示意人靠近两分,悄声道:“就这样……”

  心腹颔首领命,骑马飞奔。

  而此刻浑然不知道危机悄然来临,许景言将事情缘由全都说完后,乖巧在朱县丞办公厅带着徒弟和师弟们完成了一篇默写。

  瞧着互相检查对错,就连两个女孩子一撇一捺也算有些章法,朱县丞捋了捋胡须,拉着许景言到一旁感叹:“书法传授这件事,全县甚至周边的村落也有些听闻了。我听钱师爷说过安村长安排人数都有些安排不过来,只等抓阄确定。”

  “对。”

  “但没有太多门槛,就怕鱼龙混杂。”朱县丞道:“我会像黎大人请示,到时候捕头带一队衙役过去在十里村附近巡逻。你也得跟安村长,还有镇长都可以提要求,让他们组织抽调一部分平海镇民兵,巡逻护卫秩序。”

  “多谢朱叔您周全,我会牢牢记住的。”许景言点头应下。

  对于许景言的一声叔,朱县丞倒是敢应下。又说了几句有关税收的事情,“你的摊子生意不错,难免也有些人眼红。你日后是要科考的人,切忌绝对不可多收了钱,收错了煎饼和打赏的钱。”

  知道朱县丞说的这声声是对自己未来有利的事,许景言应的更为郑重。恨不得将“不能成为商籍”刻入脑海之中。

  “叔,您放心,我许景言也是有脾气的。我自己能够主动选择成为什么籍贯,但绝对不会让人逼着我入籍!”许景言眼里都带着杀气,回应。

  瞧着许景言顷刻间气质都凌然了些,带着说一不二的决然霸气,朱县丞放心道:“好。”

  许景言迎着人满满信赖的回应,昂首挺胸。正打算开口说几句彩虹屁,就听得身后凉飕飕一声哟。

  闻言他含笑看向前来的矜贵侯爷,认命的入乡随俗,给人跪地请安。

  章术抬抬手:“本侯没什么要求,但你先前忽悠本侯的魔法棒总得讲完。”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催更”的原因导致长平侯爷这阴阳怪气大半天,许景言立马保证自己一定会“更”完,会让这个故事融入本土元素,更加的满足土著百姓日益增长的文娱需求。

  “行,你每隔半月来县衙交话本。”章术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郑重的开口:“知道你要考县试。你的笔墨费用本侯包了。这一百两银子一笔一笔都给我记清楚,我到时候可要查账的!”

  “多谢侯爷的赏。”

  “不是,你有些文人风骨成不成?”章术抬眸看向黎大人:“你们这些文人不是讲究个贫者不食嗟来之食?亏本侯还考虑你这傲气的脾气,说要查账!”

  迎着章术震惊讶然的模样,许景言回答的更为真挚:“可我又不是文人,我当过难民啊。饿狠了的难民那可是能易子而食的!”

  虽然他没亲眼看过,但是原身的记忆里有这样的画面啊,否则他们的衣服了都要嚎两嗓子的。但他们都不敢反抗,就这样瑟瑟缩缩的蜷缩着。

  得亏遇到钦差赈灾队伍的到来。

  许景言暗暗感叹着,面上更为真挚:“所以在草民眼里,有骨气有尊严的人,若是能够靠自己的双手满足自己的衣食住行的基本要求,有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那他因为偶然的天灾,觉得侮、辱性的施舍他不愿吃,那是他厉害。”

  “毕竟有能耐的人,会知道找野菜知道观音土知道扛沙包知道很多种养活自己的办法。不会走在大街上等好心人善意的施舍!不会没了施舍活活饿死自己!”

  “若是读书靠着家里人勒紧裤腰带,自己讲什么骨气名气,那在我眼里就是废物。”

  章术目瞪口呆:“你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让章大学士听见了,他得活活骂死你,说你左了性情。不过本侯倒是无所谓的。你说得也对,我也觉得某些文人矫情废物!”

  感叹说完后,他示意许景言接下银牌:“别忘记话本啊!”

  “本侯要不是看在你们哥俩的确命途坎坷的份上,才不会在意你要参加县试一事。”

  “小民多谢侯爷体恤。”许景言双手颇为郑重的捧着轻飘飘的一张银票。

  穿了这么多年了,他许景言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张银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三感谢过后,许景言开心的哼着歌,带着众人回家。

  刚走出县城大门,他就见一群锦帽貂裘的少年们骑着马而过。还没来得及挥一挥马蹄子掀起来的灰尘,许景言就见有人勒了马,目光幽幽的看着他煎饼车上的大字,问:“大哥煎饼摊?你就是那个名传京城的神童他哥许景言?”

  一听这话,许景言飞速冲“护卫们”一个手势。

  张石头贺山立马偷摸捏紧了金箍棒,就连张蕾儿和贺珍珠也摸向手腕。她们虽然没有袖箭,但也藏了皮筋做的小弹弓。何文敬护着张小宝。

  张小宝藏好了账本。

  县丞和钱师爷都说了,一旦没了账本没法对账,那就是疑罪。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二师兄应对质疑的办法就是——彻底不经商!

  可若是不摆摊赚钱,读书可费钱了。

  要知道他们几家的家长凑了凑,目前都凑不起《梦溪笔谈》一本书的钱!

  确定护卫们都训练有素后,许景言笑着弯腰作揖,“不知贵客,是想预定团饼还是煎饼?”

  “这里是一千两的银票。”开口的人从怀里掏出银票朝许景言显摆了一下,“听说你也读过几年书,若非遭了难也有大出息。我听闻京中趣闻特来看热闹的。给你一个机会——”

  开口之人故意拉长了音调,慢慢悠悠道:“听说你能在面饼上写字。我想你在面饼上写一道题的答案。”

  许景言闻言笑着应下。

  “这么笃定?若是答案写不出来,我可是要砸了你的摊子。”

  “没事,我写不出来可以回家问我弟弟。”许景言笑得更灿烂。

  反正都是从许景行的“天才”来的。

  早知道就不吹牛吹那么大了。

  就在许景言感叹之时,章术的护卫喘着气跑县衙,“侯爷,黎大人,赵家那大外孙,护国公史磊带人来找茬了。”

  章术愠怒:“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就不信姓赵的不知道许景言给本侯讲那么多天故事!”

  “走!”

  章术带人怒气冲冲赶过去时,就见某个姓史的,一副死德行,嘲讽着:“怎么不会算?不是经商有成,要做团饼当首富吗?连这么简单的一道算术题都不会?”

  “算术?”章术惊骇,问留守的护卫到底发生什么事:“文人要斗不都是斗诗词歌赋,什么时候算术这种小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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