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将军,竟然阔气的一口气给他集齐了《武经七书》◎
张靖感觉自己无师自通什么叫坐立难安了。
眼下他就这境况。
一墙之隔的外头顶顶顶头的上峰沈将军亲自莅临, 里头父母官幽怨的活像是那什么怨妇一样,还有许景行这个能耐的不帮着出个主意,反而也神色复杂的盯着他。
更要命的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人了。
瞧着张靖好好的一个魁梧硬汉此刻急的眼圈都似乎要红了起来, 许景行作为东道主迈步靠近同样算东道主的抚养人张靖,低声咬重音:“叔,您不矫情可真好。”
开局遇到个不矫情的叔父,是真的好!
要是个个像黎大人这种德行的, 那就是修罗场。
张靖:“…………”
张靖闻言,偷瞄瞟了眼身形瞬间凌厉,带着攻击性的黎大人,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人刚才问掉海里的先救谁的问题了。
当然想明白之后,被许景行赞誉的张靖也真没什么矫情, 甚至还想回头对黎大人拍胸脯一句——“许景行必须得先救您啊!您是天才又是好父母官, 我自己都得豁出去命救您!”
不太想理会叔侄间的眉眼官司, 黎大人端出父母官的稳重,捋了捋衣袍, 出门笑盈盈的看向不请自来的沈将军。
随行的朱县丞跟上。
钱师爷靠近安村长, 叮嘱人赶紧去看看还有多少菜。向他们虽然是微服前来, 但黎大人身边向来有两护卫跟随保护的。沈将军身边随扈肯定会更多。
这些人的菜肴都要安排好。
安村长:“…………”
与此同时,沈将军对黎大人带着朱县丞这津门唯二来个正经文官出现在十里村也没什么意外, 说明自己不请自来的原因,还积极邀请着:“请两位父母官做个见证,咱们民兵解甲归田后也能安居乐业,子孙也能够成器。就像这许景言刚才说的, 听朝廷的话靠自己奋斗, 就会有好日子过。”
许景言微笑, 将自己先前敬酒的话语重复一遍, 免得屋内众人尤其是自家霸总弟弟错失某些信息。
许景行弯腰作揖对沈将军表示感谢。
沈将军一抬手。
当即就有士兵端来托盘。银子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的明亮。
村民们看着银光闪亮的银子,“哗”了一声响:“这……这银子,一锭就十两啊?这有足足六十两。”
“读书是真的好赚钱啊!”
“许景行也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天才啊!”
迎着瞬间热闹似菜市场的喧闹,沈将军没动怒反而笑得还有些自豪:“静一静,这回本将军代表津卫上下对守关大战登记册封过的英雄民兵孙子许景行;津门平海一战泅水兵贺三青之子贺海,各嘉奖纹银三十两!”
着重了音,沈将军说着还有些遗憾。
要不是为维护跟地方的关系,不好压津门知府太多,他们军方能出五十两银子!
“只要为国立下过功,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不管是什么兵,但凡在平海安家落户,我津卫管辖之内就不会忘记!”
听得这一字比一字恍若洪钟的话语,黎大人明白这沈将军是冲着正经要事来,不是冲什么叔父情谊。故此他跟着一同表态,鼓励在场百姓们,尤其是带着孩子艰难求生的女户们听朝廷的命令,努力奋斗。
百姓们听得自然是热血沸腾,目光炯炯的望着在灯光下都散发熠熠银光的银锭。这回不是单纯的银子光芒了,而是他们自己也能奋斗到的未来幸福生活!
而另一边,被嘉奖的贺海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他活了十几年了,还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实打实的银元宝,一个个的,都……都是他靠成绩得来的。
这样的现实摆在他眼前,让他都觉自己比小时候偷喝酒还飘飘然,还不知所措。扪心而论,他去参加府试庆功宴才拿到一两啊。
拿一两银子就足够他开心,足够他们全家小心翼翼的琢磨要不要建个宗祠,将这一两银子供奉起来了。
可现如今没有按着成绩嘉奖等级分明,反而他跟许景行先生一模一样,得三十两银子。
这让他感觉自己都不配。
“将将将……将军,我……我不能拿这么多,这……我能够有今日都是许景行先生教得好,”贺海虽然有些磕绊,但瞧着士兵举着盛放银子的托盘离他越来越近,他忙不迭吓得后退两步,竭力将自己的话语诉说完整:“还有……还有林夫子还有父母他们教的,我……我就听话读书。”
听得这读书郎话语和眉眼间都是真挚的感恩,没任何做戏的成分,沈将军笑着看了看紧张到手脚并用的贺海。他抬手拍了拍贺海肩膀,和善道:“不错,有仁义!那你就自己拿着嘉奖,然后用这一笔钱想想如何感谢你的恩师和家长,不就行?”
贺海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带着鼓励看向贺海,边开口回应:“贺大哥,沈将军说得有理。他嘉奖,那是因为朝廷制度因为你爹,因为我祖父昔年戍边付出过。因此你拿着这个奖,该理直气壮的,回头感谢感谢贺叔,也要谢谢贺大娘。贺叔昔年守边,贺大娘一个人带着你也辛苦的。”
见许景行连军中妇孺拉扯孩子的辛苦也提及,作为境内尤其是平海镇多“女子顶门立户”的军眷父母官,黎大人倒是感觉自己先前下意识认定许景行心机为重要教出一群图谋功名利禄的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得亏许景言先前开口说出来问出来。
否则没准他们两之间都会埋下些小小的嫌隙,只会和和气气的利益合作,做不到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后怕着,黎大人难得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将“主场”让给沈将军和要接受嘉奖的许景行和贺海。
贺海听得许景行这番话,自然是小心翼翼的抬手接下了属于自己的三十两银子,学着许景行恭敬的朝沈将军表示感谢。
沈将军笑笑,又当众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语,便顺着东道主的邀请坐下吃饭:“不用客气,本将军什么没吃过?咱们大多数一个战壕里的兄弟是不是?”
安村长等人,听得这番话都激动的热泪盈眶:“将军您说得对!”
激动的喊声到最后还有些破音,但这番情感却足以勾得在场所有人跟着回想军中岁月,因此都克制不住的齐声高呼起来。
一时间喊声排山倒海,带着令人震撼的气场。
许景行环顾四周,趁着所有人感动之计,身形带着矫健溜到许景言身边,将自己新到手的奖励飞快递给许景言。
边给,他眼神还扫过沈将军周边的士兵,又看眼安村长。先前钱师爷靠近安村长的动作,他可没忘记。
若是让安村长去安排,那恐怕事后给人银子,他都不会收!
许景言见状有数,拿好银子立马偷摸的脚步后撤,退到安静的地方迅速招揽账房先生加“礼部尚书”,低声冲张小宝道:“马上去请厨倌蔡老三,去镇子津门食楼买两桌军爷们经常点的食材过来,现场加餐。咱们不能让跟随过来的士兵们饿着。”
“也不能让安村长的人马抢先付款。”
张小宝复述了一遍,还提笔在自己的小手札本上记下。
“真棒!十两银子交给厨倌,让他多退少补。”
张石头和贺山听得这番话,立马挥舞金箍棒,护卫的架势:“我们保护着小宝。”
“贺山陪着去就行。张石头一有个单独任务,去村口看看沈将军他们一行人骑什么过来。按着牲口买对应的草料。”许景行边说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的碎银子:“就去婶娘经常买草料的李大户家。”
“不过也记住,别让马儿牛儿的吃撑了吃拉肚子了。”
边说许景言回忆了一番自己团队出差,被主办方照顾的方方面面。确定“司机”这重要的一环没漏掉后,又道:“火把灯笼这些也再买一些,免得天黑不好走。周边村落百姓们要是省着钱不点灯,万一回去路上出点事,也对宴会不好。尤其是看好喝醉酒,走路有些轻飘飘的人。咱们村落多河道水渠的,万一失足栽倒都不好。”
说完许景言入乡随俗的朝地上“呸呸呸”三声,以表这些晦气的万一不存在,过往神灵都没听到。
张石头奋笔疾书,飞快记录。
“还有你们吃饱了不许跑,全都疾步去通知就行。咱们走的都比安村长他寻找机会派人通知要快。”许景言叮嘱后,见三人肃穆应下便挥挥手,而后又忙不迭对何文敬道:“去找安家老大。你们一起带好村里的小巡逻队伍,巡查村宴会。别村祠里主桌还没散,其他桌子就开始对菜肴打包了。告诉所有人,今晚剩下的肉菜都可以带走,但不许没礼貌的抢夺。尤其是要盯紧了其他村过来蹭热闹的。告诉他们,明天还有饺子宴。人人都能够沾个喜气!”
何文敬立马应下,也步履匆匆离开。
瞧着身形逐渐隐匿黑暗中的师弟们,许景言无奈的吁口气。主办一场宴会,要操心的事情就实在太多了!
做家主,让人秃头!
尤其是眼下人手还不够用啊啊啊啊!
师弟要多收些,好干活!
腹诽着,许景言鼓足勇气,去找了自己两个宝贝闺女,跟两人小声道:“本来没安排你们跟村里婶娘她们一样帮着端菜。可现在将军和县令都在,我思来想去还是你们两个姑娘端菜。”
“免得有些婶娘她们紧张,或者有些婶娘抱着“寡妇门前多是非”的理念,不敢太靠近陌生的男人。”
张蕾儿闻言毫不犹豫犹豫应下:“二师父,没问题。不过我就怕我端不好,我在家里没端过菜。”
贺珍珠有些紧张:“二师父,我端过菜,但有些很贵重的菜,比如鸡汤,娘是不让我端的,怕我洒了。”
“没事,我去陪坐,到时候你们就端到我身边,我端上餐桌。”许景行宽慰着,边将自己假设的场景说出来:“要是主桌上有人开口问,不管是谁你们就笑眯眯回答,喊叔叔伯伯,说有事弟子服其劳。”
“记住,一定要咬住炫耀自己的弟子身份。”
“当然也可以说一句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说师父的庆功宴,弟子跟着忙,是应该的是孝道!”
两人将话语重复了一遍,而后齐齐点头:“二师父,您放心,我们记住了。”
“记得要笑哦。虽然我不是懂其他规矩,但是在将军县令面前表现落落大方,或许他们一句称赞,让你们以后对付媒婆都更有底气。毕竟你们是将军夸过乖巧懂事的好闺女!”许景言说完,感觉自己不知不觉间真有些懂什么叫担当了。
想当年我许景言可是领导夹菜我转桌还让领导少逼逼的牛逼少爷。
感叹着上辈子傲气的大少爷日子,许景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满头秀发,忽然间想要再一次感叹继承人三个字的不容易。
他的悠闲舒适逐梦生涯,都是建立在许景行奋斗的基础上。
所以眼下许景言要好好奋斗,要替许景行解决好这些“后勤”让人起码能够无后顾之忧的坐在主桌上跟大人们推杯换盏!
闻言被叮嘱的两人愈发觉得自己要卖力好好干了。要对得起师父为她们谋取到露脸的机会!!
“二师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二师父,您信大师姐,我会按着师父师姐的话,好好办事的。”
许景言听得这声声虽然稚嫩但带决然笃定的回应,只觉自己心理愈发暖洋洋的。他是无敌超级好的哥哥棉袄,收的徒弟也都是贴心小棉袄。
正与有荣焉自豪着,许景言听得身后传来钱师爷的呼喊,立马笑着回应:“钱师爷。”
“黎大人与你们有叔侄之约,你在外招待村民,倒也可以。毕竟给大人叔父的身份地位,让大人心中也欢快。”钱师爷眉眼间带着无奈,拉着许景言低声叮嘱着:“眼下沈将军亲自,你作为一家之主作为许景行的哥哥,卖着团饼供他读书的哥哥,也该出现在主桌上。”
说完他又叹口气:“也是怪我。县试过后也没怎么与你们交流,这宴会的相关礼仪都忘记讲述一二。”
“钱师爷,是我怪我思虑不周全。只想着热闹一场,外头村民来祝贺了,也邀请人坐下吃一顿,没有提前预留足够的食材。这不,许景行也发现了,您在指点安村长,因此他也让我来补救一二。”
没想到许景行还留心这事,或许许景行也在留心着他这个师爷。这样的认知,让钱师爷越发开心。毕竟哪怕他的确指点不了许景行更多,但许景行终究记得他的这份情,便也足够了。
“我们到底自立门户了,今日的宴会也是许家宴会,贺家的庆功宴都在明天呢。故此还是我们自己安排食材佐料这些比较合适。”许景言解释着,见钱师爷点点头,他便小心翼翼开口诉说:“我还想着让两闺女帮忙端菜……”
将缘由以及自己一点点小心思也说了出来,许景言双眸真挚无比的看着钱师爷:“师爷,您觉得这样安排行吗?”
“你也挺心细的。草料和周边百姓照明考虑不错。至于端菜,让她们露个面就行。一般而言将军随行的士兵中会有专门执勤的。他们到时候会端菜上菜。”钱师爷语速都有些飞快:“菜倒是要快一点。”
“虽然不轮值,但将军万一要赶回海津大本营呢?”
“不赶回去,你还得去镇子上的平安客栈安排房间。总不能让他在张家或者村里随便对付一宿。”
许景言点头飞快,示意张蕾儿和贺珍珠赶忙去看看菜准备如何,做好“装个孝心”的打算。至于他还能去托老何叔,赶紧去客栈跑一趟先定好房间。宁可空着,可不能让人打地铺。
“一群半大孩子。”钱师爷看着许景言忙着叮嘱,无奈的摇摇头。
他一开始也是利益后来是因为怜惜许景行的才学想要提前结交天才,但渐渐的与哥俩相处多了,也就有些无奈了。
半大孩子自己还没活明白呢,就拉扯着一群小孩。一行人师父师兄师弟的,喊的是有模有样,但做的事也渐渐有模有样。
比如这样宴会。
虽然在大人们眼里或许有些瑕疵,但在他这个穷苦出身的师爷眼中,便已经是安排不错了:有人维持着秩序,来吃席的村民们也没因为酱肘子打起来骂起来,也没有孩童的哭啼抢闹;更没有恍若饿死鬼投胎一般直接上一盘菜抢一盘菜;悬挂起来的灯笼也照亮宴会地,甚至还能借此看清楚箭头指引外乡人临时茅坑所在地,没什么随地那啥的现象;帮厨端菜的,不管是女户还是半大孩子也都精神奕奕,落落大方……
钱师爷放慢脚步走着,观察村宴。
等跑去传信的许景言归来,他递过手帕让人擦擦汗珠,而后笑着跨进村祠,自己先弯腰朝沈将军和黎县令道歉,将许景言这个正经东道主之一没能及时上主桌的缘由归咎到自己身上。
许景言自然连连强调是自己的缘由,没有准备好:“让贵客们见笑了,下一回等我弟考上秀才我就有经验了,到时候诸位大人高升了我都要仗着自己脸皮厚将宴会请帖递给你们,跪着恳求你们莅临!”
“反正我还没成家立业,我就是属于小孩子。小孩子任性些,诸位大人要大发善心的说好好好。”
这话语虽然透着些无赖气息,但鉴于许景言口吻真挚,又长得好看讨喜。在灯光照耀下,即便穿着短衫,却也是眉眼明艳,精神奕奕。整个人透着鲜活气息。故此所有人都善意的笑了笑。沈将军更是爽朗无比,开口道:“你盼着我们高升,你自己也要努力,下回我来喝你的庆功酒!”
“小民定不负将军厚望!”许景言弯腰。
“那本官可得好好看看你明年能不能榜上有名了。”黎大人也笑着开口。
许景言再一次弯腰:“小民定然让团饼之名有个愈发名传天下的好运道,就是做团饼的下摊贩也团榜有名!”
“团榜居中那才能扬名,让团饼成为津门特色!”
许景言:“…………”
跟您这种top癌真聊不到一起去。
内心腹诽着,许景言面上还是笑着开口寒暄,而后开开心心的陪坐。反正他聪明的在外吃饱了,现在陪吃陪喝陪侃大山天南地北闲聊都没事,再送一场歌舞,由他亲情演唱都没事。
虽然有些时髦歌曲不能唱,但军歌啊还有励志歌曲例如《追梦赤子心》这些都可以唱。
再不一展歌喉,他都要忘记歌词了。
许景行瞧着喝得连绯绯红的哥,竭力给人使眼色,告诫对方一定一定要把“歌唱”技能憋回去。
要唱歌,可以。
有功名后,脱衣而舞都叫名士狂诞!
许景言:“…………”
****
宴会就在这样“宾主不尽欢”的情况下结束。对许景言而言,唯一值得开心的便是散席后,他们回到张家。
不愿意留宿的沈将军的心腹去而复返,给他们兄弟俩两个包袱。
“大人十分看重两位,却不好明说。这是单独给景行相公您的,一百两银子应该足够让您能够安心读书准备府试。您切莫推辞,修路蘑菇这两件事,将军都记得着呢!”
“另一包袱是将军给景言相公您的。除却十两赠银嘉奖您辛苦摆摊外,给您备了一套笔墨纸砚还有《兵法三十六计》,另有三本有关历史上将帅的话本,例如勇冠三军的冠军侯霍去病话本。”
最后,心腹说得是意味深长,语重心长。
要知道这也算“对症下药”了,军师为此精心挑选的话本。
“还有诸如唐朝西行中最为著名的外交官王玄策,曾用计一人一灭一国!”
许景言只觉自己怀里踹的不是份量颇重的书籍,而是被认可的慢慢感动,让他此刻都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要尖叫一嗓子!
真看中他的才华,要特招他当军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请您转告将军,我一定好好好看,一定不辜负将军的厚望!”许景言回答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许景行见亲哥眉眼间闪着真挚的泪光,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泪光,心中压住对某些事情的遗憾——上辈子他虽然知道许景言的某些心结,但他是觉得许景言矫情。毕竟阿姨已经奉献给国家了,那么作为她的儿子理该尊重理解并引以为傲。因为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放任着自己此刻溢出的的一点愧疚,许景行默念推己及人,默念着刀子不插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这话,见许景言开心后,才笑着开口感谢沈将军的安排,表示自己也会谨记不辜负沈将军的厚望。
心腹见兄弟俩都如此真挚,满意的拒绝张靖送礼,直接笑着展望下一个宴会后,便转身离开。
等送人走后,确定也没其他人再来敲张家的门后,张靖松口气,笑着看向筹办宴会忙的都快跟陀螺一样转的哥俩:“你们赶紧休息,我和你婶娘给你们烧水。”
“叔,您去把婶娘还有石头他们叫过来,一起来看看沈将军到底送我哪几本书。”许景言颇为激动的举起自己厚厚厚,超级厚的大礼包。
哪怕举起的那瞬间,许景言便觉自己仿若举着千斤顶,但他还是硬撑着一口气,举着礼包一步步走向书房。
望着迈向楼梯,每一步都走的郑重的亲哥,许景行笑笑。
张靖笑过之后,也从顺如流去喊人。
一行人全都集合在二楼书房,目光炯炯的看着许景言仿若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的解开包袱。
许景言望着映入封面的两个字,笑脸一僵,眉头紧拧成川:“六……韬?这不是黎大人的表字?”
张靖小声:“我要是没记错,应该是武经七书之一?”
说着他眼神带着征求看向他们这中间最有文化的许景行。
许景行让自己口吻尽可能的客观:“《六韬》加上《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司马兵法》《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称《武经七书》,是北宋朝廷作为官书颁行的兵法丛书,亦也是有史记载的第一部 军事教科书集。”
“北宋竟然还出军事教科书?”许景言感觉自己都文盲了,脱口而出问。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北宋是重文轻武到极致。燕云十六州,永远的痛他都知道了。
尤其是他最爱包青天里的那个狄青大将军,战功赫赫,却都无法获得相应的封赏,甚至最后还因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被皇帝搞心态活活搞死!
所以这样的王朝,怎么可能会编写军事教科书呢?
许景行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亲哥的问题,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最后道:“我历史还没学到,目前暂且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不过知道一点,明朝建国重视武学,太、祖朱元璋提倡“军官子孙,讲读武书”。此命令一下,众人对武经七书研究颇多,代表性的注本刘寅《武经七书直解》、张居正辑注《武经七书》、李贽《七书参同》、陈玖学《评注七子兵略》等。”
“本朝太、祖爷——”朝北一抱拳,许景行铿锵有力:“认为《武经七书直解》“注疏详明,引据切当”故此列为武举必考书。”
武举也是要比试的,比试内容除却教科书外也要考注解。跟文举一样,除四书五经外必备超级厚的朱子。
许景言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看向张靖。
张靖也紧张,问出声来:“你……你……你连武学书,武举都知道啊?”
“《钦定大周科举条例》中的科举除却文举外也包括武举。”许景行道:“故此我也就稍微了解了一下。”
他也想直接被特招去造炸、弹!
毕竟他许景行数理化都会,还专业对口会造船!
但看完科考条例后,发现这世道对理工科天才不重视,因此他只能先卷文科赛道,而后再想办法转行建战功得武勋爵位!
要当少年权臣,文转武这条道最快!
许景言听完后,默默垂首看向自己眼前厚厚的书籍。
小心翼翼的一本一本又一本的看了眼封面,确定将军不愧是大将军,竟然阔气的一口气给他集齐了《武经七书》,颇有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的架势,许景言沉默一瞬后,郑重的抬手将书籍一本一本的又重新码的整整齐齐。
“我先专心明年县试。这当军师也是有门槛的!”
我要专心了解这个社会的“常识”!
“把话本也放回去。”
“霍去病的话本啊,我看看增加见闻。”许景言立马将话本往自己背后一藏。
“那看以王玄策为主人公的那一本。”许景行道。
“王玄策不认识!霍去病我知道!他跟汉武帝关系贼好,他还有个弟弟是霍光。”许景言昂首挺胸:“霍光我也认识。”
有一部电视剧叫《乌龙院闯情关》专门讲他闺女和刘病已的。
“他废掉一个只当二十八天的皇帝。”
那皇帝墓被挖出来,全是金饼。
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金饼!
他许景言以后也要修这么阔气的陵墓!
到时候平行世界的盗墓笔记专门盗……呸呸呸,是考古挖掘发现他许景言的墓。
许景行完全不想揣测亲哥此刻内心漂浮什么玩意,见人不愿也没多催促,只道:“行!你现在别亢奋了,算账!”
“叔,婶娘,也辛苦你们了,今晚咱们可能还要一起算账盘账,好预算明天的食材佐料。”
张靖夫妇都表示不辛苦。这是荣耀!
张家灯火通明着,不分昼夜。
如此热热闹闹了三天。就连贺家也摆了宴庆祝一番。
直到第四天,庆祝才终于结束。
张靖终于吹灭了蜡烛好好休息了半天,蹑手蹑脚起身洗漱后牵着牛归营。岂料一打开家门就见张三陪着周五带着两男一女走来。
“得亏我来得及时。这是先前说好的两位大夫,还有一位稳婆。”周五直接道:“是凌家主知道许景行先生……”
着重先生一词表达敬意后,周五解释道:“为徒弟为村里大多妇孺考虑,故此请了隔壁县有名的刘婆婆。”
张靖闻言解释宴会忙碌的缘由后,让张三帮忙倒茶倒酒招待一二,他立马回房摇醒自家媳妇:“醒醒,大夫来了。你先帮忙招待一二。我上楼请景行。”
黄大妞听完缘由,忙不迭洗漱,边道:“你现在还是一家之主,该你再去倒茶赔礼解释一番因为宴会忙碌的原因,别让大夫和刘婆婆觉得我们没礼数。”
“我去叫他们。”
张靖应下。
拿出专门花了三两大价钱买来招待贵客的茶叶,张靖小心翼翼的揪了些茶叶,但想想自己又不会泡茶,在厨房门口飞快给张三使眼色。
张三找借口入内,听完张靖的话后,立马泡茶。
忙碌间许景行和许景言也下楼了。
一见兄弟俩,周五迫不及待又重复了一遍缘由,着重强调凌家主知道许家心善有意帮扶女户女孩子们,“让刘婆婆开口可不容易,凌家替她养老。不过也丑话说前头,除却你的徒弟刘婆婆教导外,其他人她是得看资质如何才决定教不教的。”
“两位大夫是得跟你核时间,医术是需要不断治病积累的。他们无法做到时时刻刻窝在十里村教你。”
“这些条件都合情合理。”许景行看向三人,迎着三人的打量,也大大方方任由他们看着,边和气道:“说来不瞒诸位,没想到凌家主这么快办妥,我们都还没修建好供诸位大夫居住的屋舍。故此我们今日谈妥当之后,能否一个月之后再来教学?”
我还没卖画挣钱啊!
还没书法班做噱头招生啊!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
许景言除却考文外,也会考到武秀才。
&沈将军是他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