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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75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75章

  ◎本官可以带你去参加长平长公主的寿宴◎

  “且我也愿意将这一套学习方法探索总结后交给津门县学。”许景行见黎大人有些不以为意的模样, 加重了砝码:“县学的学生只要一半能够成为秀才,就足够让大人您文教彻底笑傲顺天府了。”

  黎大人手捏紧了扇柄,唇畔紧抿。

  而朱县丞听得这番话, 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活像是沸腾的油锅,忍不住要沸起来,发出劈里啪啦的尖叫声。

  若是许景行总结的方法能够跟黄金十件套跟团饼跟姜汤面一样,被津门被世人仿照, 那津门的才子便是源源不断,津门的文教是代代相传。

  那他们作为开启津门文教鼎盛的父母官,不说前途如何,津门的县志起码得为他们著书立碑!

  敏感的察觉到两位大人似乎在压抑某些情绪,许景言眼眸滴溜溜一转, 将自己知道的本科率典型案例——大名鼎鼎的高考工厂衡水中学、毛坦厂中学如何打出名声, 广为人知, 响彻全国的缘由说出来。

  “把天才培养成秀才不算事,要是把落榜的考生, ”许景言边强调还给许景行使眼色, 示意人抓住“落榜”的重点介题海战术!

  “把那些资质普通的考生培养起来, 让他们榜上有名,那才显得你许景行这天才会教书啊!”许景言越说越亢奋, 目光炯炯的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有时候也真不太想理会亲哥。他永远不明白人怎么谈判时候能够给自己这一方增加难度呢?

  就在许景行腹诽亲哥时,黎大人盯着功名利禄都写在脸上的许景言,面色紧绷,缓缓唇畔张开, “你们这畅想听起来很让官吏心动, 可本官知道世俗, 却也心存追求。正如朱子所言读书志在圣贤, 非徒科第,为官心存君国。”

  “故此,本官不会出面对津门上下进行任何的引导。”最后这一句话,黎大人说着捏着扇柄的手都有些青紫了:“也不会归京时提及一句。你们自己有能耐自己想办法上达天听。”

  这让人始料未及的决然话语响彻书房,仿若夏日惊雷一般,直接接连炸响开来。气势雷力,声音洪亮,以致于威压铺天盖地来袭,让在场三人都懵了一瞬。

  朱县丞此刻是百思不得其解黎大人为何在“学习经验”一事上如此言辞苛责。说句扪心而论的话,不管他沾亲带故的浙东派系还是黎大人出身的岳麓书院,两方人马遇见了也是要比一比学生在科考榜单上的名次和人数。

  甚至黎大人自己还更矫情的。

  以前是分南北方比较,自打姓黎的天才横空出世,闪耀文坛后,比较南北才子时都要硬生生的精确到东南才子。

  所以这为什么?

  气势上打压小天才?

  琢磨着,朱县丞眼神飘向天才许景行,暗暗观察着。

  许景行作为计划的提出者,眉头一挑。虽然黎大人的拒绝在他意料之外,但想想也能理解。

  黎大人是“选调生”,未经历太多社会毒打,或许经历社会毒打也依旧怀揣着为民的炙热之心。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像这样的官吏,他历史书上学到过看到过。

  所以眼下看见活的历史,看见眉眼间透着铮铮铁骨,写着规则底线的父母官,他许景行还是欣赏且庆幸的。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推进自己的小三元计划?

  就在许景行飞速斟酌,权衡利弊时,许景言闻言只觉自己被迎头一棒,彻底打懵逼了:“黎大人,您……您冷静冷静,也让我捋一捋。”

  “我觉得这读书一开始追求科举追求功名利禄也没什么问题吧?很多人不就是被推着走,按部就班的读书启蒙,想着秀才免田税?就好像十三四岁就开始相看琢磨婚嫁?世俗中这样约定俗成,用年龄来划分很多事。”

  “且不说天下所有读书人如何,一开始孩童启蒙读书,像十里村这些孩子能被送进学堂,不就是家长觉得读书好觉得读书有功名可以免除田税,哪怕考不上功名也能去县城找一份体面的活计?”

  说着许景言语速都有些快,唯恐没了这个背景深厚的叔父,让许景行没了进京的“桥梁”又愁死一万子脑细胞各种勾心斗角,“所以我觉得不用担心落榜考生追求功名利禄吧?这世上最为朴质的情感不就是推己及人?官吏爱民的前提,便是懂如何爱自己爱家人。一个人若是连自己家人都不爱,那怎么会对陌生人对百姓有爱?这历史上很多衣冠禽兽,不就是只会嘴皮上仁义道德,实则鱼肉乡里?”

  反问着,许景言做最后铿锵有力的总结:“不也还是因此历朝历代都推崇以孝治国?”

  “不就是老话说得好买猪看圈吗?一个官吏对家人态度如何,也会让人窥伺出对百姓的态度如何。”

  黎大人眯着眼,定定的看着许景言,神色复杂:“你推己及人这个论点倒是用得好。不过你劝说的过程能不能说些正经且具体的。例如具体的教育方法,比如像先前教导贺海半工半读,让贺海知道家长供他读书的不容易,让他珍惜读书的机会,引导他推己及人思忖周边事务。像思考如何修路,让贩夫走卒能稳稳的推着货物;比如饼鏊的制作比如煎饼的制作让百姓能够补贴家用?”

  听得这声声具体实实在在的例子,听得黎大人此刻口吻中似乎又透着完全同意的模样,许景言茫然的转眸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问的很直接:“黎大人,您先前那般义正言辞,怎么现在又指点上如何教育了?”

  这话语犀利的,黎大人面色都红了两分。但他还是昂首回应的理直气壮:“因为本官下意识觉得你是图功名利禄,不想你培养出一批忠心的嫡系来,更不想你踩着我,利用我师门达成你自己名传天下的目的。”

  “但——”

  黎大人缓缓转眸看向许景言,瞧着人瞬间紧绷身形,带着些防御,甚至有些害怕忐忑的眼神,有些困惑着开口:“你怕什么?你说得有理啊!”

  “言辞是粗鄙了些,但推己及人这词用的的确是好。”

  “本官信也提防许景行的野心,但就你们哥俩先前因为所有人都不在意的言语唾骂闹上公堂一事,你们哥俩在朱县丞的调解之下,也包容体谅妇孺们。故此信你们那一句——”

  再一次拉长声调,黎大人说的字正腔圆:“刀子插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也信你今日所言的推己及人。“

  没想到他们当初的状告今日还能“改变”黎大人的看法,许景言一时间情绪复杂,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掀翻的万千情绪。最后他选择入乡随俗,郑重的朝黎大人弯腰作揖,毕恭毕敬的开口:“多谢黎大人指点。”

  见发自肺腑,所有神色都写脸上的许景言,黎大人感觉自己老脸都有些火辣辣的。毕竟他虽然说得铿锵有力,但除却不想自己治下全都是“假冒伪劣”的秀才,没有一点主见的秀才,就仿若走一步就有三家团饼摊充斥着滥竽充数的无赖之气外,也的确是防着许景行“拥兵自重”。

  “眼下一切还未定数。许景行,在明年府试之后,若是让本官看到你的教育方法依旧带着些真诚为民之心。本官可以带你去参加长平长公主的寿宴,到时候就看你的能耐了。天子每年都会亲临寿宴。”黎大人目光寒意盯着许景行:“记住,只能用你教育的方法来让本官信服。别想着用故事走长平侯的门路。”

  这一眼,带着官威,让许景言看着都心惊胆颤,在心里飞速默念爷爷带我蹭过宴会,我都被教育部长伯伯夸长得可爱,许景行作为许家继承人肯定被夸得更多,跟官吏们打交道多,早就身经百战不会怕。

  的确身经百战的许景行不躲不闪,甚至昂头挺胸,带着傲气回答:“请黎大人您放心,学生也不屑其他手段,否则毒蘑菇一事也不会轻飘飘的揭过。”

  听得这实实在在,甚至让全府百姓都能获得好处的乡道修建,甚至还有蘑菇养殖计划让荒地的百姓也能得口饭吃,黎大人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红着脸,闷声道:“行。”

  “本官还是那一句话,看你明年府试结果如何。成功了,本官为你引荐,你自己去夺公平公正的靠自己才学冲顺天府小三元的机会!”

  如此笃定的话语响彻耳畔,许景行微微吁口气,许景言更是兴高采烈,直接弯腰,恨不得跪下给黎大人嗑个头。

  入乡随俗献上自己的彩虹屁!

  朱县丞抬手擦擦额头不知何时流出的汗水,只觉比自己当初看会试榜单时还悬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这太刺激了,这反转的要不是因为许景——

  腹诽的话语一顿,朱县丞飞速回想着最终让黎大人态度改变的缘由,眼眸微微一眯,飘了眼笑成一朵喇叭花的许景言。

  论机警论反应敏捷,许景言也恐怕不输给许景行。

  得亏他当初也够理智谨慎,没想着婚嫁瞄着许景言。

  不过先前跟钱师爷提及过的婚嫁,他们出手要快一些了,否则白白让别人抢了些。

  就在书房内氛围渐渐会转,带着和睦友好的气息时,被朱县丞暗暗念叨的钱师爷也没忘记他跟朱县丞的约定。因此他趁着督察顽童们练字的机会,倒是旁敲侧击从村里来外人开始聊,最后聊到了适婚年龄的贺海,此刻炙手可热的童生大老爷。

  “贺伯父带着大海哥连夜赶海去拜海拜妈祖娘娘了,要不是妈祖娘娘保佑大海哥都没读书的机会!”

  “来了两个媒婆,差点都打起来了!我娘说要是这婚事成了,大海哥不管娶哪个,反正娶了县城员外家的千金,就会连带咱们平海镇十里村的姑娘们都能够婚嫁,不会被挑剔没爹了。”

  “大海哥性子也好……”

  钱师爷正听着,就听得顽童们呼喊起来了。他回眸看去,眉头一挑。

  贺海什么模样,他倒是知道。

  贺海的文章,县试时许景行也恳求过他点评过。

  但贺海做了十里村的“人上人”,倒是依旧如往常,认真赶着驴车,和善跟村民打招呼,没有矜骄倨傲之色。

  正点评着,贺海急忙“吁”了一声,“钱师爷?”

  边诧异着,他赶忙跟左右父母告知钱师爷的身份,摇醒贺珍珠。

  一家人忙不迭下车,虽然他们没什么机会见面,但也知道的,许景行在家,在守孝这两年多时间里,文章都是钱师爷不辞辛苦,有空就往返县城平海,教导。

  “见过钱师爷。”贺家五人一同弯腰行礼。

  钱师爷看着面带感恩的众人,满意的点点头,和善道了几句自己在此监督顽童的缘由后,笑着开口:“赶紧归家收拾收拾,县尊亦或是县丞大人会来家走访。”

  “什么?”贺家夫妇闻言傻了,而后激动的开口:“这……这……敢问钱师爷,这……这真的?”

  贺海也有些紧张与激动:“这……这……这回还来我家?我只是府试倒数第一名。”

  “自然。贺海乃是平海镇算起来土生土长的,跟镇子一样年岁的童生。贺海的成功,是不是说明你们这些民兵虽然无宗族可依,却能在皇上的皇恩照耀下——”钱师爷朝北鞠躬,说的是深情满满:“在政策的安排下在历任县令呕心沥血的治理下,获得与本地百姓一样的成功?”

  “所有解甲归田的民兵彻底融入津门中,成为津门的百姓。”

  哪怕这论调他已经听闻过几回了,可每一次听,贺三青都忍不住眼眶红了红。这冥冥之中是真有定数。就像许景言说的那样,是真老天爷让他重新开贺家的宗谱!

  以后他做老太公了!

  不是他家祖坟冒青烟,是他身上被敌人砍的刀疤,是他砍向敌人的脑袋,是他跟着保家卫国的勇气在冒青烟,在保佑他的孩子们!

  “多谢钱师爷您提醒,草民马上就回去好好收拾。”贺三青抹了一把眼泪,忙不迭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飞快的靠近递给钱师爷。

  钱师爷沉默一瞬,倒是笑着收下:“这也算我先前指点贺海的润笔费了。”

  贺海立马弯腰:“师爷您说得对,我以后自己摊煎饼赚钱了我自己付您束脩。”

  贺三青听得儿子将许景行的话牢记心上,只觉心中愈发熨帖:“让师爷您见笑了。等景行先生在县城设宴谢师时,我让贺海再给您好好的磕一个!”

  钱师爷见父子俩开口,笑着应下,又闲聊两句,便示意贺家赶紧忙去,他也还要继续监督顽童。

  “你们不好好写,我去告诉大师姐了。”贺珍珠本不管开口的,但一见都被县令大人点评要训练的孩童们还趁着他们说话的机会,东摸摸西摸摸的,不好好学习,气着开口:“到时候不让你们进故事班听故事了!”

  挥树枝佯装很忙的顽童们当即一个个央求:“二师姐,我错了。”

  “我马上就写。你别告诉大师姐。”

  “…………”

  贺三青瞧着皮猴子们因闺女一句话个个鹌鹑央求的模样,唯恐钱师爷以为自家闺女蛮横,赶忙诉说起来:“钱师爷您见笑了。这我闺女珍珠被许景言许景行两位先生收做二徒弟后,就经常锻炼她,让她做故事班的小助手,管着来听故事的孩童,故此养着人倒是有几分威严。”

  见贺三青眉眼间浸是与有荣焉的骄傲,钱师爷看向虽然穿着朴素了些,但面色红润,俨然养得极好的贺珍珠,倒是愈发对这门即将开口谈及的婚事满意了两分。

  虽是渔民夫妇,不认识几个字,但也舍得让闺女读书认字。

  闺女都如此,日后若是有了孙女,以老一辈隔辈亲的道理,也不会苛待闺女。

  ***

  浑然不知道自己还被素日都不敢攀谈的钱师爷视作儿女亲家了,贺家人归家后,忙不得又急急忙忙打扫一遍。

  哪怕他们因为供奉府试成绩和得到的一两银子,已经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拾掇了三遍。但眼下显然还不够。

  县令大人,这传说中的探花郎亲临啊。

  哪怕县令大人不来,那还有县丞大人呢!

  这都是大人物!

  “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马上就要开宴了!”张小宝见一家人挥舞扫帚,赶忙开口:“我负责邀请宾客的。二师兄说了一个都不能少。尤其不能忘记你们家。叔,你们今天还要坐主桌的,快快梳洗一番。”

  说着他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宴会名单本。

  据二师兄说,在朝廷体制中干这个活的就叫——礼部尚书!

  “来了。小宝进来,叔问你一件事。”贺三青朝张小宝招招手:“两位大人在你家?”

  “对。黎大人说要与民同乐,故此今晚也要吃宴。”张小宝说着翻着自己的名单本,指指某位大人亲自添上的礼单《探花精选文集一本》,小声道:“二师兄说大人爱逗大师兄玩,这不等会就让他们单独一桌,免得我们拘束吃不痛快。”

  先前在府城吃席,他们都是去壮威的。

  提前填饱肚子去的。

  哪怕后来二师兄说吃饭,他们其实也没胆子吃。好多菜,一人一勺子下去就没了,花里胡哨的一点都不经吃。

  还不如今日许家的宴会,都是实打实的肉菜,大盘大碗端上桌的,让人吃完还能打包带走汤底沾着馒头再吃上一顿!

  “不过按人数,大海哥也要陪桌的。还有您。”

  “我?”贺三青感觉自己手脚都被人砍了,话都哆嗦说不出来。

  “大海哥是童生啊,您是童生父亲,您不陪坐谁陪着?像大师兄就由我爹陪着啊。本来二师兄还想安排婶娘和我娘一起坐主桌的。但镇长他们一来,还有他们夫人们过来了,这得女眷出面陪着。”

  贺大娘闻言也哆嗦了:“我……我跟镇长夫人一桌?”

  瞧着哆嗦起来的夫妇两,再看眼也跟着紧张起来的庆祝主人公之一贺海也紧张,张小宝直接扭头冲回家,拉着许景言来给一家人紧急培训。

  许景言一招鲜吃遍天,再一次教军中站姿。

  而后带着身形笔挺的五人洗漱,朝宴会核心圈村祠——跟宗祠差不多,但又有点区别宗祠。除却摆放牌位外,还有村碑,记载十里村如何成立诞生。

  一路上他带头跟庆祝的村民们打招呼,一路将人带到相应的餐桌。

  而后撒腿就溜。

  他要在外坐着,负责村里的狗都通知到。

  黎大人幽幽的看着身形矫健跑得飞快的许景言,没忍住小声问:“你哥现在不是一家之主的身份了?”

  “有关学习包括由学习获得的某些荣耀宴会,他是一家之主。但在他的概念理,除却诸位上尊贵的来宾外,也要让其他人包括猪圈里的猪也知道许家成器了。”许景行小声回答:“尊重我哥的信念。且张叔也的确是如叔如父,今日做主桌,是理所当然的。”

  黎大人闻言呵了一声,扭头问张靖:“你觉得我们两个叔父掉进海里,他先救谁?”

  冷不丁听闻这问题,张靖楞了一瞬,脱口而出:“我能救您啊,不用孩子下来救吧?”

  黎大人:“…………”

  黎大人默默端起酒杯:“来,喝酒,一同庆祝十里村出了童生!”

  这还说的直白易懂,又铿锵有力,似能响彻整个十里村上空。因此除却主桌的人起身回敬,其他桌的人也跟着起身,纷纷都举起了酒杯。

  许景言坐在村祠外的第一座上,跟着村中对张家许家友好的叔伯还有女户婶娘赵三娘一家,也端起了酒杯,朝内遥遥一敬后。

  许景言倒酒,朝在坐的众人举杯道:“这杯酒,我敬诸位叔伯婶娘,多谢你们与我们技能互换,也多谢你们相信奋斗。今日不光是许景行他们的庆功宴,其实也是我们在场所有人对自己的庆功。”

  “相信朝廷心怀梦想,就能用双手创造出美好的家园来!”

  “来,咱们一起对着京城对着津门父母官对着自己,痛痛快快喝上三杯!”

  这话一声比一声铿锵有力,哪怕没能坐进村祠的人都听得热血沸腾,急急忙忙一起举杯喝酒。

  许景言环顾在场所有人,望着众人脸上带着的激动感恩自信之色,微不着痕的吁口气。作为一家之主,群众基础也要打好的。

  他们的根基还是在于亲民路线。

  感叹着,许景言垂首遮掩住自己的精芒,拎着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古代的米酒度数不高。

  且他被允许喝的还是甜酒酿!

  好久没喝过了,一时还有些贪嘴。

  正打算偷摸再来一杯时,许景言就听得身后响起响亮爽朗的喊声:“你这小子说得好!”

  “本将军这庆功宴没来迟吧?”

  许景言:“…………”

  刚打算自己做个好叔父,督促许景行也要一桌一桌敬酒的黎大人眼神更为幽怨了:“你不会背着我,又用叔父认了沈将军吧?”

  许景行定定看张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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