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66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66章

  ◎总不会建议大人随便抓阄决定谁是第一名吧?◎

  官袍里的拳头捏紧后, 静海县县令王大人率先发难:“黎大人,您堂堂天才探花郎,自己过目不忘, 自视甚高,就不许你辖区内的学子知耻后勇,奋发向上?”

  迎着这声声往他最晦暗的痛处扎刀子的话,黎大人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官袍。告诫自己此刻是津门父母官, 不是事事追求第一的天才文人后,笑着回答:“王大人,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这话。来年我津门学子上榜,你可别酸溜溜的。毕竟非但我津门学子知道知耻后勇,我津门所有百姓亦也是如此知耻后勇奋发向上百业繁荣, 短短十年间税收从下县直接核定为上县。”

  最后一句话, 黎大人说得格外傲然。

  王大人面色一沉, 针锋相对:“话虽如此,但也不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

  细细较真起来, 姓黎的是皇上开始改革后第二个放在津门的县令。第一位县令那才是劳苦功高, 为津门发展, 尤其是码头建设打下夯实的基础。甚至被刁民捅死在巡街时。

  黎大人脸随之沉下来。

  他是敬佩前一位海青海大人,但这津门能税收提升, 七成的功劳在他。没人接手津门这个烫手山芋,是他勇敢站出来!是他刚柔并济,还不要脸的师门姻亲关系通通都用上了,连朱县丞仅仅有的宗亲师门关系, 都努力穿针引线, 活用起来。让津门除却发展海商这种大头被权贵占着, 小头被官僚书吏占着的海贸, 也能惠及本地。因为他借着海航借着运河,也跟江浙富裕一带也联络起来了。

  想着,黎大人咬牙落重音:“是啊,背靠大树好乘凉,总比某些人躺在功劳谱上败坏基业好得多。”

  “你——”

  眼瞧着两人针尖对麦芒,越说越剑拔弩张,孟知府拍了一下桌案:“行了。年年争年年吵,知道的人会赞你们爱民如子,敢为自己百姓争荣耀。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清贵优雅的进士父母官,一来海津锻炼,染了此地彪悍的民风恶习。如此反倒是海津府百姓的错过!”

  忽然这么严重,甚至带着指责口吻的话语来袭,争吵的两人面面相觑,赶忙弯腰行礼。王大人道:“孟知府海涵,下官不过是与黎大人互相开几句玩笑话罢了。”

  “孟知府,”黎大人也含笑说玩笑一词,而后话锋一转:“下官斗胆,还请您下令开墨卷进行核对。”

  顺天府作为天下首府,哪怕最初级的县试都是严格按照最标准的阅卷制度来。会将考生的原卷,也就是墨卷进行誊抄。誊抄后的卷子叫朱卷。且在最后取定,也就是定名次这一日,若是对卷子有所质疑,可以请监试调取墨卷进行核对。

  “这贺海乃是我津门倒数第一。作为他的县试主考官,我信他文风朴实,但不信他博学多才,连天临海镜这一题都能知出处。”黎大人一字一字道:“为避免榜单亦或是答卷公布后,惹某些人非议,有损知府和在场诸位同僚的清白名声,故此还请核对墨卷。”

  孟知府听得特意强调的天临海镜一词,带着些矜持捋了捋自己精心蓄养的胡须。说来今年的府试,大概是他出题出的最为痛快的一回了。毕竟一个两个的,不是仗着强势的姻亲压着他,就是利用本地乡绅的能耐上蹿下跳,让他头昏脑涨的。

  最后倒是鼓足勇气,干脆来个轰轰烈烈——难,所有题目都难就行!

  有了难度,区分是否真材实料就轻而易举了!

  “还请孟知府您下令核对墨卷。”察觉到孟知府眉眼间带着一丝的得意,尉迟县令便立马起身,站在黎大人身侧,开口请求:“下官斗胆,虽能够张贴答卷,也有考官们的点评。但某些私塾先生,也的确沽名钓誉,自以为是,不信考官评价,撺掇学生说些风言风语。此举,的的确确是有损知府大人您和我等的名声。想我们辛辛苦苦在此半月,只为奋力一搏为县里文教出一份力,回县后还要昼夜不眠补全落下的公务。结果到最后还要被某些人骂一句有所偏私,下官着实心酸。”

  这话说的,其他两个滚县令也跟着起身求核对所有墨卷了。尤其是这倒数十名里没有他们的份,以致于他们格外的心酸——浪费半个月时间,回县衙还得处理公务。这就罢了,今年文教考核,恐怕又是垫底。

  是里外都不讨好!

  王县令瞧着开口的其他四个县令,也跟着弯腰请求核对答卷。不管姓黎的用什么计,他们静海县三个都要上榜。

  对此,孟知府自然应下。

  每年“十争五”总要出点事,核对墨卷也是正常环节。只要不打起来,他再被上峰叫到顺天府劈头盖脸一顿骂民风彪悍,就是幸事。

  随着本场最高官吏,也是主考官一声令下。整个考场衙差立马训练有素,记录流程的记录、拆案卷箱子、寻找核对座号名次……在全场紧张又寂静的环境下,不到半个时辰,倒数十名的墨卷全都一一摆放在长桌案前,供诸位大人阅览。

  “这字——”所有县令几乎都是第一时间看向贺海的答卷,神色都有些微妙,话语都不约而同戛然而止。

  黎大人作为父母官,直接开口点评:“太丑了,且没有一点灵性!”

  “黎大人严以律己是好事,但也莫要如此点评寒门子弟。”孟知府闻言眉头紧拧,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一丝恼恨看了眼出身富贵,天资聪颖,还被公主殿下都宝贝的侄女婿,沉声道:“此生该是这几月寻到了名师指点,略有些入门了。每张卷子刚开始写的一笔一划方正、让整张卷子看着都颇为规整。只是随着人答题,可能紧张了些,才导致字迹略有些不成章法。”

  “但到底看过去一整张卷子还是颇为……”孟知府沉声,再一次重复:“规整。”

  “故此倒也算合格。”

  听得最后一句点评,黎大人微微吁口气。要知道字迹,也是科考评级中必要的一环。哪怕有朱卷墨卷之分后,“显得”貌似不重要了。可一旦进入核对程序,字便也是成绩至关重要的一环了。

  眼下堂堂主考官说字迹合格了。

  那等会抢名额的时候,其他县令就不能攻击贺海字写得差!

  拨弄着自己的小算盘,黎大人飞速将五份答卷都扫过一遍后,更是狠狠松口气。这虽然见解在他眼里不行,该给个叉叉。但整体来说,每道题勉强还是合格。对于府试的考官们来说,甚至还有几道题给了个“圈”的好评!

  开始迫切想要知道第一名姓甚名谁,黎大人开口,一脸无奈道:“大人您说得是,只是我不敢信。因这贺海这一月时间都是随许景行,这津门第一学习。因许景行受到些非议,还被人下了过毒,防止人参加府试考试。故此我也留心过许景行。”

  说着,他是发自肺腑的真诚:“我是真不信了,这许景行莫不是生而知之,比我还聪慧不成。才十岁的年纪竟然还能够指点贺海!”

  “你说是许景行指点贺海练字?”王大人闻言骇然出声。

  “您的下属郑主簿下药、毒许景行,您不知道,您没调查过这案件的缘由?在这装傻?许景行他娘的仅仅靠着他启蒙恩师的教导就在家自学成才!”黎大人仿若受够了火气,不再压抑,直接冲王大人道:“本官想收他为徒,他还拒绝。”

  王大人一噎,而后见黎大人一副吃瘪的模样,又开心道:“黎大人,您治下有许景行这般重情重义的天才,该开心才对。不然像本官这般下属私事也被人当众拿出来攻讦,您才开心吗?”

  黎大人闻言笑出声来:“是,本官开心。本官还想着他争口气,给本官争一个府试第一回 来,争一个小三元回来。最好再努力,来一个大四喜五魁首六连元!到时候也让王大人您也开心开心,让咱海津府上下都开心,我海津出了文坛盛况!”

  这一连串展望美好未来,还着重强调海津一词,王大人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抬手指向黎大人。

  其他县令见状赶忙劝王大人莫要争这口气。这姓黎的在其他地方脑子正常,但科考一事上向来凭天才身份自傲,是最最最遗憾自己的名次了。

  孟知府也难得做一回和事佬,和稀泥两句:“听黎大人的口气,对这许景行倒是颇为看重,那本官倒是好奇这回第一名是谁了。”

  “说来自打承恩皇上下令改革后,这海津亦也是感念皇上圣恩。”朝京城的方向一鞠躬,孟知府道:“是人才辈出,文风鼎盛。年轻子弟尚学成风。”

  众县令听得这话,齐齐朝北弯腰行礼,感谢帝王圣恩。

  当然也就因此将某些话题翻篇了。

  孟知府带着告诫看了眼王县令,示意人不要在让黎大人发疯提及郑家事情后。他将话题落在“十进五”一事上,还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贺海,本官推荐他入选,为本场倒数第一。”

  “监考记录,理由如下——”孟知府点名后,也没看监考书吏提笔,反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县令,最后落在尉迟县令身上。

  尉迟县令一个激灵,总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但偏偏他想要再看一眼时,就见孟知府视线幽幽的看着他身侧的黎大人。

  因此有那么瞬间,他便怀疑自己先前是错觉看错了人。

  等日后回想起此事,他忍住后悔连连。因为按着白纸黑字的律法规定,这前来告状的才叫原告。

  故此这毒蘑菇的一案,原告可以是贺海他爹贺三青。

  此为后话,眼下尉迟县令敛声屏息,小心翼翼听着,就听孟知府道:

  “正如黎大人所言他胜在文风务实,且从试卷以及黎大人所述中能够看出此子好学且刻苦。短短一月内能够进步飞速,哪怕有人指点,但也离不开他的勤奋刻苦。有此榜样,也能勉励海津普通百姓慕学成风。”

  这番话也合情合理。

  尉迟县令感叹着,偷瞄眼黎大人。

  就见人神色还有些鄙夷,仿若再说这卷子上榜是对“府试榜单”的侮辱,在科考问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黎大人,您可是津门的父母官。”尉迟县令开口,带着些告诫。

  黎大人听得身侧响起的话语,缓缓朝孟知府一弯腰:“下官多谢大人。下官对此排名毫无疑义!”

  见人还一脸憋屈的模样,其他三位县令也纷纷表示赞同。

  黎大人:“…………”

  愚蠢!

  本官等着为第一名出力!

  眼神瞟了眼左右同僚后,黎大人将手慢慢缩进官袖里,做好先礼后兵以德服人的准备。

  “剩下也无津门籍贯的学生了,其他四名便有尔等推选。”孟知府干脆果断:“小黎的性情,我等也众所周知,在科考一事上是向来唯有才华二字,眼里再无其他的。故此本官倒是想让你帮忙点评点评四份优秀的答卷。眼下我等海津人才辈出,各有所长,本府一时间还真难以抉择。”

  听得这话,黎大人嘴角微微上翘。他就知道“肆意”天才最能激起某些怀才不遇糟老头的不忿。

  与此同时,其他四位县令闻言齐齐一怔。王县令立马出列,“孟大人,按着钦定科考的条例,我等县令并不是考官,无权参与排名。”

  “只是给本府做一个参考罢了。等排完倒数的四名,你们也一起看看。今年这题对优秀者而言是一点不难。光十名排序,考官们都争的面红耳赤了。因此越到前面,越是争。”孟知府说着,也颇为真情实感的揉揉自己太阳穴。

  他也的确是被争吵声争的满脑子都是嗡嗡嗡。

  但——

  孟知府眼角余光瞟了眼过得太顺,神情都几乎写脸上的黎大人,垂首遮掩住自己的轻笑。

  跟他斗,还嫩了些。

  “大人,既如此诸位考官都评断不出,那不妨按着顺天府规章,拆除糊名核对县试成绩?”尉迟县令开口:“哪怕有监考文书记录,让黎大人参与点评,到底也是违规。我等在记录上也不敢落笔签字啊。”

  这声声耳熟的规章制度来袭,黎大人沉默一瞬后。感受着自己心开始加快跳动噗通声,他昂首挺胸,愈发挑衅道:“你这话说的,那您给大人一个评断的办法?总不会建议大人随便抓阄决定谁是第一名吧?”

  话语到最后,黎大人甚至重重嗤笑了一声。

  瞧着姓黎的如此不识好歹的模样,王大人气愤:“我也是替你着想啊。这出点事,谁能承担?你仗着有公主伯母无所谓,但我们有所谓。”

  “你……”

  “够了!”孟知府拍案:“也对,是本府考虑不全。若是本府接下来实在无衡量抉择标准,抓阄倒不失为一好办法。公平公正,也是天意在抉择!”

  黎大人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脑子瞬间浮想力的作用。

  全场鸦雀无声,全都互相大眼瞪小眼。甚至还有人感叹出声:“大人,要不让您踌躇的四份答卷籍贯的县令打一架决定名次?”

  监考记录大人们语录的文书:“…………”

  “边疆”民风果真彪悍!

  浑然不知道府试考场内还有如此骇然的一幕。许景言翻来覆去睡不着。说真的,他等自己高考成绩都没这么挠心过。毕竟,他有无数条后路供他选择,名校offer都已经拿捏在手。高考成绩只是图一个氛围感,凑一个热闹罢了。

  可现如今他好像明白怎么叫养儿方知父母恩了。

  做家长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察觉到身侧摊煎饼一样的声,许景行这个考生淡然问:“担心我的成绩?”

  “不然呢?那个毒蘑菇都压着还没宣判,不就是想看你的名次吗?”许景言小声:“且你牛还吹出去了,吹得那么大,万一翻船了怎么办?”

  “咱们家什么时候翻船过?”许景行笃定回答,“你要是睡不着,起来做套数学卷子冷静冷静?”

  许景言闻言立马缩进被子里。

  许景行见状笑笑,开口:“放心吧。我就算不是第一名,豆芽蘑菇这些实打实的好处给出去,也会有人愿意信我们是天才的。毕竟给能他们政绩的天才更重要。”

  缩进被窝里的许景言听得这声宽慰的话语,带着些欢快回答:“我知道。就是觉得郑家潘家那些人,本来耀武扬威的,现如今安安静静有些怪。害怕他们直接去跟那个赵阁老联系了。”

  “到时候官大一级压死人。”

  “长平侯爷虽然有些喜欢巴啦啦小魔仙,但我懂他的眼神,高高在上凑个热闹。不会真正在意我们的。就像我曾经一点也不在意高考,哪怕爸爸捐了一教学楼把我塞进重点公立高中,希望用重点高中好学氛围让我能够耳濡目染多学点知识。”许景言说着,慢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望着许景行。

  许景行抬手给人把被子盖好:“你跟长平侯爷又不是对照组。你可是参加过变形计无数次的许家大少爷,直接凤凰变麻雀你也没喊过一生苦没闹死闹活闹死逃避,反而积极的想着活下来。”

  “这点,就已经有许家风骨了。”

  “咱们许家人骨子里就是敢闯大海,敢豁出去拼!”

  听得响彻耳畔的被笃定认同的话语,许景言嘴角弯弯:“好像也对。你是继承人,是未来的家主,不能骗我的。”

  “不骗你。”许景行道:“每一个继承人都想要你这样颇有自知之明的兄弟,也算靠谱的兄弟。”

  兄弟闻言更加开心,反过来催促许景行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蹲榜。”

  “好。”许景行毫不犹豫应道。

  如此痛快的回应,倒是让许景言又有些担忧:“你别报喜不报忧啊。你虽然读书挺多,但读古书满打满算才三年。三年比不过本土的人也正常的。你别闷心里啊。”

  “我单纯论读书是比不过本地读书郎。但是我为了燕城商会会长,为了某些荣耀,是亲近政府的。所有政策解读,咱们家还有智囊团队为我分析解读。他们就像你的编剧老师一样,也会引经据典,梳理从古至今,中西政体的知识点。”许景行切着英语诉说:“因此,我能察觉到怀才不遇孟知府内心的小敏感。”

  “甚至也能察觉到对方若是破罐子破摔,会尽量拖着所有县令一起下水,琢磨出一碗水端平的方法。”

  许景言立马好奇,“什么方法?”

  “从古至今还能什么方法?”许景行凉凉道:“摇号啊!”

  许景言闻言直接爬起来:“摇号?那不就是抓阄?那不就是随机?”

  说着他越发紧张:“那你怎么笃定你能第一啊?”

  “可我若是被摇中了,那不就是意味我是天定的?”许景行笑着回答。

本文共269页,当前第6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7/26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