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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65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65章

  ◎说他许景行主张推行仁政,跟皇上的施政观念不一样怎么办?◎

  因“导师”身份升级要求升级的某一天——

  “科举文有个梗, 就是穿越的六连元都是重策论,轻诗词,所以你作为穿越霸总, 诗词不会没什么好羞的。”许景言见霸总答卷上又一个叉叉,心疼的看眼自家弟弟,开口带着些轻松,道:“更别提你还有我出谋划策呢。”

  “其他题我不敢吹牛自己会, 但科举文那些考据党总结出来的诗词易错题我还是记得特别牢。”

  许景行闻言揉揉眉心,点点头:“行,记得牢。”

  “你别敷衍,我真记得。”许景言见状生气,“最经典的便是黄花如散金。十本科举文里面八本就有这个!”

  “这题源于狸猫换太子的宋仁宗, 我演《包青天》里的宋仁宗, 那编剧老师还让我背过的。说以为科举舞弊, 实则是士林们太清高不辨五谷杂粮,让包青天还有那些改革党如何如何切入。”许景言说的时候是眉飞色舞, 引经据典:“据说历史上, 当时参加科举考试绝大多数举人以为这题出自 《礼记·月令》中的“季秋之月, 菊有黄花”,便误以为黄花是菊花, 故以秋景立意。但这题实则是出自南朝梁萧统所编《文选》和唐代司空图的诗集《独望》中“青条若总翠,黄花如散金”、“绿树连村暗,黄花入麦稀”。”

  “由此推断出黄花是油菜花,该以油菜花春日盛开景色破题!”

  许景行听得许景言滔滔不绝, 见人将试题出处都说得铿锵有力, 显然是做过详细的功课后才来他面前显摆。于是他侧眸看了眼自己被少年进士天才进士点评的答卷, 带着压力, 一笔笔的将许景言献计献策的经典考题动笔写下来。

  ——不管日后能不能用得上,这到底也是他们兄弟齐心协力的象征。

  见许景行紧绷着脸,神色肃穆的做笔记,许景言愈发满意,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道:“第二个经典试题就是章总。”

  “章总?”

  “网上流行的梗,埋汰乾隆爱盖章祸祸比他珍贵有文化的书画。”许景言科普着:“虽然咱们眼下架空,但万一有人跟章总一样出题呢?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要练练。题目叫天临海镜。”

  这四个字,许景言说的是格外字正腔圆,表情肃穆。

  “天、临、海、镜?”许景行一字一字重复后,望文生义着:“这是写月光铺洒海面?”

  “不懂了吧?这题不是写月光。”许景言拍了一下桌案:“这四个字的出处是一个叫颜延之写的诗。颜延之你认识吧?”

  “你觉得我认识吗?”瞧着许景言似要长篇大论的架势,许景行配合着反问一句。

  “没文化。”许景言回应一句后,脑袋左右转转,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道:“知道南朝刘宋?”

  许景行和善的看着亲哥。

  “你哥人生经历就是比你丰富。南朝刘宋就是出了大名鼎鼎山阴公主刘楚玉那个王朝。”许景言表示自己已经将联想记忆法活学活用了,都回忆起这种在他学渣眼里是“冷门”、“偏门”的诗人,“我本来没想起来的。只记得你让我背的要点,说考生作诗必须了解诗题的出处,否则就会违背题意。想借此跟你嘚瑟一下我记得最牢固的黄花。但想着想着忽然又联想到这个天临海镜了。”

  “毕竟天临两个字还是十分有杀伤力的。”

  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看着说得一脸真挚的许景言,问:“这对你有什么杀伤力?”

  天临这个梗,他倒是知道。

  这天临是娱乐圈人士,营造学霸高知人设,结果在一次直播中被网友提问能不能在知网找到他的论文,但天临完全不知道知网是什么,被愤怒的网友们扒了。毕竟知网是每个大学生毕业论文参考的重要学术网站。这件事过后,据闻毕业论文查重率都因此提高了。

  故此,全网戏称为天临元年。

  因这事,拥有海外名校文凭的许景言也再一次被对家黑教育黑暗。

  “你当初一句没转国籍走外国友人通道靠砸钱去国外镀金,咱家官微都被你对家冲掉了。研究……”

  见许景言表情微妙变化,许景行止住自己要说出口的话“研究院差点都要站出来给你这个科学家之子澄清两句”,改口道:“那些老古董为此特意专门成立个舆情小组,研究新时代新理念。”

  听得话语带着些调侃的意味,许景言跟着笑笑,努力释然自己是“父母基因杂质”一事,回答道:“对编剧老师有杀伤力啊。唯恐那些考据党闹事,问候她祖宗十八代,也唯恐我背不下那么大串台词,编剧老师哭着求我,特意做了PPT给我解释。还将各种易错题,也就是古代学霸也会出丑在会试殿试上出丑的各种事情给我分享了。”

  许景行感叹:“做你的编剧老师也不容易。”

  “我们大制作剧组呢!”许景言捍卫自己曾经演过的剧荣誉后,铿锵:“所以天临这题我也记住了。”

  “我去书坊翻了好几回,要不是给伙计送了点礼,他还不帮着我一起翻。这姓颜的人太冷门了,”许景言说着还有些委屈,“我们翻了三天才翻到。没想到颜延之还真是个文化人,竟然和谢灵运齐名,并称“颜谢”。

  “谢灵运你知道吗?就那个山水诗人鼻祖,古代旅游博主。”

  许景行耐心点点头。

  听许景言长篇大论介绍后,道:“这天临的意思是人君在上,如天之临,如海之镜!简言之,赞君!”

  边说,许景言还掏出自己辛辛苦苦抄写下来的小纸条,再一次埋汰:“冷门诗人真是太难找了。许景行你以后成器了出题一定只出李白这些人。不要没事借着科举试题显示你们学霸博学多才,博览群书!”

  带着埋汰的话语还响彻耳畔,许景行看了眼“天临”后,感叹自己冥冥之中的好运道。甚至他还有闲情雅致,点评本场的考题。

  这看看科举第二关,府试的难度就已经带着“选拔”性质了,一道道题目都带着主考官特意设下的坑。

  诸如第一题,保民而王。

  看着是政治题,但这题源于《孟子·梁惠王章句上》,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说的是孟子主张推行的仁政。

  但是当今称号武帝。

  武帝!

  据说当今皇帝年幼时,狼烟四起,边关不稳。以镇国公为首的武勋掌握权利,还是太、祖爷钦定的辅政大臣。这些老大粗都是陪着太、祖爷打天下的莽夫,不懂武帝算谥号,只觉这称号霸气。故此便直接揍了建言的某些阁老大臣,定下帝号。

  后来天下大定,盛世用文。

  也有阁老婉转建言武帝换个帝号。

  但武帝他老人家表示自己超级爱这个帝号,甚至为此还亲自揍了一些朝臣。

  从一言不合就揍人,不介意谥号为帝号这些传闻窥伺出,武帝是强势的改革派。他爱民如子之真,但并不一味仁政,反而更倾向经世务实。

  所以这题破题就得慎重。否则万一以后有小人翻“旧账”,拿着他许景行府试的答卷在帝王面前谄媚构陷,说他许景行主张推行仁政,跟皇上的施政观念不一样怎么办?

  展望着未来,许景行当然也立足当下,思忖再三后在草稿纸上率先写下自己破题的立意:以民为本,施政是为民,保家为国亦也是为民。两者殊途同归。又写下论据,仁政是为民乐业;镇守边关是保卫百姓,是让百姓安居。最后论点是文武结合,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梳理好草稿后,许景行咬文嚼字,认真书写文言文答题板,嵌入八股套路。

  等在草稿上写完考试版后,许景行没有继续斟酌推敲用词,细化用词。字字珠玑落笔成文,他这个假冒的天才达不到。因此他更适合复盘。只要立意不错,其他细节,可以一次次的完善。

  第一遍做题,他先把握立意。就像许景言吐槽的那样,十本科举文里八个对诗词文章都不擅长,更偏向措施。他也这般。治国措施,他眼下能够嵌各种体质公司管理制度。

  吐槽着,也算让自己缓解对未来规划紧张的心情,许景行看向第二题亲亲相隐。

  这是源于《论语·子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但这是法制刑律的原则,在唐朝就成为明文的律法了。

  这题看似讲德讲孝,可联系第一题第三题,破题的立意得紧扣“君父”为至尊,也得说王法的至高无上威严。

  正琢磨着,许景行听得隔壁的啜泣的哭声,摇摇头,让自己专心。

  等三道题都写好了第一版八股应试版后,许景行看向日晷,就见时间已经悄然间到?未时了。

  甚至他的肚子似乎察觉到他完成了应试版本,开始咕咕刷存在感。

  许景行:“…………”

  相比县试相比自己模拟的时间,他这回斟酌答题都超了半个时辰,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细化第二遍。

  想着,许景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先吃饭。

  饭菜最为简单不过,馒头都已经掰碎了。眼下气温也不会坏,他顺着温水吃了就行。

  吃完后,许景行起身慢慢活动了一番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脚后,坐下开始推敲字词。推敲完一题,他便开始誊抄在试卷上。

  远远瞧了眼在考舍内,身形相比左右考舍都小的可怜的天才,知府孟大人慢慢悠悠的继续朝前巡逻,不路过这些臭气萦绕的“偏僻”考舍。

  浑然不知自己还被主考官关注过,许景行答完之后,又反复检查了两遍。确定没有任何杂家忌讳之词,他缓缓吁出一口气。正打算举手交卷,抬头见就发现太阳竟然西斜了。

  见状,许景行叹口气。

  这回是无缘“头牌”了,只能盼自己的答卷争气再争气,能够填补时间的潜规则。

  就在许景行准备“按着交卷时辰交卷”时,在外等候的许景言一行人个个坤长了脖颈,瞧着稀稀拉拉出来的第二批交卷考生。

  就差盯着考生一个个上自家马车。

  “二师父,师父还没出来。”张蕾儿看看左右,自己开口打破周围的静寂,开口道:“师父模拟的时候起码会提前半个时辰交卷的。”

  “慢工出细活。咱们不急。”许景言心里都急得嗷嗷叫,恨不得长透视眼去考场内看个清清楚楚。但面对焦虑的徒弟师弟们,他还是挺起胸膛,撑起场子:“且忘记了,咱们模拟的时候也预留出准时交卷的时间。所有人一起交卷,要等衙差们收卷,考官们一一在考生的浮票上敲下印章,才算彻底交卷。”

  “许景行总要体验一下最后交卷的流程,要不然他怎么教我们避开各种坑?”

  “第一场时间足够,他也信心足。等到接下来几场,筛选掉那些紧张登蓝榜的,他就要争名次了,就得全力以赴。”

  张蕾儿一行人听得这番话,个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也对。”

  “据说考场顺序还是有些猫腻能够操作的。”张靖说着还看了眼贺三青。

  贺三青骄傲着:“这说明我儿子还是有些能耐的。那些人也就下作的安排臭号。也不想想咱们这些人家,怕什么都不怕粪坑啊。”

  “爹,你小声点,我感觉有人盯着咱们看。”贺山捏紧了金箍棒,拉了拉说着说着情绪都带着些激动的爹,压低了声音道。

  “可能是因为周边读书人自诩清贵。”张蕾儿道:“贺山,你不用一惊一乍的。”

  “不是……姐,我感觉也有人盯着。甚至听到贺叔这话还有些开心,东边方向有个小厮打扮的甚至脚步飞快的离开了。”张石头拉拉自家姐姐的衣摆,小声道。

  张蕾儿听得这先后响起的话语,扭头看看贺三青,又看向张靖。

  两个战场下来的人齐齐讶然的看着两小的:“你们能察觉到?”

  “当然啊。这孙悟空火眼金睛呢。婶娘不是哨兵吗?我们缠着她,婶娘就偶尔教我们几句打猎的诀窍。”张石头嘚瑟道:“以后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去打猎攒钱买金箍棒。我要纯金的!”

  闻言,张靖失笑一声,回应了一句:“是有人一直盯着。不过看着应该只是盯梢而已。毕竟咱们也算扬名府城了,被人提防算计。”

  许景言听得这话倒是担心:“那咱们让婶娘在客栈留守,安全吗?”

  “除非训练有素的刺客,否则文人养的所谓护卫,没上战场见过血的,都不是你婶娘对手。”张靖对自家媳妇还是有信心的,回道:“咱们还是专心等考生就行。眼下其他都是虚的,只有景行顺遂答完,考完五场才重要。”

  这话听在耳里,莫名就让人想到主心骨一词,带着安心的力量。许景言想想张靖介绍自家媳妇的厉害——我死了,我媳妇能带儿子活着,当即点点头,继续翘着脖颈等着。

  其他师弟徒弟们见状也有样学样,让自己安心的等待。

  没一会儿,他们就见考生乌压压的出了考场大门。

  于是,所有人立马准备好自己分到手的接应物品,而后眼睛都瞪得跟铜铃一样,使劲看着。

  哪怕他们牛车上插着大哥煎饼的旗帜,确保许景行贺海都能一眼看到。但他们还是控制住,想要自己率先看到考生,给人送上食物擦拭汗珠等等温暖。

  混在人群中走出来的许景行脚步放慢两分,果不其然看见了面带一丝喜色的贺海。见状,他立马高呼了一声贺海。

  哪怕此刻考生们三三两两呼朋唤友的声音有些响亮嘈杂,但贺海发誓他还是清晰的听见了许景行的呼喊,一字字的像是战鼓一般在他耳畔敲响,甚至能透过耳朵传递进四肢百骸,让他灵魂都跟着震撼起来。

  感叹着,贺海立马越过人群到达许景行身边。

  “考一场扔一场,准备下一场就行。”许景行告诫着,边示意人跟着他一起走。

  贺海闻言立马憋住有一模一样题的话语,乖巧跟着许景行。

  行走间,他就听得左右考生们的哀嚎声:“夫子说的竟是真的,不是欺我。这府试比县试难上百倍。我来来回回推敲了好几遍,才敢誊抄。”

  “两道四书题起码还有出处能够想到。这试贴题才刁钻,我是思来想去都没想起来在哪见过,到最后只能望文生义,凭着字面的意思来写。哎,今年我恐怕是榜上无名了。”

  “只要写了,咱们总还有继续靠第二场的机会。眼下咱们是看五场点评。只要接下来几场答的好,圈圈够多,便还有机会争一争!”

  “…………”

  听得这声声叹气还要努力自我鼓励的话语,贺海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第三题,他也练过。

  第二题,许景行先生知道知府的偏好后,也让他重点练习过,一遍遍的形成自己的观念主见和点评。

  至于第一题,虽然他想了好久好久,但最终得亏联想记忆还有思维导图,他也想起来出自孟子。

  所以这景行先生真是神了!

  他要更加好好学习,来报答许景行。

  将贺海望过来的崇拜感激甚至带着些敬畏的目光,许景行满意的吁口气,到达约定的地方。瞧着一行人围过俩给他们端茶送水的,许景行笑着安抚一句,便上车归客栈。

  一到达客栈,留守的牛大妞立马端上早已在火炉上温着的菜肴:“小二端上来后我都用银针检查过来了。放心,安全的。”

  “多谢婶娘。”许景感谢过后,也不废话,吃饭睡觉休养生息。

  贺海有样学样。

  等许景行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他听完许景行张靖的诉说考场外的动静后,沉默片刻后便改了自己原先让许景言找大儒“点评”的计划,道:“从考题来看,孟知府也是有些个性的。亲亲相隐,这四个字就足够郑家辗转反侧好半晌了。”

  “若是咱们按着原计划进行,在孟知府眼里落得不信任他这个地方父母官的印象,反倒是不好了。”

  许景言闻言立马道:“这事当然毫不犹豫听你的。我们肯定没你想的全面仔细。不过就一点啊,你得自己在考场内小心点。万一郑家心生不忿买通个贫困学子,直接冲你撞过来用毛笔当武器绑架你之类的影响你心态,让你无法好好安生考试。”

  全场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许景行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放心,一群弱鸡,还打不赢我。我天天练武比你积极。”

  牛大妞本想点头,但闻言还是有些担心:“你们考场能带袖箭吗?我把袖箭给你?”

  许景行立马安抚:“婶娘,我打得过。”

  “哥,考场有什么事我肯定也会跟你们说,不会硬撑着。眼下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了,尤其是你不要想太复杂了。”许景行连声道,甚至眼神都带着两分告诫。

  许景言哼了一声后就道:“那我们去看蓝榜。”

  “让张叔和贺叔去就行。你们去人挤人的,万一有人趁此对你下手,搞我心态怎么办?”

  被点名的两个叔立马表示认同,甚至唯恐许景言闹腾,是转身就走。

  见两人迅速离开,许景言捏了捏自己相比较之下瘦的胳膊肘,叹口气:“行叭。我们除却轮流值守外,要是无聊就做功课,绝对让您放心。”

  许景行闻言笑笑,起身去窗户外边看了一眼。

  见状,牛大妞立马表示自己去外头守着,却对不让一只苍蝇靠近。

  许景行见牛大妞迫不及待往外走的模样,也就没拒绝人好意。他确定没有人窃听的可能性后,小声诉说许景言立大功一事。

  许景言反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尖叫出声来。

  其他人听得这事,兴高采烈。

  “记住,这件事不许外传。”许景行环视在场众人,一字一字带着命令的口吻:“这也是我对你们的考验。嘴巴要守得住秘密!”

  “守不住秘密的,将会被逐出师门!”

  如此严重的处罚,从未想过的处罚响彻耳畔,在场的师弟和徒弟们,还有贺海都恍若迎头一棒,给敲懵了。

  许景言虽然不解许景行怎么忽然间话说的这么重,但也跟着神色肃穆,面色沉沉的看向在场其他人。

  被注目的众人:“…………”

  贺珍珠率先回过神来,立马回应了一声是。边说她还眼疾手快拉了拉自家大哥的衣服。她又不是傻鱼,若是押题押准了,那哥哥或许就有希望过府试啊,爹娘心心念念改换门楣的事情就要达成了。

  贺海立马点头若小鸡啄米:“景行先生您放心,我肯定一个字也不会往外传。若违背这话,我定不得好死,让妈祖娘娘劈死我!”

  说着,贺海神色都还有些激动的看着许景行,唯恐人不信他的誓言。毕竟他还不是许景行的师弟徒弟的,他只是幸运的有个好父亲好弟弟,把机会让给他。

  贺山听得亲哥这话,倒是点头:“大师兄,我哥要是违背试验,我用金箍棒打他。”

  张石头何文敬闻言也立马喊:“大师兄您放心,我也帮你揍背叛你的。”

  张蕾儿幽怨的看了眼自家弟弟,遗憾人还小不能参加考试。但转念一想自己有这么厉害的师父在,又与有荣焉的骄傲起来,“师父,我绝对不会往外说一个字。我还盼着您超级厉害,以后您给我撑腰。”

  末了,张蕾儿还展望未来:“我和珍珠不能科考,但您也要替我们押题,审核未来徒婿的。”

  瞧着张蕾儿神色的变化,到最后还透着一抹精芒,许景行笑着应下。对于张蕾儿,这成熟些的闺女,知道为自己争取利益好处的闺女,他是欣赏的。毕竟没有被太封建的思想影响束缚,透着些活力生气。

  会让他偶尔想起自己麾下一帮自立自强的女部长们。

  “好了,你们按着轮值计划来,我带着贺海继续冲刺下一场。”

  所有人精神抖擞的喊了一声是,便由许景言带着出门跟牛大妞汇合,开始轮值守卫。就在许家是准备充分的“自卫”时,郑家收到了蓝榜的消息,郑冬青笑了笑:“蓝榜无名,看来那个倒是第一的贺海也有些能耐。这么难的一场,竟然不慌不乱。”

  带着些寒意说完之后,郑冬青又问:“潘家那个如何?”

  管家立马躬身回答:“回老爷的话,也蓝榜无名。”

  “挺好,一个个的少年英才。”郑冬青说着,拐杖一下一下敲击地面,目光幽幽的看向府试考场的方向:“棋逢对手,才更有意思!”

  潘仁和像是知道郑冬青的感叹,在客栈里气得砸了茶杯。他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么难的题目,贺海这个倒数第一,这个被姓林的都点评火候不够的人怎么还能坚持住?

  蓝榜无名,也就是说明贺海卷子无任何缺漏,起码格式规矩都答对了,也知道题目的出处,没有文不对题。

  “许景行一点播就开窍了?”潘仁和将自己知道的,历史上的天才通通都想了一遍,到最后是越想越气,拍案不忿着:“我倒是要看看你许景行到底有多能耐!”

  被惦记的许景行:“…………”

  许景行按着自己的节奏,带着贺海在众人的轮流护卫下是一场一场的进考场。半月后,府试结束。

  张三带着自己麾下的士兵过来:“让嫂子,还有张靖和贺三青休息一下,我带着兵来轮流。你们不是要在府城完两天吗?就放心玩。”

  “放心,将军吩咐下来的,我这回还是托了你们的福,算公事。”

  听得这话许景行也不推辞,养精蓄锐后就率先带着师弟徒弟们去逛戏班子:“我请客,咱们看戏。”

  “大师兄不摆摊扬咱们津门大哥煎饼的名声吗?”

  “看戏有什么意思啊?那潘家郑家不都是戏吗?咱们还是赚钱要紧!”

  “要不您去书坊看书,我们摆摊吧。反正我哥也会摊煎饼了。让他摆摊!”

  许景行看着一个赛一个积极赚钱的崽,回眸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立马道:“这是你的嫡传师弟徒弟,比你爱赚钱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作为二师兄二师父怎么不跟他们学学?”

  许景言:“…………”

  就在兄弟俩小小内讧时,府试考场内阅卷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十天后,乃是最后排名的日子,除却孟知府外,海津府下辖的五个县县令全都肃穆以待。

  负责记录的文书见状感觉自己手都开始抖了。前几年,那争着争着就吵起来,甚至还打起来呢。

  孟知府将规章律令说完之后,在所有人见证下拆了倒数十名,在上榜边缘徘徊的十份水平差不多的答卷。

  拆开后,由文书一一唱响籍贯名号:“第一名静海县临河镇封方,第二名静海县……”

  静海县县令满意的捋了捋胡须,眼角余光瞟了眼自己对面坐着的津门县令。这个仗着家世,最不守规矩,跟他这个知府直辖县争夺最厉害的偏远地区的县令。

  黎大人矜持的拨弄茶盖。

  区区倒数有什么意思?

  他的县里学子那都是奔着名列前茅争第一去的。

  懂吗?

  正傲然着,黎大人听得传入耳畔“第十名津门平海镇贺——”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什么?”

  说着他豁然起身,直接没有仪态冲到了文书身旁,骇然看着五场座号名次核对过后的浮票信息,瞠目:“这……这贺海竟然……竟然还有上榜的可能性?这怎么可能?津门县试倒数第一,已经算他运道好了,更别提这回出题还挺有水准的。”

  “他怎么能上榜?倒数榜那也是榜啊!”

  许景行押题就那么准?

  最后一句话,顾忌在场氛围,黎大人没有开口说出来,只在心理默默质疑着。

  而在场的县令们哪怕孟知府都傻了,有些质疑的看向黎大人。

  往年但凡有一个津门的,黎大人这小嘴就叭叭叭的,跟那炮火一样带着杀伤力,眼下反倒是自己质疑起自己县的学子?

  这莫不是新的争名额套路?

  思忖着,其他县令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提防。甚至两个年轻的,还开始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做以德服人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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