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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48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48章

  ◎多好的望文生义题啊,姓冯的妇人撩起袖子下车干架!◎

  许景言笑盈盈的看着开口问“面酱”说法的中年男人。

  虽然分辨不出衣服什么材质, 但就冲人衣服五颜六色的,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毕竟这染色需要技艺需要钱做底色。且他身后还有护卫一二三四,护着他步步朝煎饼摊来, 也拦下了其他想要买套餐的财神爷!

  气愤着,许景言看向似乎有购买意向的金主们,又斜睨眼中年胖男人。哪怕笑得有几分亲和,可眼下拦着他发财, 便是脸大如盆。

  捏着竹蜻蜓,许景言故作为难的皱眉起来。

  见这大名鼎鼎牙尖嘴利的大哥煎饼小摊主眉头都拧紧成川了,开口的章术笑盈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冲人晃了一圈:“怎么编不出来了?那我这银子可要买定胜糕!”

  他这回来,除却当孝子送爹来当阅卷官外,便是冲“蟑螂”来的!

  望着银光闪闪, 看着足足有十两的银锭, 定胜糕等传统好兆头寓意的摊贩立马说起定胜糕的好来:“这可是肯定高升之意啊。想当年这……”

  见小贩开始滔滔不绝讲起定胜糕的好来, 牛大妞带着担心看向许景言,又带着些警惕看了眼开口的男人。

  说实话, 这男人没什么恶意, 但有种逗小孩哭的贱的无聊感。就好像在北疆, 他们娘两虽然张家族人也会帮扶一二,可依旧有嘴贱的人凑在小宝身边说“你爹不要你了”、“你爹改籍背叛祖宗”、“你爹在外头赚钱养小的”!

  也是因这些贱人贱言, 小宝才特别在意银子,想要用钱把张靖这个爹留身边,不要爹豁命去挣军饷。

  冲怒气冲冲的牛大妞一个安抚的眼神,许景言等旁边的竞品说完吉祥好兆头后, 沉声问:“正如定胜糕最初源于为军队打赢胜仗庆祝, 而后渐渐因谐音好兆头, 成为肯定高升之意。我们这面酱也一样。不知您可曾听闻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自然,出自《孟子告子》一篇。”章术眉头一挑,看向张口就来的许景言。

  许景言不急不缓继续道:“面酱的酱自然也同天降的降了。”

  “你这生搬硬套的,可太过牵强。”章术笃定开口。

  围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愿意舍得买个吉祥好兆头的有些驻足观望,有些干脆离开。见状牛大妞一行人气得要命了。许景言赚个钱容易吗?

  这冒出个找茬的!

  张三捏了捏手,都打算好好教训这莫名其妙的人一顿。哪怕带护卫又如何,他们这一个校尉一个百夫长,还有牛大妞也会武,老贺老何也战场退下来的。论战力,教训教训不长眼的瘪犊子还是轻轻松松的。

  察觉到某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章术抬手将银子掂了掂,“怎么说不过,打算直接强买强卖?”

  伴随着话,护卫们立马也杀气腾腾。

  对峙几乎都要明面上显露出来了。许景言手指握紧了竹蜻蜓,忍住砸人脑袋上的冲动,铿锵有力:“怎么就牵强了?你没钱也别打肿脸充胖子摆阔?这津门谁不知道我价格最是公道不过的,说出口量身定制其他人加价我也不会改。区区十两银子算什么玩意,先前有个号称京城贵公子的百两银子砸我面前,我都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给自己充了气场后,他沉声道:“您读书辛不辛苦我这小摊主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弟,知道我们天下寒门读书辛苦啊。那陆游的诗句描写的好铁衣上马蹴坚冰,有时三日不火食,山荞畲粟杂沙碜,黑黍黄穈如土色,飞霜掠面寒压指,一寸赤心惟报国!”

  看你还敢说生搬硬套!

  老子会背诗词,就能直接上高度!

  许景言心想着,音调是不禁就拔高两分,力求让所有看热闹的,意图买煎饼的都听得道:“参加考试的考生们哪一个不是立志报国?如此少年郎,不是天降的英才,不是彰显我大周盛世繁华,文运昌盛?”

  “故此,面酱乃是我弟,像我弟这样的考生自我勉励,面朝科考的榜单面朝圣人之言怀贤臣之梦做国栋梁之梦!”

  “他们自律苦读化作的才智写满了试卷,才能团榜有名金榜题名,就像面酱刷满了整个煎饼,才能让煎饼愈发飘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全场:“…………”

  也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好”,然后便是一声接着一声:“小摊主,我要两个,我给我儿子还有侄子带!”

  “我要三个。”

  “我先来的,他们的规矩是排队知道吗?”

  人群激动着,章术饶是有护卫保护。但因到底都是平民百姓也无人杀气腾腾,故此护卫只能护着章术一步步后退。

  被迫后退的章术看着煎饼摊前争先恐后竞抢的一幕,吸口气:“这……这……我本来还不信这莽夫集聚之地出个所谓的文曲星。但就这许景言牙尖嘴利的能耐,我现在倒是信了两分。”

  说着,章术嗅着香气,拍拍肚皮:“去,给本侯排队买一个。”

  “侯爷,”护卫看着前方一声比一声高“我排队先”的话语,小声劝道:“您都凭自己才华高中秀才好几年了,是皇亲中最为学识渊博的,何必凑团饼的热闹?”

  “让他量身定制一个蟑螂,快马加鞭送家里去,让长平长公主殿下嘲笑嘲笑驸马爷。”章术感觉自己都能看到亲爹气急败坏的模样了:“让我爹天天显摆自己才学啊,这下好了蟑螂什么品种都不知道呢,还不如乡野小民。”

  他爹脾气硬又臭,能活着的原因除却忠君爱国外,还因为是高祖皇帝女婿。

  护卫们:“…………”

  护卫们:“…………”

  护卫们:“…………”

  您能活着也不容易!

  感叹着,自觉不容易的护卫冲上前,瞧着两凶神恶煞的两魁梧男人一左一右宛若门神守着许景言,他立马解释道:“我们愿意重金购买,量身定制版煎饼。”

  “今日只售团饼套餐。”张靖紧绷着脸,冷冷道:“且六十六个已经登记,您明年请早!”

  张三怒吼:“别插队,排队这两句话你是听不懂吗?”

  护卫急声:“我家公子愿意出十两银子。”

  “没听我师父先前的话吗?一百两都不卖!”张蕾儿初次记账面对这大场面,一点也不发怵,还举例质问着:“你愿意专门看黄历出门求佛拜菩萨着,然后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上上签送给别人吗?”

  “今天可是二月二龙抬头,县试专门定这天那也是有好运道的缘由。我们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就你家非得挑着闹事,我弟要是考不上就是你这晦气害得。”

  这一声真情实感的,吓得护卫话语都有些结巴:“你……不是……你这小姑娘……这完全不是一回事吧?”

  “哟,跟你主子一样打算说生搬硬套太过牵强啊?”张蕾儿仗着亲爹在,昂首挺胸说的铿锵有力:“爹,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张三把胸膛拍的啪啪作响:“我儿子考不上肯定就是你们晦气找事。我家婆娘妈祖娘娘拜了,文曲星求了,跪了文昌帝君,都说了我儿必定榜上有名,上上签呢!”

  作为家长的顾客们一听这话,看向护卫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仇怨。他们愿意来买团饼亦或是定胜糕等等,那都是图个吉利的。

  这小姑娘说的也对,就这伙人来找晦气!

  “这胖的,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

  “或许自己儿子读书不成器呢,专门酸小摊主他哥。当初县衙审判我可在场。那太白楼的公子哥啊穿金戴银的,还是嫉妒小摊主他哥读书好,是个天才,打算打折他的手,让他不参加县试。”

  “可不就是。咱们商贾子弟那也是帝王下令可以参加考试的。结果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一口一个不入流的骂我们,仿若不知道圣旨帝王命令怎么写的一样。”

  “小摊主,来给您一两银子压压惊。”

  “…………”

  护卫只能退出煎饼摊排队范围,轻手轻脚请章术远离县衙等候的一条街后,问,“爷,您听到了吧?”

  章术吁口气:“我倒是要看看县试第一名是谁,看看这所谓的天才几斤几两。别说我爹出题了,就我那个猴精猴精的表妹夫出个题都有水准。”

  “你们给我盯紧了县试,一出成绩立马来报。”

  吩咐完,章术抬眸远眺县衙的方向,道:“说来也奇怪了,就我那猴精表妹夫要个清贵名声,遇到什么事都自己扛。今年却修书求我爹镇场子,还让县丞来送信?”

  此刻县衙内,被埋汰的猴精表妹夫,县试的主考官黎大人站在高台上,观察全场。最后视线不经意间就停留在许景行身上。

  县试是童子试,顾名思义基本上都是学童读了几年书有了火候再下场。因此大多数人都十五六岁,佼佼年轻者也就十一二岁。可这岁数能下场的除却天赋外基本都是世家子弟,拥有最好的教育。

  像许景行这样考自学成才的考生,已经算凤毛麟角了。

  可这位凤毛麟角厉害的,带的考生一个比一个小,最小的张小宝今年才七岁。堪堪能够得上桌案。

  但偏偏瞧着规矩倒是不错,能坐得住。

  黎大人心中愈发多了些探究之心。等听得预告考生进场结束的铜锣声敲响,他听得衙役高呼“按律关县衙大门”便开始凝神聚气环视在场考生。

  见有人面色焦虑,有人气定神闲,有人刚睡眼惺忪被铜锣声震醒,有人……

  将考生百态尽收眼底,黎大人听得师爷高呼时辰到,便诉说考场规则后,抬手握鼓槌,敲响代表“县试考试开始的”鼓声。

  咚的一声,带着雄厚的穿透力,顷刻间响彻全场。让整个考场的氛围随之肃穆起来。

  端坐的许景行闭眸听得咚咚咚的,一声声似战鼓能够勾起他热血沸腾的声,慢慢的睁开眼,透着势在必得的决然。

  而后提笔书写。

  第一场是纯默写题,翻来覆去的模拟过上百遍,肌肉记忆早已形成。

  他写完后郑重检查,还有空想了想自己带来的四个互保考生。琢磨各种考舍意外后,他觉得考生们也能够顺遂过第一关。毕竟再意外,也没许景言这个学渣,这个代言过高考笔,代表燕城高校去重点中学考场外提前抢人才,组织粉丝当高考志愿者,给……经验丰富。

  毕竟许景言自己还干过身份证掉厕所坑里的事情呢。

  想着许景言身上发生的事情,许景行笑了笑,便将答卷小心翼翼藏好,开始吃馒头和煮姜汤。二月的天还是寒的,吃过午饭才好出考场。

  等吃饱喝足后,许景行便交了卷。将相关流程一一记心里,盼着许景言日后能够提前交卷用得到后,他站在“提前交卷区”——按着规矩等第一批凑够了五十人,才能开贡院门放行。像无贡院的县,也要有这个流程,开县衙大门。

  迎着某些考生们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眼神,许景行也不在意。在心里算着时辰,等听得衙役指引后,许景行默念一声“还算挺准,我生物钟自我训练不错”后,一步步走出县衙。

  走了百米,他便看见格外惹人注目的煎饼车,而许景言这个不要脸的还坐在张靖肩膀上挥手,仿若他眼瞎看不见一般。

  “这里!”

  腹诽的许景行瞧着笑容灿烂的哥哥,无奈的叹口气,疾步走过去:“张叔,您也太顺着他了。”

  都不用张靖将人放下,许景言已经自己手脚麻利扑向许景行,拉着人左右看看:“没冻着吧?”

  “没有。都按着规矩制度来穿戴衣服。”许景行回应了一句,指指煎饼车:“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起太早了,我想着起来都起来了回去睡觉也不太可能。这不干脆有钱也赚一把。”许景言回着,翻回亲手舀了一碗红豆汤:“你赶紧喝,这可是鸿运当头吉星高照团饼套餐。我给你摊一个煎饼。”

  说着像是知道许景行好奇一般,许景言便立马亲自滔滔不绝诉说自己聪明点子。

  张靖一行人见状笑笑,将所有的关心对县试的好奇都咽下去,继续目光看向衙门,等待自家崽子出门。

  张蕾儿和贺珍珠端坐一旁静静听故事。哪怕他们亲眼见过,但再一听一遍感觉还是那么热血励志!

  毕竟十两银子啊,都没要!

  真视金钱如粪土了!

  许景行听完之后,笑了笑:“你都已经不知不觉间引经据典了?这再用心,料想明年也能下场好好考试。”

  许景言:“没法聊了!”

  “那夸你是赚钱的小天才。”许景行笑着道:“没准以后等咱们成名了,这团饼也跟着水涨船高。”

  听得这话,看许景行笑得发自肺腑,许景言跟着笑容灿烂:“你这话说得对!”

  于是接下来展望团饼如何风靡全国,他还开始盼着师弟们也一个个有出息,能够成为团饼走向全国的代言人。

  这番对于未来的畅想,师弟们的家长听得感觉自己祖坟青烟冒太狠了,毕竟许景言比他们还望子成龙。

  如此一想,倒是削减了几分紧张,家长们也有心情各种闲聊。

  时间弹指而过,考场一批一批的放人。在遗憾苦寒庆幸等等声音中,一行人也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张石头倒还算精神奕奕:“爹,我以后写字多练练,没准明年还真能去第二场尝试一下。”

  张小宝揉揉自己有些冻红的手:“我手虽然短了些,但幸亏训练过,还是在交卷前答完又检查了一遍。”

  何文敬有些遗憾:“我还是有些不敢提前交卷。”

  听得这三个算“凑”数的崽子回应后,许景行分别鼓励后,看向县衙方向。贺三青望着乌压压的人群渐渐减少,都开始有些心慌了。

  非但他,就连其他家长也跟着担忧起来。

  随着人数越来越少,他们才终于看到了神色萎靡的贺海。

  贺三青夫妇急急忙忙冲上去,将趔趄的贺海搀扶住。

  “我……臭号……”贺海直接委屈的哭出声来:“得亏……得亏想起被撕扯卷子的经历,我努力坚持住打完了。但……但不知道答……”

  说话间还伴随着肚子咕咕唱响的声音。

  听这音众人也都有数——连饭都没吃!

  瞧着如此可怜兮兮的崽,许景言立马开火给人来个热气腾腾的煎饼,贺珍珠也心疼的给自家哥哥端上姜汤,先让人驱寒。

  当然也不用许景行宽慰,贺三青便道了:“你看,来提前试炼一下就有谱了。等你真有火候下场那肯定从容。”

  贺海听得这话,迎着一声声入耳的关注,努力笑了笑。

  “不想笑哭也行。今天睡觉养精蓄锐。明日若是蓝榜有名,那你就回忆臭号的点点滴滴,你以后给许景言他们模拟。”许景行看着笑比哭还难看,显然心里还是在意成绩的贺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然吩咐道。

  许景言:“…………”

  许景言他们:“…………”

  贺海:“…………”

  贺海端着姜汤的碗都抖了一下,下一瞬间他迎着许景行肃穆的不像是玩笑的话语,忍不住随着人的话思忖起来,而后内心涌出一股莫名的激动,毕竟他还有用——抽到臭号用自己的经验帮许景言帮弟弟帮其他人避开“非才华缘由”落榜。

  “好!”贺海毫不犹豫回应了一句:“我肯定认真回想,不错过我看到的我听到的隔壁那两嘀嘀咕咕埋汰的各种烦人细节!”

  见贺海精神振奋起来了,许景行大手一挥,带队归张三的家。

  家长们也不都说,全都按着许景行指点,倒头就睡,养精蓄锐。等到第二天傍晚听到蓝榜张贴了,才一起动身去看蓝榜。

  按律凡考生试卷内有违式者,如空行空页、越幅曳白、题目错写、涂改过多、拾写错误、行文不避讳、诗多韵少韵、字数不符等,均将试卷提出,并将考生名字贴出,谓之“蓝榜”。

  简言之,不合格榜单。

  第一场纯默写,登蓝榜的,基本便是涂改过多,默写缺字漏字等等。

  贺海感觉自己脚都迈不开了,许景言见状感觉人真要锻炼锻炼心理素质。像张石头这些崽子,一个个翘着脖颈跟长颈鹿一样长,恨不得来一个痛快——早死早超生,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大哥,没你的名字!”贺山跟着翘首看了又看,确定榜单上的考生抽签的座号、姓名籍贯都没自家大哥的号。

  闻言贺海才敢迈步靠近蓝榜,去瞪圆了眼睛,一个个看着。

  蓝榜共有二十八人。

  他从上到下看了三遍,又小心翼翼拿出浮票对了一遍,才敢回眸看向许景行,“真……真没我!”

  “还有时间回去学习。”许景行说完横扫似乎要庆祝“全员通过第一场”的许景言,又看眼家长们,示意各家管好自己的孩子。

  不管办什么事,最忌讳半场开香槟。

  目前只是拿到了县试第二场的入场资格而已。

  且县试第二场才是考实力的一场!

  跟着见识过模拟考场的家长们都表示有数,个个定睛孩子。张三更是怕自家崽子快人快语,直接扛着人离开。

  张石头:“…………”

  暗中盯着成绩的护卫目送着这大名鼎鼎的“天才凑数互保团”离开后,看了看蓝榜的人数,又扫过一个个哀叹的落榜者。唯恐自己信息有误,他干脆就蹲守在张三家门口附近。等见张三家大门打开,一行五人又背着考篮,他骇然瞪圆了眼睛揉揉眼,害怕自己因为熬夜蹲守开错了。

  但见五个人真一个接着一个上牛车,护卫吞咽了一下口水,立马溜到客栈,朝自家熬夜等热闹的主子禀告:“这……这五个都进第二场了。最小那个竟然第一场也顺利过关了。”

  “在京城过关第一场六岁都有。”章术打着哈欠,推开窗户,看向街面店铺都按律点燃蜡烛为考生们照明,看着怀揣希冀朝县衙方向走的考生们,道:“现如今说看四场成绩叠加评名次,但细论起来第二场才是争名次的关键。”

  答卷成绩五等,从高到底依次是圈、尖、点、直、叉。

  按律每一场每一道题都有三位阅卷官评出等级。然后按着圈来排名,倘若圈一样多的情况,看第二场的成绩。

  第二场成绩一样的话,看谁是交头牌。

  倘若两名考生都是成绩并列,都是提前交卷第一批离开者,那才比第三场的成绩。

  因此第二场就格外重要。

  章术说完其中的门道后,低声:“你派人盯紧了,第二场考试题目出来立马送回家,让家里那个兔崽子练一练。否则等章大学士发现穷且益坚的好苗子后,回家看大胖孙子的眼神可不太友好,又琢磨望子成龙。”

  “到时候整个公主府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护卫听得这话赶紧应下,“侯爷,您休息。这都进场了。”

  “今天去买团饼!”章术道:“老李他们打听过了,这煎饼味道还真不错。不吃一个,肚子都难受。”

  护卫:“…………”

  章术带人气势汹汹去堵煎饼,岂料等了又等,没见许景言再一次摆摊。见状,他不由得纳闷,直接冲上前问:“今天不摆摊了?团饼不要好兆头了?”

  许景言斜睨眼完全随性而行,不会想也不会察言观色的胖中年男人,努力微笑:“尊敬的客人,图个开门红好兆头就够了。这场场摆摊,岂不是显得六十六的好兆头变得不稀罕了?有道是物以稀为贵啊!”

  章术眯着眼看着许景言,沉默半晌叹道:“也对。”

  说完他问:“你什么时候再摆摊,我定要卖个煎饼尝尝。”

  “多谢您惦念,您可以先预定。等县试结束后我就摆摊了,为感谢新老顾客的等待,我们还可以送货到家门。”许景言边说从怀里掏出小本本,“您可以先预定,要什么口味要定制什么样的图纹。定金付一半,等煎饼送到您手里后再付尾款便可。”

  章术:“…………”

  见章术呆愣的模样,随行的陪考家长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努力维持淡定从容的艰难模样。但不管如何他们绝不会在外丢许景言的脸。

  也不丢许景行的脸!

  毕竟没准便是全县最年轻的童生呢!

  被希冀的许景行经过搜查、互保、唱保、抽座号等流程入座后,迎着挂起的阴风,将皮袄裹紧了些。这袄说来还是女款,是牛大妞的,但的确暖和。东北在防寒的手艺上是一绝的。

  感叹着,他慢慢的小心翼翼研墨。

  这二月二,还没正式出冬。天气变化也在他们模拟的一环中,因此他边少量多次的研墨,边想恒温空凋。

  他读书的驱动力,便是空调便是WiFi便是船舰。

  这些都需要大权在握。

  而手握大权的门槛在于科考!

  内心驱动力燃烧着,也能驱赶走几分寒意。许景行听得咚的敲鼓宣告第二场开考的声,肃穆抬眸。

  县试,为防舞弊,考官基本是现场出题。

  由主考官高喝题目后,提笔书写,而后由衙役举起游牌,朝考生展示。

  此举有些刺激,万一近视眼,那就真无缘科考了。

  许景行腹诽一句后,便认真竖耳倾听考题。

  就听一声高喝,道:“其一不诚无物!”

  闻言许景行立马提笔在草稿纸上记录,等写完之后便听得第二题——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写完之后他也顾不得思忖题目难度如何,开始翘首盼望第三题,对他而言有些小问题的诗词题。

  正提笔时,就见原本有些流畅的高喝声停顿了一瞬,才幽幽道:“冯妇攘臂下车。”

  闻言,许景行眉头紧拧,视线没忍住看向县衙大门西边,许景言等待的方向。

  这题莫不是从许景言的错题集来的——多好的望文生义题啊,姓冯的妇人撩起袖子下车干架!

  就在许景行感叹亲哥有经验后,出题的黎大人看着端端正正写在游牌上的题目,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三题他是越看越觉得自己出的有水平。

  尤其是最后一题,那真是秒啊秒啊!

  诗词题,按律必有出处,或用经史子集或用前人诗句。考生做诗时必须要了解诗题的出处,才能写出不违背题意的诗。

  而他也是按律来,只是不像其他县令也不像自己从前那般从诗句中引用。这回,他出的可是考生必须掌握的四书之一。

  也可考察功底到底扎不扎实!

  是不是某些人联手造一个天才!

  【📢作者有话说】

  冯妇攘臂下车,大家可以猜猜什么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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