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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47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47章

  ◎特推出鸿运当头吉星高照好运团饼套餐!◎

  “景行, 你一定要收下。”贺三青沉声:“我当年好运道得了两颗,可我不懂这些宝贝。最后被蒙着,只卖三十两银子。但这样一颗珍珠, 据闻那掌柜反手就卖出了一百两。”

  一提及这事,贺三青还有些心疼,因此他送珠的心就更真诚了些:“你有门路,这珍珠能在你手里发挥更多的价值。”

  “你现在不用, 以后当秀才给大老爷们拜师也可以送啊。”话语到最后,他见默不吭声的许景行,身形都佝偻了两分:“你就权当我给两孩子交束脩。

  许景行看着贺三青眼里真挚为孩子筹划的眼神,最终咽下自己想说的话,只道:“贺叔, 这束脩我就收下。我以后怎么用, 您可不许过问。”

  “那当然了!”贺三青应得痛快无比:“我们还可以立下契约文书。我婆娘他们也可以见证, 我绝对不问!”

  “行,咱们一码归一码, 得明确契约。”

  贺三青闻言想想至今还哥俩记录欠着张靖的账本, 当即与有荣焉的应下, “好,按着你的规矩来。”

  这绝对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啊!

  见亲爹这般兴高采烈, 贺海虽然不知许景行到底有什么能耐,但想想自己小弟送来的煎饼。那味道美妙的,比他先前过年在县城买过的还好吃。

  一回想,那满口香脆咸辣还一点点鲜似乎还在嘴里分泌着。

  贺海吞咽了一下口水, 跟亲爹一般, 露出开心的笑容。

  许景行见状笑笑, 也立马请贺大娘还有牛大妞以及贺珍珠做见证, 写下契约文书,一式三份。

  贺大娘虽然有些心疼珍珠,但想想自己跟着去县衙长见识,还有自己闺女竟然跟着学手艺。这面糊配方之类的,都不瞒着,她就毫不犹豫,按印泥的速度比贺三青还快。

  贺珍珠见爹娘都同意,听话提笔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虽然她握着毛笔写字有些丑,但这些听故事下来贺珍珠三个字,她还是会写的。

  瞧着契约文书上自己闺女都能写个字,比狗爬的字还好看一些,贺三青更激动不已,连拍贺海肩膀:“你傻愣干什么啊,把自己先前的文章拿出来给你大师兄点评点评。”

  贺海听得这催促,小心翼翼的从书箱里取出自己被夫子点评过的文章。

  许景行见人眉眼间还带着些骄傲,知道贺海也是拿优秀作业过来。因此他便满怀希冀,想要知道“土著”六年受教育后相当于什么水平。

  毕竟家里有学渣啊,他得安排好许景言的未来,否则许景言以后要去服兵役,码头苦役等等,总不能让人真去搞白糖大伊万。

  因此他还是琢磨了又琢磨:

  本朝科考三级六试,考试的难度有所区分,一级一级的难度增加,甚至录取的比例也从十取一到万里挑一。

  这第一级叫童子试,分县试、府试、院试三试。

  这区分的如此详细,也是鼓励普通百姓向学。

  所以在他许景行眼里,这县试考试难度相当于后世的“小升初”——义务教育的政策要求下,考试院出题还是要尽可能的确保所有还是有学上。因此县试是重点明确,朝廷就像老师,就差手把手教你重点考什么。只要学生会背,有基本的理解能力,外加有钱能够接触到必考的书籍,那考试还是十拿九、稳的。

  感叹着,许景行接过文章,一目十行看过后嘴角的笑容差点都咧到嘴后跟了。

  要是土著都这水平,他可以猖狂的展望许景言当举人做进士冲探花郎了。

  止住自己展望探花郎,许景行慢慢的翻阅贺海的作业。

  说八股文章不合适,贺海的作业基本是四书五经的选词填空,以及做限定格式的打油诗。

  从作业来看,贺海四书五经倒是还背的挺熟,能默写,能知道考题出处。

  但首先来说就这个字……

  “大海,我有话直说啊,你写一下自己的名字先。”许景行沉声道。

  一听这话,贺海有些羞,林夫子也曾摇头感叹过他的字。因此他每日都不敢放松,多练一个时辰的大字。可家里练字的纸张都快堆积的比书桌还高了,可他的字一点都没有进步。甚至贺山玩闹间学练字,渐渐的都写的比他还好了。

  贺三青看着垂首瑟瑟的大儿子,急:“这狗爬作业景行都看了,你再写几个狗爬字又没事。”

  “或许景行能发现缘由呢。在练字问题上凶你骂你,我这个当爹都觉得挺寒你心的。”贺三青冲贺海说完,又忍不住跟许景景吐苦水:“你看看他手都冻成萝卜流汁了,可还是这破字。”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厚颜要他顶替小山,随您去县试历练历练。”

  “贺叔您别急,看这字迹,应该是悬腕力量问题。”许景行安抚道:“贺海,你放轻松,字好坏其实也不那么重要。县试会糊名,糊名后进行誊抄。”

  “誊抄?”贺海一惊。

  “誊抄便是照着原稿内容由专人进行抄写。此举是为了防止舞弊,害怕有考官通过字迹分辨出考卷是谁。”许景行见贺海也惊诧的模样,知道人是真还没开始了解科考,因此便解释的详细,“因此你不用担心自己字太差,你现在就写学而时习之。”

  听得传入耳畔的宽慰,贺海捏了捏掌心溢出的汗珠,又看了眼神色带着些希冀的父亲。想想人愿意豁出去的珍珠,他看了眼自己手指鼓起来的青紫脓包,慢慢的放下羞愧之心,小心翼翼的握住笔。

  认真的一笔又一笔。

  许景行看着贺海身形坐的笔直,但双臂就差与肩同宽了,乍一看都有些偷感。他没忍住回想了一下钱师爷友情提供的考舍尺寸——高约六尺,深四尺,宽三尺。

  一尺约等于33厘米。

  所以考舍宽一米。

  这一米还是能让双臂展开的。

  感叹着,许景行见人写着写着手肘都快要贴桌面上了。

  沉默着等人又一笔一笔写,书法中被视作精髓“之”都快像一条蛇,蜷缩趴着。他慢慢捏拳负在背后,努力等人写完后,问的小心翼翼:“你如何学书法的?”

  “就……就描红,认真描。”

  “然后呢?”许景行抬眸与人四目相对,问的真挚无比。描红他知道,他当年练书法也描字帖,一笔一划的描。

  描写主要是为了有个框架结构认知。

  迎着许景行带着求解的眼神,没有任何鄙夷嘲讽,只是单纯好奇的眼神,贺海回答:“按着林夫子说的横平竖直练!”

  许景行:“然后呢?”

  “就这样练,每日一个时辰写大字。”

  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郑重转身,取过《大周字典》:“这些部首偏旁认吗?”

  贺海摇摇头,问的忐忑不安:“这……这要学吗?”那他愚钝的,岂不是一辈子都进不了县试的大门?

  “你是死记硬背。”许景行缓缓多加一个词:“派系。这跟我们教导体系不一样。马恩先生教我们,是让我们融会贯通,会说字的演变,说字如何形成体系。这些部首偏旁,便譬如建房子的砖头。我们将偏旁学会,而后再学字。”

  “你跟我们认字体系不一样,现在短时间改不过来。但你有一点必须下苦功去练习。”

  贺三青恨不得立马说跟您学,拜您为师也行,但见许景行肃穆的模样,他还是止住了嘴。与人一般目光看向贺海。

  贺海有些懵,还在环顾二楼书房的墙壁。

  许景行耐心等着。

  贺海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最后因冻裂的手指在炭火点燃的书房内发痒,他才回过神来:“您……您说什么事?”

  许景行道:“现在教你力量技巧,贺叔您有空也在一旁听。就您撒网那站姿技巧,您也能听得懂。”

  “贺海你要对力量控制,不是笔控制你,是你控制笔……”

  贺海呆若木鸡。

  贺三青也傻了。

  三炷香之后,贺三青看看自己在白麻纸上写出来的字,再瞄了眼儿子写的字,骄傲的挺胸——嘿,名师一点播,他也能写啊,看着比狗爬字还好看一点!

  “贺海明天早上过来在饼鏊,在炭火燃烧的饼鏊上练字。力量不会控制,那贺海你就自己手腕被烫熟啊。”许景行道:“至于练废的米糊,贺叔你们家拿回去当晚饭吃。”

  贺三青毫不犹豫应下:“我……我明天也能来听一听吗?这几天风雪,不能出海。”

  “可以。”许景行道。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敲定好他明日的安排,贺海看看自己似乎有些长进的字,又看看带来的作业。想想鼓励他的林夫子,贺海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您……我知道您好,但……但林夫子也很认真教我。学堂的课,我……我除非病重,不然都不请假的。且……且若是让夫子知道……”

  “不是,他教你教这样你还替他说话?”贺三青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这么不惜福,气得脖颈都青了。

  “贺叔,您忘记了,我们还技能互换呢。每个人都有擅长的地方。”许景行见状,开口对贺三青说完,示意人冷静后,便看向贺海,语重心长:“是我思虑不周,没想你读书的事情。但你接下来一切都要为县试让步。”

  “县试过后会张贴答卷。会点评每一道题。”

  “章大学士是当世公认的大家,黎大人有能耐请他来做阅卷官,那是我们的福气,必须要抓住的机会。”

  “若不是咱能耐有限,请不到其他禀生作保。小山他们我也会请贺叔他们发动人脉凑一凑,带进县试。不图其他,就图人的点评。哪怕他们只能到第二场。”

  贺海听得这话,感觉自己既愧疚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幸运。他的家人他的弟弟愿意为他铺路,他也能遇到好人指点。

  “我……我……我会参加,我……我跟林先生说明原委后,请假行吗?”

  “可以。”许景行毫不犹豫笃定道:“我也听闻林先生,他自己读书他教学都刻苦出了名,也会苦心劝孩童上学。说句实在话,林先生这样能抓四书五经基础的严师适合许景言这样脑子活络爱偷懒的。”

  “你眼下四书五经还是能倒背如流的,要的就是自己的理解以及把字练好。”

  贺海听得这话,感谢的弯腰:“多谢您,我……我会努力的。”

  “那今天都请假了,你就努力练字。把我教的好好想想,练一练。后院考舍你进甲字号。”许景行道:“我跟贺叔说两句,他今天要当巡逻的士兵。”

  贺海应下,弯腰作揖后离开。

  贺三青看许景行:“您有话要说?”

  “学堂里是不是有不少人?”

  “镇子里像我们这样的基本都去林夫子那边读书。”贺三青直接问:“是不是跟陈青云一样沽名钓誉的?”

  “贺海基础还是牢固的。我刚才说的也不是假话。我也问过钱师爷林夫子如何。毕竟许景言虽然喊我大师兄,但他读书不上心,所以我也留心夫子。”许景行解释道:“因此可能在书法一道上林先生并不太擅长。”

  “贺叔,您陪着贺海去请假的话,先莫要提及写字这事,便直说为我凑个人头,也让贺海练练胆。”

  贺三青见人这般郑重,也表情凝重应下:“你放心,我还是会说漂亮话的。真的,我也要跟东家掌柜打交道的。”

  说定后都不用第二天,贺三青晚上便带着贺海,备上礼物,前往林夫子家中诉说缘由:“这景行聪慧,大老爷都欣赏,但没想到招惹赵德全这样小人觊觎。我等作为他叔伯兄弟的,也想帮他一把,当然也是为孩子练练胆。因此接下来几日,贺海便不来学堂上课了,跟着到底把第一场的《圣祖广训》给默写下来。”

  边说,贺三青郑重朝北一叩首。

  林夫子看眼躬身行礼的贺海,又望了眼眉眼熠熠的贺三青。沉默一瞬后,他笑着回应:“那赵德全案,老夫也有所耳闻,许家哥俩是聪慧异常,若能够团榜有名,那也是咱们平海之幸。”

  因县试录用名单,填写时县试第一是榜单正中间,而后按着名次,从左到右边依次圆形排序,故此又名团榜。

  “您说得对。”贺三青笑着回应:“以后咱平海也是有正经书香气了。”

  看着笑得爽朗的贺三青,林夫子笑笑:“老夫被镇长请来授课后,也无什么进展。但这些年也收集了各县的一些优秀文章。另外据闻黎大人还邀请章大学士为阅卷官,章大人的昔年的文章和考题我也有些整理。”

  “贺海你带回去也看看。”

  说着,林夫子便起身去书房。

  贺三青感谢:“多谢林夫子,我肯定好好督促他们看。也让他们珍惜,绝对借来什么样还给您就什么样。”

  贺海更是弯腰作揖,连连感谢。

  林夫子笑笑,又叮嘱几句考场规矩后,目送两人离开。

  林夫子的妻子不解:“这贺三青瞧着都想给孩子换个夫子了,你还指点?”

  “这莽夫有向学之心便是好事,何必跟人计较。”林夫子捋了捋胡须,目光依旧看着父子俩离开的方向,叹道:“更何况,我也听闻过《美猴王》,这改编过后的确适合孩童,话本里充满着热血正义,教导人向善。”

  “那许家哥俩,不管日后开不开私塾,那都是人自己的本事。咱别犯陈青云那败类的弊病。”

  想想陈青云,林夫人也不开口说其他了,只道:“你借的书,记得要回来啊。”

  “放心,他们有心自己都会送回来。”

  伴随着林夫子的诉说,贺三青是架着驴车,连夜敲开张家的门,将书送给许景行。也将顺利请假的事情道了一遍。

  许景行看着都有些泛黄却页面依旧整洁,连褶皱都没有的《章大家文选》,带着些庆幸,“多谢叔,也要谢谢贺海,我算借了你的光才能看到这些。”

  “等县试过后,我也定要拜访林夫子。”

  贺海听得许景行这般博学也就尊重这林夫子,当即感觉自己也是愈发佩服许景行了。是也老老实实认认真真按着许景行的吩咐上饼鏊。

  许景言一行人见状,目光炯炯的看着贺海。就见人写着写着的,这手就不自禁寻找舒适的依靠,然后便发出痛苦的,不亚于杀猪的一声“啊”呼喊。

  贺海疼抽口气,看着袖子上似乎都烧出一个洞口来,都有些后怕:“这……这……”

  “饼鏊清洗费,还有练废的面糊你自己拿回家吃。”许景行莫得感情说完后,横扫一排站着看热闹的师弟们:“你们书背好了?”

  “看看张蕾儿、贺珍珠,比你们认真多了。”

  “再吊儿郎当的,我让何叔围绕猪圈建考舍,一个个的直接模拟在臭号考试!”

  迎着这声不亚于魔鬼的话语,师弟们一个赛一个乖巧的背书。就连许景言也认真了不少,唯恐真跟猪当邻居。

  就在这样肃穆备考中,日子一天天的翻页。

  一月十五,伴随着最后一个元宵节,津门县衙正式出了布告,二月初二县试开考,即日起到一月二十五日,津门籍学子可以报名,逾期不候。

  布告第二天,许景行再一次开了家长会,将报名需要手续一一告知,让家长准备好。

  第三天,他便带着师弟们前来报名。张靖将自己所有改籍的手续,以及军功文书都揣身上,牛大妞还怕不够,连自己牛家相关文件都揣上。唯恐有人质疑“投靠落籍”一事。

  夫妇两在外等候着,瞧着一个个都是家长带孩子去报名,低声:“这……这自己报名能行吗?”

  被担忧的许景行此刻正被负责登记的礼房文书看着。

  “这生辰,说起来跟你大哥也就差个一岁而已。怎么你这般沉稳,你哥倒是个跳脱的,闹得小老儿孙子都念念不忘挥金箍棒,好险把自己牙磕着了。”

  文书笑着诉说,许景行听得这话却“咯噔”一声,想起许景言说的身世。当然这也是一瞬间而已,毕竟眼下对于他来说还是提升实力更为重要。于是他应和两声后,便静静等着文书的核验。

  核验完姓名籍贯、三代亲供等基本信息又登记体貌信息,最后互保的五人填写互保单子,以及禀生填写保结。

  许景行看着填写完保结,便拱手离开,仿若与他们多处一会都有些麻烦的禀生,缓缓吁出一口气,冲神色有些愠怒的众人道:“在他眼里或许本就是碍于大人压迫,豁出去自己的优秀成绩来为我们作保。但既然他答应,定然也是有所图。”

  “因此一码归一码,他不欠咱们,咱们也不欠他的,没必要在意他的神色如何。”

  贺海有些愧疚的看着自己弟弟。本该贺山参考的,却因为他,贺山今年只是来熟悉报考流程。

  “哥,你这模样干什么啊?没准明年就是大师兄给我们作保呢,大师兄那么厉害的。”贺山骄傲着小声开口,唯恐在县衙内被其他人听去又惹纷争。

  许景行眉头一挑,“对,贺海你自信些,再这样跟着许景言去摆摊练练胆子。”

  贺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肘:“我……我……我会去摆摊。爹让我自己赚束脩费了。”练废的面饼太多,多的他爹想花钱买个饼鏊,让他去摊煎饼赚赚钱了,省得手抖,不会控制力量。

  见人眼里藏着感恩,许景行满意。

  他要带许景言一步步离开村落朝京城崛起,但十里村的梯队建设也不能落下,需要个乖巧老师会听话。

  不用太聪明,会感恩会按部就班就行。

  本来琢磨何文敬,但现在看贺海更合适一些。

  权衡着,许景行带队出了县衙,就见张靖牛大妞立马朝他们看过来。那神色,跟千千万万操心的家长没什么两样,跟他看过的那些操心家长没什么两样。

  不过眼下,他是能够听得到一声呼唤,一声带着万千操心最终凝聚的一句呼唤“景行”。

  许景行听得这话,侧眸看了眼许景言,就见人笑得开心。

  这一幕,他忽然间觉得刺痛。

  毕竟他自始至终都知道不是他的错也不是许景言的错,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尤其是像他早早的被安排继承人的道路,就要舍弃些不必要的情感纠结,也要舍掉不必要的希冀。

  许景言是大胖孙子,可以有些小小的家庭温暖,可以满足人的各种仪式感。

  吁口气,许景行慢慢弯腰禀告一切顺利。

  “那就好。这所有政策文书我们都带着。”张靖小声:“你们都用不上就最好了。”

  许景言跟着感叹:“报名手续真太麻烦了,连我也要按个手印。”毕竟他现在算成丁了。

  “叔,咱分户要不等许景行一路到秀才,要不然这报名太繁琐了。”

  张靖看许景行,见人颔首,立马开心回一句行。

  许景行嘴角弯弯。人在异乡,也就轻松这么一回,想象自己还有些后路。

  ***

  伤感也就一时,等回张家后,许景行带着报名的四位考生进了考舍继续模拟,没有幸当考生的许景行、贺山负责巡逻,各种找茬,方便让考生们适应考场各种突发情况。

  “不,为什么还有撕卷子啊?”贺海看着隔壁伸出手来抓着他卷子狠狠撕扯的张石头,难得黑脸:“我好不容易会答这题!”

  张石头看着气到快要哭出来的贺海,赶忙道:“是二师兄让我撕你卷子,锻炼你心态。再说你写着写着试卷往桌子外了。这试卷一角随风飘着,我不扯一下我感觉自己手也挺痒痒的。想想啊摊煎饼,怎么能摊出饼鏊外?”

  贺海闻言人都傻了。

  许景行:“你要护着自己卷子。你不能赌考场上有没有人忽然发疯。因此必须护好自己的试卷。想想若是你火候到了下考场,结果倒霉衰的遇到个六十八岁还考不上的人发疯呢?你能保证没有这样的情况?”

  迎着这声声假设,不敢保证的贺海想想自己这六年苦学还不够火候,想想到自己能下场的那一年被撕扯试卷。

  这一刻,他眼睛都燃烧火焰了:“您说得对,我要从现在就开始锻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与此同时,偷摸来看一眼的家长们都傻了,也心疼了:“这哥俩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这……这考场发疯都要想到?”

  听得身后家长们的嘀咕,许景言叉腰恨不得转身告诉众人这是五千年考试锤炼出来的精髓!

  因没法说出来,他只能付出行动,开始花式找茬:泼水模拟下雨,毕竟考舍没门啊;模拟吃坏东西拉肚子;模拟万一考场爬进蛇虫鼠蚁小动物;模拟各种牛叫驴叫青蛙叫……

  参加县试的四个土著考生们:“…………”

  赶紧县试来啊啊啊啊啊,不然我们都想联手打许景言了!

  就在众人的期盼中,二月二,县试第一场开考。

  提前一天住进了张三在县城刚买下的宅院考生们听得县衙“头炮”提醒考生的信号,训练有素的起来。

  包括最小的张小宝,都自己从头到尾清点了一遍考试物件。

  考生们自己清点完,又吃过最朴实无华安全无忧的馒头后,便朝县衙前行。因本地考生还不算上千,故此没有专门的考试院。考舍皆由木板安装而成。

  家长们也陪同送着。

  等到距离县衙还有半里路时便被拦下。

  许景言听得“止步”的声音,从袖子里拿出自己做的小锦旗挥挥:“记住考的都会,蒙的全对!”

  听得这八字真言,许景行再看眼代表旗开得胜的旗帜,忽然间觉得对方若是情况允许都会穿一身旗袍来送行,只因为这是他知道的仪式感,是家长送考生的仪式感。

  想着,许景行嘴角弯了弯:“好,考的都会,蒙的全对,不会大不了明年再来!反正你摊煎饼供我是不是?”

  冷不丁听得这声戏谑,许景言有些讶然的看眼许景行,见人笑得灿烂,不像那种得体礼仪微笑,也不像那霸总狂霸总威压的冷笑,反而透着些肆意,还有些孩子气。仿若真信任他这个大哥。

  想着,许景言亢奋点头:“对对对,大不了我摊煎饼供你,考个十年八年绝对没问题。”

  许景行笑着应了一声好。

  有许家哥俩这般“勉励”在身侧,知道自家孩子来练胆的家长们自然也是劝人放宽心为主。

  其他送行的家长见状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当然也有人鄙夷不入流。但对于这些声音,训练有素的考生们早已不在意,个个昂首挺胸朝考场走去。

  而许景言目送考生们与其他人混合一体,再也看不见后,昂头看看还刚蒙蒙亮的天。

  他沉默了一瞬,又环顾一圈站在“送行线”外还不肯离开的家长,想想一天的考期,立马跟牛大妞嘀咕了两句,与人架着驴车冲回家,带着徒弟们搅面糊熬红豆汤。

  忙完后,果不其然就见县衙外的茶楼店铺外都坐着不少人。当然更多的人是坐在驴车牛车上,眼巴巴的望着县衙的方向。

  见状,许景言立马叫喊起来:“团饼,看这团饼像不像那团榜啊?作为家长,我也是推己及人,特推出鸿运当头吉星高照好运团饼套餐!”

  “鸡通吉利的吉,蛋又是通宵达旦的旦,这说明啊咱们考生咱们孩子通宵达旦昼夜苦读,一定会有个吉利的好结果。”

  “油条那是有理有条。”

  “葱花那是聪明伶俐有才华!”

  “咱团饼跟那定胜糕一模一样啊,从里到外都是好兆头。“

  “再配上热乎乎的红豆汤,那更是鸿运当头来!”

  “套餐只要六十六文!”

  “只卖六十六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等候的家长们:“………………”

  有人抬眸看向许景言煎饼车上那斗大的“大哥煎饼”四个大字,问:“你这不是煎饼吗?”

  也有人逗着:“那面酱呢?什么好寓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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