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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49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49章

  ◎终于考生有自己的见解了,不是拾人牙慧之物◎

  黎大人自问也穷过, 他信穷人孩子早当家这话。但许景行这天才会的太多了,从美食跨越到十两茅坑,还没有一点天才臭毛病, 性子好的让人不得不惊诧。

  要知道他十岁就是自信天下第一,什么成熟稳重,面面俱到,那都是狗屁!

  因此他不得不怀疑红薯淀粉背后有些图谋, 比如说朱县丞这一方发现的,但碍于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规矩,唯恐他霸占政绩,故此故意挂在一个孩童身上,进行试探。

  黎大人这心思若是让朱县丞知道, 肯定要委屈的大叫一声冤枉, 许景行还不够狂吗?欠着账都要享受, 都要搞一个香喷喷的十两茅坑,您有这能耐吗这自信吗?你欠账能欠成这德性吗?

  此刻, 黎大人怀揣着下官不信任他的为官品行伤感, 迈着八字步, 开始巡察。

  其实,他第一题也大有深意的!

  没有按着惯例从《论语》中出题, 而是选择了《中庸》,告诉所有人什么叫君子!

  像他这样的君子办事就讲一个诚信,出试卷阅卷那更是一个诚!

  浑然不知道主考官托物言志托到考卷上来了,考生们记录好题目后开始答题。一见第一题脑子都开始发蒙了, 有人小声飞速的将《论语》飞快略过一遍, 有人揪着头发思忖出处, 有人……

  听得旁边考舍跟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声音, 许景行看眼题目,再一次感谢家里有个学渣。像他们背书,从来不讲究个从上往下的惯性,采用开盲盒方式——掐头去尾选择一段,进行背诵。

  刚开始练习时候,他也想要脑袋往墙上撞一下,丢弃“天才”设定了。毕竟要迅速反应,要详细明确出处太难了。他许景行只是从小精英教育长大,只是享受的资源比同龄人好,又有长辈指导,才能成绩比同龄人耀眼。

  在古代装天才,第一步就是过目不忘实在是考验人。但就在他想放弃的时候,发现乡试四书五经是题型是——截搭题。

  截搭题,顾名思义便是断章取义。截取的范围能一本书内截,能两本书截。

  正经说法就是在四书五经中截取些文字搭起来组成题目,用以考察对四书五经的理解,以及是否掌控孔孟之道。考生答题首先要明辨截搭题的来源,然后将被截取句子本来含义综合起来,作为一个整体来回答。

  因此为了当官,他许景行只能咬着牙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就是背吗?

  不就是背到滚瓜烂熟吗?

  不就是背到长搭、短搭、有情搭、无情搭、隔章搭吗?

  感叹着自己背书的内心驱动力,许景行现在看题目都觉得分外简单。这不诚无物出自《中庸》,原句是子思曰: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故君子诚之为贵。相当于说:“如果失去了诚意,世界上就不存在万事万物。”给诚上了高度,拔高了立意。因此往诚实好品质的高立意夸就行。

  思忖着,许景行提笔打草稿。

  一气呵成后,他便看第二题。

  对于第二题经典中的经典,后世高中语文必背的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许景行唯一要注意的便是用词谨慎些,别把后世的某些题目写上。比如这篇章应该是《孟子告子上》。

  机警自我告诫着,许景行便着手第二题的草稿。

  写着写着,感受到手指僵硬,他动笔的速度更快了两分。写完第二题,又直接不带思考,开始写第三题。

  第三题这种需要情感饱满的诗词题,就需要眼下这种境况:缩在小小的考舍内,蜷缩着身躯,冻得浑身发冷,回想着家里智能恒温,回想着现代的豪宅,回想着属于他名下的国际邮轮公司,回想着就差一步能去掉继承人三个字的宏图霸业。

  如此境况对比悬殊,特别容易爆发情感。

  且第三题考官还要挖个坑,就让人特别的不虞。

  此题原句出自《孟子尽心》

  得联系全篇一起看:

  齐饥。

  陈臻曰:“国人皆以夫子将复为发棠,殆不可复。”

  孟子曰:“是为冯妇也。

  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卒为善士。则之野,有众逐虎。虎负嵎,莫之敢撄。望见冯妇,趋而迎之。冯妇攘臂下车。众皆悦之,其为士者笑之。

  所以若是单纯只知道“再作冯妇”、“一作冯妇、又做冯妇”这些典故,以为嘲讽某些重操旧业者,便是错了方向。这题重点在于众皆悦之,其为士者笑之。得联系上文的齐饥,联系人劝孟子上奏国王来综合思忖。

  权衡着,许景行写了三个角度的诗词。

  而后他便搁笔准备吃饭。

  吃完顺带舒活筋骨后,再检查推敲一遍,便可撰写试卷上。

  黎大人缓步巡逻到许景行面前,就见人弯腰忙着生火做饭,而试卷是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个缝隙。见状,他是愈发好奇,瞟了眼做饭手艺倒是娴熟的许景行,缓缓迈步,打算等会再来巡察。

  估摸好时间,一个时辰后黎大人迈步前来,就见许景行裹在不合身的皮袄理,一笔一划写的认真。

  但也就写的认真如此而已。

  这许景行写了三行不到,草稿纸反面就覆盖在试卷上,活像是害怕有人偷看他试卷一般。

  黎大人:“…………”

  黎大人感觉自己火气都上来,他是一定要看看这许景行到底多少能耐!

  若是察觉到主考官这心思,许景行肯定要咆哮一句你们考场没这规矩吗?全场考试雷同的话,被抄袭者也要记零分的,所以护好自己的考卷是每一个考生的本能!

  但此刻许景行察觉到身前某个阻挡光线的巨大身形,见人还不肯走,只能身形一侧,借着光继续答题。

  黎大人见状沉默的离开。

  没走两步,他又发现同样捂着答卷的答题方法,扫了眼压根没坐着,站立答题的考生,见人手腕悬起,手肘也离开地面,年纪小小,却沉稳有力,落笔也是入木三分。

  见状,黎大人沉默。

  悬腕而书,是一种执笔法,但这样的执笔方式基本存在世家大族中。是世家大族用来锻炼子弟的。因为这样书写,从小这样训练起来,能够让人全身配合,力量最终得以集注毫端,从而使点画更加劲健。

  眼下在一个衣着打扮穷苦的考生身上看到,且按着他知道的信息这考生明显是来给许景行凑互保人数的。

  这……

  黎大人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想提笔来一首《巡考有感》聊以自慰。

  ****

  许景行听得鼓声响起,便示意自己交卷。按着巡逻指引,一步步交卷,拿到盖着印章的“浮票自行揭去,案发对比”后,相当于后世带有监考老师签名的准考证后,便走到提前交卷区。

  没想到他第一个,竟然还有三个交卷比他早。

  三人仿若是熟人,哪怕衣着打扮略有不同,但到底是站在一块。

  见状,许景行隐约有些揣测,这三人乃是大名鼎鼎青云书院的学生。

  琢磨着,见其中穿着朴素的向他弯腰见礼,许景行见状也跟着弯腰算还礼。还礼时,还琢磨了一下动作,最后迎着某个华丽衣服人不屑的眼神,许景行淡然挺胸。

  他自学他不懂这些规矩,完全可以理解啊,横什么?

  埋汰着,许景行等待“放头牌。”

  相比第一场眨眼间聚起五十人,这回人数久了,大概半个时辰才聚起敢提前交卷的五十人。

  许景行顺着人群出了考场大门后,便听得身侧响起的议论声:“这第一场竟然不考《论语》!若非先生耳提面命,接连强调黎大人爱从本县发生的要事中出题,我恐怕都还无法迅速想起来此题源于哪里。”

  “最绝的还是第三题,我差点便以为是女子下车了。得亏想想大人的习性,又想想当日公堂之上那彪悍的妇人。感觉不像大人出题风格。细细一想,在回想起再作冯妇,这没准是嘲讽某些人奴才习性改不了!”

  “可不就是,那赵家蠢的。”

  “…………”

  迎着这声声议论,许景行出了考场区域,看向等候的一行人,作揖感谢过后,便上了牛车休息。

  许景言在一旁跟焦虑的家长们再一遍的强调:“考一场就扔一场,不要给考生压力。”

  家长们表示自己懂。

  又翘着脖颈等着盼着。

  一个时辰后,他们就见张小宝和张石头出来了。两人冻的脸通红,但都挺亢奋的:“我们都第一题不会,但第二题第三题我们会的都写上了。”

  “第二题题目那么长都会啊,真给你老子争气。”张三笑着扛着张石头:“赶紧上车靠着棉被碳炉暖和暖和。明年爹争气,咱们弄个大马车。”

  虽然可以牛车上安置车厢,但要去县衙报备。报备之后一年内不许更改,因此他便没舍得废了这名额。只能再攒个一年,再买俊马安车厢。至于租赁马车这事,他没想到,许家兄弟俩穷的没想。等他想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车都被租没了。

  “好。”

  张靖也干脆抱着张小宝:“喝口姜汤暖暖。”

  见两人归来,剩下两考生的家长依旧翘首盼望着,尤其是贺三青,从文曲星一路求到妈祖娘娘,希冀孩子不再抽到臭号,能够写满字数多答一场也好。这番模样,连带老何也开始祈求。

  就在两人祈求时,所有考生出场了。这下,其他家长也一同看着盼着。

  何文敬倒是很快出来,精神奕奕:“虽然第一题不知道出处,但望文生义,我围绕诚实凑了凑字数。”

  “儿,比我厉害还会望文生义胆大答题了。”老何感动的都想摸把眼泪,但牢记着许家兄弟俩的话,还是止住万千感叹,只催促着好好休息。

  等人一到,五个考生也就贺海一人还未到了。

  见状,许景行干脆秉承站得高看得远原则,站在车辕上盼着。没一会儿就见贺海比第一场还倒霉衰模样,披头散发的,惨的没法形容。

  赶忙带人上前搀扶人。

  贺海大口大口喘着气,委屈的哭出声来:“我……我……我又抽到臭号了。”

  众人:“…………”

  都不知该如何宽慰这手气臭的考生,只能让贺三青连夜去妈祖娘娘庙求个庇佑。毕竟按着贺海所言他还是一回生两回熟,坚持下来了。

  等贺三青盯着寒风求回来妈祖庇佑时,第二场的蓝榜也出来了。

  张小宝张石头这空了一题没答的自然榜上有名。除此之外答全了的贺海和贺文敬也都成功拿到第三场的进场资格。

  对此,所有家长都挺开心。

  考生贺海倒是害怕起来:“我……我……这没有登蓝榜,说明我格式这些都是对的?”

  “我……我还是能下场的?”

  “名师指引那么重要,那我……我……那……”

  “我能考上吗?”

  见结结巴巴的贺海,许景行直白:“贺叔,去药铺买蒙汗药让他倒头就睡。第三场进考试就冷静下来了。现在空闲倒是让他胡思乱想了。”

  贺三青毫不犹豫去办。

  他儿子臭号都能进第三场还不能说明名师的重要性吗?

  到达药铺时,贺三青就见药铺上下忙得是昏头转向,还有好几个明显考生的在痛哭:“都是风寒害得我,否则我定蓝榜无名,定能参加完全场的。”

  “都怪起太早了,我才感染了风寒。”

  “人参给我,我一口气也要爬进考场。冯妇这题就算答偏了,只要我其他题答得好,也能团榜居中!”

  “…………”

  瞧着考生神色都有些执拗起来的模样,贺三青赶忙抓住小二问蒙汗药。

  小二震惊:“什么?这可是……”

  “我给我儿子用,考试呢睡不着不让他现在睡,明天怎么进考场?还求您用药斟酌些,就能睡两个时辰左右就行。”贺三青边说从怀里掏出自己一直藏着的路引:“您看看,都带着。您登记就行。我真给我儿子买。”

  “不让他好生休息,他精力耗尽,第三场本来会的结果都不会怎么办?”

  闻言,小二查过路引,恍惚过后给贺三青称了一钱蒙汗药。

  而其他考生家长闻言互相对视一眼,也有人急急上前要蒙汗药。不管答题如何,先让孩子好好睡一觉才重要。

  小二恍恍惚惚。

  而回家后,接过亲爹送来的蒙汗药,贺海恍惚半晌,最后看着张三和张靖直接双手捏拳,一副不配合直接给他灌药的架势,还是毫不犹豫一口干。

  片刻之后,他便觉自己脑子空白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见贺海乖顺休息,张三和张靖对家里人叮嘱两句,便准备回营了。他们已经请假四天,再请假下去,今年四月份的院试就不好请假了。

  在回营地之前,张三绕着自己新买的宅院走了一圈,“我家以后是要出状元郎的!浑家,咱也种两桂花!”

  “好。”柳如蜜应下,低声道:“你有机会打听一下臭号问题。没道理两次都是臭号啊,这抽签是不是也有些猫腻?”

  “万一咱石头以后抽到怎么办?石头运道好,没准以后不止能干书吏?”

  这问题张三表示自己也想过,当即肃穆应下,“放心,我有数。你男人可是乡试也值守过的。会想办法打听清楚!”

  柳如蜜放心下来,送张三离开。

  而后她又积极准备第三场场外候场人员的吃喝。

  接下来虽然她家孩子没法参加了,但怎么说呢许景行可真太狠了。

  表示最好也去等一等,迎着风雪感受感受无法进场的遗憾,写一篇手札,三百字。

  不能进场的两个师弟幽幽看着许景言:“二师兄,咱们摊煎饼赚钱多好啊。”

  二师兄也无奈:“三百字,咱们凑一凑字数,写一写考场外等候家长的神色,还是很快就凑到的。且摊煎饼赚钱其实也是看客人神色的。比如眼下一群考生家长,咱们知道他们的此刻需求是盼着孩子考上,因此卖煎饼就要说吉利话。比如去码头卖煎饼,就不能说翻面。这些就是在区分顾客群。”

  两个师弟似懂非懂点点头,跟着许景言一起游走整条街,认真观察考生家长神色,见有家长衣裳单薄,都冻得佝偻起来了,借着稻草躲风寒;也见有华贵的马车,他们靠近嗅一下还能够嗅得淡淡的清香;也见有聪明伶俐的小摊贩卖着定胜糕还有团饼。

  “团饼?”张石头和张小宝看见硕大的两个字,气得面红脖子粗。

  小贩见状不安的缩了缩手,小心翼翼的看着许景言。

  他知道这许景言厉害的,连衙门都不怕。

  可他也实在没办法了,娘生病亟需用钱,只能豁出去卖一卖团饼。就连这饼鏊也是赊来的。

  许景言见小摊主眼里带着躲闪愧疚,立马抬手拉住两个气呼呼的师弟:“不生气,他们是仿照的,永远不会像咱们首创的让人注目。就好像做文章,抄袭是会被士人嗤笑的。”

  顿了顿,许景言目光看向小摊主,沉声道:“但他们是为求生。因此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这算人的恻隐之心吧,因为求生活命不易,而能读书基本还是基本温饱有保障的,且咱们读书也是为了思考如何让百姓求生更为容易。所以没必要厌恶他们,我们厌恶的是那些酒楼,明明都有自己拿手菜,对还想着这些小本生意,想要剽窃想要赶尽杀绝。”

  “酒楼是强者,所以我们弱者要联合起来对付强者?”张小宝听得这话,回想着拜师时许景行郑重教导过的话,问。

  “对。酒楼本就有拿手菜,却还咄咄逼人,那就是欺负人。像那太白楼,当初黄金丸子就是他们先卖的,导致其他酒楼也跟着卖。安村长夫人就得带着孤寡就得四更天就出发去周边县城卖,这就是欺负人。”许景行讨伐道。

  张石头气愤点头:“我要把这事写手札里。以后没准我青史留名了,就能让那些坏蛋跟着遗臭万年!”

  张小宝立马昂首:“我也写。咱们写个像不及汪伦送我情一样的经典名句,就让汪伦名垂诗词史了。”

  “有志气。”许景言赞誉过后,看向面色有些羞红的小摊主:“你记得老实交税就行,别坏了团饼的好名声。”

  “谢……”小摊主红着脸,直接噗通跪地:“谢谢您。”

  “不不不,”许景言吓得一颤,赶紧将人搀扶起来。搀扶时看见人手上还是冻的青紫的冻疮,他无奈叹口气。眼下他自己还欠账呢,说不出什么秘法来。因此也只能和声宽慰两句,多思考多琢磨菜肴。

  说完,他便立马带队离开了。

  小摊主目光盈盈看着人离开的方向,半晌才垂首擦擦眼泪。

  而一直观察的护卫见状感觉不可思议。原以为这许景言是锱铢必较的,毕竟一句谣言就敢闹上公堂要个公平公正,眼下面对有人抢吃饭的活计,却有这般大方。琢磨不透着,他悄然返回马车,低声跟自家看热闹的侯爷禀告。

  章术挑眉:“刚才胆大来嗅马车只是为了作业?我还以为这些人发现你的存在了。”

  感叹过后,他才道:“读书人多重视名声。想想本侯那表妹夫。有点政绩拿得出手了,又抓到个豪奴威逼本地考生,他才请我爹来镇场子。这还不够你明白?读书人就这德行,尤其这些寒门的,更要个颜面。”

  被埋汰的表妹夫见许景行提前交卷的一幕,表示对人的回答愈发挠心。

  但无奈还有接下来的两场,还得再等等。

  等考完了,他才能进入阅卷区,不像被请来的阅卷官已经在看第二场的答卷了。

  ****

  接下来两场对于黎大人难熬,但对于考生而言却是时光飞逝。尤其是贺海也算跟着一路闯进了第五场,更是颤栗不已。到最后都会自己灌蒙汗药,倒头就睡了。

  等出了第五场的,他腿都还是软的。

  “要去饼鏊练几个字冷静冷静?”许景行开口道。

  虽然透着些征求口吻,但神色却是不容置喙的决然。贺海看着,感觉自己慌乱的心都因此彻底静下来了,毫不犹豫就应了一声好。

  与此同时,黎大人确定考舍落锁后,便带着迫不及待进入阅卷区。

  “黎大人,您且休息一二?”文书见黎大人入内,立马放下食盒,开口诉说,便郑重拿出属于黎大人的食盒。

  “吃完就阅卷。”黎大人埋头吃的飞快,整理一番仪容后便立马去看答卷。一进入考房,还能听得中气十足的埋汰:

  “果然要出来见见世面,这题我孙子来写,没准都比他好。”

  “生搬硬套,矫揉造作。”

  “连篇辞藻堆砌。”

  “到底谁给了这学子的自信,让他自认为火候到了?”

  “姓黎的着实可恨,诓骗老夫!”

  姓黎的清清嗓子,迈入考房。见其他阅卷官起身,他弯腰和气还了一礼后,才对居中的章大学士行礼:“下官多谢章大学士……”

  “废话不用说,看答卷。我看的都伤眼了。”章大学士挥挥手示意人不用客套:“改卷要紧。还是有几篇答题不错。但细细看下来又有些同质,仿若一个先生教出来的。”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在场所有人都想得到青云书院四个大字。但同场答卷,内容差不对,那也是考生也是老师的本事,他们总没办法质疑这些人徇私舞弊。

  “您经验丰富,下官还得多学学。”黎大人回应一句,便也不多寒暄客套,加入阅卷中。本来按着规矩得分房阅卷的,但介于他们县连贡院都没有,这些规矩自然也简化了,所有阅卷官全都在一个房阅卷。

  遇到好的卷子,立马便能呈送给主考官。

  也就是他!

  黎大人暗暗感叹着,盼着自己巡逻四场都没看清楚一字的答卷。

  因有所希冀,他看着到手的试卷便也带着两分埋汰。

  像县试这些,正经读书人都是火候到了再下场,也有像许景行互保一行人纯粹为凑个数而来。因此水平就难免参差不齐。

  他年年这样锤炼下来,却也依旧有些感叹学生水平。也难怪章大学士会当众埋汰起来。

  实在是太差了。

  索性还有几分零星的好。否则都怀疑本地教化了!

  自我反省着,黎大人忽然眼前一亮:“好!”

  说话间,他就听得章大学士也感叹道:“不错,终于考生有自己的见解了,不是拾人牙慧之物。”

  【📢作者有话说】

  考题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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