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只反击一下——提高县试难度,也可以理解◎
许景行躬身, 不急不缓,一字一字回答:“草民有幸得大哥支撑,在家苦读, 行程日日规划到刻,不敢懈怠,唯恐对不住兄长付出。”
说罢,他还颇为真挚的看眼黎大人:“临近县试, 县试考试是有时间限制的,故此草民更对时间敏感。”
黎大人听得这滴水不漏的回应,沉默。
“大人,卑职能为证人,这全村都能为证人, 景行这孩子有行程表, 有一月学习计划表, 那都是规划详详细细的。”牛大妞出声道:“您不信,现在去我家大厅扛那个黑板, 还能翻到。我们家都会提前一日规划行程, 告知村里半大孩子明天讲什么故事学什么字, 有时候还要听写。”
徐兰花也出声:“大人,民妇徐兰花也能为证。今天说来也巧, 我带着姑娘班的几个家长一起去找牛大妞问问要不要给两孩子置办身衣裳。这好歹出孝了也穿身新的,且算咱启蒙师了,我们听这么多年故事交不起束脩凑一身衣裳。”
“正说着就遇到钱明他娘来报信了。这娘子啊会刺绣,偶尔来城里送绣帕的, 所以我们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听她说完, 我就立马回家拿了驴车, 好让她们来城里。本来我也要来的, 怕家里没人守着,所以我就守在牛家。打算有什么要紧事我好去营地去个信找张靖这个一家之主回来。”
“民女是十里村女户赵三娘,也能作证。”
黎大人看着一个个出来作证的女户,拍惊堂木,环视在场众人,问:“那钱李氏呢?没随你们一起来?”
“那娘子是读书人家的闺女,有些秀气,说什么寡妇门前多是非,一般不出门。”徐兰花回答。
“来人,去传唤钱李氏,还有去传证物黑板,还有行程表!”黎大人拍案,吩咐道。
衙役们当场应下。
牛大妞也坦荡交钥匙:“不能去二楼和厨房啊,黑板这些就在大厅。”
“牛大妞你且跟着去,既厨房有秘方,倒是反连累衙役说不清楚。”黎大人说的是意味深长,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淡然回话:“大人您误会了,我们哥俩能将恩师所讲述的《美猴王》无偿教导,也不在意黄金丸子摇身一变黄金十件套,自然也不会在意有人研制琢磨煎饼了。厨房没什么秘方,能让衙役查抄。”
牛大妞听得这一问一答,总觉得自己汗毛自立,想要手里捏个武器好安心。因此她忍不住开口回应一句:“大人,是卑职改不了习惯。咱小老百姓厨房还是矜贵的。不过案件需要查就查。二楼那是书房,我们第一次有书房,若是案件需要那也查。”
“不用,且去要与本案有关的证物便可。”黎大人将“本案”说的是沉声有力,带着自我告诫。
他没必要这个节骨眼分神审视这个所谓的天才。
等案件处理好后有的是机会!
牛大妞闻言看眼许景行,见人颔首便感谢大人,而后跟在衙役身后离开。
张小宝见状干脆靠近许景行。
等待证物中,黎大人又将十八个人细细审了一遍,连带他们亲友也都一一传唤到场。顷刻间公堂是彻底站不下了,满庭院都是乌压压的人。外头聚集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多,有跟老七一行人有关的亲友是指天怒骂,跪地哀求,希冀这些人能够稍微有一些良知,别害了整个家族。
老七一行人扛不住,自然是拼命证明自己不是匪徒,是是拿钱办事的流氓混混而已。尤其是老七迎着许景行意味深长的笑意,吓得哆嗦,立马坤长脖颈,梗着叫喊:“我们混混,街坊四邻都知道,整日无所事事,随意逛,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因此赵德全就让我们盯着一些成绩好的读书人。看看这些人如何读书!”
“还有让我们去吓唬一个什么禀生,说不许他作保的。”
“最近他还收买了个秀才叫什么青云,叫他一起闹事,挤兑那些不入流的。毕竟士农工商才是传统,像他都算不入流,不如陈青云这样纯纯的农家子弟尊贵!”
这一声,老七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呐喊着。
师爷听着,记录都来不及。但更来不及反应的是看客们,所有人面色都瞬间一变,直接笑脸一沉,更有甚者直接黑了脸。
原以为就只是个商业竞争的热闹,但没想到这热闹越来越大,竟然还牵涉读书人。
这赵德全竟然聪明的利用本地混混,盯着读书人?
他们的孩子要科考的,否则他们辛辛苦苦当门客干什么?他们辛辛苦苦求主子改籍干什么?
不就是图皇上改革,连带商贾子弟也被允许参加科考了?不就是图奴改籍后也能参加考试?
虽然他们这些在世家眼里是“杂流”“不入流”,但起码他们也有个机会考一考了。
结果现在?!
围观的大多数直接火气上涌,有人高呼出声:“还请大人严查,彻查!”
“还请大人彻查个清清楚楚,如何挤兑如何闹事?”
“我等虽然为商贾,也是奉帝王信任朝廷落户安家津门!也是怀揣好学上进之心,想要造福一地才出资建立青云书院。”
喊声一声比一声响亮,许景行听着,微不着痕吁口气。
这些算“利益共同体”了,这些人开口后,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太可能。哎,从古至今,望子成龙是所有阶级家长的心愿啊!
感叹着,许景行神色淡然:“大人,这看起来像是我这个原告判断有误,这些人不是聚啸山林的匪,而真是混混?”
“那我该撤诉?”
老七听得“撤诉”一词,喜上眉梢。而黎大人听得这话,气得火气上涌,当众问:“你就不怕这些人诬告你,说是你指使他们诬告赵德全?”
此话不亚于冬日被人迎头泼一盆冰水,气愤的看客们都一个哆嗦,只觉浑身彻骨,不敢信的看向开口做如此恶意揣测的黎大人。
正琢磨人是不是碍于赵阁老之威时,他们就听得冷冷的一声轻笑,这笑声里透着显而易见的鄙夷。
听着都让人觉得发笑之人是成竹在胸,是矜贵优雅,是底气十足。
感叹着,所有人视线不约而同看向站立的少年。看着人一身破旧的,带着补丁,还是最便宜的灰色衣服,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是错觉。
而此刻,迎着所有人注目,尤其是土著天才锐利威压,许景行不急不缓:“单凭一张嘴就能诬告陷害,《大周律》是摆设吗?要不我去锦衣卫镇抚司状告?据闻锦衣卫有规定,诬告及告不实者反坐其罪。”
黎大人双眸一沉,直勾勾的盯着许景行,他先前率先查《大周字典》缘由就在此。许景言回答和许景行这精准的“据闻”真是说明兄弟俩就是讼棍!
是真的玩弄律法!
正警惕着,黎大人就见许景行眼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看着许景言。
而许景言吓得都感觉自己要进ICU了:“有……有这规矩吗?”
在人身边的看客瞪眼:“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我只知道明朝锦衣卫不好惹啊,那这个明朝后半段历史开始架空的朝代,没事还是不要跑锦衣卫。许景言在心里默默说完自己朴素的常识理念。这诬告反坐什么的,还真头一回听闻。
想想好险好险好险啊啊啊啊啊啊!
看客看着人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是彻底惊了,没忍住惊呼出声:“那你是真找不到去锦衣卫的路?”不是什么给个台阶,有回旋的余地之类的?
许景言飚出演技,委屈:“当然啊,我守孝结束后就摆摊。还没机会把县城都转一遍呢。”
太恐怖了啊,差点小命都没了。
黎大人沉默的看着不远处这段可能绝无仅有的“对话”,他再一次眯着眼看许景行,看这个天才。
而此刻老七已经吓得身形都开始打颤,害怕不已:“赵德全,我有赵德全收买我的金银,我还有靠着他从董家布坊拿来的一百斤棉花。去锦衣卫那……那我三族不都得被查被害,不去不去不去!”
“我们都是良民啊!”
这平海镇还是军方管辖,他在军区地界打劫,许景行拿在手里的《大周军规》是写的清清楚楚,直接夷三族。
现在来县衙,只要按着许景行说的多谈他们对学生的盯梢,就能有回旋的余地,就能让看客们注意力都集中到攻击赵德全。
让赵德全也没机会活着找他的麻烦。
想着,老七回眸看眼不远处的确一个个带着愠怒的看客们,回想着许景行压着他,一声声的诉说。
明明比他还挨的一个弱鸡仔,但说的是字正腔圆,铿锵有力。那眼神幽幽的望过来,渗着冷,那种看死人一样的冷。
老七一个哆嗦,求饶的声音,诉说自己知道的事情更响亮两分。
赵德全已经被衙役用杀威棍死死扣住,只能目光狠狠的剐着老七。
与此同时,原本只想着如何飞速去京城求救的赵忠眼见失态发展如此,只能立马出马车,竭力挤进公堂第一排,怒吼:“你这个孽障!还不认罪!”
猝不及防听得这话,赵德全不敢置信的看着对自己凶神恶煞的爹,“您……您……”
“请大人秉公判案,我赵忠定然毫无任何异议!”赵忠边说的铿锵有力边使劲给赵德全使眼色。
只要不当场作出判决,不留下罪行,那就还有回旋的机会,还有科考的机会。
若是定罪了,那才是害赵家三代!
到时候丢出一个替罪羔羊就行。
“哟这亲爹来了啊?”有人冷笑着开口:“喊的这么响亮,那还请大人当场宣判啊!”
“罪证那么充分了。”
说着又有人道:“取证,去平海镇取证的回来了。”
众人好奇翘首看过去。就见一块所谓的黑板,夹着几页纸张。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最为要紧每一页居中都是大红色的,写着“距离二月二县试还剩下 天”。
离得近了看,就能看得见第一张上写着“五十八天”。
看着,众人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觉得自己有种无法形容的紧迫感:“这……这什么人啊,竟然这么逼自己。”
“等等,这身高,他今年几岁来着?”
“不会吧?这才十岁就进考场?”
“天才,真是天才?”
见又嗡嗡嗡,黎大人抬起惊堂木,但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看着这行程表第一页上的字后,那一串几乎算得上触目惊心的字后,缓缓的落下惊堂木,喊:“肃静!”
牛大妞见状积极介绍黑板和行程表,佐证他们时间确定没有说错。
被押着过来的钱明他娘看着跪地的满屋子废物,气得要命。原以为她能够借此攀附个高枝,没想到是一个个的不顶用。
带着恨意剐了眼人,她眼圈一红:“大人,这……这民妇冤枉啊,民妇……”
“堂下之人还没轮到你,且不用喊冤。”黎大人冷冷开口,拍着惊堂木看向陈青云:“陈生,这老七一行人指认你跟赵德全合谋,可有此事?”
陈青云看着被死死捆住的赵德全,再看看一个个的被捆着的流氓,刚早上还见过面有些眼熟的人,吓得面色一白:“学生……学生……这不关学生的事情,都是这个钱明他娘撺掇的,说这赵家来历大是阁老门客。你们打狗也要看主人,跟他合作绝对没什么问题!”
说到最后,陈青云都要崩溃了。
这阁老门客啊,都姓赵的,这县令竟然还敢抓!
“枉你为秀才!竟然如此枉读圣贤书,”黎大人惊堂木一拍后,横扫钱明他娘,“钱李氏,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的?”
“民妇……民妇是被逼的啊……”
看着这一嗓子哭嚎开来的钱明他娘,黎大人直接拍惊堂木打断:“也就情况属实,你与赵德全有所合作,为陈青云引荐赵德全。你们沆瀣一气,有所图谋。”
“不是……”
“你今日怎么知道许景言煎饼摊出事?”
“我……我进城去绣坊交绣帕。”
“走哪个门?”
钱明他娘听得这咄咄逼人的话,手扯着绣帕,“北门。”
黎大人嗤笑:“那看到煎饼摊出事后又走哪个门出,你怎么回平海镇的?”
钱明他娘听得这声都夹着些嘲讽的话语,哭诉:“民妇这……这是被逼,才去撒谎引导许景行。”
“本官只梳理案件真相,”黎大人直接开口:“再哭啼便堵嘴。”
钱明他娘:“…………”
“赵德全,你还有什么可辩驳?”黎大人重重敲响惊堂木。
这似乎用尽了全身力量的一拍,就连许景行都惊诧了一瞬,看着黎大人。
赵德全自然也被吓了一颤,“不是,我是被骗的,我……”
看客们闻言怒不可遏:“你被骗?都知道要读书考试了你还被骗?”
“学堂里次次争第一你还被骗?”
“干出这么多事情来,赵家还是真威风啊。”
“…………”
听得这一声声的嘲讽,赵忠再一次怒吼,开口:“请大人秉公判决,定要让其他人不会借题发挥。”
只要他依旧有用,他就能捞回儿子!
今日之仇,他记住了!
黎大人闻言自然好生秉公执法,直接命人去把董大也请了过来。要告,今日也就一起告。
数罪并罚,好凑一个立刻流放岭南。
不,流放北疆。
“赵德全流放北疆,老七一等十八人罚修海堤十年。”
“陈青云本县会请知府大人剥夺秀才功名苦役三月,钱李氏苦役半年……”
听得这一项项的判决,许景行看眼外头不知不觉暗下来的天,缓缓吁出一口气。
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仇敌呢有一个也摆在明面上了,以后收拾起来就直白痛快。
无视某个人眼中的憎恨,许景行等了片刻,见钱师爷偷摸送上一张功课清单,便笑着踏上归家的路。
许景言瞄着许景行,见人心情似乎还行后,蹑手蹑脚远离人些,跟张小宝乖巧做一旁总结今天赚了多少钱。
一路顺遂到张家吃过晚饭后,许景言见牛大妞作为家主去参加村里的有关某家处理的会议,表示尊重村规后,他便忙着去厨房备明天的菜了。
许景行靠近人,幽幽问:“你今天差点死了,你还有心备菜?”
“得亏我还有常识是不是?咱们往好处想想。”许景言笑着说完,立马道:“我感觉那位黎大人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不像董事会看你的眼神夹着欣赏也两分忌惮,总觉得他的眼神……形容不出,倒像是我对家唯粉瞅我的眼神,有仇!”
许景行嗯了一声:“可能天才看天才,有点较量的心里。但他也装正经事的,红薯的事情他呈送上头的。朱县丞说他也没占功。”
“那你还是要多关注关注。这科举都是主观题考试。考官这第一印象就很重要。”
许景行笑着应下,又聊了两句,便揪着新出炉的厨艺爱好者回书房把律法课程加上:“小心小命。”
许景言看着自己多了的“普法课”委委屈屈的提笔写今日的手札,也就是后世的日记。他写日记倒是能够写个五百字的吐槽。
写着写着,他听得牛大妞回来的声响,倒是好奇冲下楼八卦如何处理。
“村里也是头一回历经这事,陈青云肯定不配再当十里村夫子了,钱明也成丁了,大概就凑几两给他学个手艺。毕竟有犯罪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了。”牛大妞道:“但具体怎么样还要等明天安村长去跟镇长商讨。”
许景言应了一声,也就不去多问如何了。反正对他们而言,他们能防也能反击。或许还有些高高在上的心态,没必要跟一些井底之蛙纠结,应该目标远大些。
自我感叹着,许景言洗漱后,美滋滋睡觉。
翌日他便精神奕奕,带着同样几个亢奋的,自认为打败妖魔鬼怪的孙悟空去摆摊。还带了一面锣,敲敲打打:“感谢父老乡亲助我抓住恶贼,大哥煎饼连续三天买一送一!每天五大桶面糊煎完即止!”
本不知道案件的百姓在如此优惠的情况下,询问缘由。当即有昨日围观全场的人热情告知。于是在如此优惠宣传之下,津门上下包括三岁小孩都知道了。
钱师爷悄声汇报最新的案件进展。
朱县丞听得头疼:“食楼蟑螂有没有,这问题还得等大人定夺。许景言这闹腾的。”
“这也不是坏事。那些世家门客更要明白规矩一词,明白少年不可欺。”钱师爷宽慰道:“守法经营,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朱县丞闻言笑笑:“也对。规矩开头立好了,以后没准也便宜我。”
往好处想想后,朱县丞精挑细选了两份公文,打算去探一探黎大人的口风。
黎大人耐心听完朱县丞铺垫引入后,避而不谈对许景言这个苦主感谢活动怎么看,只道:“县试本官出题为考官不假,但按律也能请周边大儒一同点评。故此朱大人你作为本官辅丞,去帮本官送信京城。我这厚颜无耻的请妻叔,国子监夫子章书来来帮本县压压场子。”
朱县丞:“章……章……章大人?”
传说中脾气又臭又硬,连武帝都敢骂的老爷子?
“对,《大周字典》编纂大学士之一。”黎大人慢慢悠悠道:“他老人家最是爱才不过了。这若是有真材实料的,你也该跟着欣喜是不是?伯乐与千里马啊。”
朱县丞笑得与有荣焉:“下官多谢大人。”
“不用谢,消息传出去。也免得本官过不好年。”
朱县丞笑着夸黎大人两句,而后转身离开,将这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在文书室里传了传后,便立马示意钱师爷去告诉许景行这个好消息——老爷子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好好备考便可,再也不会有豪奴敢弄些下作小道!
收到这个好消息的许景行:“…………”
“放心,章老出的题不少,我都给你带来了。”钱师爷拍拍自己身侧厚厚的书册道:“会试都……”
“您听听会试两个字,这跟县试难度都完全不一样。”许景行道:“大人的本意是咱们专注实力,而不是琢磨个考官的喜好。”
最后两个字许景行格外强调。
他也的确从朱大人钱师爷口中知道不少有关黎大人的性情,才敢“聚啸山林”一词,不怕爱民如子的县令事后追究。
所以现在黎大人作为县令不追究,只反击一下——提高县试难度,也可以理解。反正也公平,对所有考生都难!
思忖着,他见钱师爷有些困惑,便低声将自己揣测说出口。
钱师爷点点头,“大人不愧是大人。”
感叹后,他有些担忧:“那你还有争第一的信心?”
“自然。”许景行不忘吹出的天才牛:“接下来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小三元必是我!”
钱师爷:“…………”
送走钱师爷后,许景行立马就摇个人,一起刷个题。
被通知去张家做县试卷子的贺海:“????”
贺海一听县试两个字,直接哆嗦:“爹……爹,我……我……我四章句……”
贺三青看着光听县试就哆嗦的大儿子,头疼不已:“你果然要历练历练,像你弟弟都敢迈腿进衙门了!”
说罢他翻身去自己房间,小心翼翼打开匣子。
望着拇指大小,散发温润光泽的珍珠,贺三青狠狠吸口气,“咱们贺家能不能改命也就这一回了,保费的事情必须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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