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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229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229章

  ◎马恩为民的思想会传承有序,许景行一行人不会落得商鞅五马分尸下场◎

  武帝冷着脸现身, 俯瞰着跪地的一行人。他视线定定的看着铠甲在身,端得将军胚子模样的沈琅华。

  客观而言,沈琅华倒是比沈宁美相貌艳丽两分。剑眉星目, 英姿飒爽的,让人除却佩服外,还有几分好感。

  不像沈宁美这个杀胚,凶相显露在外。

  想着沈宁美在后宫被硬生生磋磨成端庄大气的国母, 武帝让自己心平气和,给皇后一个机会——许景言说的,后世都这样,等有实力了就弥补童年的遗憾。他的遗憾便是因为国事,在童年就被强行指定了媳妇。

  “今晚算亲戚情谊指点你们。”武帝沉声:“第一件事, 你们告状要学会挑时候, 知道吗?”

  许景言听得帝王似有长篇大论的架势, 拼命使眼色,示意皇帝开口让所有人先起来。

  “你也给朕跪着!”武帝端坐上首, 端起茶盏。一触碰到冰凉的茶盏, 他气得斜睨镇国公:“你们家没仆从吗?茶水温热这些基本待客之道还要交?”

  镇国公解释:“我们密谈让下属端茶倒水, 泄露风声?”

  武帝一噎:“你也给朕跪着!”

  听得武帝连镇国公面子都不给,许景言老老实实跪地, 飞速思忖到底哪里做错了,得罪皇帝了?

  见帝王这般威严,母女两吓得心惊胆颤。元敏急声叩首:“皇上息怒,是臣妇的错。”

  “你先闭嘴。”武帝冷喝着, 视线落在面色凝重, 蹙眉深思的沈琅华身上, 又看向赵芝兰。就见人愈发从容淡定, 眉眼也带着反思之色,还不忘安抚自己身侧怯怯害怕的漂亮妹妹。

  瞧着或许能够完成皇后遗憾的沈琅华和许景行未来儿媳妇有脑子,武帝勉强态度和善了两分,字正腔圆:“跪着长点记性。先前乡试筹备庆功宴,唐山阳说的很清楚吧?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是个人都会疲惫都会有情绪。所以要考虑地方府衙秋税这重担子,他建议找三司这种专业的,且迫切需要调查取证的衙门合作发饺子。”

  “今晚上道理一样的。”

  “三司,礼部,锦衣卫甚至兵部都忙着调查,想要在会试考前彻底结案。你们拿着一个……”武帝看着屋内乌压压一大半的闺女,斟酌着用词和善些:“破烂玩意。锦衣卫看在沈琅华姓沈的份上,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都能给你撅回来。”

  听得自己帝王点名道姓,沈琅华垂首认错:“多谢皇上指点,是卑职想简单了。”

  “是简单了。你找镇国公没事,但你想想今天离会试开考倒数第二天啊。”武帝黑着脸:“许景言眼下的要事是备考。”

  “你找人办事的前提是不损害这个人的利益,以及这个人目前半桶水晃荡,因此他家长的意见得考虑。”

  武帝落重音,还瞪着半桶水晃荡的许景言:“许景言你别自以为是,朕是听你的承诺才下令经筵日讲的。”

  “你把经筵日讲给忘记了吗?”

  “一制度废掉阁老尚书当考官,请年迈的宁国侯压场子,你当嘴皮子碰一下呢?”

  许景言听得这声声要抓大放小的理论,有些认同。但一想到三只牛被血案调查人员忽视一事,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得注重细节。于是他弱弱开口提醒皇帝爹,别忘记三只牛明明很怪异,却被某些别有用心人忽视一事。

  听得这旧账翻的,武帝更没好气:“这就是朕要你一起跪着的缘由。也是要你们记住的第二件事。”

  闻言,许景言双眸炯炯竖耳倾听。其他人听得帝王口吻中带着的教导之意,也心神一震,鼓足勇气倾听。

  赵芝敏还胆大的看向许景言,小声:“二师兄,我……我能拿笔记下嘛。你说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爹,小敏说得对,我也要拿笔记一下。”许景言立马积极开口,眼神满是渴望以及孺慕之色。

  说来武帝这模样很像爸爸拎着他耳朵,怒吼在外尤其是酒吧这些地方,不能喝外人打开的啤酒瓶。

  武帝看着这般赤忱的眼神,静默一瞬,无奈的挥挥手:“起来,搬课桌椅,坐着听课。”

  镇国公闻言失笑,认真去外头搬桌椅板凳,好让屋内所有晚辈们都能听“武帝夫子”上课。

  一炷香之后,武帝瞧着一帮崽子乖顺的模样,满意的嗯了一声,继续给众人分析:“第二件事,如何在笃定自己的分析判断有利于案情侦破情况下,越级告状。”

  拿笔记录的所有人双眸炯炯。

  “你们一上来就摆事实,自觉自己的推测是铁证。除非你们是凶手,否则你们也不能笃定自己分析方向就对。所以在勇气可嘉的情况下,你们要学会借力拉力。沈琅华你是仗着姓氏借镇国公的力。这方向对,但具体执行的方式错了。”武帝道:“你要结合许景言的会试来劝说。”

  沈琅华小心翼翼,斟酌着:“皇上,卑职斗胆,我……我要说发现的名单很可能是番邦潜伏的钉子,想要破坏许景言科考,破坏大周科举选才这一根基?”

  “有点通透了,再结合一下大周的时政。”武帝鼓励着:“大胆点!蛇打七寸,让你上司不得不慎重的猜测。”

  听得这话,沈琅华都有些惊愕。她行事还不够胆大吗?

  许景言闻言激动的一拍桌案:“我想到了。说这帮人是是昔年血案制造者,那个前朝余孽勾结番邦的罪证?”

  武帝眉头一挑。

  其他人齐齐侧目看向许景言。

  “这样一来三司还有锦衣卫全都要疯了。因为血案复核重新调查,是帝王领头四路钦差,几乎彻查过一遍大周官场。”许景言不躲不闪,立马将自己的分析说出口:“碰到血案的事情,他们不得不慎重再慎重,唯恐再一次出错。因为他们已经错过一回了。”

  “可——”沈琅华目瞪口呆:“这样不是夸大其词,报假案吗?”

  “你一个武夫,你分辨出来这画卷是八十年前的还是四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的?”许景言瞧着帝皇没反驳,当即坤长了脖颈傲然回怼:“姐,胆大点。”

  沈琅华如遭雷击,只觉自己从前学的礼仪教养这一刻全都被雷击的灰飞烟灭:“我……我还不够胆大?”

  “不可能吧?”赵芝兰也没控制住情绪,喃喃开口。

  在她们文臣闺秀圈子里,像堂妹赵芝芸这般又争又抢竭力展现才华的女子,都已算得上另类了,像武勋贵女。武勋贵女中的异类,沈琅华这个大龄未嫁女,自然更加被鄙夷。还有人偷摸给她取个诨号,叫做“花疯子”——明明能凭家世当千金的,结果是个疯子,干尽疯癫事。

  所以这般胆大妄为的人,竟然还不够胆大吗?

  瞧着沈琅华,甚至未来弟妹赵芝兰都惊愕,许景言干脆举例说明:“你们把自己局限在女孩子思维了。想想男人多胆大啊,为了权势一个刚改籍的奴仆,直接在考试前带来敲断许景行胳膊的,被抓住了之后又敢狐假虎威显摆自己奴才身份,妄图用赵家来压人的。”

  说着许景言还埋汰了:“赵家仆从都这么横,你们三怎么胆子这么小?”

  “二师兄,这能一样吗?”赵芝敏气得眼圈都红了,捍卫自家:“我赵家家规很严的。我爹娘那么疼我,我都还要学习。”

  张蕾儿和贺珍珠听得这话,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神中看到自己的惊愕。尤其是贺珍珠回想起自己躲在茅房撞见的一幕,撞见在她眼里像个千金大小姐一样的奴才直接轻飘飘的放火杀人,都觉赵家还是很可恶。

  毕竟真要是家规森严,怎么会有这样杀人如麻的仆从啊?

  还被放恩成良民?

  “所以还有个词叫山高皇帝远。你想的跟我眼下要强调的重点不一样。你先用心听和记。有其他问题我私下开课。因为眼下咱们时间急任务重。”许景言和声安抚两句,迎着武帝望过来的复杂眼神,赶紧瞪眼,还激动的比划,示意人别瞎想!

  他本来就是颜控,对漂亮姑娘尤其是漂亮“徒弟”多耐心两分而已,没有其他可能性。

  武帝啧了一声,催促许景言继续。

  内心却是滴溜溜转,审视着赵芝敏。

  赵芝敏当皇后肯定不够格,且许景言也说了碰不上合适的就不娶妻。换句话说可以忽悠许景言纳妾。

  赵芝敏当个贵妃,生个儿子。

  这个儿子天然带着政治助力:由老赵执掌的赵家必定费心;唐山阳这样的后起之秀也得铆足了劲。至于许景行既然自己选择的赵家,自然也会扶着赵家血脉的皇孙。

  这样一来不用担心“人亡政息”,马恩为民的思想会传承有序,许景行一行人不会落得商鞅五马分尸下场。哪怕老赵这个政客想要自家传承,但当自家传承和皇家集合在一起后,就得拼命护着大周王朝代代相传。

  浑然不知道武帝拨弄的算盘,许景言又举了个例子诉说男人面对权势的胆大:“想想周五营长,沈琅华这号人物你爹没跟你们蛐蛐过啊!

  沈琅华闻言,一个恶心的回神过来,看着眉飞色舞的许景言。说实话,她是真不懂许景言,还有那个靠谱的许景行怎么会放心这样一个“娘们”。

  瞧着沈琅华满脸流露出的神色重点还是在性向问题上,许景言语重心长:“他当初还没拿到营长的委任书,就敢跑过来问能不能带着他的亲戚一起发达,去海岛当个小管事。”

  “他一获得权势,就立马拉扯自己人占位。”

  “别管合适不合适,先把位置占上。”

  “你们也要有这样理直气壮的底气!先占位。”许景言说到激动,还拍着桌案:“赵家三个你们想想你们祖父。女学还没正式落定呢,你们也没才华显露出来,老赵就敢先跟皇上要三个郡主,说你们个个有能耐。”

  “他理直气壮给你们占位,占权势的位置。因为一旦册封郡主,比倚靠丈夫获得诰命,荣辱全指望丈夫,甚至指望儿子更牛逼。你们日后在丈夫家的底气除却娘家外,还来自律法来自律法明文规定对皇室的尊重。”

  “你们可以不用管丈夫是否成器,儿子是否孝顺。你们一生皇家可以兜底。”

  赵家三个似懂非懂点点头。

  沈琅华看着眉眼间除却教导,没有任何男女区分的许景言,一怔。扭头看眼在她心目中算得上胆大的镇国公,见人神色也露出欣赏的表情,她没忍住小心翼翼问一句:“族长,我当初要是豁出去争嗣子,您会同意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镇国公迎着沈琅华眼中浮现的挣扎之色,认真思忖片刻,回答:“不会。因为只有你一个人争,兵法是讲究各兵种齐心协力的。可若是你联合其他沈家女,一起要个公平,我会同意。毕竟说难听的,我亲儿子不参加,你们从血缘关系来论,对我而言都是远房亲戚。”

  “因此我只会用武举会试的规则,选出沈家的武状元来当镇国公的继承人。”

  沈琅华定定的看着镇国公,片刻之后释然笑笑:“多谢族长,我明白了!”

  说完她微笑的抱拳:“多谢公子。”

  “我明白如何胆大了。”

  顿了顿,她语速飞快:“纵然我不是镇国公府继承人,但我姓沈。沈家有丹书铁券!我纵然夸大其词报假案,又如何?镇国公得捞我!”

  许景言鼓掌:“说得对!就算有证据了又如何?镇国公的丹书铁券不这个时候砸人用,还想留到什么时候用?没有证据你更厉害了,你一个为国分忧的小女孩提一些想法怎么了?御史还能闻风而奏呢!”

  沈琅华佩服:“公子说得好,要学会用法保护自己!”

  在场其他听课者各有所思。赵芝敏扭头左右看看,思忖再三,只觉自己唯一想法就是跟着鼓掌。

  听不太懂,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瞧着左右转悠的漂亮崽,跟哈巴一样甩尾矜持模样,武帝哈哈笑着:“这漂亮的,老赵家小三对吧?”

  “真有眼色!”

  赵芝敏浑身一僵,下意识回想嬷嬷教导起身准备行礼,岂料就见帝王格外慈爱的望着她,“不用行礼。都说了是亲戚教导。”

  “多谢皇上。”赵芝敏不明所以,还是乖顺的敛裾行大礼。

  “礼仪也很好。”武帝看着不骄不躁,行礼稳稳当当,优雅像一幅画的赵芝敏,是越看越满意。

  全场望着武帝满意的微笑,诡异的陷入沉默。

  镇国公眼神的杀气都快直接甩皇帝脖子上。

  武帝沉声:“你们这些人真是蠢。小敏这种哪怕听不懂,但立马鼓掌的。就是宠臣模子。”

  “这就是第三点教你们的。当下属的,上司说得好说得对,你们不管自身有没有反应过来,先夸上司先给领导积极反馈。”

  “还有——”武帝睥睨在场众人:“上司跟你们客气,别当真。”

  “看看小敏,老赵这点是教导很好的。”

  全场:“…………”

  许景言磨牙举着记录的手札:“爹,我们当真记录啊。”

  “在皇宫跟在镇国公府不一样。”武帝幽幽补充一句,喝口茶,“在皇宫,朕跟你们客气,你们还是要按着规矩来。”

  镇国公都觉自己被皇帝这话惊得心一颤一颤的。干脆自己领头,感谢老国公的姑爷,现任国公的大舅子悉心指点政治人情世故。

  许景言立马跟着感谢,还示意其他人一起弯腰。

  收下感谢后,武帝言简意赅直奔重点:“那份名单呢?”

  沈琅华听得这实实在在有关案情的话,忽然间都觉似恍若隔世。她不再因还未翻译完整而紧张,不再因自己胆大的猜测而忐忑不安,不再因为自己连夜惊动镇国公去找许景言而愧疚,不再……

  感受着内心诡异的平静坦荡,沈琅华看向元敏和柳之韵。

  瞧着母女俩眼中的怯意紧张明显的削减,她刹那间都觉帝王先前那番话或许是真真实实在当长辈安抚她们。

  甚至是在引导她们如何一步步的为自己说话。

  感慨着,沈琅华起身。

  元敏和柳之韵急忙上前去帮忙。

  三人推动着黑板转动,朝众人显露黑板背面被一层轻纱覆盖住,薄如蝉翼的绢布。

  武帝瞧着取下轻纱,弯弯扭扭比狗爬还不如的蓝色字迹,直接点名道姓:“赵家老大,这玩意你看得懂?”

  赵芝兰行礼回话:“皇上,祖父教导过一二,道海贸发展,且看兄弟俩行事亦也是愿意发展海贸的。故此教导我有空学些沿海周边番邦语言。”

  顿了顿,她胆大开口:“也是为日后做阁老夫人做准备。”

  “老赵是靠谱的。你先做阁老夫人,多学学,没准以后你还能做女阁老。”武帝看着许景言:“是吧?”

  许景言亢奋点头。

  “还有脸点头。老赵谋划阁老夫人,都知道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都让赵芝兰学习了。你们呢,嚷着倒好听。结果会试都不好好复习。”

  许景言认真挨骂:“对对对,还得爹您思虑周全。等我会试结束了,我立马就开始写女学生的职业规划,给她们安排好清晰的晋升通道。”

  见许景言听进去的模样,武帝嗯了一声,问:“你还有你妹妹,那个漂亮的闭嘴,知道没你的份。你们两个捋不完?”

  赵芝兰小心翼翼:“我和芝芸刚学没两个月,跟着姑父在学。是姑父学会了教导我们。”

  “去把小唐提溜过来。”武帝闻言毫不客气吩咐。

  赵芝兰听得门外咻得一声,紧张:“皇上容禀,姑父他……”

  “别听男人鬼话,尤其是你姑父这种寒门天才政客。他说略通一二,那就证明会了。”武帝很笃定。

  赵芝兰唇畔紧咬,但看着帝王傲然自信的神色,又不知该怎么回话,只能开口表示趁着等待时间她和赵芝芸还能对着《大周字典》再翻译两个。

  许景言也积极表示自己能够贡献一点语言天赋。

  武帝冷声:“你还是看眼四书五经。”

  “别忘记了,老唐还有你的叔,给你押题呢。”

  顿了顿他还道:“朕没叫你的叔过来,是因为朕也要脸。”

  “老唐到底是政客,会控制骂你的语气的,不会让你在考前焉了。”

  考生许景言:“…………”

  许景言不敢再开口了,扭头问徒弟们借书。

  张蕾儿颇有自知之明:“我们跟赵芝兰说一声,拿她们的书给你们。”

  ——论学识,赵家三人,就连最漂亮的,都在她们包括一群男师弟之上。

  许景言从顺如流点头。等经过允许,拿到赵芝兰的《论语》书,他看着里面夹着的几张作业,没忍住哇了一声:“老赵隔着北疆还给你们布置功课啊?”

  赵芝兰不好意思笑笑:“祖父说了我们都要冲阁老夫人努力。这些都是结合时政,提升我们眼见的。”

  “看看别人家的祖父。”许景言迎着帝王刀子眼还埋汰了一句武帝。

  武帝:“日讲朕陪着你呢。”

  许景言嗯了一声,但偷瞄功课题目后,他偷瞄眼费力翻译的才女,手肘碰一下武帝,示意人看最新的题目【人存政举,人亡政息。】

  这题来自《礼记·中庸》,原文为“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是孔子向鲁哀公阐述为政之道提出的观点。

  这观点很直白:好的政令依赖贤人施行,若贤人离世或离任,政事便随之停止。

  强调的是“人治”的局限性,说的是建立白纸黑字的制度,形成长效治理机制。

  当然以老赵出这题的目的来看,还是愁改革,愁自己老了被商鞅成五块。

  武帝瞥了眼许景言,低声:“老赵既然答应定亲,就不会优柔寡断。他出这题,结合北疆来信时间,是在会试主考官定下来之前。”

  “简言之,他是埋汰阁老们想太多。”

  许景言不信。

  “文嘉公死了多少年了,经世务实不还是国策?”武帝直白:“你推行的马恩务实吗?”

  许景言飞速点头:“务实。”

  “那不就行了?”武帝道:“老赵朕还是拿捏得了。”

  瞧着许景言恍然大悟的神色,武帝暗暗叹口气。这现代无忧无虑,连商战都没怎么经历过的崽好骗。

  腹诽着听得侍卫来报,他直接挥手免掉唐大人行礼。

  唐大人规规矩矩行礼之后,迎着许景言落在他身上微妙的眼神,有些不解。但也没表示出来,只静静的躬身等待帝王。

  看着对屋内景象一点不好奇的唐大人,许景言佩服人不愧当官的,牛逼。

  武帝言简意赅诉说,还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番邦啊?”

  “老实交代,让许景言学学。”

  听得这落重音的学学两个字,唐大人从顺如流交代起来:“岳父是靠着西北政绩站稳脚跟的,故此也学习了些西北历史,着重看好丝绸之路,便将西北周边番邦的语言全都学会了。我昔年去西北平凉,也听岳父的话学习,发展丝绸之路。随着西北平定,北疆成了心腹大患,您又改革重海贸。”

  “岳父抉择一番后,便叮嘱我有空学习些沿海语言。毕竟以我原先顺天府尹之位,若是日后有外放机会,我就有能力竞争总督。”

  本来的升迁之路,是优秀官吏的模板:当探花入翰林,考核过后在户部为主事。学会有关钱有关户籍的猫腻后,去刑部浙江清吏司从律法看江南复杂的关系,后调任徐州(相比较苏州扬州杭州甬台这种明显富贵之地外的地方)担当知府,再入礼部,再去西北平凉主持一方。

  表面看因平凉功绩升迁,但考虑顺天府这小刑部职责,他先前在刑部在户部这些履历也就重要了。

  若是没有许景言兄弟俩“天降”,他当顺天府尹后,该去户部亦或是刑部锻炼三年,再外放为封疆大吏。

  干个九年,运气好六年便能当一部尚书。

  然后再稳稳入阁。

  武帝满意,示意人赶紧翻译这些文字。

  唐大人虽有些困惑从何而来,但还是飞速翻译,还抽空指点对照字典的两个大侄女哪里错了。

  两个大侄女:“…………”

  屋内的小年轻们:“…………”

  赵芝敏实在没忍住:“姑父,您不是刚开始学桑瀛话吗?”

  “是刚开始学。我不会念,但是这文字对照没问题。”

  许景言捂住自己的嘴巴,憋住“天才竟然也哑巴英语”的感慨。只佩服的看着人,他静静等人翻译完,才问:“那么多沿海部落言语都会了?”

  “先学这部落的。因为海盗不是疯传很多这部落的人?”唐大人沉声:“他们地理位置离北疆也近外加上先前北疆战役也有这桑瀛。岳父觉得区区一蕞尔小邦有水师还能打陆战,妥妥有野心。毕竟真穷困被海风肆虐的部落,温饱都成问题哪来的粮草训练兵马。最简单的话穷文富武!”

  “故此让我对他们警惕着。”

  镇国公闻言双眸都亮了:“这亲家有眼见!”

  武帝点头,示意元敏将这副画来历再说一遍。

  元敏带着激动,立马言简意赅重复。

  唐大人一惊:“八十年前?”

  “贪官污吏不都有一本内账?”许景言比划着:“我觉得这个画卷内容就是他们的内账。”

  “但罗列的很清楚啊,桑瀛名,换籍后的户籍名字以及只有桑瀛的盖章。”唐大人脑子飞速运转着:“这会不会就是桑瀛这批钉子的联络名单备份?”

  全场惊愕:“备份?”

  唐大人小心翼翼述说自己揣测:“确切说墓碑?”

  “人死异国他乡,在他们眼里也是为国牺牲。那总盼着有人祭奠他们,用他们原来的名字祭奠他们吧?”

  “理由在详细点。否则朕觉得你不是政客,是文人腻歪矫情犯了。”武帝冷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百多号人融入前朝啊,你不慌啊。能融入前朝,就能融入本朝。”

  唐大人听得这声忧心忡忡的设想,想想这一届科举的妖风,立马更加详细:“我若是没有推断错,这画卷画的是岩户观音。”

  武帝紧绷着脸。

  许景言积极嘴替:“姑父,考虑一下我们的知识水平,再详细一点。”

  “观音不就观音吗?”

  张蕾儿一行人齐齐点头。赵芝敏也跟着飞快点头。

  瞧着一群人跟个小鸡啄米一样的啄,唐大人看了眼赵芝兰。

  赵芝兰迎着姑父鼓励的眼神,小心翼翼:“祖父说上行下效,皇上乃至皇后不喜欢这些神佛,我们学的粗浅一些便好,懂些大概的内容。”

  唐大人瞪眼:“不是……怎么就不学了?岳父刚开始收徒的时候,让我必须学的。”

  武帝冷哼:“你算算自己被收徒年纪,芝兰说得还不够清楚上行下效。那时候我娘,当朝太后还没薨。那些太妃不也礼佛?你一个寒门不迎合老太太爱好,有你立足之地?”

  赵芝兰点头。

  唐大人弯腰感谢皇帝指点,然后立马张嘴介绍:“观音有三十三作相。这幅揭的手法粗糙了些……”

  看着被揭下的宣纸,唐大人眼里还有些心疼。只不过迎着屋内大半的莽夫,他还是硬生生控制情绪,望着还能窥伺出来的观音慈爱面相,介绍:“岩户观音是三十三观音之一,端坐于岩窟之中。”

  “相传有个叫吴璋的孝子为了寻找母亲历尽千辛万苦。有一次其在途中被毒蛇咬伤,生命垂危,观音菩萨念其纯孝,便现出大慈宝相,将他救醒,还让母子团聚。”

  “由此传说而来,若是在石窟中遇到蚖蛇、蝮蝎等毒虫,若念此观音力,可消散其毒气。”

  “简单概括便是保佑慈孝。”

  “哦,合着你墓碑的意思是在番邦眼里,我们大周是蠹虫,他们在石窟里遇到蠹虫,大喊观音庇护?”武帝幽幽。

  “爹您别打岔,吓唬姑父。”许景言拦着脾气暴躁的武帝,问:“是不是这观音在番邦很推崇,所以你为了琢磨思路,先代入番邦人想法?”

  唐大人迎着许景言友善的相助,立马应下:“这个寺庙在番邦相当于大周皇家寺庙隆兴寺!”

  顿了顿,他还积极:“您可以查查朝臣府邸有无岩户观音像?客观而言,本朝哪怕贵胄礼佛,没拜这么细致的神佛。”

  财神爷文曲星这些拜拜得了,谁晦气的拜一个岩户观音?

  毕竟孝子有,但没一个哭着喊着要寻母的。

  朝臣的娘们都有诰命封,一个赛一个享福。

  “去云贵这种有蛇虫鼠蚁的地方,也不拜这观音啊。喊一声万贵妃或许更能得苗民相救。”唐大人觉得自己考虑挺周全的。

  在京城这地方挂这图,绝对有点问题。

  武帝嗯了一声,问;“传说中的孝子吴璋事迹有吗?”

  唐大人都庆幸自己过目不忘,能够迎接帝皇这刨根究底的追问:“是明代年间吴江松陵人,孝敬其母事迹在《明史》《吴江县志》都有记载。”

  说完由来还补充一句:“岳父年轻时候跟着修过《明史》,下官当时学习研墨,故有些记忆。”

  “说就行。”武帝挥手。

  唐大人介绍:“他出生于永乐年间,年幼的时候父亲去世。而母亲因为朝廷诏选天下节妇给役内廷。其母入选了,被选进了王府。后来吴母就跟随淮靖王去广东韶州。吴璋长大后安顿好妻儿想要见母亲,就千里迢迢去韶州。期间就发生了自己传奇的遇到菩萨一幕。等他赶到韶州时,淮靖王去江西饶州,他又不为艰苦的追了过去……”

  “代入番邦钉子视角,他们的确是孝顺,千里迢迢来潜伏。”武帝声音冷得更冰渣子一样:“把番邦这些姓吴的单独罗列出来。毕竟他们也认同这文化,得给自己选个好姓。”

  说着,武帝加上一句:“姓王的也罗列出来,重点筛选江南那边姓王的。”

  “爹,因为自杀那个姓王?”许景言困惑武帝筛选方式。

  武帝回答的理直气壮:“桑瀛至今只是个番王。这帮人就算野心勃勃,还能越过自己的王去?取姓最多也就是姓王。然后谐音王爷,过过嘴瘾。”

  顾忌在场众人,不然武帝都好说一声就好像你们的马恩,不也是寄托着思想。

  唐大人奉命立马筛选一番,赵芝兰一行人配合。

  眨眼间就罗列出三十八个吴姓,一个王姓。

  “江南王姓就一家?”许景言都惊了:“这人要是死了呢?”

  “不,关注的重点应该是这王姓男人落户在扬州。”武帝抽口气:“朕现在见不得扬州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观音等内容引用】

  PS赵芝敏的安排纯属于皇帝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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