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礼部说从未有过继女子当嗣子,更没有女子继承国公爵位!◎
“功夫还得练!”武帝瞧着在侍卫帮衬下跳下围墙, 还得在地上翻滚一圈卸力的许景言,遗憾叹气。
许景言气得想抓一把土砸皇帝爹身上:“你要说派工匠研究多功能折叠梯。”
武帝闻言还来气,瞧着手脚麻利自己爬起来站稳的许景言, 不安的眨眨眼。或许是许景言答应当太子,或许是亢奋了一晚上还没清醒,又或许身体开始发困疲劳,让他忍不住担忧日后, 又或许……
一时间有太多的缘由,让他没忍住靠近许景言,语重心长的用上激将法:“你还说要当泰伯跑路。就你这娇气德行,还大包小包的。你跑得了吗?”
说完,他抬眸看了眼随行的侍卫。
一个替许景言背着鼓鼓囊囊, 更换的两套衣裙;
一个替许景言背头面;
一个还得抱着大箱子, 里面是假发髻。
还有一个得带梳妆工具, 尤其是铜镜。
光看着,武帝都忍不住想当年。
直接一个人说翻墙就翻墙, 潇潇洒洒的, 连钱都不带!
而许景言呢?
还有神神叨叨的“小说命”威胁在。
许景言瞪武帝, 咬牙:“你培养个跟许景行一样优秀的继承人啊。我就可以享受福利待遇,带着团队浩浩荡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被怼的武帝气想想自己被毫不犹豫手动捂住的“许景行认祖归宗为皇”的念头, 沉默片刻,理智的回应:“女皇真不行。朕都知道了社会生产力和社会关系这些道理。不能一下子农耕文明跳到科技文明。”
科技文明,能靠脑子吃饭。女子聪慧可以尽情展露。
眼下,锦衣女卫全部皇家开支, 不走朝廷军费, 他都被私下蛐蛐穷兵黩武。
“懂。”许景言看着为皇理智的武帝, 笑着揽着人肩膀, 哥俩好的模样:“爹,咱们今天是来满足一下您有闺女的小梦想。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武帝看着晨曦抚照下面色灿烂的闺女,瞧着人脸上还残留着“娇美”妆容,微笑着抬手把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女孩家家的,女大避父懂不?”
许景言微笑收回自己手,后退好几步,行万福礼:“女儿遵命。”
武帝轻咳了一声:“尽快。”
说完瞧着许景言扭头一点没羞涩,麻溜安排侍卫学着洗漱上妆,他无奈摇摇头,自己打量起这座被晨光笼罩的国母娘娘庙。
国母娘娘庙宇在四大钦差核查血案调查一事过后,才最终定版,效仿武侯祠“君臣宜一体”的主张,形成前殿国母娘娘殿,中殿义庙(祭血案当夜英雄自救的百姓以及塑三牛祈神像),后殿女学院,三殿并立的格局。
建筑呈南北向布局,中轴线三大主院,辅之山门、牌楼、观江楼、东西配殿、礼拜厢房瞭望楼等原本庙宇的配置外,还配有巾帼楼——专门梳理历朝历代才女武女贤惠……反正史书有名的,地方志有名的全都记录在册;展览楼——许景言要求的,说后世博物馆都会出专题展览,得配一个;女学住宿楼——女学生集体住宿,免得被叽叽歪歪;明志楼——后世周边店配齐。除却稍微营收赚钱外,最为重要的是售卖书签、平安符、励志手环、手串、头面等饰品,悄无声息的鼓励女孩。还得弄一面巨大的拍照打卡心愿墙,挂着画布,让女孩子们,让前来的百姓可以写下自己淳朴的心愿。
还有一个彩衣娱亲大舞台——万一孩子想给娘彩衣娱亲呢?
因种种都无法舍掉的功能区分,故此国母娘娘庙总体而言,占地两千六百亩,算全大周最大的庙。
当然也是因此,负责修庙的驸马爷还有资金出大头的宗正表情都有些精彩。
他们不敢直说,只能每隔三天就冲礼部还有钦天监发函——怎么还不确定开光的礼节,确定吉日?
想着“空置期也要维修费”这般直白的言辞,武帝瞟了眼让礼部和钦天监不敢明确相关细节的罪魁祸首许景言。
因国母娘娘源于许景言一战成名的育才诗会八方台。故此非但两部人员,便是大多数文臣武将都希冀等许景言会试过后。
会试过后,不管成绩如何,认祖归宗敬告天地。
然后来祭拜生母,来诉说自己对得起母亲,对得起血案中那么多英烈的庇护。
当然朝臣的盘算也有道理。
武帝感慨着,念一句“万事俱备,只欠会试”,然后迈步朝国母娘娘主殿而去。推开沉重的殿门,他昂首望着大殿上高大威猛,虽宫装在身,却手持大刀的沈宁美。
做皇后,沈宁美是够格的。
做夫妻,沈宁美应该也算够格吧。毕竟他们的所谓青梅竹马娃娃亲是国事,他们在幼时都被国事定下了责任。
静默看了片刻,武帝双手合十,虔诚祈祷:“朕觉得许景言,还有许景行就是大周人。没准还是你们在天之灵庇佑的大周人。”
“你在显灵庇佑一下,让孩子有你好读书的劲头。”
“记得好读书的劲头就够了。你别把自己笨拙庇佑给孩子。”
说完,他还认真弯腰三拜:“要是孩子会试榜上有名。朕来还愿啊。给你烧两铠甲还有最新的大炮。”
“在地府,你爹也在,你就不用进宫了。你爱去哪里打架去哪里打架。”
“对了,把地盘打大点。”
“你儿子折腾的,要搞一个朝廷公墓,比秦始皇那个还牛牪犇逼的陵墓。要带着他的叔父们,姑父们,徒弟徒孙们一起躺板板。”
在心里默念还愿要求后,武帝缓缓起身,目光带着凝重看向雕像身侧的孩童。
相比巨型的国母神像而言,小男孩的神像小的可怜,是五岁孩童的身量,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袍,没拿枪没拿书卷,只是笑着手持拨浪鼓张开双臂要奔赴家长怀抱的模样。
更没有唤做长生。
更不是昭告天下册封过的太子封号。
而是唤做常盛。
许景言装扮过后入殿,就见武帝有些哀恸的望着小男孩的神像。见状,他也乖觉,先移步正中间的蒲团,祭拜这辈子血缘上的母亲。
说实话或许有小说的影响,皇后沈宁美有五分长得像经纪人,在娱乐圈有铁血娘子之称的经纪人凯琳女士。
换个角度想想……
求事业运,应该挺灵的!
带着上辈子对凯琳女王的敬意,带着这辈子对沈宁美这个以一档百血战到死皇后的敬意,许景言虔诚三叩首,感觉自己入乡随俗的一声娘喊的自然无比:“娘,保佑我会试顺顺遂遂,保佑我女学顺顺遂遂。我可以当一辈子女学院长的。”
“我知道是蹭您的名号才修得女学校。”
“今天冒昧偷摸前来,是因为爹他们真有些莽夫,我还觉得有些自大。觉得女扮男装为爵位是理所当然,男扮女装隐忍蛰伏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您显灵妥妥梦告诉他们这样不对的。”
絮絮叨叨说了许久,许景言最后不好意思的偷摸加上一句:“娘,我也不是傻的,年纪大了我知道要结婚。我也想结婚的。您保佑有跟我岁数差不多的,性情跟您差不多的坚毅果决霸气的女子。”
“有武功有事业心最好了。”
在一旁本来百感交集的武帝缓缓侧目,瞧着还挺有少女怀春模样的许景言,嘴角扯了扯。
沉默的看着许景言磕头结束后,又起身来给常盛磕头。
依旧是告状依旧是许愿有才华的女子依旧是求会试高中的。
武帝轻咳一声:“他才几岁啊。保佑不了姻缘!”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那边幼儿园都能谈恋爱,还能给老师给哥哥们牵红线呢。”许景言字正腔圆:“万一我爷爷他们发力呢?跟我有关系的人能够在现代过得很好呢?”
“我不得让我哥操心一下我的姻缘?”
“你也多做好事。国运鼎盛的,没准我们所有人能够有朝一日看到另一个世界,看到他们活得幸福快乐呢?”
武帝听得这声美好的畅想,带着微笑,郑重点头:“也对。”
说罢他郑重的看着神像,竖指发誓:“等爹成器,爹给你建个单独的庙宇。让你成为那些早夭孩童的庇护神。”
有生之年,定要打破早夭不立碑的破规矩!
看着顷刻间精神抖擞,对未来充满干劲,仿若能够再问老天借五百年的帝王,许景言笑笑,移步到国母神像右边的小女孩神像。
小女孩是武帝的幻想闺女。虽然名义上说了很多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因为是帝王幻想的,所以女孩神像有些精致完美的,趋向帝王某些审美。不像男孩,完全以太子长生为模板的,带着属于“人”的鲜活气息。
他知道女孩神像背后缘由时,已经太晚了。没机会改动神像模样,只能积极的为女孩争取改动名字,为百穗。
《说文解字》曰;禾成秀也,人所以收。从禾爪。《六书正譌》:从禾从爪,象秀实之形。《博雅》:粢黍稻,其𥝩谓之禾。
简言之稻麦等花或果实聚生部分。
百穗便是大周千万种农作物的累累硕果。
当然也是小心机:想要长生,先过百岁这道坎;
家有百穗,才能昌盛发达。
不管是达官贵人所求还是普通农家日后来祈求,拜男孩也必须拜女孩。男孩女孩缺一不可!
带着精芒,许景言又从头到尾诉说了一遍自己的心愿,希冀百穗能够显灵,帮他早日抓到那个男扮女装的狗玩意。
叩首过后,他迎着穿过窗户照拂进来的阳光,止住去女学院参观一圈的冲动,督促亲爹准备回京。
武帝:“来都来了,看看朕的私房钱吧。”
“饺子宴镇国公会安排好的。晚回去两时辰没事。”
听得这话,许景言有些蠢蠢欲动:“真安排好了?”
“你好像大半月没上朝了吧?”
“三司转运大案又没进度。其他事,都是惯例。”武帝道:“满朝文武都期盼认祖归宗选太子妃,这事又不能办。朕上朝干什么?”
许景言讨好笑笑,挽着武帝的手:“爹,那我也想逛女学院。”
武帝眯着眼定睛看着许景言:“你……你……你们后世男孩子也这么喜欢手拉手吗?”
“喜欢。”许景言愤怒的拉着武帝手腕往外走,边走边惨兮兮:“我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我爷爷还有我早走的奶奶还有我爸爸秦阿姨还有许景行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但人嘛总有些贱兮兮的,我从前一直在辗转反侧畅想有朝一日我妈妈能够陪我逛街。哪怕逛书店买辅导资料都可以。”
武帝闻言止住嫌弃这种亲昵的行为,嗯了一声:“你不是说穿回去的时候看见了?”
看着小心翼翼的武帝,许景言释然的笑笑:“看见了。但迟来的母爱总归弥补不了贯穿我上辈子的遗憾。”
“真的,作为科研子弟学习保密守则我超认真,分辨那些间谍我更认真。我被商业绑架过的啊。”
“不伤心,凌家朕派锦衣卫暗中盯着了。”武帝郑重:“你都化妆成这样了,我们不得不信。”
“还告状好几回了。”最后一句,武帝口吻尽量带着戏谑,埋汰着,想要缓缓许景言没法弥补的伤感。
对他而言,说句残酷的——五生对他而言,不过襁褓时便亡了。因此,一年血脉情谊抵不过跟他结结实实相处七年的许景言。
他不喜欢许景言还念着过往的伤痛。
撞见神色愈发谨慎,还带着些不安与惶然,仿若他是心心念念宝贝的武帝,许景言嘴角弯弯:“我知道。这不我才撺掇您来国母娘娘庙啊。”
“我知道这辈子的爹可以挤出时间来陪我女装玩闹的,可以豁出去给我仪式感的,可以暂且替我盯着催婚压力的,不用我顾全大局。”
“所以我也想按着大周的礼法见见我这辈子的娘。”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听到许景言因为他认可大周认可他的亲友,武帝双眸都亮了:“真的?”
“你不信,那你就继续努力。”许景言冷哼:“以后我想穿女装就会穿女装的。”
“这在我老家很正常的。路人都不会侧目。”
武帝听得这言语中夹着激将法的得意,抬手想扑棱一下许景言脑袋。但一瞅着这脑袋琳琅满目的,只能讪讪拍拍许景言肩膀:“别撒娇了。看女学。”
“等你会试结束后,招生教学这些就光明正大了。”
“这么多钱砸下去,都想听个声响的。”
“放心,绝对有声响!”
许景言与有荣焉骄傲着,一路欣赏着配套的绿化,到达女学院。望着大殿对联简单质朴的,不押韵的对联“巾帼勇担当,实干开新局”,他嘴角弯弯,只觉透过对联,都能看到大周女孩子,会跟他记忆中的巾帼英雄们一样,在各自的岗位上迸发耀眼的光芒,然后从各行各业,从五湖四海中汇聚在舞台下。
享受属于她们劳动付出的休闲娱乐。
武帝迎着人比阳光还耀眼的光芒,目光定定的落在“新局”两个字上。
客观而言,他其实挺忐忑的。他的童年有母后有姑母,故此对于女子才华他认同。只不过亲身经历也让他明白,“牝鸡司晨”四个字的威力。
故此支持这女学院,不过有几分愧疚。毕竟差点弄死许景言。
但越发与许景言,甚至许景行相处,愈发了解那个现代文明时代,武帝便觉自己也克制不住有几分希冀。
因为怀揣希望,所以脑子里又会回旋最最最坏的结局:万一改革失败,迎来反抗呢?
像老赵这种老狐狸最怕的便是“五块”商鞅。
但凡朝臣,甚至读书人都知道商业变法对秦的重要性。可帝王一死,商鞅也就成块了。
许景言不知帝王多愁起来,他脑补过后,便心满意足的挽着武帝回京。
武帝压下心中愁绪,竭力宽慰自己先想眼前会试,边笑着问许景言对接下来授课夫子的选择。
黎六韬可以在扛半年时间,但人到底有要务在身,就只有休沐日有时间。老唐不行了,趁着饺子倒逼养猪业以及乞儿等自食其力安排,可以开始主抓农学院建设。至于朱讲师,此人也算坦诚。时策这些没法指点,而四书五经这些基础知识点,到会试这一步得看学生自觉背背背背背。
作为基础的夫子再也教授不了许景言有用的东西了。
“等忙完饺子宴,我再跟您说。有道是事以密成!”许景言嘿嘿笑着:“放心,绝对让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
武帝看着人眉眼间流转的精芒,忽有种不好的预感:“真的?”
“那当然。”许景言笑着:“您到时候配合一下就行。”
“行。”武帝笑着,忽然间面色一变,冲许景言比划了一下插满朱钗的脑袋。
许景言不解,但也乖觉的取下朱钗——皇帝答应他在马车内让他再佩戴一下国宝们的。
见许景言虽然困惑却听话,武帝低声解释:“有打斗声。”
许景言赶忙把脑袋朱钗捋干净,拿下假发。免得等会打起来,他被人薅头发!
瞧着许景言瞬间紧绷,带着防御姿态,但眉眼间又踊跃出毫不遮掩的蠢蠢欲动,武帝轻咳一声,掀帘子,问:“地点。”
“主子,大概前方村道五十丈左右。”侍卫谨慎的开口回答。
这青天白日的,临近京城的通州附近乡村小道有刀剑之声,恐怕是个局。
“人数。”
侍卫闻言都紧张了:“卑职斥候不精,只听得出拿刀剑的打斗的有十人左右。”
许景言双眸炯炯,佩服不已。这么远,都能分辨出来打斗的声音啊。果然古代的斥候就是牛逼的特、种、兵!跟在帝王身边的更是牛逼plus!
武帝都不想去看许景言这明晃晃想要围观的眼神了,低沉着问:“带了多少人?”
“回主子,一百人。”
武帝惊愕:“一百人?”
他小时候跟沈宁修偷摸溜出宫都没这么多人尾随,呸,保护啊!
侍卫斟酌着:“公子随行。”
武帝缓缓扭头看着公子。
加上他,目前一百零一个会武的。
保护许景言这个娇滴滴的闺女,完全没问题。
“去探。”武帝吩咐着,掏出马车内的袖箭让许景言佩戴好:“朕带你去看看。你以后一个人,带着侍卫少于一百人以下的可别想着去凑打架热闹。”
“谢谢爹。”许景言麻利的佩戴好袖箭,又脱下不利于逃跑的裙子。
武帝瞧着人这欢快当面就迫不及待换装的崽子,吁口气:“按着狗血话本思路想想,万一你娘显灵了,你英雄救美呢?”
“那不合我择偶标准。”许景言不想破冷水,但还是想再强调一下自己的择偶观:“没有武力魄力的姑娘,我可以跟许景行一样,选择赵芝兰这样的贤内助。”
赵芝兰起码有当阁老夫人的事业心。
也会听话学习,鼓足勇气诉说对政策的看法。
“那晚了。这种世家大族的姑娘都得提前约的。否则早早就定下了。年纪差距太大,你又矫情上。”武帝埋汰归埋汰,但还是哼了一声:“不过有目标有规划也是好事,朕替你留心着。”
“好。”许景言痛快应了一声后,一方面不愿想婚姻大事。毕竟会试重要,还能再拖延一下,二来眼下还得有件事他得强调清楚:“爹,虽然我想凑热闹,但还是得强调,咱们等会到达现场,不能仗着有武力就贸贸然选择偏帮一方。”
“未知打架全貌。”
“我们最好将两帮人都捆起来,送官!”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武帝一愣,随后抬手扑棱了一下许景言因为带着发髻翘起来的几缕呆毛:“不愧是靠律立足的公子。”
许景言昂首:“那是。”
说完跳下马车,催促武帝赶紧走啊。
万一去晚了,打架结束了呢?
武帝无奈,一个抬手示意侍卫带路。
许景言立马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大步跟随。
等自己听到打斗声后,他带着初次看打架的笨拙,敛声屏息,手不安的抓住袖箭。哪怕现在没法按110,但姿势得备上,不然心噗通乱跳。
“公子,可需千目镜?”侍卫很庆幸准备齐全:“这边有草木遮掩,您累了,我们还有随行的小木凳。”
许景言点头。看着瞬间递过来的千目镜,边转动边想自己此刻深入体会站姐的难了。但万万没想到随着镜像清晰后,映入眼帘的,被人围攻打架贼凶的人,竟然认识。
“好像是沈琅华?”许景言惊愕着,忙不迭把千目镜递给武帝,唯恐自己看错了。
他跟沈琅华接触不多,但见过三回:
第一回 沈一毅跟着押送血案那般藏着掖着的罪犯家属去海岛,免得周五初被提拔,手忙脚乱。因此,他见过沈一毅的一双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