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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221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221章

  ◎他老人家同意赵家嫡长孙女与许景行的婚事,不是估摸着许景行有多少能耐◎

  这话不亚于万箭穿心, 能把全身扎成血窟窿。但想想自己的目的,想要稳稳当当经世务实的目的,陈阁老又觉自己还能撑着一口气, 挺直脊梁。毕竟,风风雨雨这么些年来,他大体上战战兢兢,勤勤恳恳, 继承恩师之志,巩固大周江山。

  回溯着过往,陈阁老一字一字道:“明、白。”

  边说,他望着黑板硕大的字眼,真真正正带着女子娟秀的字眼, 眼眸迸发一抹坚毅, 继续道:“明白大周的臣该怎么做。”

  国子监筹办小组呈送过来的章程, 没有一个想到分配到里长村长。

  没有一个联动想到朝廷名正言顺的管理组织构架。

  一群学习如何为官的人,却没想过利用最基础的地方体制。

  而眼下女子想到了。

  换句话说许景行是想说明女子也有才情。

  这一点, 客观而言他其实不反对的。作为一个见过乱世的人, 见过家眷跟着作战的开国年轻一辈, 他认可女子的才华,女子捍卫家园的能力。不然他也不会支持太后听政, 公主监国。

  只不过才女到底寥寥无几,形不成气候罢了。

  思忖着,陈阁老很坚定的目光略过在场的女眷。瞧着众人随着他视线个个傲然挺胸的模样,他反倒是有些希冀起来日后朝廷会如何热闹。

  只不过这一份热闹终究不能压过君王。

  瞧着陈阁老说完就没下文了, 甚至还以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老登眼神打量着姑娘们, 许景言气得眉头拧紧:“陈阁老, 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乡试排名却有我的私心。”陈阁老迎着催促, 逼着自己理智的认错,道歉:“是我——”

  许景行闻言,立马不耐打断:“我们凭本事赢了你。你有没有私心管我屁事,我们凭本事赢了!”

  冷不丁听到许景行话语粗鄙,唐大人吓得“咯噔”一声,飞速回想着庆功宴以来自己听闻的点点滴滴,而后他面色都瞬间苍白了起来,哆嗦的抬手飞快指指许景言,示意陈阁老赶紧道歉认错。

  庆功宴要命的事——国子监寒门和世家子弟之间不对付从暗流涌动到直接摆在了明面上,而这缘由便是国子监的公告,言之凿凿说许景言不忘寒门。

  简言之,假借许景言之名。

  唐大人这番面色变化,在场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视线一同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瞧着陈阁老眼神竟然还透着一丝迷惘,只觉自己原本压抑的火气直接刺啦一下燃烧起来:“老唐给你们指示了,你们不会装昏想逃避吧?我许景言什么时候说过提携寒门,指定寒门子弟筹备庆功宴了?”

  迎着这声明晃晃的质问,张守正下意识的抬眸看向陈阁老,就见自己信赖的大师兄此刻眼神还有些恍,仿若不懂许景言怎么会问出口这事。

  揣测着陈阁老的神色,张守正顷刻间面色发白,僵着身想要转动脑袋,想要看看锦衣卫想要看看帝王是否在。毕竟陈阁老能够言之凿凿,或许也是帝王示意呢?

  没错过两人变幻的微表情,许景言都觉自己整个人五脏六腑都要气吐血:“我给你们脸面,你们现在把这件事说明白。别逼我敲登闻鼓跟你们对峙个清清楚楚!”

  看着火冒三丈,整个人都快成火蒺藜,能够炸开的许景言,武帝面色一沉,想要现身逼问陈阁老。

  他跟陈阁老强调的是文嘉侯!

  不是让这两有才的直接以国子监祭酒的名义出公告。

  镇国公眼疾手快按住武帝肩膀,不让人起身现身:“许景言知道不知道你安排的,否则早就咋呼到你面前了。甚至都看在老陈算得上为大周的份上,给他们机会。”

  “今晚,是他们师兄弟的机会。”

  镇国公很笃定着开口:“我们于情于理甚至与国都不能出现。”

  “让他们自己打出个胜负来。”

  入耳的劝谏很轻,但却不亚于泰山之重,压得他都直不起身来,武帝后牙槽都咬紧了。但不管如何压抑,他就觉眼下对峙的画面刺眼至极,让他不自禁想当年与镇国公的种种矛盾,压着声问道:“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也有这些人自以为是的好,假借我们名义行事?”

  “不然我儿子能被替换?”镇国公一听这事,气得牙根紧咬:“一出生,孩子亲娘联手阿月替换,不给我透露一点消息,我是真想不到。”

  “老史想换孩子事出有因。且由于血案死得死,被忽悠的忽悠,我能理解。但出生被替换这回,我是真没法理解。”镇国公:“我提前三月联系老亲故旧庆祝我当爹了。”

  武帝听得这个残酷例子,垂眸看着许景行。

  哪怕从屋檐高处俯瞰,但许景行挺拔的身姿,决然的气质,让其似铮铮长枪,带着令人臣服的霸气。

  但又没有单纯武将的威猛,因其学文,还流露出矜贵文雅气息。

  文武之气融合的恰到好处,给他添了独有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

  也的确让人忌惮。

  尤其是许景行这张脸,越长越像……太祖爷。

  反手摸了摸自己脸颊,武帝想着自己被赞誉像爷爷的脸,他权衡一瞬,小声:“你说许景行是霸总,眼下又当霸总,是不是能够名正言顺?”

  大多数文臣防着许景行,那反其道行之呢?

  许景行当皇帝呢?

  那他强势,那他所有施政理念都可以实现,而许景言当个唱跳双绝、煎饼摊推广大使、天下第一村村长也快快乐乐啊。

  镇国公骇然扭头,瞧着武帝两机灵小眼珠子带着豁出去的决然,气得横眉冷竖:“我打死你信不信?”

  武帝没想到竟然听到这话,委屈:“这不是一箭双雕?”

  镇国公气得直接手动捂嘴。

  奶皇帝可能是得到皇位太过顺遂了,是真不懂“珍惜”两个字怎么写:武帝真敢这么干,宁国侯首先拄着拐杖吊死在宫门。

  武帝亲政之前坐稳皇位,更确切说是靠的武帝亲爹,被太、祖爷追封的高祖皇帝是带兵打天下的。

  高祖皇帝打天下、平天下功劳压过王爷们。导致王爷们不敢反。

  而许景行要光明正大力压许景言上位,翻出太祖爷那醉酒糊涂账不提。他沈宁修就算认祖归宗,那也不过区区一个靠血缘得王爷爵位的宗亲而已。

  许景行要以开国后的宗亲王爷子登基,迎来的将会是所有王爷的反抗!

  武帝挣扎着,可迎着镇国公愈发凶狠的眼神,沉默的止住挣扎,表示自己要看戏了,不深夜emo了。

  他懂了许景言说的深夜emo什么意思了。

  他的为皇为民霸气与拳拳父爱无人懂。

  浑然知道这辈子的亲爹此时此刻挺开明的,许景言此刻自觉已经留出时间给陈阁老解释了,但没想到老头却是一言不发,只会情绪激动的颤颤栗栗,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见状,他便觉自己胸腔燃烧的火气就更加旺盛了。

  “你们这些所谓耳聪目明的大臣都了解过我们兄弟俩在十里村如何求生吧?”许景言声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样:“一开始我们是琢磨着守孝结束之后去青云书院读书的。甚至都还琢磨靠青云书院第一名免费读书。可后来许景行要自学。”

  一听到自学,牛大妞都克制不住燃烧怒火。

  她当时刚到十里村,就见识到了许家兄弟俩的不容易。甚至朱大人钱师爷都得趁着夜色偷摸来教导,都得她去县城卖菜卖鸡鸭的偷摸带着功课去给钱师爷……

  唐大人闻言瞬间明白许景言、甚至冷静,会讲利益置换的许景行这回动这么大火,丝毫不给陈阁老颜面的缘由——他们曾经害怕过权势。

  紧张着,唐大人几乎张口给陈阁老一个提醒,让他痛快点认错。别想当年别想自己这些年为大周付出过的汗马功劳了。

  “是我们的错——”

  “你这个前任顺天府尹闭嘴。”许景言听得道歉声音来自背后,直接刀子眼横扫过去。见人在他刀子眼横扫下乖顺闭上嘴,他才冷哼一声。

  不去看唐大人,他也不去看陈阁老一行,就抬眸眺望着津门方向,诉说着过往。不再夹着怒火,情绪平淡的仿若在说旁人的事情一般:“就是因为赵家那个刁奴,那个刁奴借着赵阁老公子的威,打压我们。我们这些难民老百姓啊,就开始琢磨,琢磨赵阁老公子的性情,琢磨着去青云书院值不值。”

  “甚至那刁奴用蟑螂欺负,找流氓要断许景行手阻拦他考试,我们拼命反抗时,要小心翼翼琢磨着借力打力,琢磨着如何裹挟着津门百姓倒逼县令,要琢磨县令黎大人的态度,要琢磨黎大人的师门强势不强势,会不会为我们去得罪赵阁老。也要假设如何收尾,若是黎大人顶着压力秉公处理后,会不会被直属上官顺天府尹,赵阁老的女婿打压!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随着许景言的诉说,在场十里村一行人克制不住胸中的火焰,杀气腾腾剐着陈阁老和张守正。

  当时何其惊险?

  他们都是亲眼见证,亲自经历的。

  感受着与他们一路同行众人的火焰,许景言都觉自己鼻子酸酸的,都有些想哭的冲动。想当年虽然穷苦,可到底齐心协力,苦中作乐的奋斗的日子多肆意开心。

  可眼下的,要背负血脉,要站在大周的角度考虑问题。

  “我们想了多少事?可这一切纷争最初的源头就是刁奴借着阁老儿子的名义宴请津门官吏,仅此而已。”

  说着,许景言又克制不住想笑,笑他们当初的毫无依靠的仓皇窘迫:“哪怕事后证明我们想太多了,赵阁老的赵四公子就是单纯来游学的;赵阁老家被开恩放籍的奴才对赵阁老而言就是一颗废棋。可当时呢?”

  这一声的质问,衬着前面惶然与真相愈发对比悬殊。若是故事,都显得当事人有些可笑,是在庸人自扰。但偏偏这不是故事,而是在许景言身上切切实实发生的压迫。以致于一下子就显得他们这一回是在杀人诛心。

  越想越后怕,张守正吓得舌头都打结,急声:“是我的——”

  不甚咬着牙,但张守正也顾不得疼痛,坚持认错:“是我的错,是我利用您的名号。”

  说着,张守正想想自己当时没有反对陈阁老提议用许景言压世家子弟反对一事,羞愧的双膝噗通对着许景言跪下。

  这一跪,让本就颤栗的陈阁老直接脑子空白一片,愣愣的看着自己身侧忽然矮了下去的张守正:“你……你文人的脊梁呢?”

  全场诡异死寂一瞬。

  随后许景言鄙夷嗤笑:“脊梁?”

  唐大人万万没想到姓陈的竟然能够这节骨眼还想着所谓的文人脊梁,急声:“陈阁老,你真要对峙到皇上面前吗?”

  迎着这声咆哮,陈阁老刚想说便是皇上指令的。

  但岂料就听得姓唐的,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我僭越说一句,以皇上的脾气,他自己会当庆功宴总指挥,要真正的与民同乐,为许景言高中庆祝。”

  “他不会分裂国子监的学子。不管寒门还是世家,那都是天子门生!

  “别说以史为鉴的话,其他皇子可能面临皇帝打压之类,但武帝对许景言的喜爱,那是在身份查明之前就溢于言表的。他因为五年太监专门去十里村的,到十里村不进去凑热闹,还曝光身份各种挑逗看许景言着急忙慌的应对,就足以见证对许景言的喜爱。”

  陈阁老听得劈头盖脸的一顿分析,气得挺直了脊背,目光沉沉的看着唐大人。

  扪心而论,他是真想不明白这姓唐的,有什么颜面跟许景言许景行亲如一家的。没听许景言还记得从前的仇怨?

  多年官威来袭,唐大人自问若是从前或许会担忧考虑陈阁老的资历,从而斟酌着回答,免得把人得罪了。但眼下,他反而觉得自己是在救人一命。于是清清嗓子继续道:“天生脾气相投不提,血脉不提。律法明文规定,新科进士高中之后都要拜国子监祭酒,感谢座师。皇上就算有心帮扶寒门,也不会堂而皇之的在国子监分派!”

  强调重点,唐大人沉声:“皇上这么些年下来,你们见他主动区分寒门和世家吗?”

  “且文嘉侯当国子监祭酒,是因为文嘉侯继承文嘉公的爵位吗?是因为文嘉侯的二甲才学吗?还是因为他品性?”

  听得这咄咄逼人的三连问,陈阁老身形一僵。

  唐大人瞧着还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的陈阁老,都忍不住上火:“陈阁老,本爵爷斗胆问你一句,你听清了皇上是让文嘉侯找寒门子弟筹办,还是国子监祭酒找寒门子弟?”

  听得这点名道姓,清清楚楚的质问帝王圣意,陈阁老耳畔不经意间浮现出帝王那一声声带着开恩的强调:

  “你去国子监找文嘉侯,懂吗?让他在国子监出公告,招乡试后勤保障人员。”

  想着,陈阁老眼前一黑。

  看着趔趄往后栽的陈阁老,许景言一动不动。瞥着人跌在地上似乎一滩烂泥,仿若被抽调了全身的脊骨,他眉头一挑。

  或许书读多了,理智冷静了。

  从前看着赵阁老颤颤巍巍的,极力表情管理,端出阁老风采,还想着人跟爷爷差不多,为家族谋划利益。觉得赵老头挺可怜的。可现在看着似乎被唐大人一针见血插入要害的陈阁老,见人失去心理防线,崩溃在地,他却是可怜不起来了。

  又或许赵阁老只是试探,针对他们兄弟俩的试探而言,没有明晃晃的摆在台面上。不像这一回,直接用他许景言的名号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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