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当了太子不当皇帝,你就只有死◎
忙着谢谢祖宗保佑的许景言:“…………”
了解前因后果后, 许景言直接迈步猛冲长平长公主府,一入大殿便见三足鼎立架势:长平长公主坐上首,黎家的两个孩子忙着捏肩捶腿;章大学士手持鸡毛掸子, 坐右手边,满眼的震怒夹着失望;章术拉着章小宝,边怒瞪亲爹。因动怒腮帮子上的巴掌印格外显眼。
嘉和公主这个小苦瓜居中调停,一见他们过来, 欣喜的像是见到了青天大老爷。
作为被小苦瓜指定的家事法庭青天大老爷,许景言和声跟嘉和公主问好,辈分随着昔年约定好的走:“婶娘放心,看我的!”
说完,给婶娘一个安心的眼神后, 许景言毫不犹豫下场站队, 一手拉着长平侯一手拉着长平侯的崽, 豪气万丈:“现在知道黎六韬为什么不要你娘赠的婚房,也不要皇上赐的府邸, 硬要省吃俭用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了吧?”
这忽然一问, 非但长平侯, 便是其他两方以及在外旁观的武帝许景行一行人都傻眼了,目光幽幽的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啧啧感慨着什么叫具象化的“芒刺在背”后, 冲着长平侯自问自答:“就是为了吵架有底气离家出走!”
“章术,虽然你没买房的实力,但是你有我这个同窗。咱们说走就走,许景行买下的房子你先住着;等我属于自己名下户籍的房子买了, 你爱怎么住就这么住。”
哪怕不知道许景言到底要劝什么, 但是能感受到人前来是完完全全给他撑腰。长平侯当即只觉自己胸腔愤懑的火气被这份言说化雨扑灭了些, 但又莫名觉得委屈。明明他这回乡试努力了, 持续努力了三年啊。
而让他在乡试放榜之日挨骂的缘由又是许景言。
章术定定的看着许景言纯粹的眉眼,带着试探,开口:“章大学士可是为你这个皇子着想呢,觉得我舞弊会连累到你的名声。”
“呸!说了多少遍了咱们不能陷入逻辑自证中。”许景言一听人不自禁咬牙落重的“舞弊”一词,瞬间觉得自己火气被刺啦一下激出来了:“压中考点是我们拼自己本事压的,黎大人他们是指点过。可第一场的那断章取义的截搭题,咱们绞尽脑汁也压不中。第一场纯碎实力!”
“靠着我们一天天背背背背,死记硬背,不断重复重复再做题训练练出来的。”许景言回想着自己三年时间紧绷着一根弦,卖煎饼时都不忘在煎饼上练个字,是越说越气,眼睛都红了,扭头瞪着章大学士:“谁敢不分青红皂白就侮辱我们?我能敲登闻鼓,把人的嘴都撕烂!”
章大学士自问很欣赏许景言的机敏主见,但迎着人带着显而易见情绪的怒火冲着他来,面色不由得沉了沉:“许景言,就算你认祖归宗,我也是你长辈!”
许景言闻言瞬间一步冲到长平长公主的位置,往人身旁的桌案愤怒的一拍,用手掌充当着惊堂木:“姓章的,老子彻底生气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就算认祖归宗?”
这一声显而易见的鄙夷,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武帝立马往后退两步,免得自己掺和进去。
许景行抬眸审视武帝。
武帝反过来白了人一眼:虽然他也觉得许景言这个兔崽子大逆不道,但不能当外人的面折损亲儿子的气势啊。
见状许景行笑笑,目光带着笃定的骄傲,静静的望着气势凌然怼遍黑粉的小能手。
黎大人偷瞄着许景行的神色,怯怯的缩回自己迈出的左腿,乖巧的缩在武帝身后。毕竟,眼下他是驸马爷,是武帝的女婿,得坚定不移跟着武帝的步伐走。
瞧着门外三个跟三根门柱一样只杵着,无视着许景言这礼法的言论,章大学士当即面色都有些铁青。
一瞅章大学士似要回想半生功绩然后委屈的模样,许景言嘴皮子飞快诉说自己动怒的原因:“天地君亲师,这罪基础的五种关系,作为大学士你不懂吗?”
“祭拜天地,但倘若神明不显灵,我们老百姓是能够反抗的。比如大旱三年,龙王爷的庙是能够被人给砸了的!”许景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章大学士,恨不得自己火眼金睛,看清楚这些封建老头到底在想什么美事:“君臣关系就更别提了。臣子是需要通过科举通过政绩考核的,合格了才能够被君王委任,而皇帝也是有考核的,是有御史大夫劝谏,甚至咱们都混政治的,更知道什么叫从龙党。”
大殿内众人,包括三孩子全都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幽幽的看着说出许景言说出大逆不道的言论。
许景言面不改色,目光依旧盯着气得面色青紫交加的章大学士:“师徒关系就更别提了,师父要选择合乎自己心意的徒弟,徒弟也要选择对自己助力的师父。”
“五种关系,有四种说白了都是要双方考核的!”
“唯独亲子关系没法考核,是天生的。”
听得这闻所未闻的天地君亲师关系解读,长平长公主不自禁与有荣焉的骄傲,静静的看着站在她面前,身形顷刻间都伟岸起来,仿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者,让她甚至都没忍住浮想当年。
想当年自己听闻过父皇脚一跺脖一梗,挥舞着锄头就敢带着兄弟们反的英雄事。
察觉到长平长公主眉眼间带着欣后继有人的欣慰与傲然,章大学士神色愈发复杂的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才不给人情绪翻腾的机会,语速依旧啪啪啪的跟倒黄豆一样,先把自己的观点说完整:“饱读诗书的章大学士,你说说为什么?亲子关系比得上君臣比得上对天地的崇敬吗?可你呢?”
“因为有了所谓的亲戚关系,就说得出长辈?”
“换句话说你当父母就完全不合格。你把孩子当做自己的私有物。也是因此,你把这种对孩子的掌控延续到你所认为的小辈身上。”
最后,许景言目光冷冷剐着章大学士:“我认祖归宗会丑话说前头,我要考核武帝作为爹合不合格,考核镇国公作为舅舅合不合格。”
“考核不合格,我不会认。”
“所以你这种算起来都算远房的亲戚,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你有养我小吗?有所谓十月怀胎的生恩吗?还是跟我爹娘有关系,养我爹娘了?”
“什么都没有,老登一个!因为跟公主的婚姻关系就蹦跶到我面前了?长平公主都不敢说养我了,能在我面前横吧?”
长平长公主看着傲然一昂头,似乎说完了的架势,当即积极表态:“的确不敢!”
“于私,的确无生养之恩。于公,你认祖归宗后是皇子。”
顿了顿,她看着章大学士,又望着站在门口岿然不动的帝王,一字一字斟酌着开口:“驸马,为了子孙计,本宫也没老了老了就休夫之行,但出门在外还是让人唤你一句长平驸马吧。”
章大学士瞠目:“公主,眼下是什么称呼问题吗?历来以孝治天下,从未听过还有考核家长的。如此大逆不道言论传出去,你可知会让多少人骇然?”
“骇然什么?”长平侯都觉自己要被亲爹气死了,怎么一点敏感都没有:“许景言说的还不清楚吗?亲子关系比得上君臣关系吗?”
“君臣关系都要经过考核,亲子关系是要比君臣还横?”
“以孝治天下不过就是愚民教化之策而已,在权势面前就是一句空话。还是说你愣是要翻翻史书看看有多少皇帝是因为孝顺登基的?”
“你——”
武帝看着还要开口的章大学士,都觉随人再说下去,他都要火大了。毕竟他遭遇过某些脑子拎不清的玩意,自以为是觉得他小,就耀武扬威的亲戚。
“长平驸马,朕看在姑姑面子上饶你多少回了。”一句不耐的警告后,他看向起身的长平长公主,言简意赅:“长平侯还有小宝我带走。姑姑检查一遍驸马爷周边人吧?要不请御医多看看,老了老了执拗了钻牛角尖也就老糊涂了。”
“要是清醒不过来也没事,长平侯本就吃皇家饭,那就随皇家姓。”
说完,他也不等其他人什么反应,一个指令示意御林军统领过来带人走:“安排他们住宫里。”
长平长公主闻言弯腰称是。看着眉眼间担忧的儿子安抚一颔首,示意人安安心心随他们去。又让一直随行伺候她的嘉和公主也带着孩子一起去后,她才缓缓看向自己的丈夫:“你怀疑章术舞弊,是对章术的伤害,更是否定了许景言的努力。”
“可我若不提这么严重的,有损章术的词。你能想他接下来迎来什么吗?”章大学士怒吼:“章术卷子,尤其是第二场第三场卷子,那都是许景行的风格。”
“文官,本宫杀得少吗?”长平长公主听得丈夫还在委屈的咆哮,仿若再说他们都误会了拳拳爱子之心,忽然觉得自己对枕边人还是了解不够,亦或是她到底监国过。
视野,跟区区一个翰林院学士,跟在翰林院跟书打交道太久的学士不一样。
“来人,请驸马更衣,微服去煎饼。什么时候真明白了朝廷靠谁吃饭,什么时候回来。”
***
“看看,姑姑多干脆利落。”武帝和声安抚:“许景言,你放心了吧?”
又安抚还有些木愣愣的长平侯:“你也在煎饼摊帮忙过的。卖个煎饼而已,不累。”
长平侯嗯了一声,恍惚着看着黎大人:“你……你说我爹是不是真老年病了?他当初在津门县试多欣赏许景行。我还记得你当初还跟他争论呢。当初县试过后还有人透露你和他在排名时的争执。”
“你说许景行孝经不行,是他坚持推许景行第一,夸他有主见的。”
黎大人看着目光带着希冀的长平侯,唇畔张张,想要说出诸多宽慰长平侯,诸多解释章大学士今日言行的话语,却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最后斟酌半天,开口:“我……我幼时因天赋便入了师门,跟父母其实相处很少。我……我知道他今日是担心你这个孩子心急之下失了分寸,但该如何与父母相处,我是真不会。”
“这题我会。”许景言道:“章大学士的功绩基本都是不畏强权,杀贪官,不看出身提拔有才华的子弟。换句话说都是干单一专业的活。”
“他不像阁老们那样是地方父母官出身,得统筹六部多思多想,跟各方打交道。”
“因此就会有信息茧房。”
许景言将后世信息茧房的概念:个体在信息获取过程中,因长期接触与自身兴趣、观点一致的内容,导致认知范围被局限,形成类似“蚕茧”般的封闭信息环境,做了科普:“就好像那个奇葩的转运使,在日复一日的接触被断章取义的圣人大儒言论,就会认为自己所行的是正义的事情。”
“章大学士可能就陷入这样的局面,他目前一根筋的害怕你贸贸然成绩高,会遭受群臣攻讦。那些对许景行忌惮的朝臣会迁怒到你身上。他想护着你,想着先自己把你打一顿。其他人或许会看在你挨打的份上,从而不忍对你下手。”
长平侯面色不忿,但语气都软绵了些:“那还不是自以为是?”
武帝嗯了一声,扭头看许景言:“你认祖归宗的事朕要当众提及了。否则某些朝臣想太多。”
许景言:“认祖归宗我没意见啊。只要会试让我参加。殿试我不考。”
“行!朕现在就招陈首辅聊聊。”武帝目光沉沉:“你认祖归宗,朕必定要封你当太子。”
“没问题啊。”许景言应得痛快。
武帝面色一沉,狐疑的看着许景言:“你不是嚷着要当泰伯吗?”
许景言听得皇帝把他话放心上还挺开心的。但他还是得照顾某些土著人,于是拉着武帝换间房私聊:“我不想当皇帝根源是害怕穿越者优越感会让我飘飘然,不是不喜欢享受皇帝的待遇。”
“想想,我先前跟您交代过我在娱乐圈混的名号就是许家大少啊。我享受许家带来的各种庇护与光环。”
武帝看着说的坦坦荡荡的许景言,不解,说的都有些忐忑:“朕要封你做太子。当了太子不当皇帝,你就只有死。”
“那您争取长命百岁啊,到时候可以传给我儿子。”许景言瞧着皇帝看他的眼神像是看智障一般,当即怒了:“我又不是傻逼。知道那么多人对马恩猜疑忌惮的,我不当太子不名正言顺改革,我有病啊。”
武帝:“…………”
武帝:“…………”
武帝狠狠吸口气,告诫自己目前唯一的独苗苗儿子不能打,他咬牙低声:“你……你有定婚人选了?”
“没有。”许景言痛快:“我就提供一个方法而已。儿子其实也好解决的,您要不生一个给我充当儿子养?或者您活到一百岁,到时候没准工业革命了女权运动发展了,我可以退位给妹妹们,或者从妹妹们的孩子中过继一个聪明伶俐的。”
“办法多多。总而言之,您先活着。”
“我可以当五十年的太子!这样因为有您压着,我这个穿越者也不会太飘。”许景言总结:“我演过好多狗血小说的,都说东宫最难了。”
稳稳当当一步到位的奶皇帝琢磨了半晌,最后真诚:“朕没法感同身受。”
闻言许景言好奇:“您当初为什么立太子啊?”
武帝迎着人唯有好奇的眸光,直接翻白眼:“搁你有个天生神力还乖巧的儿子,又是第一个孩子,你不炫耀啊?”
“炫!”许景言觉得自己能够感同身受:“我偷偷跟您说啊,我跟许景行遭遇意外就是因为我想要炫耀。”
“许景行是最最最年轻的燕城商会会长,他的照片一露面冲顶热搜第一啊。”
“你知道有这样的弟弟不炫耀的难受吗?”许景言激动的捏拳:“粉丝们都知道我是许家大少,但他们不信我有许景行这么霸总的弟弟。”
“要不是为了证明我的弟弟超牛,我也不会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用股份逼着他参加综艺。”
听得人说着说着又遗憾起来,武帝哥俩好的拍拍人肩膀:“你也别钻牛角尖,患上你说的信息茧房毛病。许景行要是不乐意,以他脾气能够来参加你的综艺吗?”
“他都能绕过你爹那个什么董事长当商会会长啊,会因为你的股份就投降?”
许景言听得这声质问,挠挠头,不说话。
“行了,别想了,你好好读书会试争口气。”武帝道:“这样你们互相骄傲了。”
说完他拍拍人肩膀:“庆功宴的事情朕来筹备。”
听得武帝这大包大揽似乎还有惊喜的模样,许景言信赖点点头,告辞去跟许景行一行人汇合安抚长平侯。
与此同时武帝静待着陈首辅阁老的到来。
瞧着人一入殿就匍匐开口请罪,他轻笑着:“老陈,朕小时候你就是讲师。可以说是看着朕长大的。”
“也可以说朕看着你变老,对你也知之甚深。”
陈阁老以头抢地,沉声回应:“是臣防着许景行拿到六连元。臣不想人成为世人眼中的文曲星。”
“还算坦诚。”武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是想着防着日后许景行一家独大呢,还是因为查不到马恩?”
迎着这咄咄逼人的质问,陈阁老双臂撑着地面给自己借力,硬着头皮吐露自己的心思:“回皇上的话,两者兼有。马恩虽然是公子与许景行提出的,但师门排序,公子却是第二。”
闻言,武帝嗤笑着:“老陈,你身份资历履历,甚至跟朕的情谊都不错,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轮到你当首辅?”
“臣愚钝。”
“的确愚!”武帝声音夹着怒火:“儒家地位怎么来的?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好像还是你们教朕背后的缘由吧?教导朕为什么汉朝统治的政策会转变。结果轮到自己了,脑子一点不会转吗?”
“儒家发展至今,不是一直在吸取别的学派优秀的理念吗?你们跟着把马恩有用的想法融入到自己的学派理念中不就行?”说着,武帝埋汰:“朕说实话,讲究家族传承那种世家,比如赵家。是见什么好的就学什么。”
“朕这个皇帝可以骂他们墙头草,但朕都能看得见他们学习的能耐。但凡能助力家族绵延不绝的,就学。许景行他们在府试的时候就琢磨给女徒弟请稳婆,嘿赵家就举一反三了。现如今更是积极主动送女徒弟学武。”
“你们学术派的能不能学学?把马恩好的理念,比如半工半读这点学起来?”
陈阁老听得这番话只觉自己脸颊都火辣辣的,轻声:“这……这读书人也在卖字画啊,也会抄书赚取银钱。”
“你脑子是猪大肠吗?”武帝气得拍案:“朕举个例子而已,你还想着反驳。那朕在说直白点免费书法培训后勤保障这点学起来。”
“后勤保障!”
“需要统筹人手,安排采购、接待、维持秩序,跟朝廷各部门交流,注意车马、住宿等等的后勤保障学起来。”
“你们说寒门没机会,不像世家子弟那么多资源,能够被长辈托举着去誊抄试卷,能够从小管家理财的。那许景行许景言作为难民给你们树立榜样了,你们学啊。”武帝说着气得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直接砸向陈阁老。
哪怕纸张轻飘飘的,但迎着帝王这举动,陈阁老只觉自己颜面彻底扫地,恨不得地上有一条分析能够钻进去。
但又实在太想要迫切知道了帝王为什么动怒,想要知道怎么安排寒门子弟,他还是咬着牙硬生生逼着自己去看帝王扔过来的是什么。
瞧着姓陈的眼里还有迫切的渴望,闪烁着不忘初心的本分,武帝硬声道:“免费书法培训的总结,唐山阳按着老赵的指点,串联起来的知识点。蓝笔的是老赵当时复盘培训的点评与对姓唐总结的评价;红笔的是这回备考许景行和许景言添加,以及黎六韬他们的点评。”
“甚至他们还请了御林军蔺聪从安防问题上点评。”
“还做了一道应急分析综合大题,分析我和镇国公当时微服私访引发的舆情。”
“以及长效机制,从中可以提取的推广的办法。”
——虽然长效机制这个词是后世词汇,但老赵去北疆前专门翻出来免费书法培训,还去翻了津门的税收登记。足以见证这人是想在北疆效仿搞起来的。
“臣汗颜,谢皇上指点。”陈阁老听得愈发面红耳赤,羞愧连连。
“不用谢朕,该谢许景行和许景言大气。”武帝黑着脸:“有道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你去国子监找文嘉侯,懂吗?让他在国子监出公告,招乡试庆功宴后勤保障人员。让后勤保障人员自己筹备。”
“十天之后,十天之后直隶百姓吃饺子。”
“钱,朕都准备好了。”
“这么直白,懂了吗?”
“你们心目中宝贝寒门,能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