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212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212章

  ◎许景言真只是唱跳双绝,不是继承人?◎

  “炸?”

  许景言重复着, 惊恐的身形都僵硬了。下一瞬间听得惊慌到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不断传来,他脑子里闪现无数与“炸”有关的惨烈用词。血肉模糊四分五裂等等一连串的形容最后化作人员伤亡惨重六个大字。

  这字眼像是紧箍咒一般掐进了脑袋中,许景言疼得都有些后怕, 下意识的脑袋环顾左右,想要寻找许景行。

  可入目不是青砖的墙体,便是对面考生的惶然无措。以及映入眼帘,耀眼明亮的火把, 还有一长串训练有素,体格都明显有异寻常军师的巡逻队伍。

  “公子特殊情况,走!”为首的校尉抱拳行礼,靠近考舍,亮明身份腰牌:“卑职是镇国公亲卫出身尉迟西。”

  许景言听得这言之凿凿, 以及铿锵有力诉说跟他串联过的安排, 狠狠吸口气, 咬着牙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想想先前自己的疑神疑鬼,许景行更是豁出去命的刺激帝王重视。眼下定然不会发生历史上惨案的火情。

  想想……

  可能是自己亲眼见过的应急演练方案, 可能是自己得到过的保证镇国公带着自己的府兵, 武帝甚至带着御林军锦衣卫精锐在外等候着, 许景言渐渐冷静下来,随之发现自己鼻子好像不太对劲。

  没有烧灼的气息, 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味道不太对劲。

  许景言眉头紧皱,想要分辨时,就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考生逃窜而来,甚至也不知道谁是谁眼尖的, 望着他的眼神格外明亮:“许景言在啊, 考试会继续的。”而巡逻的士兵拎着铜锣喊的撕心裂肺, 都没有止住这些人的奔跑。

  但两个考舍之间的道路本就狭窄, 即便目前有尉迟西一行人的火把照耀,可短时间上百号人拥挤过来,期间还是夹着痛苦的哀嚎声“疼”、“踩到我了”。

  光听着这不亚于人间地狱的哀嚎,许景言脑子里有关“踩踏”事故的危险又闪现脑海。当即顾不得其他,仗着武帝承诺过若真意外突发,真下令乡试重考,于是他直接对着尉迟西飞快道:“你蹲下来,我要坐在你肩膀上指挥。”

  “公子,末将——”

  “情况危急,我知道自己小命重要。可现在所有人都在逃窜,我怎么跑?”许景言板着脸,不容置喙说完,低声:“你们这一队火把亮的,所有人看到你们都觉得是希望,肯定在黑暗中冲你们狂奔过来!”

  尉迟西低声:“我们都善攀岩走壁,走屋檐,送您出贡院!”

  贡院的地形图早已烙印在脑海里,他能够带队走最短的距离,用最快的速度把公子安全送出去。

  “你们带着我一起上考舍屋檐,我们偷摸站远一点。站得高好指挥。当然我保证一旦危险控制不住了,我立马跑!但现在就跑,我威信我战死西北死守不退的外祖父威信都没了。”许景言自觉很照顾自己的小命了,也周全校尉一队的任务。然后他自己手脚并用要爬上尉迟西的肩膀。

  被委以重任的尉迟西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重量,侧目看着面带决然的许景言。从前他觉得文人矫情,可迎着许景言此刻明亮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该学文人好好描述一二。

  描述这份果决。

  心中震撼感动着,尉迟西迅速打着手势,示意手下先占据有利考舍屋顶。与此同时他弯腰让许景言爬上背。

  许景言勾住人的脖颈,一手捏着鼻子。瞧着校尉反手护着他的背,干脆利落的直接一脚踹在考舍墙壁上借力飞身上屋檐。他佩服的恨不得赋诗一首。

  但当站得高的那瞬间,许景言便被刺激的“呕”得一声,想吐——这味道,绝对是茅房出事了。院子里的地要施肥,张叔他们弄农家肥,就这发酵到不可形容的米田共味道。

  脖颈都因此瑟缩了一下,只不过听得下面奔逃哀嚎的声音越来越响,甚至西南边的事发地还冒出了滚滚浓烟,似有人在惊慌中打翻了烛台。

  见状,许景言在脑子里回旋“人命大如天”,然后示意校尉一行人重复他的呐喊:“爱特所有人,我是许景言,武帝目前唯一的儿子。”

  校尉哪怕知道军令如山倒,但“爱特”两个字出口,他还是脑子惊愕了一瞬。

  迎着火把照耀下都格外显眼的困惑眼神,许景言面不改色,继续道:“因突发意外,现在由我指挥撤离!”

  “所有人别慌别乱,抬头看,我许景言在!”

  十个身强体壮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起呐喊重复着。顷刻间像是惊雷,彻底炸响在贡院上空,能够盖住所有的声音。

  捂着鼻子没出考舍的许景行听得这铿锵有力的话语,望着自己好不容易答完的考卷,遮掩住悲愤的遗憾——九天六夜啊啊啊啊啊,字字斟酌出来的血汗临了临了又得重来一遍!!!

  该死的罪魁祸首,必须要千刀万剐!

  带着收拾幕后的恨意,许景行揣着自己的答卷,对喘着气拨开人群赶过来的校尉道:“上屋檐,找许景言汇合。”

  校尉颔首应下。

  许景行抱拳道歉,踩着校尉膝盖借力上考舍屋檐。一登顶,他就见不远处明亮的,像是在诉说什么叫众星拱月的一堆人。

  被供的月亮耀眼的。

  “咱们所处是在东文场,东文场瞭角楼你们看得见的,号旗飞舞,很显然主考们已在紧急抽调人手保障安全。所以别慌,先让出救援通道。咱们要走靠左边走,右手边让给救援的士兵们。尤其是靠近事故发生地的考生们别急别慌……”

  主持突发事件的哈总督站在公堂屋檐下,眺望着那层层叠叠,本来规规矩贵矮小的考舍盯上出现的高大身形。

  听得那由远及近整齐划一,齐心协力的呐喊声,他忽然回眸看向被紧急事故叫喊起来开会的副考官、监察御史,忽觉自己老脸都跟着火辣辣的。

  因为他们刚才还在争执——一旦放人出去,乡试会不会重启。毕竟最后一场了,有人已经交卷立刻。

  “哈总督,你还不去指挥?”监察御史急得面色都刷白了:“公子出点事,你我就是千古罪人!”

  “说句难听的,你难道想着他替你担责吗?”

  “本官不屑!”哈总督鄙夷的瞪着急上眼的监察御史,又看向其他房官,面无表情吩咐道:“公子榜样在前,诸位同僚先冷静呆在公堂!”

  说完他便提笔写下公文,盖上官印。

  命人去打开院门。

  与此同时恨不得自己飞升到贡院瞭望楼看个明白的武帝:“什么味?不是走水吗?看火火就一角。”

  镇国公死死拽紧了武帝的衣袖,免得人撒手没——要是皇帝蹿进贡院了,那人手调度就更紧张,就是添乱。

  “好像有点粪便的味道?”镇国公揣测着:“是不是茅房炸了?”

  武帝瞪眼:“茅房炸了?”

  “你个用恭桶还天天清理的人不懂。”镇国公道:“军需后勤开荒不是要沃肥吗?也会朝倾脚夫收集大户恭桶。堆积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炸过。”

  “因为是摆在荒地上,当时一炸正好还免一亩一亩倒。所以没查出来就当天意免劳苦了。”

  武帝昂头,觉得此刻天空灰蒙蒙的,不是秋日到来的露水,而是极其有味道的东西。

  “朕就一句话,先保证人活蹦乱跳的!”武帝权衡一瞬,紧绷着脸道:“其他事后查!”

  镇国公应下,指挥蓄势待命的府兵搭建梯子,帮着多搭建“求生外跑”通道。

  就在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因这突发事件忙碌时,收到皇帝一家亲消息来过中秋节的嘉和驸马爷一听到侍卫飞驰过来报信。吓得连贺中秋的诗词都不写了,直奔顺天府。果不其然老唐这个苦命的“师爷”在忙着核对中秋事项。

  “贡院出事了。”

  唐大人骇然:“你别胡说。”

  “我在公主府。”黎大人急声:“先前公主不是以担心长平侯的名义督促再核查贡院吗?她老人家跟镇国公一样派了府兵在外侯着。我偷摸让侍卫也跟过去。”

  “最新的消息,火灾看样子不大,但有爆炸声。”

  唐大人惊恐:“你别吓唬我。贡院也就开门放炮提醒考生别迟到的那一枚炮弹。都是军方控制,送到贡院时兵部还会派人核查一遍,确认不是哑炮。”

  在贡院考试,哪怕是借用贡院,手续齐全的,各部门都会谨慎再谨慎。这回本就因为许景言下场,满朝都重视了。又因为许景言“喃喃”,皇上又接着女眷,再一次筛。

  这般筛了又筛,怎么可能会有爆炸?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缘由。”黎大人紧张的团团转:“又不好在没有确切源头之前,跑去问长平叔母,连累人受惊。”

  说着,他喘口气诉说来意:“老赵有没有给你留人手?”

  “人手都在竭力保许景行冲六连元,确保许景言要是副榜有名,把人捞到正榜。”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唐大人气得直白:“你别说你没琢磨着过许景言要是副榜怎么办?”

  许景行是不是第一名,其实就是他们这些文人的执念而已,但对官场而言,许景行榜上有名就够了。名次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可许景言不一样啊。

  乡试副榜,对穷苦学生而言算得上“慰问”——因为可以进入官学学习也可以在地方当个书吏,有些体面。可对于许景言这个皇子而言,副榜没用!皇宫竖起的那根旗杆,该倒还是要倒!

  这一倒,要倒他们武帝朝文臣的牌面,让他们遗臭万年啊——皇子如此好学,竟然没个有能耐的夫子教导。

  黎大人对此很坦诚:“我前师门被连根拔起了。我要是还有人手,我叫余孽。”

  说完他真诚:“所以我先找你啊。你跟我没掌权,但是你背后还有老赵啊。老赵那么谨慎,就只琢磨这?”

  听得这现实至极的话,唐大人傲然:“我是顺天府尹荣退,官比你大,已经算掌权了。”

  铿锵说完,他强调自己岳父绞尽脑汁就这点琢磨:“他琢磨着借这回人数多,建议多争几个举人还有副榜名额而已。这样一来,许景言从副榜被捞到倒数第一,他就算知道咋呼,我们也能游刃有余应对告诉许景言他没有占本该上榜学子名额,反倒是因他,还捎带几个落榜考生改变命运。”

  “名额这事,本就可以斡旋,可以有理有据争。大周律都明文规定,按着考生人数酌情确定比例。”

  说完,唐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谁能想还有突发情况?”

  “翻遍史书恐怕都头一回吧?三省六部知道后全都要气疯了。”

  说句难听的,考场放火这些基本事件,还需要阁老替皇子考虑吗?

  黎大人听完后这夹着些怨念的质问,吓得后怕:“咱们是不是灯下黑了?”

  “我们关注点都在成绩都在名次上。外加上都觉得各部门重视就安心了。反倒是给幕后黑手使坏的机会?”

  闻言,唐大人小心翼翼:“在科举搞事,都是冲一个萝卜一个坑,想要拉自己的人当官。”

  “现在出事,恐怕也就追责哈总督。”

  “哈总督一个北疆寒门,能够青云直上,是武帝照拂。”诉说着,唐大人轻咳一声:“武帝对文臣看顺眼的没几个。若是幕后黑手针对他,说句带怨念的话,他当钦差时直接下毒动武刺杀不就行?”

  “跟我一样,不死也残废,就得退出官场。”

  黎大人看着表情还挺淡然的唐大人,不敢去看残肢,轻声:“有没有可能因为他有点武功,避开了刺杀。故此那些余孽爆发,在乡试搞事。”

  “余孽想让哈总督坐不稳直隶总督的位置,更不想他当许景言的座师。”

  唐大人闻言左右环顾一圈,靠近黎大人,低声:“姓孙的算张域门下。换句话说张域的手能够伸进直隶总督府衙,跟那些书吏衙役们都有些牵扯。”

  “而主持乡试事务,书吏也会参与其中。比如跟其他部门联络递送公文,一起盯梢工匠修缮。”

  “别看我,正常政斗想借此把你拉下水很正常吧?”唐大人横眉冷对:“你是驸马爷就好好当驸马爷!”

  “要不是念在辅导许景言功课的情谊上,我都不会跟你说。”

  “咱们两可是要竞争阁老的政敌。”

  驸马爷看着人气哼哼的模样,唇畔张合半晌,最后抱拳:“多谢。”

  “但愿朝堂都像我们一样,光明正大竞争。”

  “…………应该会吧。张域虽然……”唐大人听得黎大人光明正大的强调,想想自己的目前的惨状,他自也希冀是正常的政斗:比如改革比如残疾人也能为官。两方可以围绕才智展开论述。

  感慨着,他强调武帝一朝政斗老一辈们其实也还好:“岳父说他老糊涂,得陇望蜀想要更多。但私以为张域还是有追求的文臣,应该不会在文臣最看重的科举上搞事。我提及姓孙的,是怕群龙失首,边缘人脑子冲动。有些人就就像许景言埋汰的,不怕人坏,就怕蠢人灵机一动。想想沈阿月,豁出去命换子啊,结果又怨起来,能眼睁睁看着公子吃苦,看着她自己信赖的夫人亲儿子当流民。”

  黎大人闻言拧眉半晌,小声:“有没有察觉我们跟老一辈的差距?”

  “我遇事找老一辈分析,那是越分析心越有底。”

  “跟你聊,我总觉得我们两越聊越慌。”

  唐大人很想刀子眼甩过去,但撞见窗外皎洁的月亮,悲恸的认同:“我想岳父了。”

  两炷香后,在贡院外的武帝看到锦衣卫呈送两未来中流砥柱的聊天的结论,气得将密报揉成一团。

  “你冷静点,马上人就出来了。你凶给谁看?”镇国公忙完,就见皇帝杀人的表情:“知不知道你的情绪牵动不少人?”

  武帝将手中的纸团砸过去。

  镇国公接过,展开一看,没忍住唏嘘:“我也想老赵。老找虽然念着赵家,但办事是真有点靠谱的。”

  “呸!”武帝诉说自己的怨念,这种遇事想长辈兜底的日后怎么挑大梁,怎么辅佐许景言。

  镇国公对于许景言能不能乖顺当太子当皇帝没什么把握,但他眼下瞧着连句惆怅都不愿给年轻人哀叹的帝王,只能耐心劝:“要不然他们是臣子?”

  “瞅瞅遇事第一时间挑大梁的,正站在臭气熏天的考场屋檐上闪闪发光呢!”

  说着,镇国公都觉有些不可思议,低声:“许景言真只是唱跳双绝,不是继承人?”

  那后世的许家商业帝国得什么样?

  继承人拿得出手。

  按着常理而言,应该输继承人一筹的许景言,遇事也能顶上,有模有样的。

  武帝闻言,静默的昂头。

  即便看不清许景言容貌,但他知道篝火聚集处,明亮的,似乎能够照亮大周的天。

本文共269页,当前第22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25/26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