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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213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213章

  ◎只要许景行带着他一起行动,刀山火海都去!◎

  要是有读心术, 许景言都要冲武帝咆哮没那么高尚哈,只是单纯的爱豆脑——演唱会散场工作没做好发生踩踏事件,要被禁演还会被对家黑被万人嘲。

  他眼下瞧着撤退井然有序, 便捏着鼻子自己后退,避免生化武器的攻击。等被护送着出了贡院到达武帝的营帐,他匆匆一躬身算行礼之后,直接奔向果盘。

  横扫着桌案上的水果, 飞快挑起最大最圆的橘子递给许景行,他自己飞快剥开橘子,猛得吸口橘皮的清香。

  许景行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橘子,望着捧着桔子皮一脸饕餮满足的许景言,无奈的摇摇头。倒了杯茶递过去后, 他才对武帝道:“人为。”

  武帝关心:“你们喝口茶先缓缓。”

  “其他事, 交给三司!”

  许景行闻言也不扭捏:“能泡个温水澡吗?”

  武帝毫不犹豫应下。

  许景行见数理化大佬这般沉稳, 也就咽下自己不太确定的“甲烷”常识,跟着举手要泡澡驱乏。

  听得两人还能积极提要求, 武帝松口气。他思忖着:“在临时营帐泡, 人多口杂不好, 水紧着救火。朕让老黄偷摸带你们去附近的别院。再让他替你们检查一下身体。”

  “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会有最新的调查汇总。”

  对此许景行应下。

  许景言见状也没异议, 从顺如流去别院,美滋滋的从头泡到脚,还跨了一下火盆,去去晦气。

  忙完之后, 连续九天动脑子的疲倦也涌上来, 许景言累得自然而然打起了呼噜。

  听得这代表精疲力尽的呼噜声, 许景行无奈的摇摇头, 也跟着闭眼假寐。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听得别院外头嘈杂的交流声,除却熬夜等候消息的考生还夹着闻讯而来的家长声、凑热闹的百姓……权衡半晌,他还是把许景言薅了起来,督促人换好衣服随他回贡院临时指挥部:“你我的身份注定了深陷旋涡之中,就要掌握主动权。”

  许景言看着肃穆的霸总,立马照办。

  趁着朦胧的晨光返回贡院后,他立马跑去跟武帝申请自己要有知情权,想要更多信息好明确是人为还是意外。

  武帝颔首同意。

  一炷香之后,贡院的主考官哈总督迎着帝王黑脸,小心翼翼汇报调查进度:

  贡院所有人数已清点完毕。

  本届乡试考生一共三千六百七十八人,考官等考务人员两千三百六十人,因丙字号茅房爆炸亡故学生一人,两军士重伤感染污秽;骚、乱引发动荡,造成考舍失火三十八处,烧伤二十人;拥堵导致三考生腿折,另有四十八人轻伤。

  亡故考生三司仵作已在勘查,初步确认是亡于爆炸引发身体多处出血,导致亡故。

  爆炸时间是亥时三刻,时间经过是亡故考生徐之匀做饭操作失误,引发肚疼痉挛,举手示意出恭。巡逻军士盖出恭戳(一般而言若是忍得了,比如尿,那都是自己携带个小恭桶解决的。免得被盖上出恭戳,毁了卷面),带考生前往茅房,与茅房守卫交接。

  茅房书吏登记册以及守卫证词可以印证。

  “具体……”哈总督匍匐叩首:“具体如何引发爆炸,臣等无能,还在调查中。”

  武帝迎着人满眼的红血丝,面无表情侧目看向三司:“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你们三部半个月能查个清清楚楚吧?”

  反问着,也不等三部长官表态,武帝冷笑着:“否则让朕都怀疑是不是还有余党没查干净。毕竟一炸,又能显得你们司法重要啊。”

  这“以史为鉴”的阴阳怪气的一声“啊”,听得许景言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他都如此,更别提直接被点名的三司长官。

  三人直接颤颤叩首。

  刑部尚书本脱口而出一声“息怒”,但撞见许景言被惊吓住的面庞,瞬间想起来人在八方台干的大事。

  当即狠狠咬牙止住习惯的请罪词,直接沉声道:“皇上,臣既为刑部尚书,自会率队调查个清清楚楚。此事臣说句僭越的,没有公子下场科考,亦也是对文臣,对整个大周的挑衅。”

  “臣不查个水落石出,愧对天地君亲师!”

  督察院左督御史听得同僚这铿锵有力的话,都不敢吸气。唯恐呼吸间还能嗅得到令人难以启齿的恶臭。但刑部尚书都如此表态了,他也得字正腔圆的跟着陈情表态,诉说会竭尽全力调查个清清楚楚。

  大理寺遗憾自己嘴慢了一步,但他不敢说限期破案这个词——毕竟从现有的调查证据来,这茅房爆炸很是莫名其妙,让人一头雾水,完全找不到侦查的方向。

  茅房有专门的管理人员负责恭桶:前一个恭桶满了之后,会封盖贴条,移交到储藏室。等贡院阅卷结束后彻底解封,会招倾脚夫运送到医馆——读书人的人中黄,值钱的。不少有钱的商贾专门花大钱买贡院的恭桶浇灌田地,好让自己家充满书香之气;也有医馆要恭桶。

  且茅房只有两面墙,前后两面都是空的,方向让茅房守卫将出恭之人看得清清楚楚,免得有夹带之事:因为从前发生过考生舞弊,在大腿深处写小抄,甚至通过后门夹带小抄亦或是某种暗号信物。

  所以被左右同袍拉了一把的两守卫压根说不清楚这茅房怎么就闷得一声炸了。怎么能够威力似金汁。

  金汁是专门处理过,用来炸城的手段啊,亦或是抹在武器上加重伤口溃烂。但话又说回来,这种阴毒的手段,不到实在没法打赢的情况下,不会有将领采用。毕竟谁也不想遗臭万年。

  想着完全不能用常理解释的爆炸,大理寺寺卿眼角余光看了眼许景言,又落在许景行身上:“皇上,臣斗胆能否请许景行说明一番白糖炸、弹?”

  “臣想知道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处?”

  许景行对这个提议倒是无所谓,抱拳解释说明白、糖如何成为炸弹。着重强调要一硫二硝三木炭来助力。

  “故此,学生也着实好奇到底怎么炸起来的。”许景行默念一声入乡随俗,跪地行礼:“皇上,学生斗胆,想要请命参与调查。”

  许景言闻言立马跟着跪地:“皇上,学生也要参与调查!”

  “你们有调查经验吗?”武帝紧绷着脸,目带警告瞪着所谓开团秒跟的许景言。

  许景言,甚至许景行清清白白的小伙子,跟粪坑扯一起干什么?

  “都忙着呢,还要手把手教导你们?”武帝埋汰:“众所周知的,你们把老唐都气成什么样了?差点让人弃文从武,河东狮子吼都练出来。”

  老唐是看不出一点残疾的忧郁来,整个人比从前活泼精神多了。

  许景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们有经验的!毒鸡汤毒蘑菇,就是我们自己侦破的!皇陵陪葬失窃虽然没有查个水落石出画卷到底是谁盗走的,但是误打误撞发现了有关身世的线索。”

  许景行抱拳:“我们可以研究如何爆炸。”

  武帝不想听这极具味道的研究,莫得感情道:“只许三司与你们分享线索。你们可以旁听会议提供建议,但别胆大乱折腾。金汁感染,难以痊愈的!”

  听得这声不带掩饰的无奈妥协,许景言弯腰认真感谢父皇。

  武帝白了一眼,又面无表情下令:“半个月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否则直隶的考生怎么办?明年就是大比之年。”

  “怎么想让全国举人来京城对直隶考生指指点点,看热闹?”

  “朕丢得起人,你们朝臣丢得起这脸吗?”

  迎着这一声声比万箭穿心还让人难堪悲恸的质问,跪地的朝臣面色青紫交加,齐齐成是。

  武帝一抬手,“你们兄弟两跟随朕先回宫。要加入调查也等明天。今天先回去保平安。”

  这话也合情合理,除却报平安外,也是给三司长官们抽调精锐人手,诉说帝王命令以及内部开会。许景言自觉自己能懂,得意洋洋冲许景行一挑眉,表示懂,爱豆许景言也是社畜,知道要留有某些余地的。

  许景行笑笑,干脆率先起身。

  见状许景言也忙不得站直身。

  瞧着许景言谢恩起身了,朝臣们才敢齐齐谢恩,缓缓躬身恭送帝王。

  目送着保平安的三人离开的背影,作为属地管辖的直隶总督和职权管辖的三司长官互相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新上任的直隶哈总督打破了诡异的寂静:“还望诸位恕本官大胆推测了,此事幕后黑手应不是冲着皇子来的。”

  “这样不更恐怖?”刑部尚书按着额头青筋:“血案连着安郡王篡位案,不提我们在中枢,哈总督你作为北疆钦差,是不是查了又查?你现在敢说还有余党没被揪出来?”

  “说句大逆不道的,在京的朝臣基本履历筛查到五十年前大周立国。”左督御史道:“再查,也就是太、祖爷带兵入主京投降的文臣世家了。可五十年过去了,剩下的投降文臣也就四家还存在。”

  四家背后都是有王爷的。

  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私下调查。若是放在明面上调查,稍有不慎,就能让这些王爷心生反意。

  “像从前的华阁老这样呢?开国时不显眼的,甚至没被人在意的家族。”哈总督问道。

  左督御史叹气:“但五十几年前凡有名有姓的京城人士,借着著书立说,借着疏离血案中的百姓英雄。我们三司甚至锦衣卫,都在让礼部协同在梳理。”

  刑部尚书咬牙:“别揣测太多,还是以事实为准。先清查现场,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遗漏之处,也让仵作再加快尸体的勘查。”

  “也对。”大理寺寺卿道:“私以为不能局限这个死亡的考生。把在这个茅房出恭过的所有考生全都梳理一遍。”

  “哈总督,你是地方父母官,舆论这方面你得出面安抚好考生,以帝王的口吻,恐怕会即刻组织再一次考生。这大半月期间考生,尤其是某些贫寒无处可住的考生额外费用……”

  就在四人集思广益,想要迅速查案并且稳定舆情时,陈阁老一听武帝归来,急急忙忙带着其他阁老求见。

  武帝头疼:“你们又没在现场,又什么废话,等三司还有哈总督汇报再说。”

  陈阁老跪地:“皇上,臣厚颜,您不能容许公子调查啊。万一冲公子来的呢?”

  武帝看着跟着跪地的阁老们,喝口茶压压自己的暴脾气:“朕也怕这个万一!但朕有什么办法呢?”

  “爱卿你们的能耐,他们没看见啊。只看见这般慎之又慎的,结果还出了事。让他们不得不只能倚靠自己。”

  这话说出口,武帝都觉自己躁得慌:“你们来跪着求朕有什么用?”

  “求求你们自己,要不朕求求你们显显灵好不好?是你们搞得朕无能,搞得手下都是一帮乌合之众!”

  阁老们:“…………”

  阁老们:“…………”

  阁老们:“…………”

  阁老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乾清宫,怎么来到文渊阁的。只是当大家互相对视时,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再也压抑不住的熊熊烈火。

  他们可以争权夺势,可以各有理念。

  但不能这么折辱他们的才能!

  更不能折辱他们安身立命的科举!

  “我从医药着手。昔年老夫在江南遇到个叶神医,”陈阁老率先抛砖引玉:“治疗感染很有一套。据闻唐钦差能够活下来,也与人先前替皇上求名医与叶家结缘有关系。”

  “叶神医一家在京城,我去请他们彻底稳住重伤的两个茅房守卫。必须从他们嘴里再确认一遍案发时的场景。”

  “陈阁老,下官说句胆大的,神医要请。但您眼下还是要出面稳住士林的情绪。我若是没记错的话,您与孔家还有姻亲关系吧?必要的时候山东衍圣公一家出来,先要为公子,为科举证名。”

  陈阁老应下:“舆情我会妥帖的处理的。”

  “钦天监那边我盯着。突发意外要警惕某些人借着神佛搞事。”

  “以史为鉴说来赵……”舌尖一转,李阁老压住遗憾,道:“得找年轻机警的小伙子飞速过一遍案件,看看有没有相似的,借此多个侦查思路。”

  “户部会再把考生户籍信息核查,看看有没有暗钉混入其中。”

  “…………”

  所有人不分派别势力齐心协力想要查个水落石出时,许景言和许景行后宫晃一圈,得到一堆压惊的礼物。

  刚出宫门口就见张靖和张三翘首等待。

  “两位张叔,你们怎么来了?”许景言欢呼着跑过去。

  张靖看着一如既往欢呼的许景言,只觉恍惚间回到了当初。他刚进家门口呢,许景言就像没断奶的小奶狗一样摇着尾巴狂奔过来。

  只不过相比当时的瘦骨嶙峋而言,眼下的许景言抽条了,好看了,穿着也靓丽。是让他这个莽汉形容不出的神仙公子味。

  但迎着人依旧眉眼的光亮,他又觉得自己心里暖呼呼的。许景言还是那个许景言。

  感叹着,他又看向许景行。

  嗯,许景行也是那个许进行。吃好吃壮实后,许景行的气质更加凌冽,让人下意识都两股颤颤,想要臣服了。

  确认两人没事,张靖才飞速抱拳解释起来:“您不是要过中秋嘛,皇上派人给我们传信,算给我们放半天的假。”

  ——他们作为鸡犬得道的鸡犬,被训练管理能力。本来要面临中秋“大考”的。因为中秋是团圆的重要节日防火防盗防打架斗殴外,还得盯梢各种店家的庆祝活动,贵人们的晚会,小情侣们的诗会……临近乡试之年还要提防学生们发疯疯癫喝酒狂欢打架。但皇上念在第一个中秋团圆年,还是施恩打算给他们放半天,满足许景言团团圆圆的仪式感。

  见许景言眼里的伤感都快要压抑不住,张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这心意最重要是不是?事情有个轻重缓急。”

  “对!”许景言立马伤感化作对下一个节日的期盼:“我们也可以过九九重阳敬老,我们小辈彩衣娱亲。”

  “对对对。”张靖引着许景言许景行上马车后,继续道:“我们半道收到消息急奔过来,租赁院子的安危您二位不用担心。”

  许景言瞬间心虚的垂首,重重的嗯了一声:“我知道有锦衣卫护着。”

  与此同时许景行瞧着张靖眼里带着佩服的目光,又看着张三一脸敬畏的点头,问:“是赵芝兰在主持?”

  “可不就是。”张靖一听许景行这笃定的回应,忍不住激动:“你们绝对天生一对,很是靠谱的般配啊。”

  “今天天蒙蒙亮,小道消息都传飞了。那条街不都是学生租赁嘛,就有学生家属想要打听。我婆娘压根拦不住。是赵芝兰出面周旋,让他们信朝廷。”

  哪怕他没有亲眼见,但牛大妞提及时眼里的崇拜不是作假的。就连有些“刺头”的张蕾儿都佩服的点头,那足以证明许景行眼光好的!

  赵芝兰这个阁老千金,厉害啊!

  “又安排好侍卫,还有我婆娘小宝他们守卫。还不忘飞鸽传书给护国公府,叮嘱人不要外出。又去信问她姨妈……”

  唯恐自己遗漏了一点,张靖掰着手指头列数了人连轴转做的事情后,跟张三确认有无缺漏。

  张三也掰着手指算了一遍,补充:“对了,最重要的事情。她让嫂子去你们房间拿了干净的衣裳,怕夜深露重又昼夜颠倒的出了汗。”

  闻言张靖猛得拍自己脑袋:“我们本来去贡院找你们的。听到你们回来了,这不就想着来宫门守一守。”

  说着他话语一滞,看着兄弟俩光鲜靓丽,一看就是好材质的衣服。

  顿时都有些结巴起来,“这……这……这心意,是不?”

  许景行微微吁口气,和声接受这份心意:“叔,她托您带着的衣服在哪?我换上。”

  张靖连忙拿包裹,激动强调:“说知道你规矩,还是让我婆娘娘的。我婆娘懂的,拿的是你们儒袍。”

  “不过劝人小姑娘给你弄了个香囊。”

  瞧着张靖就差化身媒婆极力推荐的模样,许景言靠近包裹,眼巴巴的嗷嗷叫着:“我不配香喷喷哟。”

  许景行郑重接过香囊,感觉自己像是接过了非遗国宝——香囊的材质缎面是他形容不出好缎面,绣着的鲤鱼跃龙门更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像是诉说着刺绣之人的心中所希。

  这技艺,搁后世都是非遗大家了。

  只是眼下……

  回旋着入乡随俗,许景行逼着自己去想香囊的寄情重要,郑重回绝许景言:“对,你不配香喷喷。”

  许景言鼓鼓腮帮子。

  “有。”张靖无奈的叹口气,劝酸酸的许景言。哪怕他知道许景行不过是打趣而已,但感情就不一样嘛。许景行那是先生那是最靠谱的存在是神都可以,许景言就是大胖孙子,偶尔是要宠的。

  “你徒弟们给你绣着呢。就是针线没这千金小姐好。据说偷摸学着绣了好久呢,为此都少卖两个时辰的煎饼。”

  许景言闻言当即就美了,冲许景行一昂头:“我有徒弟们的孝心。”

  许景行笑着回应一声对。郑重将赵芝兰的香囊放好后,他肃穆道:“两位张叔,我和许景言不能回租赁小院。你们回小院说一声,因我们租赁之事知道的人也多。若是她们离开了,没准其他人各种谣传。我们回让镇国公多派一队府兵保护安全。”

  两位张一听有正经事,立马点头应下。

  张三还道:“放心,张石头他们也能顶半个壮劳力了,也能轮流轮岗放哨。”

  “养徒弟千日用在一时。”许景行与有荣焉道一句后:“让他们安心跟往常一样学文练武就好,等事情结束后该抽背考校的还是要继续考校的。”

  听得许景行这云淡风轻的诉说,张靖和张三立马觉得心中的不安褪去了。不管外头怎么谣传,反正许景行在,绝对能够查出蛛丝马迹来。

  “对,该抽还是得抽!”作为家长,张靖还愁呢:“您对他们还是太宽容了,该打就要鞋底抽。”

  张三也认同:“说句厚颜无耻的话,他们有幸跟了你们。不能丢你们的脸。趁着现在多练。我们也一样,趁着现在您随便操、练。要用最严格的标准!”

  知道两人依旧大头兵思维,会贯彻执行命令,许景行笑着应诺会超高标准后,便说起要紧事。

  他不能单纯靠三司调查来的线索。

  “我们回镇国公府休息一二时,张叔麻烦您私下找凌怀宴。”许景行道:“他盯着倾脚夫群体。”

  许景言闻言:“你是想让他去找他姐夫孟叔礼?”

  “孟叔礼那性情没法打探事情。”许景行道。

  许景言有些狐疑。

  孟叔礼虽然但了逃兵,但也有胆气啊,史磊他爹说挖地道通向皇宫换皇子呢,他不也是两眼一闭就是干?!

  “他对史磊他爹的信任是从小盲目出来的。”许景行沉声解释:“史磊吩咐他去挖皇宫,他肯定吓得腿肚子打哆嗦。”

  “我让张叔去找凌怀宴是想着我们先前就在布局的太监群体。先前不是让他想尽办法打入其中吗?先从最苦最累的活计开始干都行。”

  许景言使劲扒拉了记忆,才想起来那得追溯到来国子监读书之前的事情了。

  这么久远的事情,搁他没准就忘记了。

  那还能执行到位?

  等着许景行临时“抽查”?

  瞥了眼眼神都有些心虚的许景言,许景行都懒得跟人强调社畜,有野心的社畜是如何超绝执行力的。

  “他有野心,想要做皇商就会一丝不苟,优秀的办好我们交代的任何事。”强调完自己对凌怀宴事业心的信任后,许景行继续道:“记住,让他探查都以保护自身,以及他手下安全为主。”

  张靖听得这话,恼恨自己不够聪明,不然他能豁出去替许景行兄弟俩横扫一切障碍,豁出去命那种都可以。

  因为他信,信兄弟俩能够照顾好他的家人。

  “张三叔,”许景行继续安排:“您去一下顺天府,告诉唐大人把当初他准备的杀人犯许景行那几张户籍销毁干净。”

  张三眼睛瞬间瞪大成同龄。

  许景言也惊。

  许景行淡然:“我说过唐大人从江南活着回来,既往不咎。所以他先前琢磨着鬼神之说,我眼下得提醒他先毁尸灭迹,灭彻底。不然有人借着鬼神之说,搞不掉我们,把唐大人搞下去怎么办?”

  “我知道他能耐,您说翻篇我也翻篇。”张靖都爱屋及乌紧张:“可我也学过规矩了,长的丑点都不能当官。他残疾了,还能当官?”

  “他脑子还在,我们能让他当官。就会有人要彻彻底打垮他。”许景行道:“赵家一派其实讲究个轮流坐庄的。赵家下一代没几个能耐的,唐大人作为赵阁老的女婿,是会接赵阁老的资源。”

  “换句话说唐大人死了,或者彻底被大众厌弃,赵家这一派就青黄不接。这样一来,我跟赵家联姻的目的就达不成了。”许景行耐心的诉说,也试图将这些政治弯弯绕绕让车内的三人记载脑海里:

  “我还年轻,我离光明正大当官起码还有两年时间。所以我需要赵家传承有序,需要赵家做我的传话筒,替我在朝堂上说话。”

  张靖恍然大悟。

  张三双眸炯炯:“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好。你们二位也要小心。跟随行的侍卫一起行动。”许景行叮嘱过后,见两人带队分别离开,缓缓吁出一口气,掀开帘子,望着巍峨的,几乎占据一条街的国公府。

  太、祖爷大手笔的,八个国公,每一家都占地极大。

  用亩来当单位。

  许景言后知后觉,觉得霸总弟弟格外的惆怅。当即靠近人身边,小心翼翼:“你担心什么啊?谋朝篡位又如何?咱们目光一直是征服海洋啊!”

  中二的说,以许景行的才能再立一国又何难?

  且现在都有钱了,都悄摸琢磨利用爱情来造船了。

  许景行望着近在迟尺活蹦乱跳的许景言,低声:“我无数次想要放弃思考为什么是镇国公寻子。”

  “我是害怕这个世界还残留黑粉的逻辑。毕竟认领许家大公子,是许家集团官微主动认领,替你撑腰的。”

  “我相信爷爷爸爸秦阿姨还有那个妈妈,当然还有我的粉丝。“许景言都想抬手去抚平许景行忧愁的眉毛:“我有九千万粉丝呢!”

  “人的愿力,按照玄学的说法不是很灵吗?”

  “我有九千万的愿力在保佑我。我的粉丝肯定正能量的。”说着,许景言还积极举例:“先前我灵光一闪想到失火,没准就是粉丝在保佑我。”

  “若不是我,没准这回会人员伤亡惨重呢!”

  积极汲取这许景言这话语中的亢奋,许景行微笑着:“对,九千万少女的梦。”

  许景行得意的应下。

  等进了国公府,好好休息一番,他就琢磨着自己想过的爆炸缘由,问是不是硫磺装进蜡烛里带进去了。

  “我也这么想。从国公府账房领点实验经费。我们就回去。”许景行低声诉说自己听皇帝的话先回国公府拜一拜老祖宗,顺道跟跟着忙的节度使碰一面吃个晚饭报个平安的缘由——老登爆金币。

  许景言愕然:“直接问武帝要,不行?”

  “武帝就算有钱,那都是有乱七八糟的印鉴,花不痛快。”许景行道:“拿了钱报备后,我们去赌坊问问有没有门路买这些东西。”

  许景言认同。

  只要许景行带着他一起行动,刀山火海都去!

  忙了一天一夜,回家喘口气的镇国公听到两人的报备后,嗯了一声:“护好自己小命。”

  “行。”许景行痛快应下,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就走。

  熟门熟路去赌坊吓得掌柜直接交代所谓的门路后,许景行拧眉:“古代管制这么宽松吗?”

  “古代烟花多大多绚丽啊。”许景言小声:“动手能力强的,都烟花中都能提取出来。

  许景行嗯了一声。

  到达贡院外临时指挥部,示意许景言休息,等入夜行动。

  许景言立马归顺听话。

  等子时,他直接亮金牌进入贡院。按着许景行的示意,揉着肚子,模仿肚子疼。

  “巡逻军士白大虎的口供是,见人疼的面色都有些刷白了,他便火把举高了些。免得人走不稳。”许景行翻着口供誊抄本,边示意随行侍卫举高火把。

  许景言遗憾:“没带化妆品,要不然脸摸白点。”

  “嗯。”许景行对人精益求精表示佩服,算着时间来到茅房后,他看着前后空荡荡的,毫无一物遮掩的茅房,表情一变。

  为避免出恭戳,说实话他还真没来看过考场的茅房。

  现在一见,都觉自己在“监控”下是完全拉不出来。

  当然这样的环境下,新鲜的米田共也发酵不起来啊。

  埋汰着,许景行目光看向墙壁内挂着的灯笼,面色微微一沉:“这茅房竟然挂灯笼?”

  “虽然恭桶小,但万一一不留神踩空呢?再说万一有人借着天黑偷摸看纸条呢?万一恭桶恶臭吸引了蛇虫鼠蚁呢?”侍卫解释:“必须亮若白昼,不能留一点错漏。”

  “本来只有两盏灯笼的。这不因公子有多了两盏灯笼。”

  茅房四个角,都挂着灯笼。

  “有在周边找到残存的灯笼吗?”

  随行的三司书吏颔首:“有。爆炸周围的所有物件,都作为证物一一收纳。就连金汁都被连土壤一起暂且归档保存。”

  许景言想捂鼻,但迎着许景行望过来的眼神,有些莫名:“我脸上有东西?”

  许景行没回答,扭头问侍卫:“你分得清面粉和敷粉吗?”

  侍卫莫名:“公子,您……您说什么?”

  许景言闻言灵光一闪,“你说——”

  话语一顿,他自觉自己格外聪明,切换法语:“面粉、爆、炸?”

  一个时辰后,原以为要不眠不休的三司官吏们面面相觑,看着在他们眼里毫无杀伤力的面粉,竟然随着明火,在灯笼笼罩下爆发出剧响,火舌顷刻间燃烧掉整个灯笼。

  哈总督心惊:“灯笼采购是我负责。可我也抽查过灯笼,毕竟考官住宿尤其是阅卷的时候是要保证亮若白昼的。”

  “具体执行人是谁?”许景言干脆问出声:“某个昔年状告我们的直隶总督在直隶总督府这么些年,会不会有些拥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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