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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205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205章

  ◎您……您信许景行是天才?◎

  武帝气得转移话题, 聊残疾人制度,安赵阁老的心。

  赵阁老感动的两眼一黑。

  镇国公眼疾手快,揽着人腰, 使劲掐人中。

  见人颤颤睁开眼,忙不迭的哆嗦下床榻,不由得震惊:“老赵你干什么?”

  “皇上!”赵阁老涕泪横流:“老臣知道您好,公子更是仁善, 甚至也能揣测您今日提及残疾制度,也是安老臣的心。毕竟小唐是我女婿,也是我想视作政治继承人。”

  武帝斜睨痛哭陈情的赵阁老,着实纳闷:“你到底怕什么?”

  “有科举制,我赵家一派纵然因最出众的顺天府尹唐大人残疾了, 但还是能够坚定几十年后重返中枢。”赵阁老狠狠吸口气, 昂面直视君王, 大逆不道的违背千百年来白纸黑字的僭越规矩。

  “但残者不能为官,是千百年来的写在律法上的制度。”

  “甚至长的丑点的, 都不能为官。”

  “眼下小唐更是身有残缺!”

  “您提残疾制度, 老臣斗胆, 公子他恐怕小命堪忧!”

  武帝黑脸:“朝中六个阁老代表根深蒂固的一个派系。可朕可以说连根拔起两大派系。老赵你是不是杞人忧天?事实证明,我大周王朝就算定郡王篡位, 也是想着武力征服,而不是刺杀许景行。”

  “比前朝那种有才华还对孩子下毒的秃鹫好多了。”

  迎着帝王扑面而来的杀意,赵阁老急得若热锅上的蚂蚁:“皇上,臣僭越修京杭运河。站在后人角度, 您都得说修的好吧?可对隋朝百姓而言呢?”

  见武帝脖颈的青筋都狰狞出来了, 赵阁老反倒是松口气, 用词更加直白, 带着豁出性命的决然:“马恩仁德,臣佩服。臣知道臣能活命,臣的家族还能保持体面,全靠公子受马恩教育,可马恩太仁德了!”

  “臣说句粗鄙的,您可以给唐钦差特恩,但不能提残疾为官制度。”

  “您先前也说了连根拔起张家华家,您能够割腕断臂雷厉风行,亦也是我大周有翰林院,三年又三年的人才储备着,是吏部有地方等了一年又一年的官吏。就好像家里有压箱底的银子,故此突然遇到突发事件,您花钱随便花,把账面上的前都花完了,家里人可以理解不会忧愁。”

  赵阁老慢慢挺直脊背,望着帝王:“可您若是要动压箱底的银子,就会迎来反对。”

  看着说着还气喘吁吁,显而易见急切又真情的赵阁老,镇国公认同的点头,劝一言不发的帝王:“皇上,末将私以为赵阁老说得也对。我记得科举制度刚开始推行也遭受过各种攻讦,等三年又三年的科举官僚上台后才渐渐好转,才能成为人人认可的为国储才制度。”

  “朕又不是傻子!这例子觉得这么直白,朕能不懂?”武帝横眉横扫赵阁老:“行了,起来。”

  “朕都说了今天是走亲家的。”

  说完,他气得掀被:“老赵你这床锦被不行,你得带棉花被啊,东北是真冷。”

  镇国公见状立马半拉半抱的把外袍都没穿的老爷子抱上床,还弯腰细心的给人掖被角。

  赵阁老瑟瑟发抖。

  武帝气得磨牙:“朕就不爱跟你这种老头玩。”

  “算了,你给真听好了。”

  “朕等着你这个守旧的老古董回来。不然也没人劝朕。朕是觉得许景言真棒,他提的想法都挺好,尤其是一甲二甲这些优秀的人才派往贫穷地区,诸如北疆诸如西北。”末了,他还不忘许景言的拿手绝活摊煎饼,在国子监升级的黄金榜,诉说到大周最需要的地方去建功立业。

  作为诱发查证许景言身世源头的“黄金榜”,赵阁老自问就算自己死了都还能够记忆犹新。眼下他想着自己听闻的有关许景言对黄金榜解说,想着人朴实到都没法形容,却又振聋发聩的读书理念——“黄金榜所有的食材,是百姓日常的食材。鸡和肉,这粮种矜贵的佐料要不要加,普通老百姓还要纠结还要攒一攒。故此对我而言,读书目的就是找到具体可行的办法,让百姓吃得起鸡蛋,加得起肉片,让百姓日后想吃就吃,一天吃两颗都不心疼钱。”

  即便没有置身现场亲耳听到这番话,可赵阁老自问还是被刺激升腾出了文臣的幻想——天赐仁德圣君,比任何史书记录的仁宗还要仁德。

  想着临老临老想要老夫聊发少年狂,想要养身健体再活个十年,赵阁老见与有荣焉的帝王,便再一次泼起了冷水:“皇上,老臣斗胆这煎饼名得叫大哥煎饼。咱们得着重哥俩相依为命,甚至还得用些舆论,强调许景行不管乡试殿试日后多大出息,都是许景言一个煎饼一个煎饼供养出来的。”

  “您二位既然喊我一声亲家,那我再多嘴一句,你们两个好的时候穿一条裤子,长大后不也是因为分歧干过架?”

  说完不敢去看镇国公更不敢看帝王脸色,赵阁老两眼一闭,脖子一梗:“咱们做长辈的,得吸取教训,得为下一代做好预防措施。人就怕被对比啊!”

  武帝居高临下的看着额头往外渗着冷汗,但凌厉决然的赵阁老,忽有一瞬明白许景行这个后世所谓的商业帝国董事长为什么愿意选人做亲家了。

  为了家族的传承不熄,是真能想啊!

  腹诽着,武帝瞥了眼镇国公。

  镇国公瞬间头皮都发麻,可一转眸瞧着仿若豁出去命坦诚述说的亲家,他都觉自己被躁得有些脸皮发热,坦诚认错:

  “的确得知错就改!”

  武帝冷哼着翻白眼,仗着自己帝王身份还挑三拣四:“那津门团饼都不行吗?大哥煎饼多不霸气。”

  “以他们的脑子想不出霸气的名号来?这么取名,肯定也有他们的小心思在。”镇国公劝还挺矫情的发小:“明天咱们连带老赵的建议,直接长嘴问他们兄弟俩就行。”

  说完,他靠近眼睫在颤,却不睁眼的赵阁老,和声:“老赵睁眼,咱说正经事。对于儿媳妇,我知道是才女,但是能不能让她稍微跑两步?毕竟你也知道,许景行是琢磨改革甚至还要去岭南这种穷苦地方创造政绩的,所以我儿媳妇身体健康很重要。”

  武帝没好气的嗯了一声:“其实我想说我侄媳妇人选就不能有两吗?娥皇女英是佳话,老赵你去跟许景行提一提。”

  老赵气得簇着火焰猛然一下睁开眼,悲恸:“皇上,老臣是我孙女们的亲祖父啊。我最多送两扬州瘦马多陪嫁,你让我嫁姐妹,我赵家还没这么不要脸。”

  武帝看着人恨不得抹脖子上吊的架势,缓缓吁一口气:“朕心里不得劲。我媳妇娶不到好看的。”

  “皇上!”镇国公牙根紧咬:“你妾已经够多了。别把自己所谓的遗憾折腾到两孩子身上。”

  武帝看着面色铁青的镇国公,委屈的往赵阁老身边一坐:“朕就跟你们说说,没付出实践。”

  “这件事天知地知我们三个人知道,别传出去,否则掀起多少风雨?用你猪脑子想想,当初赵阁老答应亲事提及要他们把女徒弟嫁给史磊,许景言是什么表情?”镇国公越说越后怕:“许景言这孩子在婚事上可倔的。”

  “知道,外甥似舅!”武帝看着板着脸气使大变的镇国公,飞快道了一句:“更知道许景行积极联姻,也是在保许景言尽可能有自由选择妻子的能耐。”

  “正因为此,朕想着许景行贤妻美妾一口气都有。”

  镇国公气得也往床上一坐,免得自己被气的站不稳:“那你也别想当然。他自己说了娶妻就行,看才智!”

  武帝兴致不高的嗯了一声。

  夹在两人中间的赵阁老愁的都遗憾自己没蓄胡须,不然这个时候揪胡须也能保持理智,而不是像个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拘束的捋紧的锦被,免得两人一言不合的扯了他的被子,在他床上打起来。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眼前一黑。

  等迷迷糊糊神智回笼,他便见天光大亮。

  得到神出鬼没锦衣卫统领一句“落枕病假”的提示后,他干脆不去管那两被老一辈宠大的玩意什么心思,只虔诚对皇陵方向拜了又拜,便琢磨他目前是认可的两可怜小年轻——对比那两,许景言和许景行太可怜了。

  把自己离开后能想到有关朝政,甚至人情世故通通都想了一遍,又去见了受伤的女婿,目前只得子爵爵位的唐大人,婉转的述说了兄弟俩因他提及的残疾人设想。

  唐大人目瞪口呆:“岳父,这是真的?我还能为官?”

  “我拒绝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阁老弯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双眸都因此瞪圆了,迸发璀璨光芒的女婿:“杀不了他们,还杀不了你?”

  唐大人脖颈一凉。

  “你目前能够稳妥谋求的便是武帝欲设立的农学院。”

  见岳父眼里带着的审视,唐大人拼命的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噗通一下又一下代表自己还活着的心跳声。

  他想着江南血雨腥风的刺杀,想着自己成为钦差大权在握的痛快,字正腔圆道:“小婿还望岳父指点,若扣上学院之名,不归国子监管辖?小婿不嫌官微,但若在国子监麾下,岂不就是在礼部门下?”

  见女婿恢复点理智,赵阁老挑眉:“继续。”

  “皇上要给公子铺路,为何会选农?”唐大人低声:“直接把公子塞进西路钦差队伍不就行?”

  “哪怕公子以及许景行在十里村时提及过豆芽以及蘑菇,可我们都能查到他们两种什么死什么?”

  赵阁老看着越说越愁,似乎在愁堵不住悠悠众口的唐大人,他喝口茶,不急不缓问:“还记得国子监黄金榜吗?”

  闻言唐大人立马点头若小鸡啄米:“记得。开启一系列血雨腥风的源头,小婿是反复琢磨。”

  “很好,那还记得史磊挨打吗?”

  唐大人再一次点头:“护国公挨打,也是公子有五年太监口谕的源头。”

  “许景言当初能够活下来,便是人能够将我大周绿豆的品种倒背如流,能够靠自己的能力糊又大又圆的煎饼。”赵阁老说着抬眸看向窗外的白云,目光带着看岁月留下的从容恬淡:“农,是许景言活命的根基。相比某些仁德的马恩恩师教导而言,他能够活着,是靠着百姓。是靠着大周税收一半在农籍百姓身上。”

  “皇上对这独苗苗儿子是看重的,父亲的身份大于帝王的身份,因此他会竭尽全力为农铺路,或许还会成立农部。”

  “故此,你要是有幸担任农学职务,记得不管现在官位多低,你都要踏实。还有你的家族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你要管教好。”

  “岳父,这……这如何与我家族有干系了?”唐大人咬牙压下先前因人话语激动雀跃的心,急急忙忙道。

  “你客观是柴门,黎六韬才是正统意义上的寒门。”赵阁老瞥了眼女婿,满目告诫:“黎家知进退,没因黎六韬的身份变化漂起来过。你家呢?”

  唐大人面色火辣辣一红。

  “管好你的家人,你的族人。别忘记了公子目前的核心嫡系都是柴门。你以后要是靠着农学站稳脚跟,要进阁,世人就会把你的家族跟他们的家族进行对比的。”

  唐大人瞬间双手紧捏成拳,“我还能进阁?”

  “你现在才几岁,六十岁进阁也是阁!”赵阁老说着还埋汰:“黎六韬现在还不忘入阁之志,你起码身家比他清白。没个想篡位的师公吧?”

  “他已是驸马!”

  “对啊,是宗亲还想着宗亲能够入阁。”

  听得这声声完全与现行规章制度逆反的雄心壮志,唐大人只觉自己浑身上下燃烧起熊熊烈火,甚至还颇为积极:“岳父小婿受教了。”

  “小婿斗胆,目前农学还未筹办。我养伤闲着也是闲着,能否把江南的科考题目整理成册,给公子送一份?”

  赵阁老气得火冒三丈:“你一个天才,过目不忘倒背如流的跑去背书要背十遍的公子面前,是打算找死?没听说黎六韬自打教书后才华洋溢写了不少本诗词?”

  “想想,一本一本写。”

  唐大人小心翼翼想。

  “要不是怕教导的时候一个脾气爆起来,你以为国子监真没人想交好许景言?能容忍许景言自学,跟着长平侯混,还时不时去食堂摊煎饼?”

  顺着这声咬牙切齿的,情感格外真挚的话语,唐大人想着自己当初因为才华瞬间“鹤立鸡群”,还被某些嫉恨的人下作的撕毁作业,打湿被褥等等事,心有余悸的点头。

  “给你侄女婿倒是能够整理些心得体会。”赵阁老沉声:“他既然敢励志要六元及第,皇上又放话拼才智了。那我等既作为他姻亲,自然也要提前帮他知大周十二身一直隶所有风土人情,地理风貌,地方政策。”

  唐大人见赵阁老这般信心,没忍住开口:“您……您信许景行是天才?先前我们一起看卷宗,光阅卷的速度就足以见证人无天赋。”

  “没天赋?你能用白糖搞大、炮,炸人粉身碎骨?”

  唐大人手立马按着额头,试图用疼痛压下对那血腥场面的回想,免得自己后怕的再吐一回。

  赵阁老淡然:“再说了就算没文学天赋,有赵家收集的多年重点有老夫这些年监考的心得手札,还有你和黎六韬这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指点,再加上他自己比许景言自律的品性,我信他乡试能够冲第一。”

  唐大人闻言都觉自己不太信自己。

  他一个天才啊,乡试的火候也是苦苦熬了六年。更别提从启蒙开始步步稳打稳扎了。求学是漫漫长,超过了十年。

  可许景行满打满算才几年?

  甚至还是钱师爷,乃至朱县丞有空指点一二。

  赵阁老不理会女婿,又去后院看闺女,跟闺女絮絮叨叨交代了又交代。相比小女儿,大闺女若是能够抓住许景言推崇的马恩仁义之策,或许能够靠着自己再得一个诰命。

  赵氏连连应下,见爹开心,才彻底放心下来。毕竟阁老爹跟九品芝麻官爹,在交际圈子也是完全不一样。

  见大闺女放心了,他又考察一番外孙女功课,最后揉着额头,坐着轿子恨不得慢一步再慢一步到达护国公府。

  一入内看着闺女泪眼汪汪的脸庞,赵阁老张张口,最后什么重话也没说出口,翻来覆去强调又强调,最后对着老亲家弯腰,诉说自己给孩子谋划的亲事:“莫要觉得此女出身卑微……”

  “亲家,我啥出身?”史老太君拐杖都急得咚咚作响,“我就是惊愕,您连许景言身边的徒弟性情都打听好了?”

  赵阁老吸口气,挤出笑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一开始当做政敌的,我不得把情报收集仔细?”

  史家老太君恍然大悟的点头,低声:“可磊儿年岁有些大了。许景言的徒弟,那岁数比许景言小吧?”

  “老太君能再撑一撑。”赵阁老躬身:“磊儿其实相比那些被榜下抓婿的人来说,婚嫁年龄不大的,还没弱冠呢。寒门子弟二十六岁高中都叫少年举人,都能高娶千金小姐。咱磊儿一个国公怕什么?”

  “选秀,皇上还是会继续的。毕竟得给皇室宗亲朝臣子弟安排婚事。故此我也厚颜求过皇上了,到时候找个由头让那闺女经长公主教养一段时日。”

  史老太君认同的点头,旋即又担心即将去北疆的亲家公:“我家老头子还有些人脉香火,我都还记着呢,我偷摸跟你说。”

  “不不不,我已经很准备充分了。”

  ——可不敢想女婿在皇宫挖地道。

  这人脉拿着都折寿。

  腹诽的话语一顿,赵阁老一想挖金矿的事情,微笑的笑纳。

  一个时辰后,为北疆一行做足了准备的赵阁老归家,再一次召集全家,将联姻一事说了出来。

  全场面色各异,最后齐齐看向赵芝兰。

  赵芝兰稳了稳心神,敛裾行礼:“孙女斗胆,敢问祖父为何联姻?”

  赵阁老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孙女自认为能够靠自己归京,不用再卷入武勋的恩恩怨怨中。”赵芝兰沉声。

  闻言,赵阁老看着屋内不少跟着点头的子孙,面色沉沉:“我赵家藏书立世,但乱世也被迫种地果腹。眼下太平日子太过富贵了,我都差点忘记父祖求生之难。故此选择联姻,不是跟武勋联姻,而跟山东旱灾的移民代表联姻。”

  听得祖父再一次点许景行代表山东难民,赵芝兰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赵阁老板着脸,看着满屋的子孙,“咱们家求的富贵,是建立在官位稳当。而官位能稳,是在民。哪怕世人说咱们伪君子,可我们能够装一辈子,那就是真好官!”

  “记得,装一辈子,装到盖棺定论!”

  “别犯张域的错!”

  “还有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得给我记住,许景行是山东旱灾移民代表。他血缘不重要,他移民文教代表的身份更重要。”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大眼瞪小眼,赵阁老的大儿子小心翼翼躬身问出口:“父亲,儿斗胆为何记文教代表这点?”

  “因为山东赈灾,是满朝文武上下齐心!”赵阁老忽然间觉得外孙史磊傻得可爱,不像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傻就算,还又老又丑。

  “于国是百姓知道感恩,抓住机会读书的具象化。”

  “于国是天赋胜过世家教育最生动的例子。”

  “于国也是在彰显孝,是兄友弟恭的写照!”

  众人:“…………”

  “好好想想,芝兰你也不用紧张不用做什么准备,才智都是好的。到时候听我安排……”赵阁老安排相见。

  赵芝兰乖顺应下。

  等听得自家祖父还要跟父母商谈,她忐忑的退出。

  缓步走在抄手游廊时,就听得背后欢快的呼喊声,回眸看着好奇探过身的三妹,她笑着回了一声:“听父母安排。”

  赵芝敏嘟囔一声:“可听说他们一点都不温文儒雅,还跟寡妇对峙公堂,很是计较。磊表哥都因他们受罚。”

  “祖父说了多少遍是按着律法行事?表哥也认了。你在这瞎嘀咕什么?”赵芝兰紧张的左右看一圈,拉着妹妹比划禁声的手势,急急忙忙朝自己院子走去。

  赵芝敏顺势应下,跟着到达闺房后,看着姐姐肃穆的让嬷嬷守着屋外,她后怕:“大姐,我说错话了吗?”

  “自然。祖父先前考校功课翻来覆去提律法,谁也越不过律法去。表哥挨打更是为维护大周律法皇家威严。”赵芝兰板着脸:“可莫要风风火火被人利用了去,咱们可不像磊表哥还有丹书铁券护体。”

  赵芝敏看着人肃杀的模样,紧张的举手发誓:“我再也不听他们嚼舌根了,胡乱妄言了。”

  “这才乖。”

  “姐姐,那你跟我说说你担心吗?”赵芝敏瞧着姐姐又恢复往日的温柔,立马又追问道:“我听说大姑姑刚嫁人的时候,可辛苦了,甚至要自己动手下厨。”

  “你听谁说的?”

  “我娘啊。娘想着如何安排婚事嘛,说最好就是求祖父给我许个富贵老二老三这样的人家里,家里有顶门立户的兄嫂,自用顾好自己这一房的小日子就好了。”赵芝敏眉飞色舞着:“我觉得也是,就好像我爹娘一样,乖乖听话。”

  看着还骄傲上的妹妹,赵芝兰笑着点了点人额头。

  芝敏敢这么大大咧咧直接问,也是因为她从小几乎在大房长大!跟她亲妹妹没啥区别了,甚至她愁芝敏学业更多些。

  感慨着,她笑着宽慰赵芝敏,也是宽慰自己:“公子都能摊煎饼了,我们下厨也就下厨。更别提我也会做几道菜。”

  “真的?可万一比大姑父家还穷呢?听说许景行又不愿意认祖归宗的。大姐姐,你以后再也买不了漂亮的头面怎么办?”

  赵芝兰无奈:“别乱吓唬自己,大姑姑不也是苦尽甘来吗?”

  相比大姑姑,其实她还算幸运的——她的后半辈子,其实能够看得见夫贵妻荣。毕竟镇国公不会管亲儿子,毕竟许景行是跟武帝目前唯一的儿子相依为命。

  不像大姑姑,当年是真正下降寒门,祖父又还未入阁,甚至封疆大吏的位置都未稳当。

  也不知道大姑姑当年是怎么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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