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再拿一百万两出来成立四个大周农学院◎
默念“独苗苗”三字, 武帝压下跟许景言掰扯“村长”一事,目光带着凝重看着许景行,商讨血案相关涉案人员的处理方式。
先前说过直接圈成一族, 打包送去濠镜澳。原本满朝文武都认同的,但随着钦差,尤其是江南钦差队伍死亡惨重,便有了异议。
“朝臣害怕流放小岛是放虎归山。若是他们跟海盗勾结, 则会祸害无穷。”
许景行肃杀:“野心勃勃的案犯可以处以极刑。剩下的老弱我还是坚持流放濠镜澳。最坏的打算,他们跟海盗勾结,那便是大周海军彻底威慑四海之时。”
“我,乃至大周需要称霸海洋!”
看着眼里迸发笃定决然的许景行,武帝按着额头青筋:“海洋对你们来说真这么重要?”
“当然了!”许景言见武帝不信, 都觉自己脑子瞬间开智了, 能够将自己知道的海洋战略地位说个清清楚楚。
瞧着滔滔不绝的亲儿子, 武帝给人倒杯茶。见人一饮而尽后还在连笔带划的诉说,他耐心的听完后, 道:“朕除却跟镇国公商讨, 也跟老赵隐晦商讨过。从他政客的角度而言, 想要控制某些岛屿,最好的办法是移民。”
“且第一批人选必须是对大周忠心耿耿的。”
最后五个字, 武帝落重了音,看着许景言:“比如抚养你们的张靖。可以封他一个侯爷,让他先带兵驻扎在那里。”
许景言气炸了:“叔为了借给我们钱花,在海上风雨来血里去的漂泊好几年。就为多点津贴。你现在让他去吃海风?”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被质问的武帝斜睨许景言:“你耳朵聋了吗?没听清吗?第一批必须对你忠心耿耿, 不用太聪明, 但必须听你的话。”
“这么直白, 儿子, 听懂了吗?”
迎着武帝横扫过来的怒火,许景言委屈:“那……那人总有亲疏远近嘛。叔跟着我们吃苦,我想叔想享福几年也没错啊。老赵的担心我理智想想也有道理,那要不把他派过去。反正他也当过封疆大吏。”
“他不用对我忠心耿耿,对大周忠心耿耿就好。”
武帝磨牙:“你就不怕老赵有野心?赵阁老是靠自己能耐入阁的!他有政绩,实打实拿得出手的政绩,比老陈这个文嘉公的徒弟更能让人信服。”
“朕不是随随便便让他当阁老的。”
“我知道。他还修过大坝。那他去修岛屿,搞岛屿的基建工程应该也是手到擒来。”
武帝双手拍案。
许景行看着武帝跟后世辅导功课被气出血的家长没啥两样,笑着清清嗓子:“皇上,我认同您的操作。血案涉案的外围非核心人员当苦役,先去把岛上基建搞好。至于管理者,从实力来说,目前派张靖过去,有些拔苗助长。叔需要积攒些经验,才能成长。”
“我认为可以派周五过去。”
从未设想过的名字炸响耳畔,武帝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许景行,朕跟你说认真的。你再说一遍,派谁?”
“周五周校尉,就那个喝了毒蘑菇的那个校尉。”许景行友情提醒道。
一听这标志性的事件,许景言都惊愕了:“许景行你疯了吗?”
“论狐假虎威,他能称第一。”许景行轻描淡写,还翻旧账:“想想他手里有些权势,张叔在开荒期间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那你还派他去?”许景言怒不可遏。
“他现在又不是折磨张叔,折磨的不是血案隐瞒的人员就是篡位人员。需要给他们好脸色吗?不就得恶人磨恶人?”许景行理直气壮:“是这些人员,导致咱们吃苦受累!”
许景言脑子空白了一瞬,最后理智回笼,挠头:“你……你就不怕他太拽,那些人员联手反抗吗?”
“那把他们全都杀光,我们于情于理没有任何错处。”
听得这话语中蕴含的杀意,许景言彻底懵了,扭头看向武帝。就见武帝若有所思的点头,张嘴问:“你就不怕扶持出一条白眼狼?”
许景行淡然:“周五要是白眼狼,会被沈伯爷他们杀了吧?周五要是能气死沈伯爷阿月他们,能让基建工程顺利进行,我便彻底对他欺负张叔的事情翻篇,承他因我遭受毒鸡汤饱受苦楚的情谊,也算给他一条青云路。”
“我恩怨分明,且有亲疏远近!”
话语中的情义与冷血融合一体,让许景行整个人都迸发出无法形容的狠厉与柔情。武帝评价着,都有些遗憾自己少时没好好读书,没学文臣那些矫情的篇章,不然此时此刻就能夸耀出嘴,而不是在心里干巴巴的,翻来覆去恨与柔来形容。
带着着遗憾,武帝清清嗓子,“周五勉强可以算你们自己人,不聪明但听话,可他不过区区一校尉。哪怕世人都认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随着你们鸡犬升天的,大家能够接受的也就是抚养你们的张靖。最多加上给你们辅导过功课的朱县丞。”
“辅导功课最多的是钱师爷。”许景行纠正。
武帝冷哼。
见状,许景言乖巧无比,给武帝端茶倒水:“爹,您都说世人都允许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那的的确确钱师爷帮助挺多啊。”
“区区秀才,算什么功名?”武帝接过茶盏,耐心教导:“说直白点,乾清宫位置有限,一个萝卜一个坑。朝臣们也是官官相护的,他们最多能够给你的嫡系让出几个位置,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个的都带着飞黄腾达起来。”
“朕先前让张靖去镇守缘由也是此。先封侯先把官职给占了。能力不够再后续补,再找师爷协助。”
许景言表情都垮了。
许景行听得武帝也是几乎直白在敲打他的话语,权衡一瞬,还是坚持自己的人选:“周五可以丢海岛历练。问,就是救命之恩。”
“镇国公不感谢救了他独苗苗儿子的周校尉吗?”
“可周五的那名声……”武帝一言难尽:“救命之恩,往往跟着以身相许啊。”
“救命之恩,用钱用权势官位报答,才是真报答吧?”许景行表情更复杂:“您能正常想象吗?”
“我不是担心你名声。”
许景行嘴角一扯:“谢谢。我更在意政绩,在意我的海洋!”
武帝:“…………朕不能答应你。你要让镇国公举荐这人才,你得自己跟老沈商量。”
许景行毫不犹豫应下:“镇国公若是答应,您顺带派个文官,比如先前查案遇到木匠手艺的师爷过去。”
“基建,我是有些心得的。但也需要本土人士的指点。”
“那是不是也要跟凌美人说一声啊?”许景言思虑周全着:“许景行,你棒打鸳鸳也不好吧。”
许景行抄起茶盏,一饮而尽后:“哥,这两断袖断的津门上下都知道吧?凌美人赚钱了,自己造船去看心上人,是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许景言后知后觉:“你要借此发展船业?”
许景行微笑:“因为爱情,所有人都会理解的嘛!”
许景言:“…………”
许景言:“…………”
许景言:“…………”
许景言只觉许景行这霸总弟弟笑得那个意味深长,让人毛骨悚然,下意识抖抖被刺激出来的鸡皮疙瘩。与此同时武帝表情都皲裂了:“朕一定促成你的造船大计,为你的航海征服海洋打下夯实的基础。能不能换个由头?”
“为了断袖爱情,这传出去以后大周还要不要脸了?”
“就只能王侯将相拥有分桃断袖的典故流传后世吗?”许景行振振有词:“大周普通人也有爱情流传后世,您应该欣慰啊。”
“朕欣慰什么?”武帝都暴躁了。
“欣慰您的子民,”许景行瞬间变脸,面色沉沉:“即便贫穷貌美遭受权贵欺负,却还是能够心智正常,最多琢磨借力打力报仇;欣慰您的子民有能力了没把能耐用在欺负比他还弱小的女子身上。”
武帝面色一变。
“我的确厌恶凌怀宴周五抢了张叔的校尉名额,但凌怀宴是个人。他若是跟世俗大众一样娶妻纳妾,在女人身上找所谓的男人自信。”许景行眼里划过冷意:“我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皇上,我选择凌怀宴,是让更多的人牢记强者愤怒抽到更向强者。”
武帝看着郑重的许景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朕考虑考虑。”
见武帝一副认真思忖的神色,许景行颔首权当自己的感谢——毕竟人到底听进去一些,没当即就毫不犹豫的反对。
许景言见霸总肃杀的神色,也随之肃穆了些:“爹,咱们说下一件事。这回抄家得来的金银,全都免税用吗?”
“哪能真免税六年?”武帝听得这催促,看着哪怕是转移话题却有些蠢蠢欲动的儿子,无奈至极:“真免税六年,以后抄家了其他朝臣会不会来一句祖宗成法?那岂不是把我大周后世皇帝架在火上烤了?”
“最多免税一年。”
“再拿一百万两出来成立四个大周农学院。”
此话一出,许景行都有瞬间惊愕:“农学院?”
“你们先前用管仲吓唬朕,说管仲玩经济战争,说老百姓趋利拔掉粮种种麻。”武帝说着都心有余悸:“朕不能犯这个错。”
说着,迎着许景行,甚至许景言还滴溜溜转的狐疑眼神,武帝气得拍案:“朕是打天下的老一辈教出来的。才智虽不是顶尖,但仓禀足知荣辱的道理还是记得牢牢的。再说了,你们不是遗憾吗,本朝没有杂交水稻。”
“那朕干脆成立农学院,我大周东南西北各一个,招收农业人才,进行研究!”
“是我们仗着穿越者优越狭隘。”许景行认真弯腰道歉。
看着眼里带着敬佩的许景行,武帝冷哼了一声,屈指扣扣御案,示意许景行端茶倒水。
许景行微笑的倒茶。
武帝端起,美滋滋的品茗一口:“占城稻听过没有?”
“听过,古穿基建文必备金手指之一。”许景言昂首挺胸:“相传是占城人培养出一种良种稻,北宋初年传入福建地区。是宋真宗,就那个狸猫换太子的狸猫他爹,好像因为某个地方水旱,派使臣去福建取稻进行推广,从而发展蓬勃,一年两熟。跟红薯一样,赫赫有名!”
武帝吁口气:“赵阁老是这样跟朕介绍的,说据记载引入福建是和闽商往返占城、安南有关。跟红薯引进差不多,都离不开海贸。更详细介绍了北宋蓬勃的海上丝绸之路。”
“故此,朕才对你们对征服海洋的热切有一丝实实在在的利益理解。毕竟海上贸易的确蓬勃,本朝海贸也的确日进斗金。”
许景言点头若小鸡啄米:“爹,老赵这话说得还是中听的!外头好的咱们得学,不能闭关锁国!”
顿了顿他又积极为农学院添砖加瓦:“除却粮种外,家禽也可以培育的。比如培养猪的历史,我能够倒背如流!”
“且猪全身都是宝啊。像猪肉脯还有肉松,可以卖给大户。猪下水这些可以卖给普通的老百姓。我有综艺演过小摊贩,我会炸猪排……”
看着许景言说到激动处还要求黑板进行演说,武帝无奈许可后。瞧着人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围绕猪做思维导图,他便嗯嗯点头,边压低声音问许景行:“他不是唱跳双绝吗?”
好不容易接受独苗苗儿子是个沾点文艺气息的读书人,怎么又杀猪了?
还会煽猪?
“他只是理论会,别让他动手。”许景行心有余悸,低声:“他亲手采蘑菇把爸妈送进过ICU,就是奄奄一息,把我爷爷牙给磕坏了。”
武帝偷瞄了眼奏折,算算抄家的银子够不够再开一家医学院。
不然,跟亲儿子父慈子孝的好像容易折寿。
埋汰归埋汰,武帝还是与有荣焉的听完《母猪产后护理》,鼓掌表扬许景言:“你读书记忆力要是这么好,朕也不用愁你乡试能不能榜上有名了。”
许景言气得翻白眼:“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我丑话说前头,你但凡有安排涉及张叔的,必须提前跟我们,不,跟我也要打声招呼的,我要提前跟张叔说的。”
看着许景言呲牙咧嘴气呼呼的模样,武帝倒是没生气。反而很欣慰许景言的护犊子性情。感慨着自己日后也能享受这般待遇,相信许景言能够给他养老送终后,武帝毫不犹豫道:“行。”
“你回去好好读书。你要的夫子朕跟你安排好。”
说完,武帝又看许景行:“你跟老赵那边尽快相看走流程。朕也要公布某些处罚。”
许景行弯腰:“多谢叔叔提醒,小侄会办妥当的。”
没想到许景行这会嘴巴挺甜的,武帝好奇:“你选谁啊?”
许景行也不藏着掖着,诉说赵阁老选择的办法,诉说自己听到这问题后对赵阁老这祖父越发佩服。
武帝思忖:“好像有点印象,是有些才名。但……”
话语戛然而止,武帝惊愕的打量许景行的容貌:“也就只有才名吧?”
许景行不说话,眼神示意许景言。
许景言表示自己不用许景行提示,就能怼死这个封建帝王,选媳妇怎么能够看脸呢?作为长辈怎么一点都不尊重侄子的选择?
迎着这一声连着一声的怒吼,武帝拧眉:“许景言,你看过赵家才女了?”
“没有。”
“许景行看过了吗?”
“没有。”许景言应得痛快。
许景行也回应:“我尊重这个时代,也尊重赵阁老的选择。不然,这样的人才在现代,那可是女太子。”
武帝听到最后三个字,瞄着活蹦乱跳的许景言,默默压下心里所有的腹诽,咬着牙道:“行,你有数,你自己选择的什么后果都你自己承担。”
说完他不耐挥手:“快滚。”
“先滚去跟沈宁修交代清楚救命之恩的问题。”
许景行从顺如流带着许景言告辞,滚去找忙着交接公务的京城节度使镇国公沈宁修。
沈宁修听完许景行的诉说后,嘴角抽了又抽:“我举荐周五理由找得到,比如那条路比如你们先前提供过的蘑菇种植,从军需后勤能够硬扯到功绩。但是周五压不住沈有梁夫妇两。这夫妇两皇帝是打算贬官而已。毕竟血案爆发时是救人的,在北疆一战也是立下呵呵功劳,这些年镇守北疆没有功劳都有苦劳,更别提也有功劳。”
“把整个小岛一分为二,一人管一边啊。”许景行淡然提供解决的措施:“沈伯爷夫妇对我们有恩,但对我们也有死仇吧?甚至辜负了其他在血案之夜有救驾之恩的战友!”
“相较而言周五对我们是功大于过。真硬掰扯,对我来说周五这一方掰的赢。”
许景言闻言点头:“我认同。跟周五,我们有爱恨情仇恩恩怨怨,我是拿钱又使唤他们夫夫办事。但那个沈伯爷,我只是拿了一千两银子。要不是我脸长得实在太像祖宗了,恐怕你们还会被他们蒙蔽,到时候血案调查的真相永远不会大白天下。”
“他们要是真计较,我可以直接还他们一千两银子,跟他们掰扯的清清楚楚。”
见两孩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镇国公应下,又迫不及待问重点:“赵阁老家的亲事,许景行你敲定了?”
许景行一回生二回熟,又诉说了一遍自己如何选择。
镇国公满眼欣赏:“这闺女想的周到,老赵也行,还想到如何走一步看三步啊?”
搁他,最多埋汰小偷有手有脚不会自力更生,就直接安排亲卫找大夫了。毕竟又不是钉子又不是在战场上,没必要计较想太多。
可老赵站在父母官的角度,考虑问题很全面啊。
“就说这些世家教孩子还是有一套的!老赵这老狐狸用心教导出来的长房长女更没问题!”
笃定着,镇国公清清嗓子:“这个聘礼?”
“我攒够了。”许景行淡定回道。
“你别去赌坊!别这个时候要强,不花我的,咱们祖宗还是有些家产留下的。”镇国公劝道:“赵家好歹是书香世家,你又是诚心想要求娶的,咱们该拿出手的聘礼要拿得出手,别显得咱们小家子气,怠慢了女方。”
“我没要强,从您手里抢过来的凌怀宴一直在听话的战战兢兢的赚钱。”许景行看着苦口婆心劝道的镇国公,真诚无比的回应自己家底的合法。
镇国公不信:“什么钱那么好赚?”
“你先前计划的蚝油不是搁置了吗?”
“许景言,给你舅介绍一下蛋挞以及卫生巾衍生的一些口红经济。”许景行喝口茶,使唤道。
许景言闻言亢奋无比,喊来黑板,连笔带划还拿戒尺敲重点,诉说他们家底在凌大掌柜的人脉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迅猛扩张。
“短短一年时间,从青楼女子已经蔓延到南北两城区,已经开设了十家专门经营女性月事带的铺子。由此打下人脉关系后,我们进行引流开了一家首饰铺子,专门经营甚至租赁十两银子左右的首饰品,以及发型店铺,专门为七八品寒门官吏家的夫人赴宴梳头……”
镇国公听完一家又一家的铺子,狐疑:“不会是知道凌怀宴跟你们的关系,某些老狐狸暗中帮助吧?”
许景言不乐意:“老狐狸看得上十两银子的簪子啊?再说了,要是老狐狸暗中帮助,月事带的铺子需要偷偷摸摸吗?其实按着我说,就光明正大写月事带三个字。结果呢,哪怕店铺红红火火的,但进门的顾客都还捂着脸,跟做贼一样进来购买。”
“想着都生气。”
“要我面子这么大,我能够以自己名义开一家月事带的店铺。”
镇国公看着大大方方说月事带,涉及女子私密物的许景言,又看向许景行,见人也神色从容,仿若谈及的不是隐晦之物。见状,他静默片刻,问:“此物,你们后世男子真也能侃侃而谈?”
“当然。”许景行道:“因为女子来此物,健康的月事,代表身体健康。从利男的角度来说,都是代表女子能够怀孕生子。故此我们不会避讳,反而会积极的琢磨什么是健康的月事,如何促进月事不健康的女子健康。”
镇国公似懂非懂的点头:“这月事健康,是代表女子稳定?比如先前赵阁老那门仆就是从月事中推测出端倪来?”
“对。月事会影响女子的身体。”许景行见思考的镇国公,立马笃定回应。
“那若是掌握月事了,真能够建立女卫?”镇国公喃喃着:“锦衣女卫能够建立?”
没想到镇国公还琢磨建立女卫,许景言双眸一亮,立马将自己知道的后世女将通通说了一通,又翻过来说历朝历代有名的女将,从杨门女将都说史书上都大名鼎鼎的秦良玉!
镇国公喃喃:“秦良玉?”
许景行轻咳一声提醒许景言注意时空问题,边给镇国公解释:“是我们历史上的明末女将。按着架空历史而言,这……”
话语一顿,许景行就见许景言满眼雀跃,迫切又亢奋,跟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得到:“或许这个时代会涌现出秦良玉!不会一开始被册封二品诰命夫人的秦良玉,而是镇北将军秦良玉!”
镇国公见许景言双眸唯有对才智的佩服,没有任何对男女之别的束缚,既骄傲又不免担忧。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得长命百岁,得继续大权在握看着许景言,他便认可:“行,我让沈家女先锻炼着。”
说完他还是关注眼下燃眉之急:“血案收尾快结束了,赵阁老去北疆也算信任你,许景行你得细心些。功绩这些另外说,你得想法让着老头能够抵挡北疆苦寒。”
“后世的临时急救办法,我想到的已经写下来。还得劳烦何老军医帮忙,就说看在亲家的份上问世。”许景行道:“另外保暖的方法,以及老年人保养的一些措施我能回想的都会想起来了,会等他动身的时候亲自交给祖父,以表达孝心。”
镇国公点头:“我会请老何帮忙。”
说完他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所谓商业版图,压着声问:“钱,我信你们赚到了。房子呢?”
“你小定,起码也得有自己的房子。不能在租赁的小院吧?”
“我会向叔叔购买东城某些区域的房子,以及购买一些具有书香气息的文房四宝。”许景行轻咳一声:“您别吃醋啊。从您和他的某些反应来看,您是更看重才华,我放心。他……”
吸口气,许景行直白:“我不放心。”
“所以得在这些琐事上让他显摆一下叔叔的能耐。”
听得这声声解释,镇国公顿觉自己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放心,我理智呢,不吃醋。且你考虑的对,买房子,尤其是靠近皇宫的好房子,是得求他帮忙。”
“咱找皇帝不丢人。”
“你能想着靠着我们,我们开心还来不及。”
“…………”
看着笑容灿烂,还透着些老父亲笨拙的镇国公,许景言冲许景行竖起大拇指。哄爹,哄老一辈还是霸总牛牪犇逼!
难怪年纪轻轻拉到那么多票,坐稳商会会长的位置!
人嘴甜的时候是真甜啊!
许景行毫不客气收下许景言的赞美,看眼灰暗下来的天色,跟镇国公辞别,诉说自己要去找张靖等第一批叔父们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会议,免得他们日后因各自发展不一,失了平衡心。
听到这至关紧要的事情,镇国公自然毫不犹豫应下来。只不过他还是有些踌躇,见人弯腰告辞,忍不住开口:“许景行,你有本事造船,那就是你的功绩。你真没必要搞出个因为爱情的由头来。”
许景行迎着镇国公骄傲与担心,慢慢挺直脊背,沉声回应:“爹,相比造船我更想因武器留名,以及我推贫穷貌美的凌怀宴是警告皇亲国戚别仗着出身贵胄威逼平民百姓。”
“老百姓一朝得了机遇,也能一飞冲天,成为挟制他们的人。”
“更直白点,不管贫穷还是富贵,以后顺我者昌!”
许景言立马字正腔圆:“逆我者亡!”
镇国公看着似乎配合得当,亲密无间的兄弟俩,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挥手示意两个比螃蟹还攥兮兮的小孩离开,他自己去皇宫,直白跟武帝诉说自己所听所闻,免得这个脾气跟小孩一样帝王又炸。
武帝哼哼:“真心眼有这么小吗?”
“他们现在是我大周人,所创造的财富都是大周的。朕要愁也是愁孙子这一辈,父辈光芒太盛了衬着他们平庸了怎么办?”
武帝说完自己最真挚的说法后,思忖一瞬,干脆揪着镇国公去找一条船上蹦跶的亲家。
刚美滋滋睡个早觉,开始为自己去北疆锻炼体魄的赵阁老感觉到锐利的刀子眼,一睁开就见床头边站着两魁梧的人。
瞧着两人在月光下露出熟悉又带着些陌生的容颜,他吓得汗毛都倒立起来了。
哆哆嗦嗦的推开锦被,爬起来行礼。
武帝一挥手,权当免了礼,边自来熟的往赵阁老被窝里躺:“老赵,咱们马上就算亲家了。”
“皇上啊。”赵阁老急的都想大逆不道拽被子了。
他战战兢兢了一辈子的名声啊!
“撒手!朕不亲自躺躺怎么知道你这被子暖和不暖和?我又没打算让你死!”武帝黑脸:“朕去过北疆,那时候朕一个年轻力胜的大小伙子都盖十斤重的棉花被子呢。”
“你万一带着中看不重要的,一把老骨头把自己冻死了怎么办?”
这咆哮传入耳畔,赵阁老一时间都觉自己耳朵嗡得一声被炸聋了,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可偏生在感动的想着提携玉龙为君死时,这君王又贱兮兮的开口了:“你死了,你孙女要守孝的啊。”
赵阁老:“…………”
“亲家冷静冷静,皇上就这德行,你也算看着他长大的。”镇国公搀扶着情绪激动的赵阁老坐回床,安抚道:“咱今天说实话,作为晚辈来的。看着我们长大的开国二代,也渐渐没几个了。”
“我们也是真担心你在北疆水土不服。”
赵阁老看着恍若自家,还扭头给他倒水的镇国公,颤颤巍巍从人怀里接过茶盏。一口温茶入肚腹,他不敢去看真往他被窝里钻的帝王,还边躺边拿着靠枕调整舒服位置的帝王,结巴着开口:“谢……谢谢,您……您二位见过,能回去了吗?”
“老赵,你都敢琢磨当朕岳父怎么会结巴?”武帝没好气着看着额头冒冷汗的赵阁老:“今晚来有要紧事。你说周五……”
将许景行的天才布局说了一遍,武帝定定看止住冷汗,眼神都开始聚集光芒的赵阁老,气得牙根紧咬。
老赵就不配被他视作自己人!
拉情谊怕入鼠,琢磨政治快活似老虎!
被埋汰的老赵被镇国公堵着,下不了床,就只好弯腰躬身回答:“皇上,老臣容禀,以许景行的履历有此谋划也是应当。相比第一时间派张靖出去,也的确派周五合适。老夫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二位都担心老臣水土不服。那远去海外小岛,那不拔之地,哪怕张靖以侯爷的身份过去,他们兄弟俩自然也会担心。可派周五过去就不一样啊,世人只会看到公子的宽厚与果决,说翻篇便翻篇了。”
“津门军中必定先敬佩公子。”
“且也与某些人对照。”赵阁老压低声音:“老臣厚颜,先前也想过试探公子们,也会害怕公子一朝认祖归宗会不会秋后算账。可是当听到周五,这个切切实实算是截胡了公子抚养人官位,让公子都被某些酸腐视作杂流的人翻篇后还会得机会,也会安心。”
“这个理由朕能理解。但许景行还贱兮兮说爱情啊。”武帝磨牙:“老赵,你马上就是许景行半个祖父啊,你不担心啊。他对这两断袖还挺好。”
大半夜来商讨,他最怕就是断袖这点。
万一许景行脑抽抽也想试一试呢?
瞬间读懂帝王担忧的赵阁老狠狠吸口气,“皇上,老臣斗胆,许景行断袖不挺好?没有子孙后代,下下代帝王都不用担心权臣在侧。”
武帝瞬间气炸,直接掀被:“姓赵的,朕给你脸了是不是?许景行断袖,那沈宁修不就是断子绝孙了吗?”
镇国公拉住暴怒的发小:“冷静,这老赵的意思咱们就当没有子孙后代,专心致志创造最鼎盛的盛世,才对得起老天爷的恩赐,赐给你我各一个聪明伶俐有才华还关心百姓的好儿子!”
“想想你没发现孩子之前,还想着吓唬许景言五年太监呢!督促他好好学习。”
“现在,你催过他乡试用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