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根据镇国公从小到大的功课成绩来看,他生不出天才来!◎
捋不顺缘由, 镇国公也没费心思忖的意愿,只将自己的态度再说个清楚明白:“作为一家之主,一军统帅, 鉴于你们先前换子的口供,若是查证属实,我会担举荐失察之罪!但你们别最后隐瞒不了,再口口声声说我对不起沈家列祖列宗。”
“是你们害沈家的未来, 名不正言不顺!”
话到最后,镇国公带着凌厉的杀意剐着沈伯爷。
说他大男人刚愎自用也行,媳妇管不好就是男人没用!
沈伯爷瞧着似比狼王还凶残,带着嗜血之气的镇国公,克制不住眼睛眨眨。想要忽视这一股狠厉, 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到广袤的沙漠上, 沾血的沙堆上, 年纪轻轻的将军咬着牙冲锋,举止间满是对自己性命的冷漠绝情。
那样的神情, 让他惶然害怕, 下意识的归咎于英雄血脉的传承。
现如今细细想来, 他还有些羡慕有些心虚。
他做不到的事情,比他年轻的人做到了。
“没……”
想要解释自己真没有隐瞒, 沈伯爷张口音刚发出来,就见镇国公转身走的毫不犹豫,甚至还透着些甩烫手山芋,避麻烦的开心。
当这个念头浮现脑海, 沈伯爷莫名便觉自己心闷得慌。
他转眸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媳妇, 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不为其他, 就冲许景行, 你也该开口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吧?”
迎着这一声急切的催促,阿月面无表情的重复:“冲许景行?冲许景行这个天才?”
“他是夫人的儿子!你不是最感恩夫人吗?”沈伯爷逼近阿月,幽幽的看着近在迟尺的阿月,只觉自己绞尽脑汁都不解:“你怨我生子我理解。可你当初提及这事,还不是以赵氏孤儿为傲?”
阿月感受着逼近的身影,感受着无形之中铺天盖地的压力,只觉愈发可笑。
她是以赵氏孤儿为傲。
以为自己是赤胆忠心啊。
可惜名垂青史赵氏孤儿歌颂的不会是奴才。
“在夫人心目中,她的儿子虽然重要,可是遇到突发事件,她想的是她的好外甥,小姑子,甚至还想着万贵妃。”阿月冷笑着抬眸斜睨着试图用身形给她造成压力的丈夫:“咱们都没什么价值。就连你娘,也是因为救了万贵妃断了手才有诰命之封。”
话语中的怨恨,沈伯爷听得出来。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不救万贵妃,那万贵妃死了,连个证人都没有。那岂不是任由文臣污蔑泼脏水了?镇国公死了,我们能落得什么好?”
他先前敢说换子,便是因为许景言可能是五皇子。
是镇国公的外甥。
所以他要说假话,给许景言更多成长的时间,好积攒人脉好考出名声来。以他的设想,等许景言金榜题名时再曝光身份,那便是绝对的正统继承人。
可没想到许景言的身份会因为容貌曝光的那么快。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老大没了,老二死了。”阿月自嘲着:“我反正贱命一条,怎么死都可以。”
沈伯爷:“…………”
暗中偷听偷看的一行人:“…………”
确定夫妇两没继续聊了,许景言捏紧了手中的千目镜,还有些不信:“叔叔们,你们确定自己没偷听错吗?这两人明显还是懂侦查的,都贴近了说悄悄话。那阿月会说自己贱命一条,什么都不在乎这种明显就有鬼的话?”
窃听的两人互相打手势,确定真双方没收集错消息后,笃定的回答:“总指挥,我们是哨兵!刺探敌后军情出身,且我们互相核对过了,绝对没错。”
得到笃定的回应,许景言托腮将自己脑子里有的刑侦套路都回忆了一遍。而后挥挥手示意一行人撤,他看向一言不发的许景行,低声:“你发表一下意见啊?”
翻书的许景行头都没抬一下:“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能从她嘴里挖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与其琢磨突破阿月夫人的心理防线,我倒是好奇一件事——”
顿了顿,他也没抬头,只点名:“镇国公,您知道您媳妇背着您换孩子,是什么心情?听说你们期盼孩子挺久的,她舍得为个没确凿证据的谣言就换孩子?”
冷不丁被点名的镇国公面色都有些欣喜,下意识身躯都半蹲,去看似乎对自己身世有些好奇进行探究的许景行。
但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一张无所谓的淡漠脸庞。
对此,镇国公努力吸口气,微笑着开口:“我……我……这事其实我也翻来覆去想过很久。结合你们先前说的原生家庭、心理学的一些概念,我推测大概是因为我和她在家的概念认知上有所分歧。”
许景行分辨出话语到最后的真诚伤感,难得的抬眸看向近在眼前,蹲着与他平视的镇国公。
楞了一瞬,他抬眸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立马有样学样,拉着小板凳坐在许景行身边。
许景行侧眸看眼啥事都不懂的哥,又一次回眸看向镇国公,看向从姿态上来说尽可能“平等”的镇国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霸董的爹都没这般与他对视,甚至带着“屈从”的姿态。
浑然不知自己这一刻的姿势获得了许景行的一些好感,镇国公只觉自己这一刻的回应很重要,关系着他能不能听到一声爹的呼喊。因此他也详详细细,完全不敢省略自己的心路历程:“对我来说家是京城甚至都可以是皇宫。我是太子伴读皇帝伴读,打小就宫里长大,尤其是五六岁时我爹去西北戍边我大哥二哥也去历练了,国公府就剩下嫂子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又不爱跟嫂子玩,因此哪怕宫里头休沐了,我都是在外玩一圈就回宫的。”
“但你娘……”
带着试探开口,见许景行并未反对,也没什么特殊的神色,他慢慢继续道:“眼里家是西北。她的梦想应该是让家乡无战,让家乡繁华。但是我当初没想过这些事情,娶媳妇之后我当然要带回家了。且我觉得她想当太医,那自然更要在京城扬名立万。因此……”
说着镇国公都觉自己也有些刚愎自用,甚至比武帝这个皇帝还武断独行:“我是绞尽脑汁想过助力她扬名立万。在此期间,也被视作收买民心。我跟武帝因这事也吵嘴过几句。可在我眼里吵归吵,但凡有利百姓的事情武帝也不会反对。”
许景行无所谓。
许景言听得这话,觉得自己要发表意见,否则都对不起查到的女医们了。
“女医好像没什么发展哦,安定医馆虽然有些名号,但也不是很有名吧。起码我就不知道。”
镇国公无奈:“护子娘娘庙不是修建起来有医女吗?咱们推一些利民之事也得分个轻重缓急。当初血案过人心惶惶,要循序渐进,要北疆战后恢复,要安抚强征入伍的牺牲家眷。你们想想十里村的百姓。”
“朝廷出面,将某些实在苦难的家眷,尤其是独女家眷们集合起来,也是在保护。本来琢磨国库财政恢复过来一些,好生教养的。结果山东大旱又来了。”
许景言理解的点点头:“然后呢?您不会说在我舅母眼里,这便是帝王忌惮提防您吧?”
听得这一声亲热的“舅母”呼喊,镇国公颓然的吁口气,干脆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感受着身下结结实实的属于大地的敦实,他喑哑着开口:“可能吧。我信赖武帝,可我没跟她解释过我为什么信赖,当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信赖。”
许景行闻言立马反手想要捂住许景言的嘴,但没想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就见许景言那眼珠子咻得一下贼亮,脑袋都蹿到了镇国公跟前,话语亢奋:“武帝让您去死您去死吗?”
镇国公眉头紧拧,困惑到都有些小心翼翼:“您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许景言摇头:“不提明君还是暴君,就是他要你死你去死吗?”
“不是皇帝,我死什么?”镇国公想回怼,但见许景言双眸熠熠,似乎对回答很是看重。一想到人可怜巴巴的身世,他又忍不住心软,思忖片刻后,郑重道:“是皇帝,他理由充分的话,我会死。但我不能背负叛国这种罪名。其他罪名的话,随便吧。”
这份信赖真是莫名其妙。
许景言闻言“咦”了一声,愈发靠近镇国公:“亲娘舅啊,我再问您一件事,您的皇帝理由充分让您吃屎您吃吗?”
亲娘舅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许景言,你是觉得本国公性子很好?”
许景言赶忙缩回身形,靠着许景行,怯怯状:“我就是通过这种极端的问题帮您认识一下自己的心意。在您心目中价值第一位是什么?”
“是皇帝代表的友情还是您媳妇代表的爱情。”
“是国家还是小家。”
“最简单的,皇帝和你媳妇掉进水里了,你救谁?”
镇国公沉默一瞬,哑着声开口:“救皇帝,若是媳妇救不了就选择一命赔一命。”
闻言,一直沉默的许景行眉头一挑:“那很显然,你没有给你媳妇安全感。毕竟你连殉情两个字都没想过,而是赔偿的赔。”
顿了顿,他继续道:“镇国公,一个聪明的女人没有安全感。您觉得她会如何?”
“会如何?”见许景行难得面色凝重起来,镇国公不由得心跳都加快跳动,紧张着开口。
许景言见状收敛了八卦之心,正襟危坐。
被注目的许景行一字一字道:“会要权利。不然若是真觉镇国公你身世未明,又跟帝皇关系敏感,那直接对外报世子夭折就行,把孩子养在阿月身边充当双生子就行,没必要是换孩子。”
“且就算不要权利。就像您说的,她爱的她的家乡,想要建设自己的家乡。”
“要让家乡美好,首先得要资源倾斜,说白了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许景行看向许景言:“太子宴会上当众毒发身亡,对她而言五皇子就是最好的人选。保护五皇子,比去看当时所谓的世子儿子更重要。”
“毕竟作为枕边人,她明白您没有夺位之心。她一个历经战火荼毒的人也不会想要再一次历经战火。”
“那你还是没解释为什么要换孩子?”镇国公磨牙:“要是没有前朝余孽作祟这件事,我巡边归是来要去宫里接孩子的。接回来的孩子是个假的?这事传出去,皇帝都要炸,那所谓的权利说就不成立。”
“对我来说当年还有个破局的好办法——”许景行薄唇轻启,话语却带着残酷:“你去死。”
镇国公瞪眼。
“我们老家有一句话,男人挂在墙上才是好男人。”许景行声音都带着寒意:“你死了,世子继承国公位。镇国公府也会像护国公府一样被嘉奖被抚恤,也不会再有任何军权纷争。”
“世子长大后可以学文,科考亦或是荫庇为官,去西北当个文臣。”
“那孩子还是没换过来!”镇国公急声:“你娘我媳妇没病,培养别人的孩子吧?”
“舅舅啊,你好笨啊。您死了不得守孝三年不能出门?这期间换个孩子很难吗?”许景言瞧着都快急红眼的镇国公,开口劝道:“再说了倘若世子有武学天赋,那么上战场不是子承父业?他可以不用背负开国勋贵的压力,只凭才华立足于世。若是没武学天赋,偷摸换回来就行。”
“武学天赋三岁都能显露出来了吧?”
迎着这一声质问,镇国公一噎。感受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他下意识的双手撑着地。享受着瞬间就能双手撑厚实地面的踏实感,不像在西北能越过重重的砂砾,稀疏细腻的砂砾才能接触到压得实实在在的地面,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这一切都是你的揣测而已,没有任何的凭据。你娘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这般揣测,她都会显灵的!”
可话虽然如此,镇国公却是不由得想到那一夜,想到了那一份坎坷被发掘出来的绝笔遗书。
遗书里是白纸黑字明确用沙陀语都说了,盼着孩子们能够自由随性,不用卷入尔虞我诈中,不用背负血脉的重担。
当时更关注有无证据能够证明许景言的身世,可现在细细想来若是无她开口期盼,她的拥趸们又岂会这般想?
心中一疼,镇国公言语急切起来:“你可以不认我,但是你娘她很有魅力,很有才华,很……”
听得镇国公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栗,许景行缓缓吁出一口气,和声道:“她对很多人来说,尤其是女孩子来说是引导者,是一束救赎的光芒。”
“可是她也会累,她或许也会脆弱。”
“您当初豁出去门第之见选择她爱她支持她,可就像您自己说的您的家是皇城。您没考虑她是否适应的问题。”
西北的沙蓬草,跟京城或许格格不入。
叹息一声,许景行抬眸定定的看着颓然撑着地的镇国公,话锋一转,语调尖锐起来:“更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来京城。因此她也有样学样,可以不问您的意愿,自以为好的换掉孩子。”
“因此你没必要因此觉得自己被爱人背叛了。”
镇国公听得这比利刃扎心还疼的话,双眸睁开,带着杀意盯着许景行:“这一切都是你的揣测而已!”
“那你就当父子连心,”许景行不躲不闪,笑着看着镇国公:“我给您找个理由,以此减轻您心里的苦闷。”
“别不开心了。”
“有空忧郁,倒不如学习马恩,努力大权在握,培养拥趸。”
这声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听得镇国公都觉自己先前的苦涩真是闲得慌。可人不都得有七情六欲?
“我……我好歹也能苦闷一会吧?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宽慰宽慰我?”
许景行莫得感情:“对比一下你目前的血脉儿子,你有什么好苦闷的?我穿越之前什么都有,是大爷,穿越后成孙子了。”
末了,他点名:“许景言,给你舅舅唱个《哪吒》。”
许景言不明所以,但还是十分激动的清清嗓子开唱:“…………他本是一世无双太子位……”
歌词脱口而出后一愣,许景言便觉自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通了关窍。
父子相残,血脉相对啊!
于是他非但给镇国公唱,还立马唱给武帝听,唱给涉案的司法官吏们听。
“……我本是一世无双太子位……”
众人沉默。
但许景言不会沉默,非但唱还教会在场的化作狱卒的百姓们唱。
带着伤感的歌声断断续续传入沈家夫妇耳中。到最后夫妇两都觉自己能够张口哼唱两句了。
可结果歌词都会了,但他们却依旧没有被许景言这位总指挥召见。
甚至他们想要见镇国公等人都被拦下来了。
除却被要求看着母猪看着猪崽外,就再无其他要求。
对此,沈伯爷倍感煎熬。
明明知道有危机,明明知道自己脖颈上横悬着一把刀,结果这刀一日日的迟迟落下。让他哪怕脑子里揣测万千的可能性,却因为自己面对从未真正接触过的许景言,据说奇思妙想接连不断的许景言,而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日,他实在受不了,都想靠近关押华阁老的牢房,想要逼得华阁老带动其他涉案官吏,逼许景言立刻马上拿出一个判决来!
“再等等。散落全国各地的涉案人员还没到齐!”看守的狱卒直接拦下:“还有,总指挥和景行先生要参加乡试。现在都乡试倒计时了,没心思看你们这些晦气的东西。”
“什么?乡试?”沈伯爷惊恐:“他们还要参加乡试?”
“不然呢?等着靠血脉?就靠你们这些人调查,那能靠得住吗?”狱卒不屑着说完还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还不如靠自己呢!两位先生多么有才华啊!”
“你们这些人能多活一日也就多活一天吧!”
见面色黝黑,布满风霜的百姓这般鄙夷他,沈伯爷气得张口想要诉说自己奋战的功绩。可话到最后,他听得从四面八方飘入耳畔的歌声,听得那一声“本是一世无双,太子位沉檀凝香”又觉自己脖颈被人狠狠掐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要知道他见过那座民房。
哪怕墙是新砌的,可屋内空空荡荡,毫无一物,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甚至他们两人都还要挤在小小的一张床上,连炕火都没有。
他都不敢想象张家小楼未建之前,他们居住的环境。
“你们去禀告许……”沈伯爷许久之后,才哑着声开口:“总指挥,我想要带着夫人去张家小楼一趟,想要看看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
狱卒闻言狐疑:“不会去找他们的叔叔婶娘们寻仇,用他们威胁总指挥吧?”
沈伯爷气得都想呐喊,他巴不得五皇子成为太子,巴不得许景行这个天才当镇国公世子,狠狠的压文臣一筹!
“我媳妇不愿提及当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去看看。看看她儿子用命护着的人如何艰难求生!”
说完之后,瞧着被自己震撼到的狱卒连笔带划的让人去通传,沈伯爷又觉自己心口梗着的一口气稍微疏散了些。
但万万没想到,狱卒带回的指令竟然是不行。
“你确定说清楚了吗?她执念的是我家老大死的悄然无息,无人在意,而不是老二!”带着激动开口,沈伯爷看见迈步而来的武帝,声音克制不住都跟急切了起来。
武帝面色沉沉,瞥着礼仪倒是刻入骨子里的沈伯爷,一抬手示意人起来,凉凉回答:“谁跟你说你家老大死的无人在意了?朕追封是假的?!”
“老沈当初对你们的信赖提拔是假的?让你们的娃进宫当大皇子伴读,甚至太子伴读。为此都不惜得罪开国其他勋贵。你以为太子的伴读位置是那么好争?把你家娃当自己娃养着了,还不够?”武帝翻白眼:“别想去张家。那是他们自己建造起来的半个家园,不想沾任何污秽!”
“要是养完猪有精力,绕着皇陵走。走一走,按着当年山东难民移民一天急行三十里路的速度走。”
武帝说着都觉自己火气一下子蹿上来,燃烧掉所有理智。
无视求助!
让孩子当难民!
要不是津门那一场大雨,得走到北疆!
“许景行当初在津门昏迷,是许景言磕头求遍了人,才求来人参一两。记得,是一两的人参根须!”武帝愠怒着:“不提你们夫妇两在将军府吃香喝辣舒服着呢!你靠着镇国公府,你从小吃过人参根须吗?”
“我不是……”
“自己的媳妇自己管!你管不住媳妇,还有什么脸在朕面前嚷嚷!”武帝鄙夷着:“万贵妃被你们忽悠藏着掖着身世,朕一开口她还不是果断交代个干干净净?你呢?”
“没能耐,害得老沈现在辗转反侧琢磨他媳妇是不是番邦钉子使的美人计了!否则怎么会换孩子,而不是因为害怕太。祖之子这个身世之谜掐死孩子得了?!”
听得这话语中带着轻描淡写的狠厉,沈伯爷气得面色都青紫了,还没琢磨好如何回应帝王这一声污蔑,就听得身旁一声怒吼:“你胡说,要不是夫人爱将军,岂会留在京城做什么贵妇诰命学什么礼仪教养?”
“可惜你的夫人爱的将军更爱朕?”武帝吸口气,挑衅的看着据说只对真嫂子破防的毒唯:“所以因为嫉妒,所以你们偷摸换孩子,而不是按着将军的意思将孩子送进宫,让孩子跟他的皇子表哥从小养在一起快乐长大?”
这一眼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轻蔑,刺激的阿月双眸猩红,狞笑着:“是我恨你们无能,恨你们无能!别污蔑夫人也别玷辱将军对夫人的爱意!”
武帝闻言眸光一转,负在背后的手飞快打个手势,嘴里吐出的话却是更加玷辱:“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尤其是仇敌。据说了解自己的只有仇敌。那前朝余孽可是专门为朕跟镇国公写过话本的。”
“这样的待遇,你夫人有吗?”
“不!”
这凄厉的一声喊的,比乌鸦还悲鸣,听得镇国公都想出声喊一句说真相就好。
许景言赶忙拉住镇国公:“您放心,史官记着呢,绝对还您清白。我以后专门歌颂舅舅舅母爱情的话本还有戏曲。”
“谢谢不需要。”镇国公磨牙:“不是这种事,你怎么想的?皇帝竟然还配合你去刺激人?”
“那前朝余孽不也想过桃色绯闻攻击你们吗?”许景言委屈:“皇上为什么不能配合?很显然,他的前下属爱绯闻,就说明他也爱这种八卦。再说了他不是我爹?我当儿子的喜欢这种狗血,肯定是传承他。”
镇国公:“…………你就不能传点我妹的好?”
“我是秀才公。还不够跟我娘一样好学?这点根据您的功课成绩来看,您都没法反驳一句吧?”
镇国公磨牙。
与此同时他就听得武帝言之凿凿:“根据镇国公从小到大的功课成绩来看,他生不出天才来!”
“你就别替你家夫人叫嚷了。”
“许景行绝对不是偷换!”
镇国公气得唰得一下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阿月满面气得通红,就连面色都有些狰狞扭曲了:“不许污蔑夫人。你以为你后宫所有妃嫔都爱你?你的王叔跟你爱妃搅合一起给你戴绿帽子你恐怕不知道吧?知道为什么尸骨无人在意?是因为定王爷给姓张的送了御用金砖!”
镇国公脑子空白一瞬,扭头看纪录的史官:“御用金砖是什么文人宝贝?”
史官思忖着摇头:“还请国公恕罪,下官没想起来。”
“赶紧去把姓赵的拽过来!”许景言见状当机立断吩咐道:“仇敌更了解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