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疑似太、祖爷儿子的疑似儿子◎
前所未有的凝视, 比当年他强行移民修堤坝被百姓围堵的凝视还要恐怖。因为那时有明事理的百姓为后代子孙计举族搬迁,有为钱为地的穷苦人家乐颠颠……
赵阁老气得都想咆哮锦衣卫不会办事,伪装百姓混迹人群掐着嗓子喊一声就行。
百姓的情绪散出来, 事情就好办了。
但他此刻不能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不是害怕自己成为顶锅背罪的,被朝臣们联手排挤,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遮掩”真相这事对受害者而言,完完全全是错。
无声的压抑来袭, 带着对前路的迷茫。比当年冷不丁沦落成难民,还让人惶恐不安,心生绝望。许景言恨不得眼睛瞎了,可以不去察觉到此时此刻周遭的窒息。
他狠狠喘口气,想要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可随之而来嗅到的却是浓郁的土腥气, 混扎着一些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
这一股堪称恶臭的气息直袭脑髓, 刺激着他明白自己身在何地。
自己窃据而来的身体背负重担。
比继承一个商业帝国还重的重担。
曾经的许景言怯弱不敢担负的重担。
曾经的许景言因为有弟弟可以逃避的重担。
曾经的许景言因为有现代文明现代法治背书, 实在不行都还有信托还有职业经理人打理等等后路因此不用挑起的担子。
可现在的许景言活在封建社会,家天下的时代。
这个意思让许景言回眸看一眼自己无所不能的弟弟, 都觉是在逼许景行再一次肩负重担, 再一次失去自己的梦想。
甚至还会失去自己的性命!
咬着牙回想着因为自己任性闹腾燕城商业会长, 全国最年轻的会长弟弟给他撑腰给他炫耀,导致许景行也命丧黄泉一事, 许景言瞬间便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畏的莽气。即便他不懂争执不懂什么大局即便他什么都不懂,可到底演过那么多戏,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电影,他明白一件事。
与此同时,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承受不了这一份的死寂, 带着怨恨开口:“说的冠冕堂皇, 我不需要, 我只要一个真相只要我儿子归家!”
这一句直白毫无其他情感,唯有悲恸到绝望的呐喊,勾得在场众人都不由得的想起了自己骤然失去家人的痛楚。因此声音渐渐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比三呼万岁还要响亮的声音:“我们就想要个真相。”
“我老大当年被征兵去了战场,没有回来。我认!毕竟国门破了,我们都要亡。可我家小女没必要遭受那般痛楚!”
“我爹去了战场。家里没有个顶门立户的男人,我当年才八岁。面对强盗,是我娘拼死护着我。”
“这许家公子厉害我知道!津门团饼,我先前去津门扛码头也吃过一个。可公子哥归公子哥,你们归你们。你们但凡查清楚,他们需要卖煎饼果子吗?”
“豁出去命不要,我都要喊一声一码归一码!”
“…………”
一声叠加一声的呐喊,让许景言不自禁跟着呼喊出声:“人命大如天!”
许景行闻言,笑着点点头。
而后便是敛气凝神,环顾四周,琢磨着远交近攻,各个击破。
当然对于他而言,首先要关注的还是未来媳妇的祖父是什么态度。
赵阁老瞧着比群情激动的百姓还激动的许景言,唇畔张张合合半晌后颓然的吁口气,看向匍匐跪地的镇国长平长公主,都觉人的肩膀背负千斤重担。
叹息着,他都不敢也不想去看武帝镇国公是什么神色。
说实话,在他眼里武帝和镇国公那都是被“宠”起来的小孩。即便两人历经淬炼还集权还争权,可真正兵不血刃的政斗掠夺,那种“二选一”不进则退的紧迫感,两人都没有历经过。
因此两人身上留着生而为人的底色。
这事,从前是幸事。
可今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被赵阁老注目的长平长公主缓缓挺直脊背,抬眸看向掷地有声,目光决然,浑身由内而外透着无畏之气的许景言。
许景言慷慨激昂,“千古悠悠,有多少,冤魂嗟叹……泣血蝇虫笑苍天!”
长平长公主一震,只觉自己愈发愧对,不敢看眼前的皑皑白骨。唯恐自己看得见原本该有血有肉的人,更害怕自己听得见白骨的哭泣声。
情绪激动的百姓们听得这话,不由得静下来,想要看许景言,睁圆了眼睛,睁大的眼睛看许景言。甚至有人身体都克制不住前倾,想要离许景言更近一些。哪怕他们知道无法靠近被层层保护的许景言,但还是不自禁的想要靠近,想要借此缩短距离好观察出人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诚意。
他们一口气提到现在,已经累到极限了。
此刻是紧绷着最后的弦,也是最后的希冀了。
察觉到百姓这一刻的寂静,那种全身紧绷带着防御的静默,在场的文武百官自问也不是缺心眼,都或多或少感受到风雨欲来的重压。因此个个都不由得跟着身形紧绷起来,脑子里揣测千万。
有些朝臣揣测着,思绪还偏飞到阁老们身上,想要看看面对这样的危机,阁老们是如何云淡风轻。
被注目的现任首辅阁老是压根没法从容淡定。
要知道他赵家算满朝文武中第一个跟许家兄弟两有联系的,还是有仇的那种。
所以吧……
所以吧!
许景言的性子,许景言能够说出人命大如天的话,他能理解。可他理解不了,人怎么张口就来?
赵阁老琢磨着,偷瞄飞速瞟了眼武帝,又看了眼镇国公。
还飞速横扫两人身旁的智囊们。
确定没人给许景言做代笔后,他眉头紧拧成川。
就……就许景言县试府试的卷子来看,跟人当众展现出来的才智还真有些不匹配。
八方台对子信手捏来,眼下又是有感而发作词。
非但赵阁老有所困惑,沉默的张域也狐疑的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到底有几斤几两,扪心而论他可能是最先清楚的。毕竟他先前还有渠道通过徒孙了解过许景言日常的功课。
所以许景言按理来说做不出这样的词来。
满江红,调名来源虽有些说法。但北宋有此词后,后世文人还是公认其格律,是双调九十三字,前段八句四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且随北宋岳飞《满江红·怒发冲冠》成千古绝唱后,词牌《满江红》便渐渐朝抒发慷慨激愤的胸怀而扬名。
许景言此时用此词牌作词,若无人教导,足以佐证反应之敏锐,才学之精通。恐怕都要比武帝更胜一筹了。
若是性情也像武帝,那日后朝廷岂不是就真正成帝王一言堂?真主独治天下而无所制也?
被注目的许景言只觉自己记忆愈发灵光,仿若刻入DNA中成为本能,能够将自己童年最爱的电视剧《大宋提刑官》是从头到尾剧情都重述一遍。更别提这经典的片尾曲了,他是能唱出来。
眼下只是矜持的演讲而已!
“奋力拨云间,消得雾患!”许景言呐喊着,抬眸定定看着武帝:“社稷安抚臣子心,长驱鬼魅不休战!”
这一声比战鼓还震撼人心。
武帝感叹着,回想着自己人生头一回上战场手持刀刃,与敌寇厮杀的场景,便觉热血沸腾,便觉自己真的巍峨似泰山,似城墙,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大。
自我笃定着,武帝与许景言对视,听得人哑着嗓子做最后总结“只要真相”四个字,便带着迫切看向依旧跪地的长平长公主,傲然开口:“姑姑,您该骄傲!”
此话一出,镇国公嘴角一弯。
虽然武帝有时候挺轴也挺欠抽的,但他也真是打心眼里还是认这个帝王。所以才能捏着鼻子容忍人那么多破毛病。
骄傲着,镇国公看向身形笔直,似利刃的长平长公主。
已经保护大周江山社稷多年的镇国长平长公主。
长平长公主这一刻都不知自己该骄傲还是担忧。
她不敢去看帝王不敢看许景言甚至不敢去看许景行的神色,只抬眸看向赵阁老,看向退而未退的寒门党派魁首,师传门派魁首张域,看向人身旁的朝臣。
代表自己派系利益的朝臣。
朝臣们面色复杂,望着帝王。
武帝字正腔圆:“就算镇国公真是皇祖父的儿子,朕敢说朕无愧帝王,朕敢跟人堂堂正正争皇位!”
“所以朕要查。”
“眼下朕的儿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社稷安定的前提是制度明朗,而不是藏着掖着。其他大道理朕不知道,但今日割十城明日割十城却只得一夕安寝的道理朕当初还是学过的。今日藏着掖着,粉饰太平了。那所谓的身世之谜,所谓的血案还是存在。”
“我不能留给下一代来解决。”
“不然得叫百年冤案了!”
“说得好!”镇国公拍案叫好后,直接单膝点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景行见状扫眼许景言。
许景言眉头一挑,表示自己超级懂:“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周万岁!”
得到如此笃定的回应,紧绷着的百姓们喜极而泣,跟着高呼起来皇上万岁,大周万岁。
这一声声亢奋的呼喊声,华阁老听在耳里只觉眼前像是绽放了烟花一般。他就说只要有破案的天赋,还是能够戴罪立功。
赵阁老都恼恨自己眼尖瞅见了某些刺眼的画面。可眼下他也不敢再泼皇帝冷水,拼命的给长公主使眼色。
他信,长公主懂。
长公主迎着实打实带着无奈哀求的眼神,狠狠深呼吸一口气:“皇上,请恕罪,请问怎么查?若是当年能够调查清楚镇国公的身世,罪臣又岂能藏着掖着不敢说?”
万贵妃看着长公主眼中蕴含的绝望,抬眸看过去。果不其然就见某些官吏眉眼间的自鸣得意都快显露出来了。当即恼恨要命,恨不得干脆一命换一命,自己带着那些奸佞同归于尽。
武帝瞧着自己最信赖的两个女人表情,眉头一挑,慢慢悠悠的视线看向赵阁老,又慢慢往人身侧站立的群臣移动。
果不其然率先毛遂自荐的是被锦衣卫挟制住的华阁老。
华阁老声声嘶哑:“皇上,臣虽有罪,但臣也想要彻彻底底调查清楚,想要一个真相。尤其是滴血验亲被证明不可信,臣愿意毕生研究……”
“呸!”许景言直接一口唾沫往地上不屑的唾了一声,喊的声音更响亮,飚出海豚音,力求让百姓们让心有小九九的官吏们更听个清清楚楚:“赵阁老先前说对一件事,我许景言承天景命,得上天庇佑,三百六十行行行精通,尤其是侦查!”
“尤其是知道如何确认父子关系!”
“胡扯!”华阁老毫不客气否认。
“宋慈洗冤录我也会。甚至我知道更多验尸的办法先前也佐证过几回了。”许景言冷笑着:“当初我们被控诉科考舞弊,我们就是在皇陵等候查证。当时三司不少官吏还能佐证,我给他们上课呢。”
“现在我也可以当众给所有人上课。”
“毕竟去北疆请护北侯一家也要点时间。”
“接下来我给大家授课。百姓们朝臣若是愿意,都可以来旁听。我许景言一定将侦查一道给你们教导的明明白白。”许景言字正腔圆:“别说十年的积案了,三十年的积案,只要你们按着的指点明白什么叫化学、物理、生物,以后都能侦破!”
瞧着许景言这番自信模样,武帝都懒得看华阁老这些小人什么神色,当即毫不犹豫命令道:“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都就地画地为牢。欢迎在场百姓踊跃报名为狱卒。狱卒每人每日一百文。相关职能划分,由许景言负责。”
“至于银两,由朕私库拨出。”
赵阁老激动:“皇上,臣汗颜这是国事,得由国库出!”
户部尚书恼恨自己嘴巴慢一分,但也陈词激动,诉说必须得由国库出,否则朝廷都没威信了。
其他朝臣见状也跟着陈情。
武帝环视跪地的朝臣们,“那就采众爱卿之见。此案从今后由许景言为总指挥,负责调查,如朕亲临,若有不从,诛九族!”
许景言闻言郑重无比跪地:“请皇上请在场老百姓们放心,请所有枉死者家眷放心,我许景言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他不等武帝喊一声免礼,便径直站直了身,面向百姓,“咱们现在长话短说。现在力气大的往右边站,我要挑选看守护卫人员;认字的……”
瞧着立马走马上任安排起来的许景言,武帝看着人高昂的后脑勺只觉咋看咋聪明。一看就是他的种。
于是他十分开心,打着哈欠妥帖吩咐着:“姑,也不是朕徇私。还有万贵妃,你说说你。朕也不说你们了。”
“你们自己画个圈圈做牢房。得起表率作用。”
说完他冷哼一声,留下的一个骄傲的后脑勺,拉着镇国公去一旁私聊。
镇国公眼瞅着皇帝的狗德行,无奈冲长公主抱个拳,便冲许景行一个示意。让人看牢万贵妃这个当事人,而后便循着武帝的步伐离开。
见两人离开的背影,许景行倒是没第一时间理长公主也没理万贵妃,反而慢慢踱步到赵阁老身边,屈膝,看着因行礼还未起身的未来祖父。
赵阁老只觉寒毛都竖起来了,完全不想起来了。毕竟站起来吓得两股颤颤,倒不如稳稳当当屈膝在地上,起码外人看起来他还是稳当的,不会跌了首辅阁老的颜面。
但想归想,他还是气啊。
许景行的眼神透着揶揄。
“你……你……”
“赵阁老还记得你门下奴才构陷津门团饼有蟑螂,黎大人是如何宣判的吗?”许景行缓缓拉长音调,似笑非笑斜睨赵阁老身侧要起身的朝臣们:“蟑螂发现一只,就代表有一窝。所以啊黎大人最终是查封了整个酒楼。”
朝臣们面色沉沉,有因此放慢起身速度,也有因此气得唰得一下站直身的。当然也有些人观望着其他同僚的态度,更是观察在不远处武帝和镇国公的神色。
与此同时,赵阁老头疼欲裂,气得扭头看向张域。
反正他死了也要拉张域垫背。
张域沉默。
许景行见状话锋一转:“酒楼查封之后,津门百姓选择多了不少,黎大人还准备开全国美食品鉴,整个津门是欣欣向荣啊。”
“可真相只有一个。侦查审讯又不是街边的摊贩手艺学起来容易。没个十年沉淀,压根不成气候。”华阁老带着狰狞开口强调着自己的重要性。
赵阁老听得身侧响起阴恻恻的声音,只觉聒噪烦闷。许景行这番话压根不是冲司法,而是从师门裙带,更确切说是冲党派。
思忖着,赵阁老咬牙:“大周自成立之前便是奉行经世务实!”
最后四个字,赵阁老都恨不得喊武帝回来作证。
他纵然有野心,但也知道大周长治久安,他的家族才能稳稳当当传承这道理。故此经世务实治世之本,他是认同的。
许景行捕捉到赵阁老眼里的精芒,笑笑:“祖父,我知道。”
赵阁老只觉火气刺啦一下就涌到了脑子里侵吞了他仅剩下的理智,让他满脑子昏黑一片,都有些看不清人影了。
看着身形一趔趄,似真气背过去的赵阁老,许景行眼疾手快赶紧双手拉住得亏还没起身的赵阁老:“您……您可不能这个节骨眼倒下啊。”
说着,他冲安排百姓的许景言喊道:“许总指挥使,记得区分年龄。要不然像赵阁老这老了老了体力不支,强撑着精神,反而对身体有害,甚至没准都让他们看不到真相大白的一天。”
许景言不明所以,但应得响亮无比:“放心。医护的重要性我知道的。绝对进行盲盒式安排,杜绝有人下毒暗害这些。”
百姓们:“…………”
朝臣们:“…………”
迷迷糊糊听得这话的赵阁老,气得指尖微动。喘气大半晌后,他睁眼幽幽的剐着许景行:“先查案吧!疑似太、祖爷儿子的疑似儿子。”
说着他声音压低,凑许景行耳畔:“忘记了吗?老夫先前还想送女进宫生个皇子,好参与夺嫡好做皇帝外祖。”
许景行:“你撑口气,我让许景言立马喊您一声爷爷。正儿八经拜干亲!”
赵阁老只觉喉间涌出一股腥甜,让他克制不住教养,往外喷出来。
许景行看着乍现眼前的血色,有些不敢信。
这老头不是挺横的?
怎么会气吐血?
替许景言凑个一百零八干亲真难。
旁观这一幕的众人一怔,而后鸡飞狗跳,一叠声的喊太医喊军医。
武帝见状手肘推了一下镇国公:“瞅见没?都能气死朝臣了,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不会审案。朕眼下愁的是沈伯爷那一家。沈老夫人是真疯,不是假的。可阿……”
舌尖一咬,最终武帝还是语调艰涩的开口:“阿姐说的朕还是信。知道具体情况的应该就是沈老夫人了。”
镇国公闻言,瞧着不远处被搀扶着的万贵妃虚影再联想这些年万贵妃的病例,绝望的叹口气。
若是按着万贵妃所言案发第一时间她就带人奔去救世子,那么很有可能她作为母亲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眼自己奄奄一息中毒的儿子。
“他们若是不愿开口,那我就一命换一命,杀了他们。”镇国公杀气腾腾:“谁都苦,不独独他们。所以就一起下地狱再互相折磨!”
武帝一颤:“你?”
“别胡思乱想,我就算是太、祖儿子。你自己问问太祖少儿子吗?那些为开国付出过血汗甚至缺胳膊断腿的太、祖儿子为什么愿意扶持你登基,护着你?甚至最后推举长平公主辅政?”镇国公笃定着:“不就是他们虽然有自己一派利益,但都苦过。知道社稷安稳最重要。”
“在才华不相上下的情况下,嫡长子继承制就是最公平的存在。”
“你爹是太子,为国战死的太子。你是太、祖嫡长孙,你继位理所当然。”
听完人开口掏心掏肺的所有话语,武帝见人说完闭上嘴巴了。确定没有其他话了,他才道:“朕当皇帝从来理所当然,不会因你到底什么身份改变。只是……”
他声音低了些:“假设你真是,那太狗血了。让朕都忍不住想要畅想一下,我们是不是抱错了。我觉得我真有征战沙场的天赋。”
镇国公果断翻了个白眼。
武帝:“…………”
武帝磨牙:“你这样,我微服私访花你的钱更理所当然。”
说完之后武帝咬牙切齿:“说正经事,你除却杀他们就没其他办法?那沈伯爷脑子不正常,他媳妇朕不得不说更不正常,她是支持你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朕敢说不像沈伯爷还略微有些升官加爵的私心。她是纯纯粹粹的支持你。”
作为政敌,他发誓自己真了解过镇国公府得力干将。
“她当年在现场。她要是回来添油加醋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千古悠悠等引用大宋提刑官满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