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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75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75章

  ◎你聪明想个办法让他当众说出隐瞒的过往◎

  应该是三妞说到了重点?

  会画通缉令的七品官?

  凌怀宴揣测着, 小心翼翼开口掐着嗓子,回应着:“好……那……那我不怕。反正咱们姑娘是名满京城,都有不少王孙公子爱慕。一个会画画的算什么, 没准是那种技术官吏。姐姐,据客人说那些掌握司法的某些官吏都不是正儿八经科考,是三司专门有个考试才选拔出来的官啊?”

  先前他也不懂。好不容易百姓去告状敲鼓了怎么不是县太爷升堂审案。后来坎坷学了些规矩后,才知道审判不像戏文包青天唱的那样当场判当场能够狗头铡的。审案有心拖延, 都能拖上一两年,活活把原告给耗死!

  “应该吧。但不管如何,那都是官。你老实点,莫要傻傻的胡言乱语。”三妞叮嘱后,便上前掀开帘账。

  手触碰帘账时, 她眉头紧拧, 喃喃:“怎么手感不一样?”

  端坐在内的青楼老手赵阁老对着画像轻叹一口气:“你这丫鬟是伺候清音姑娘的?来瞧瞧老爷我画的像不像?”

  听得这声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三妞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就见屋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陌生老人:“奴不敢言说好坏, 敢问大官人, 我家小姐呢?”

  “你倒是护主的。你家小姐去换套衣服, 愣要老夫重画一副,再评断一二。”赵阁老摆着恃才傲物的傲然, 抬手点点自己现场所做的仕女图,道:“本……咳咳,老夫也是听闻你家小姐心性,好奇而来。”

  故意停顿后, 他又催问了一遍:“你是丫鬟是伺候清音姑娘的?说说, 像还是不像。”

  说完赵阁老视线透着搭建起来的窗户, 扫过场外的众人, 希冀某些人有点眼色进来递个银子。

  正心理腹诽着,赵阁老而后一愣,有些傻眼的看着乐颠颠捧着茶壶入内的许景言。

  许景言觉得自己穿着挺小厮的,且扮演小厮他还是有经验的。当然也有一点——他感觉自己在外头被“排挤” 了,因此索性进来端茶倒水。毕竟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他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崽进来配合,能够让史官这些脑子多想的人安心放心,不会被扣一个诱导口供证据非法的罪名!

  琢磨着自己的思虑周全,许景言入戏着,弯腰行礼,双手捧着茶壶还朝赵阁老示意了一番:“老爷您最爱的大红袍,奴给您去要来了。”

  说完他捧着茶壶去桌案边倒茶。

  赵阁老当即觉得自己后脑勺都开始凉飕飕了。

  他此时此刻都敢大声嚷嚷杜绝许景行这个外孙女婿。毕竟婚是两姓之好,是私事,皇帝就算赐婚,都得跟两家提前通个气,否则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但是许景言这个十有八九是皇子,还是目前唯一的皇子冲他弯腰行礼……

  恍惚着,赵阁老看着映入眼帘的茶盏,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抬手颤颤接过。

  另一边见老爷子喝茶都有些手抖了,许景言心疼的叹口气,抬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三妞,矜持道:“我家老爷赏你的。老爷他啊最爱画如命了,日日夜夜顾不得劳累只想画出绝佳的美人图,能赛过那十二美人图,流芳百世。”

  三妞一听美人图,也知道自家小姐心心念念图的画坛地位,当即理解的点点头。感恩谢过之后,她细细端详起来眼前高悬的美人图,拧眉:“这……这面纱罩着,除却眉毛眼型外,很难分辨出是否我家小姐啊。我家小姐左眼的美人痣都没有……”

  “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说还羞的意境。你这小丫鬟不懂吧。”许景言张口就道:“先抑后扬这词听过没?你们小姐是花魁,花名远播,是不是也是因为你们家妈妈请过书生写诗词歌颂,而后才一传十一传百的传开?”

  “再者接下来第二套仕女图便是全貌了。故此你家小姐要自己精心选一套衣服,都不用你贴身伺候。因为你一伺候,她就想问你什么衣服搭配什么首饰,从而失去了自己的主见。”赵阁老闻言急的立马抢声解释,唯恐许书童说上瘾了暴露去青楼玩的事情,被一墙之隔的帝王收拾。

  “美人之所以美,第一要点就是美的独特,拥有自己对美的评价。”

  三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许景言幽怨的看眼抢他词的赵阁老。

  按着规矩,这种捧哏的事情该他这个书童小厮干才对!

  抢戏,差评!

  赵阁老恨铁不成钢的回了一眼,拿起画笔,准备点美人痣,边继续道:“现在你且说说在旁人眼中你家小姐的美。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三妞一听这要详详细细具体描述的话语,信服着开口:“贵客您说得是,据闻画图是要详细观察,才能让人物生动形象跃然纸上。”

  闻言,许景言积极无比研墨。

  赵阁老:“…………”

  赵阁老积极戴罪立功,笑着道:“不愧是清倌的丫鬟,也懂点文墨。来,考考你。回答的好,老夫更有重赏。”

  “多谢贵客,奴不敢说懂文墨,只是随着伺候姑娘似鹦鹉学舌,学了些话。您不嫌奴多嘴便是对奴的恩赐了。”

  “那就鹦鹉学舌学学。有多少人画过你家小姐啊?到时候看看我画的是不是比其他人好!”赵阁老一副文人脾气爆发的傲然模样开口:“画分写意与工笔。论工笔,老夫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就连那三司审讯,偶尔都得请老夫去润润笔。我仅凭罪犯寥寥数语,都能还原一同作案之人的相貌,描述那些买凶杀人的模样。”

  三妞本想信,但听得这熟悉的腔调,垂首微笑着点点头。

  许景言见状立马一脸谄媚着:“老爷,这丫鬟看起来就不信您。您要不画一张她的容貌给她看看!让她再也不敢以为你再吹牛!”

  赵阁老嗯了一声,不去看跪地颤颤的三妞,提笔就画。

  画个普通的小丫鬟,对他而言轻轻松松的。甚至他还能帮人还原年轻的模样。毕竟人的五官形状是定性的,这风霜的苦相,在技艺娴熟的画师眼中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当然他本来没这般能耐的,只不过斗争久了,只能连仵作也学了一点,免得自己设局掉坑了。

  后又因为修建为国陵墓爆发的“滴血验亲”不可靠一事,因此他私下偷偷认真学了一下仵作知识。没想到倒是误打误撞融会贯通,让他画技有了进展。

  念着过往,赵阁老用心了两分。

  两炷香之后,栩栩如生的画跃然纸上。

  许景言赶忙取下画卷,递到还弯腰跪地的三妞面前:“我家老爷脾气可好了。你真不用这么害怕。”

  “看看,像不像你?”

  三妞看着映入眼帘的自己,瞪了瞪眼:“这……这……这也太像了。不,比我自己都好看啊。比那徐大官人画的还好看。”

  边说她有些谨慎,自己颤颤巍巍的双手擦拭了又擦拭裙摆,才敢去接卷轴。

  接到手后还有些不敢信,三妞头凑近了细细看。

  另一边,又一次听得人无意中就提及“徐”,许景言紧张的吸口气,眼神看向似乎有怀疑对象的赵阁老。

  赵阁老冷哼:“这京城之内画师本……咳咳,老夫都认识。就连官场老夫也认识不少,敢说作画一绝的也就赵家了。其他家,的确不能跟我相比。”

  “不过这你口中的徐大官人听起来也是画痴,愿意为你这样的小丫鬟作画。怎么你也想打出名号来做个才女花魁?”

  顿了顿,赵阁老居高临下的看着诧异抬眸的三妞,眼里毫不犹豫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不……不不不,看着你这相貌不像。倒像是徐大官人想要为你家小姐赎身,打算带着你一起进门。”

  “如此对你而言也算脱离苦海,运道不错。小丫鬟好好把握住!”

  “您……您……”三妞听得这话激动着:“您……您可莫要这么想我们家小姐,我们小姐是清倌,是想自己赎身去安定医馆学做医女的,才不想去后院做什么小妾!”

  “呵呵,医女?”赵阁老嗤笑着:“莫不是想学那谁,一下子攀龙附凤的从边疆草民摇身一变成国公夫人?”

  许景言瞪圆了眼睛瞪着赵阁老。这话挑衅着,但凡真觉得安定医馆觉得医女是青楼女子一条生路的人都要跳起来的打了。

  就在许景言逼着自己冷静捏拳时,三妞已经急红了眼,连卷轴都丢到了一旁,急急解释道:“你……你莫要胡说八道,我家小姐就只是单纯想要学医,学那妇科的医,给青楼女子看病。就像女医尉迟先生那样,让我们天下苦命的女子再也不用卑微求医,也不用被人唾骂嘲笑的求医!”

  “要不是因为此她才不愿接待徐大官人,听得他整日无病呻吟说什么怀才不遇的!说什么顶头上司世家公子只会投胎,跟个为虎作伥的师爷一起做个破画,竟还被青楼妓女推崇。要不是我家小姐应对得当,那姓徐的就是找茬而不是引为知己了。”

  赵阁老眼皮狠狠一跳。

  这……这真是那姓徐的?

  老赵家那个旁支赵泰悦还真是只会投胎,竟然避开了这些斗争?还是装傻?还有隐瞒?

  浑然不知道赵阁老连自家人都揣测起来了,耐着脾气听到这话的武帝此刻已经耐心丧失,双手死死掐紧成拳。

  被紧急通知过来劝劝的镇国公看着怒到龇牙咧嘴凶神恶煞的帝王,低声安抚:“乱拳打死老师傅听过没?那尹子框带着前朝余孽百年谋划,结果没算到女眷齐心协力,算到后宫能打,算到宫中仆从亦也是有良心居多,能够打。”

  “算到各家府兵,算到京城百姓也能拿起锄头对打。”

  “更没算到你我也能齐心协力,还能一起活着从北疆回来。”武帝幽幽道:“查余孽是真的,但盼着咱们死一个活一个,亦或是盼着咱们两全都死了好从龙也是真的。”

  若是当年,他和镇国公全死北疆战场,亦或是死一个活一个,政客都有能耐再推选一个新君王了。

  文臣推选君王,从汉朝开始就有历史记载啊。比如汉文帝汉宣帝!

  作为帝王,他此刻也不得不以史为鉴!

  见武帝隐隐有钻牛角尖的执拗架势,镇国公知道此时劝说什么人都听不进去了。因此他干脆转移话题:“去外头看群臣画画去。那个房树人,尤其是蛇。听说那哥俩提及的时候挺猥、琐的。”

  边说,他挑眉看着许景行。

  在不知不觉晦暗下来的夜幕笼罩下,愈发显得许景行的眉眼冷峻。尤其是这侧脸,在光影明暗交接下十分明显的消瘦,十分显瓜子脸的脸型。

  怎么看怎么不像他能生出来的。

  要知道他是国字脸,这两年略微发福了些,连下巴都是圆润的。就连他媳妇,也是有福相的鹅蛋脸。

  感叹着,镇国公冲许景行轻咳一声。

  许景行定定的看着帘子内似乎也能独当一面的许景言,静默一瞬,缓慢退到镇国公和武帝身边,比划了一个借一步说话的手势。

  镇国公积极拽着武帝就走。

  武帝咬着牙逼着自己冷静,冷静的知道知道房树人,以及蛇。

  拐了一个弯,许景行踩上马车车辕,看了眼能够窥伺全貌的小院,又看了眼不远处乌压压的一大片人。

  似乎能够感受到巷口那一双双小心翼翼窥伺的眼睛,许景行友情建议:“两位可以在心里默默画一副图。我等会解释概念,你们可以自行对照。”

  镇国公立马应了一声,还拍了一下武帝肩膀:“快想,尤其是蛇。别在你儿子我儿子面前丢脸了啊。”

  武帝气得重重哼了一声,“放心。”

  说罢冲许景行示意自己准备好开画了。

  见状许景行微笑的提醒可以用简笔画,又解释过叫简笔画后,便开始数数。数了大概两百个数后,他也不管两人到底画没画完,就开始诉说房树人以及蛇在后世心里以及刑侦界的应用。

  镇国公瞟眼武帝。

  武帝傲然昂头:“让老赵出来画画。”

  镇国公想想老蚌生珠的老赵,对帝王这个建议认同。

  许景行瞧着两人真挺沆瀣一气的模样,暗中翻了个白眼。但也静静等待。毕竟相比群臣的测试,他对沉浸式青楼更有兴趣。

  一行人等了又等。

  两炷香之后,就听得突兀的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许景行急急忙忙跑过去。武帝都有些慌,也跑起来。

  镇国公更是迅速飞快。

  三人回到院子,就见许景言不知道从哪里哪来一个铃铛冲捂着头的三妞摇晃:“不许想其他事,就盯着铃铛看,盯着铃铛看。”

  “这是命令!”

  “赎身的卖身契就在铃铛里。”说完这话,许景言见三妞眼神褪去迷茫,带着两分坚定立马抓住机会,立即道:

  “铃铛是求救声,一声声的哀嚎求救,三妞很害怕,但还是很勇敢的拿起了身边的武器。”

  “铃铛就变成了战鼓雷雷战斗号角。”

  “听,你最信赖的女医也在战斗,她们冲锋在最前面,带着你们冲出去杀出去……”许景言情感饱满做着各种设想,却见三妞的情绪不见好转,愈发激动起来,甚至还面带狰狞。

  许景言吓得想要透着缝隙看眼许景行。

  而此刻三妞只觉自己因为哭嚎声,因为求救声,因为桀桀的猖狂声,更加恼恨,恨意滔天,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是……是那个狗官贪官大贪官,青楼来了好多外人,好多蛮横的。明明我们宜春楼都是清倌的,却来了不少蛮横的。那些人出手阔绰,不像是举人老爷们的护卫,很粗鄙很蛮横要上手。小姐明明趁着那姓徐来的时候再三提及过的,可那姓徐的却置之不理!”

  “不理会还喝酒,还找了个更穷的穷酸一起喝酒。喝的烂醉如泥还要小姐伺候!”

  赵阁老闻言一个口气提溜到嗓子眼,难得的失态去靠着许景言,需要借力。他依靠着许景言,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但眼神迸发出真挚恨意的三妞,问的结结巴巴:“那……那青楼什么时候来的外人,你……你还知道吗?”

  “我们……我们一老一少的要躲一躲。”赵阁老说着,声音都还有些飘。

  许景言点头若小鸡啄米:“姐……我……我爹我哥我舅舅我叔他们都……都被征兵征走了,就我和爷爷……”

  三妞听得传入耳畔的话语,缓缓的回眸看眼白发苍苍都走不动道的老人,又看看佝偻身怯怯开口的少年,愈发觉得自己要恨,边道:“就七月底八月初来的。往年都是考生进京亦或是才子风流赏月作诗词攀比的日子。楼里生意可好了。可今年莫名的就来了好多一看就是来找茬的,甚至小姐说他们还有种豁出去的狂。”

  “我们没有接,但有其他楼接了这些生意。据说有人还带病呢。因此妈妈吓得立马请安定医馆的女医们给我们看病,就怕耽搁了中秋诗会。”

  “历来中秋佳节也是各大青楼推选花魁的盛日。”

  全场鸦雀无声。

  是啊,说句难听军营都知道要设军妓,为士兵舒缓。那……那也算豁出去命了,前朝余孽也会好好招待一番麾下余孽们。

  这些细节,若是细查过这些卑贱之人,恐怕都能得到相关信息。

  可惜案卷中从无记载。

  血案的血,只限于皇宫只限于朝臣。百姓的亡故,只是一个数字而已。翻来覆去的筛查,只筛是否藏匿余孽。

  武帝缓缓吁出一口气,命令早已待命的老黄上前先给三妞治治病,免得一下子回想太多受了寒生了病出了事,到时候又让有心人寻到机会生出事端。

  他揪着赵阁老上了马车,盯着人房树人蛇,“你画完回去休息。给朕吊着老命啊!”

  赵阁老迎着人杀气腾腾中隐含着的一丝希冀,讪讪应下。听得帝王亲自重复的简笔画,限时画的规矩,无奈提笔。

  对他而言,这种太简单了。

  且被帝王这般盯着,他也只能简单化。

  画好看了,皇帝还有镇国公万一又问你咋精通怎么办。

  腹诽之下,赵阁老是大开大合画的飞快。

  武帝看着映入眼帘大大的四合院,茂密的树木,以及盘旋在书上挺肥的蛇,再看眼院落里捧着书的人,挥挥手示意锦衣卫送赵阁老这个糟老头回去休息。

  确定人走远了听不到了,他手肘推了一下镇国公现学现卖:“这老头不愧能够给磊儿生个小舅舅的,这蛇够威猛的!”

  “这画面大小合适,全封闭的树冠,说明人自我控制力强?”镇国公回忆一遍要点后,看向许景行。见人颔首点头,他想想赵阁老的心性:“有点符合啊赵家的家主,而后才是大周的赵阁老。”

  武帝愤愤的嗯了一声,提高了音调让锦衣卫把朝臣的画作拿上来。

  他是不愿意去见朝臣的脸色了,借此来猜猜猜了。

  反正三年一茬一茬,多的是朝臣。

  眼下更为要紧的是找出当年的真相,从那些想要立功想要从龙夺嫡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亦或是视草民为草芥的朝臣口中得到血案所有的真相,不遗漏一个杀手,也不错过一个伤亡者。

  想着,武帝也这般开口说了出来。

  镇国公对此毫不犹豫应下。

  许景行点头。

  许景言更是郑重:“一定要给他们著书立说!”

  “哪怕碍于重重原因有各种贱籍存在,但也要给他们上升的通道!”

  “行!”武帝笃定应下后,从楚统领手中接过密封的箱子。

  亲自打开后,他看着厚厚的一叠画卷,下意识去翻写着华琮大名的卷子。许景言见状直接探过身,跟着动手一起翻。

  镇国公瞅着挺亲密无间和睦的画面,挠挠头,忍不住侧眸看看许景行。距离他老远的许景行。

  许景行淡然:“若是查清真相,你真是我爹,我会给你养老。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因您改变我的计划。”

  “我的人生早已有自己的安排。”

  “好,你给我养老。”镇国公听得这话,冲人笑笑:“我……我就是有些发怵,你这能耐的倒像是我找回个爹。从我记忆来看,老沈家就没你这种性格的。”

  “我在想要怎么拜拜祖宗。”

  许景行嘴角抽搐一下,干脆不理会镇国公,看向几乎如出一辙表情微妙的皇家父子俩。从两人看画卷的那神色来看,是亲的。

  比许董事长还亲。

  被腹诽的许董事长亲儿子许景言带着献宝的热情,将翻到的华琮画卷递给许景行:“要承认你哥我经验丰富吧?”

  “我看过的狗血剧拍过的电视剧,每一部都算数哟!”

  “哟!”

  听到最后尾音都飘荡起来的嘚瑟,镇国公直接靠近,看了一眼,而后吸口气,小声:“这个是?”

  “不举啊。”武帝小声回应:“你亲儿子给你上课你还不认真听。这个不举啊,小小蛇。”

  “不是说老华发达了都不抛糟糠之妻,就一个老妾在后院?”镇国公低声:“说句实在话,锦衣卫有没有去查过?这不太可能吧?每年都给阁老们请过平安脉啊。这个查不出来?”

  “我又不是有病查这个。那华阁老孙子都有了啊。谁知道呢。”武帝轻咳说完后,看向许景行:“不是朕不信你们啊。你们这个可靠吗?”

  听得帝王音调都有些飘了,许景行沉声:“后世有个方法叫穷举法。就是把所有可能性都试一遍。简言之您也可以所有朝臣的蛇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人跟他差不多。”

  武帝总觉得许景行知道身世后都更拽了两分,但无奈自己这倒霉儿子不成器还真翻去了,让他失去回怼两句的机会,只能弯腰跟着翻。

  翻完所有画卷后,武帝静静的看着华琮的画卷。

  孱弱到纤细的蛇趴在屋檐下,眼珠子却格外的一点黑。透着蛇的黑,能够看见窗户,看见窗户内的孩童。

  似乎在啼哭的孩童。

  四脚朝天的,一看就是个活泼开朗不好好午睡的崽。

  “若是华琮当初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为什么画孩童,不应该是妇人吗?”武帝问道。

  “可能是因为宫中尸骨,他得到青睐后又重新验证一遍,由他带领人入棺。”许景行诉说自己的揣测:“咱们做客观揣测,长平长公主定王,甚至负责统筹的张阁老在。光从尊卑规矩而言,公主殿下最多都只管太子皇子他们。真正干活的还是中层官吏。”

  “你聪明想个办法让他当众说出隐瞒的过往。”武帝道:“不用有任何顾忌。朕当年信错人提拔了前朝余孽,已经够笑话了。眼下再来个功劳最大的隐瞒,也无妨!”

  “但必须当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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