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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71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71章

  ◎那……那我拿画卷你辨认得出来吗?◎

  听得这字字带着彻查霸气的话语, 凌怀宴只觉自己比吃什么药补一补休养都管用。他就说嘛,镇国公这么忠心耿耿的帝王,定然也是个好帝王。有些错, 那也是贪官污吏仗着山高皇帝远肆意横行,也是那些仗着年岁大的狗东西仗着皇室宗亲横行。

  搁民间,就是吃绝户财的财狼亲戚!

  念想浮现脑海时,凌怀宴没忍住侧眸看眼许景言。跟着许家兄弟俩混一混, 感觉自己胆量都大了些,甚至敢直视自己曾经的过往。

  不再自怨自恨,恼恨自己不够强大。

  不够男人!

  “你先休息,等你凝心聚气,身心情绪通通稳定下来后, 再去问问。”许景言见凌怀宴视线朝自己望过来, 带着些希冀, 又有种分辨不出的亢奋。唯恐人因一晚上经历太多跌宕起伏的事情情绪崩溃,赶忙劝说道:“不急!”

  “这事不急!”

  见许景言连声强调, 透着些体恤之情。武帝努力微笑, 和声应了一句:“对, 不急!反正重新调查的人员还没确定。你就按着许景行跟你交代的步骤,在民间也多番打听。百姓有时候因为敬畏官吏, 或许有些细节就在害怕之下忘记了。你是百姓,再加上许景行也跟你提点钱财开道,那总会让人亲近两分。”

  说着,武帝看楚统领。

  楚统领飞快一摇头。

  武帝慢慢道:“花销你先记账。到时候老沈给你报账!”

  “皇上, 能尽己所能办事是草民的福分!”凌怀宴闻言, 只觉自己凭着被帝王叮嘱的言语, 把积攒的身家全都砸进去都可以。

  见人难得语调流畅, 就连双眸都迸发着些灿烂的光芒。乍一看,也的确眉目生辉,是个美人!

  武帝暗暗感慨着,沉声道:“一码归一码。朕和沈宁修还有朝廷,还不至于与民争利。从当爹的角度来说,你的福分就是老实纳税,经营好兄弟俩交代的生意。”

  凌怀宴虔诚叩首,说尽死心塌地的话语。

  武帝垂首看着匍匐跪地的凌怀宴,冲许景言一挑眉。

  许景言楞了一瞬,琢磨着做个了搀扶的手势。

  武帝点头。

  许景言叹气——该死的封建的社会,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恩,只是虚虚搀扶一下胳膊,让人“借力”起身也算。

  浑然不知许景言此刻的腹诽,凌怀宴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量,愈发只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哪怕事后回忆,他都不记得自己如何告退,只记得自己如何在脑海中推演着千万种跟三妞姐旁敲侧击打听的方法,只目标明确着如何能够快速到达三妞姐家里。

  ***

  “三妞姐家在西城石头沟三巷子……”第二天不过蒙蒙亮,凌怀宴便激动的架着马车出发了,边跟随行的锦衣卫武丙介绍着:“您见谅,这石头沟是穷苦百姓的汇集地,外加上三妞姐他当家又是倒夜香的,这味便有些冲。”

  武丙颔首:“凌东家我今日便只是你护卫而已。您改改口,莫要露馅了。”

  “是。您……”凌怀宴迎着人望过来郑重肃穆的眼神,缓缓的舌尖一转,改口道:“你放心。”

  武丙看着浑身还紧绷着的凌怀宴,小声:“你别紧绷着身,让人容易分辨出来。说来你也挺行的,我听跟随公子的同袍说你跟校尉都还一腿呢。那周五五大三粗的,你压得住,也男人啊!”

  男人,没什么一场荤话消弭不了的疏离!

  感慨着,他抬手拍拍凌怀宴的肩膀。

  凌怀宴浑身一僵,目光定定的看着近在迟尺的武丙。

  武丙不明所以,以为人还紧张因身份拘束着,笑着拍拍人肩膀,继续道:“你能自己摸爬滚打争下家业有本事的,又运道好碰上明理的公子,以后没准我们还得有赖你照顾照顾。”

  凌怀宴迎着人羡慕的眼神,想想自己也的确算得上的好运道,慢慢长吁一口气,像是要把自己那一丝晦气的事情全都一口气排出体内。

  而后让自己赚钱往上爬的野心脑子好好想想。

  要知道他的经历,在名震天下的锦衣卫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他和周五这事到底也算小道。

  在理不清他们两未来如何的情况下,眼下唯一能够做的也就是强调他们还是有理智的。不会因为他们,“带歪”了公子。

  毕竟,他们也算公子的第一批人马了。

  日后就是嫡系啊!

  嫡系!

  想想自己听闻过的看到过的历史上发生过的鸡犬升天之事,凌怀宴都觉锦衣卫有些羡慕自己都是应该的。

  可哪怕心里再高兴,面上凌怀宴还是艰难的露出苦笑,慢慢开口。一开口语调还有些自己都察觉出来的一丝真情:“北兄你说笑了。我们也就互相搭伙过日子,没必要祸害一个好人家的闺女,逼得人守活寡,被世人唾骂不下蛋的母鸡。”

  “你这后半句说得也对。”武丙笑着,八卦着家长里短。

  凌怀宴倒也放开了些,跟着聊两句。

  这样一来,前往西城的路倒也不枯燥。

  迎着渐渐升起的朝阳,两个时辰后,凌怀宴看着武丙左手一袋米右手一袋粉,真装扮的像模像样,眉眼间也没有隐忍的一丝厌恶。他侧眸扫了眼破旧黄墙边上堆积的恭桶,屈指敲敲了敲柴门后,便昂头高喊:“姐。孟姐夫,叨扰了。”

  下一瞬间便应得一声回应。

  武丙顺着漏了些空隙的柴门望过去,就见一妇人身形缓慢出来,看步态,似瘸了腿。推测着,他看着顺着“咔嚓”一声打开的柴门,望着映入眼帘的身影。飞速将五官记忆在脑海里,跟连夜翻阅过的贱籍登记做对比。

  但很可惜,是真绞尽脑汁也没有对应上。

  就在武丙遗憾时,凌怀宴口中的三妞神色带着些警惕,手也握着门栓,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凌怀宴。

  扪心而论,凌怀宴这般富户,对他们一家也没什么所图的。

  且人也说得上自己与姐姐的过往。

  不过似乎太过和气了些?还有这护卫看着威严十足的,比先前那个更像是个护卫!

  “姐姐,”凌怀宴敏感发觉三妞眼里的提防,赶忙解释着:“小弟今日来其实有要是要问问您。”

  三妞见弯腰作揖,眉眼间带着郑重的凌怀宴,嗯了一声。但身形却没有动。

  “津门团饼您听过吗?”凌怀宴见状便不入内,只先做些背景铺垫,还朝听得动静出门的三妞丈夫孟三抱拳算行礼:“我有幸跟两个极有天赋的哥儿结缘。这两哥儿是守关战役——”

  话语一顿,凌怀宴有些诧异的看着愣怔喊“守关战役”的孟三:“姐夫,您……您知道这战役?”

  “当然。这大周开国后最艰难的一战,能不知道?”孟三闻言讪讪笑了笑,解释了一句:“你们进屋聊。我……我这地虽然小了些,但你姐拾掇的还是很干净。”

  三妞见状,也笑着引着两人入了屋内狭小的待客厅堂。

  武丙看了眼晦暗,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厅堂,视线看向临近窗户的桌案,十分满意的一挑眉:“我来吧。您好歹也是东家义姐。这稍差倒水的事情,我来。”

  三妞客气拒绝。

  凌怀宴笑着将碗递给武丙,拉扯一番示意人也不用客气坐下喝茶后,便将许家兄弟俩融合山东煎饼与津门口味外加兄弟俩求学盼科考创造出来的津门团饼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三妞听得连连点头。虽然她不读书,但她先前有幸伺候的姐儿可是清倌,也听得了几句。这商贾若是有读书人撑腰,以后起码做生意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山东人,还姓许?”孟三没忍住喃喃着。

  随行的侍卫飞速瞟了眼孟三。

  说来孟三也不知是苦难磋磨劳累的缘由,这身形瘦弱矮小的,像个竹竿。但手上却是带着些老茧,尤其是虎口。像是常年习武的模样。

  可年岁又不像历经过守关大战的。

  外加上人左脸脸颊还有个快占据了大半脸的大痦子,十分显眼。这按着征兵的律令,除非真没什么青壮可征了,否则朝廷不征面容如此特殊,让敌军一眼能够分辨,成敌军定位标识的民兵。

  因此可能亲友参与过?

  脑子飞速转动着,武丙朗声道:“可不就是!说来啊,这哥俩先前还被登闻鼓状告舞弊呢。可最后是查证哥俩是真材实料的聪慧。我听有些官爷还念叨,说不愧是山东出圣贤的地方,这没准又得出个文曲星。”

  “跟那《白蛇传》一样,许士林不也是文曲星下凡?”

  《白蛇传》这典故传奇的,口口相传。哪怕普通百姓,参加庙会的时候没准也听闻过看过。

  三妞听得这话,都有些惊:“就……就先前那总督官老爷敲登闻鼓那个?这事,我浣洗衣物的时候也听闻过。”

  孟三一个激灵,紧张的搓搓手。

  敲登闻鼓这事,他哪怕入夜走街串巷,但茶楼酒肆那段时间都在各种揣测。毕竟千古第一回 啊,堂堂直隶总督敲登闻鼓!又牵涉科举舞弊的事情。哪怕普通百姓,但凡想着送孩子读书的,那总归要说两句。

  可也就仅仅如此而已。

  具体什么人涉事其中,在二大爷的小姨子的二女婿的表哥的邻居转述之下,总有些变了味。

  “可不就是。我们私下都说啊,这许士林文曲星磨难也就法海一个人,殿试榜上有名也算跟着白素贞报恩了。可东家遇到这兄弟俩是真那个惨啊。年纪轻轻的全家长辈亡与暴动……”武丙眼角余光观察着沉默的孟三:“得亏十里村政策好,又善心百夫长念在他爷许有牛昔年守关大战民兵份上相救……”

  听得这熟悉到有些陌生的名字,孟三唰得一下站直身,眼里带着杀气:“你……你们到底是谁?”

  看着瞬间气势大变的孟三,武丙眉头一挑:“你知道许有牛?”

  “你要是战友,镇国公宴请名册里该有记录。”

  ——镇国公那些还活着的老爷子们全都对着名册绞尽脑汁想着容貌,兵部侦查番邦细作的书吏外加锦衣卫但凡有画画这门手艺的,全都趴镇国公府画人物肖像。

  字字落重音,武丙还加重“镇国公”三个字,见人除却喘着气外神情不变,克制住拔刀逼问的冲动,侧眸看着真情实感讶然的三妞。

  而后扭头看凌怀宴:“你先问问正经事。”

  凌怀宴闻言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朝孟三一抱拳,飞速道:“姐夫,您……您或许是误会了。我们今日来是询问户籍登记之事。这按着律法规定,收留人不送官自行为妻妾子孙者,仗八十,徒二年。”

  哪怕听闻多遍了,但再一次听到这律法,武丙还是克制不住心寒。

  这法律多好。

  可这法律,经过字字铿锵强调要三司证明皇子身世的赵阁老口中就变了味。因为从政客的角度,完全可以用此律法攻讦皇子世子的养父母和祖父母违法,不是救驾有功。毕竟真救驾有功的,那该风波平息后就要把孩子送回京城认祖归宗。

  孟三面色沉沉:“什么?收留人还有错?”

  三妞又急又气对着凌怀宴都破口大骂:“你到底安什么心,我原以为……”

  “冷静冷静。”凌怀宴也无奈。他揣测千万种可能,但没想到武丙插口,就完全失去了控制。正诉说自己的真心诚意时,忽然间就听得门外咕咚咕咚的翻滚声音。

  他一怔。

  武丙一抬手:“你护着他们。我看看。”

  刚一转身,他都不用握软剑,就见趴在墙头的许景言可怜巴巴的冲他苦笑。

  这还不算什么事,可问题关键是在他旁边是武帝。

  武帝径直迈步,站在门口看着屋内众人的神色,定定的看着大痦子:“都冷静!老楚去请护国公老太君过来了!”

  拉长了音调,武帝看着面色一变两股颤颤的大痦子,重重冷哼一声:“认识是吧?朕记忆力还是很好的!”

  熊也是有好处!

  他当年熊,翘课跑出去玩的最多的就是两武伴读的家。

  史家的府兵中就有这么个大痦子的丑八怪小孩!

  “土夫子盗墓贼!”

  猝不及防这早已尘封多年的过往被提及,孟三一颤,直接单膝点地,“卑职……不,草民拜见皇上。”

  见人下意识的行军礼,武帝轻咳了一声:“等老夫人!你现在好好想想啊,该怎么交代!”

  说完武帝转身,还冲许景言使个眼色。

  许景言都没时间去观察屋内众人是什么神色,急急忙忙跟上武帝的步伐。出了七拐八拐的小巷坐进了马车后,他小心翼翼问:“爹,您……您还有盗墓的人手?”

  “论起来是太、祖爷心胸宽大救下盗墓贼,化盗为军,又安排在护国公麾下。开国那位护国公说起来算你曾祖铁杆,就那种才智可能不多但绝对毫无理由忠心听话。让他负责他就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教导,还请文嘉公也给他们上课。”武帝介绍道:“但朕小时候不是挺淘气不懂事,见那么丑的人在国公府还挺惊诧,反正没说什么好话,然后就被文嘉公教训了。”

  见武帝一提及幼年眉眼间除却伤感外还带着些回想被宠爱呵护的神气,许景言回应道:“能想象您当年有多嘴损。”

  武帝哼了一声:“本来朕也没觉得什么,可一见他下意识跪的还是军礼,忽然间就闷得慌了。”

  “血案过后,除却老一辈功勋外,那些跟随着打过天下的兵,见过从乱世到大周开国的老兵也没了。”

  “那些老兵惨。”武帝掀开帘子,抬眸眺望着入目皆是灰扑扑土黄的家的轮廓线:“他们五六岁遇到水灾旱灾。好不容易吃着草根观音土活下来了,又得面临群雄争霸被迫进战场;好不容易活下来熬过动荡乱世见到大周开国了。安稳日子没过多少年,活下来的人还没含饴弄孙又挥刀拿枪了。”

  许景言看着周身忽然涌出哀恸的帝王,止住自己的共情,沉声亢奋道:“那您得做为民好皇上,和百姓一起共建美好家园!”

  武帝看着突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拳头,幽幽的视线落在振臂一呼的许景言身上,字字磨牙:“你要是活在宫里,应该比朕还熊吧?你个瓜娃子,你夸人能不能好好夸?只会激将法。”

  嘟囔着,武帝清清嗓子:“说孟家吧。”

  “朕熊,文嘉公知道后教育朕不能以貌取人。孟家,或许就是这个孟三的爹孟全老先生洗心革面后,用他的倒斗技术挖坑挖地道,在争霸天下的战争中立下功勋,助太、祖爷夺下江南粮仓。”

  “那孟家只是府兵?”许景言瞪眼。

  武帝道:“这就是文嘉公敢训朕的原因!孟全老先生原本不姓孟,姓邱。后来他觉得邱念快了跟囚一样不好,自己便以孟为姓,是想学习孟子,做个真正的能够教人的好夫子。”

  “不学习孔子?”许景言不自禁问:“孔子才是万圣先师吧?”

  “绝对是我儿子,我也问了。”武帝冲许景言挑眉,回应道:“老先生觉得自己当第二,当个亚夫子就挺好。第一那是文嘉公的!”

  许景言:“…………”

  许景言佩服:“然后呢?”

  “然后他在军需案调查中牺牲了。”武帝叹息:“他能辨土挖地道避开地下河道这些。他甚至一铲子下去能够从泥土气息中分辨这仓库是不是建造合格。”

  “本来按着功劳要封,但孟全老先生拒绝了。说他当初盗墓因争第一家眷被追杀甚至自己爹娘坟墓都被挖了,又报应到他儿子身上长了痦子。”

  “他有这门辨认手艺,是因为乱世动荡,毫无秩序,挖坟随便挖。跟同行遇到更是豁出去打,打赢了活。有今天没明天的。”

  许景言看武帝。

  “老一辈都没什么文墨就这么直白。”武帝表示自己懂什么叫知子莫若父了,立马解释,还瞪眼许景言。

  许景言冲人抱拳,谢谢人解释心中困惑。

  “可他儿子也算活的安稳富贵,就按着自己才智能考个武举考武举能读书就更好不过了。”武帝道。

  “那你还没给爵位啊,那抚恤金都得给吧?”许景言追问。

  武帝白眼:“当年文嘉公他们在呢,私下给了金银,没给爵位这些。因为这些放在明面表彰,这家容易被追杀。反正听说……”

  武帝抬手揪过许景言耳朵,小声:“你曾祖爷那一辈干过下斗的事,据说还偷出了前朝藏宝图。还联手偷过那些前朝世家的库房。”

  “朕偷偷告诉你,你让许景行知道可以,但千万别再传其他人身上。这孟老的孙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爷爷这么厉害,他前些年考了个武举人,去西北戍边了。履历都正儿八经的。”

  许景言反手捂住自己嘴巴,脑袋似小鸡啄米飞快点。

  武帝见状扑棱了一下许景言脑袋,透着马车的窗户望天。

  许景言瞧着似乎又emo上的帝王,跟着忧郁望天。

  就在两人望天哀叹时,被锦衣卫围着的小屋内,凌怀宴望着失魂落魄可眼里又涌动难以形容情绪的孟三,回眸看着六神无主的三妞,吸口气。

  他再一次将津门团饼的诞生讲了一遍,道:“孩童都能这般镇定自若,咱们眼下也算经历不少事,是大人了。先一起静一静,好不好?”

  “姐,您……您要不要先转移一下思绪,想想血案前您在青楼积极攒钱筹划自赎?都想着自赎,那就应该会有户籍登记。那咱们血案后官兵审查,应该也会有文书啊。”

  三妞听得这一声声都是要命的惊叹,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颓然:“是啊,我那么积极筹钱以为能够回家跟姐姐团聚。结果呢?姐姐没看到,那也算慈爱的小姐清音姑娘也亡了,而我甚至给她立碑的钱都没有。”

  “小姐死时手里都还拽着颗凌霄花的种子。”本以为自己能够贱命活够本了说个痛快,但一提及照顾自己的小姐,三妞情绪崩溃,痛哭着:“说活下去什么都好。清白而已不算什么,那……”

  撞见身侧肃杀的锦衣卫,三妞止住将自己支撑自己活下去的话语说出口。

  毕竟这话对于皇家而言可能是……是丑闻了——皇后沈宁美的生母,那可是……可是被人转手再转手送进宫的。在宫里前朝时期就跟了皇子皇帝又皇帝的。到了大周朝,也是被赠送。

  可她坚持活下来了。

  生了个女儿还能成皇后。

  所以她们又什么好怕的?权当被狗啃了一口。

  正回想着,三妞忽然身形一僵,看向忽然一下落在自己身上的锦衣卫视线。这……这一下子很邪门的,在屋外的锦衣卫全都扭头看她了。

  孟三见状,难得思绪回笼了两分,看向凌怀宴:“你……你们……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凌怀宴跟着结巴:“姐,您……您……您说的您跟着的姑娘叫清音?这姑娘有名吗?是花魁吗?”

  一见自己的救命恩人被这般轻视,三妞不虞,骄傲道:“我家姑娘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才艺双绝,便连王孙公子都梦想替人赎身呢。可惜姑娘都不在意,只对那个赵大画师一家的公子哥和睦两分,希冀人能够动笔,也替她画上一副凌霄美人图。”

  “可惜那公子哥只听曲,不动笔。”

  武丙见人说得咬牙切齿着,几乎还仇恨着呢,问的小心翼翼:“那……那我拿画卷你辨认得出来吗?”

  “我当——”三妞似想起什么,话语一顿,警惕的看着人。

  武丙从怀里掏出腰牌:“锦衣卫同知。当然这身份眼下不重要,咱等史家老太君来!”

  三妞都不敢信的看着“一副告家长就万事大吉”模样的,传说中锦衣卫。

  孟三喘着气,眼睛幽幽的看着墙壁,眼里迸发决然的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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