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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54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54章

  ◎有贡生嘲讽,还有世家子傲气的掀了煎饼摊!◎

  “我知道, 国子监坐北朝南按“左庙右学”之制建设而成!”

  撂下要炸国子监狠话的许景言迈着八字步昂首跨入国子监大门,字正腔圆介绍:“总占地两万亩。主要建筑集中在中轴线,也就是咱们这大门迈入, 一眼眺望过去能够看得见的集贤门、太学门、琉璃牌坊、辟雍、彝伦堂和敬一亭!”

  说罢,许景言眺望着。

  眺望着跟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国子监5A级旅游区。

  想当年,他还在国子监拍摄过综艺来着。

  现在一不留神都被保送进最高学府了!

  在国子监呆了快二十年的章术听得人这如数家珍的介绍,扭头看向沉默跟随的许景行, 低声问:“看在咱们也这么熟的份上。你交一句底,你哥不会真想炸国子监?这打听的够清楚。”

  锦衣卫纵然会介绍,最多也就是交代一下几个官吏和夫子的性情吧?

  难道是按着抄家的步骤交代国子监?

  许景行谦逊极了:“两万亩地呢,我哥炸不了。我哥疑似他爹可能行。”

  章术:“…………”

  章术想想自己公主娘的殷勤叮嘱,急急忙忙拽着许景行到许景言身边, 铿锵有力介绍:“国子监自开国初在开国文嘉公的主持下, 一直是秉承经世务实之理念教导学生。严立课程, 奖诱备至。眼下也算得上“师徒济济,皆奋自镞砺, 研求实学”, 成为盛世文教的璀璨征兆。”

  一字字强调后, 章术低声:“小子,你悠着点啊。八方台诗会, 你已经在大放异彩了。这国子监要是在出点事,文人笔杆子真要骂死你的。”

  “你心里有气,也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听到最后带着浓浓担忧的话语, 许景言静静听着四面八方的书声, 心平气和着开口:“您放心我有数。我也只是先礼后兵而已。我告诉所有人我的态度, 这些人自己分寸要是把握不好, 我今天不炸明天炸!”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接下来他没准都得时时刻刻担心,担心国子监炸了。章术抑郁的吁口气,“别嗷嗷了,我先带你们去敬一亭见国子监祭酒他们。担心你炸不炸的事情也要他们先提心吊胆。反正你还没弱冠,大不了你炸了我娘跑出来说你还是个孩子!”

  还是个孩子的许景言听得这话语中浓浓的有娘撑腰,当即从怀里掏出手札本。

  原来他不想掏的,但为了放出去的狠话还是炸楼版的学校地图。

  标明“行政楼”尤其是重点标注校长“祭酒”办公室,副校长“司业”办公室,好重点关注。

  对了,还得画一个奥特曼小怪兽炸楼的经典表情包。

  瞥着许景言写写画画,那圈圈叉叉标注的,都有些像是军中兵防图的架势,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外人都看不懂。

  揣测着,章术介绍人情世故都详细了两分:“国子监祭酒是现任文嘉公张守正。这张守正人如其名,也就守业可以。他本分忠厚提拔爱惜人才,不会在意党派这些。因此他做祭酒,朝臣也都信服,皇上也放心。”

  “但他才学有限。”

  “所以专门管教学这一块的是司业柳卿。”

  许景行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认真听着,还踢了一块碎石,免得专心画作的许景言绊倒。

  瞧着这兄弟俩配合默契的,章术叹口气,边走边继续道:“柳卿这人吧,我不太喜欢。他不像我那妹夫也不像你到底有人味,他就是个恃才傲物鄙夷所有人的天才,自比诸葛亮的,想要当谋士。”

  “从给你们兄弟俩安排学斋你们自己也能感受出来。明面上是不会让任何人抓住把柄的。”章术带着自己的个人情绪,介绍着。

  许景行颔首:“我来之前拜读过他的文章。”

  很博学也很冷血。

  万物为蝼蚁,只求自己功成。

  相比赵阁老这种为了家族蔓延的政客而言,柳卿就是个疯子。恨不得柳家十八代青烟都冒他身上,这大周文运都家在他身上。

  许景言听这番介绍,也想起来自己被迫背过的大佬们的政治想法。当即眉头一拧,有些不解:“这样的傲气,就不怕国子监的学生学了去吗?”

  “国子监也有像我这样的权贵子弟啊。还有些番邦贵族子弟来此学习。其他人来教,分个乱七八糟的派系,那就夫子没心思教书学生没心思教书了。这柳卿分的简单就两类——”一提及这分类,章术还是佩服的,“读书的,不读书的。”

  “每季度一考核,年终一大考,监生若是考核太差了,不管是公主子还是国公勋贵子弟都会被赶出国子监。因此来国子监的监生,那都是家里有求学之心才送过来的。有他这样的性情坐镇,国子监求学的风气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柳卿自己的官途不太顺,所以这两年就有些怀才不遇的那种执拗调调,我就不喜欢他了。要不然我之前挺喜欢的他的。”

  “护国公——”许景言没忍住诧异,着重强调:“史磊考核能过?”

  “他还有赵家私塾加课!”瞧着许景言这小眼神都带着些轻视,章术不虞,抬手拍了一下许景言脑门:“你这兔崽子。别不信。史磊看着是傻愣了些,但那是被保护太好。从皇上到皇亲武勋,外加文臣那边有他亲外祖父护着这独苗苗,他自打那啥后就没受过苦。所以傻。但读书他读的。琴棋书画也会一点。”

  “在勋贵年轻一辈里,算拿得出手的文人。”

  许景言捂着额头,偷瞄看许景行。

  许景行淡然,张口无声着怼一句:“想想你自己。”

  现代的商业富二代,也被家人变着法的催促读书,要有最基本的学历。这古代顶尖官三代,哪能真不读书?

  “那是他遭受社会毒打少了。”许景言无声回怼一句后,昂首挺胸:“叔,把护国公叫回来一起读书啊。这科举又没规定爵爷不能考试。”

  “让他参加参加科考,遭受遭受落地的毒打,也享受高中的成就感,好长长阅历。”

  “一大男人总不能靠着长辈恩情一辈子,得自强自立,是不?”

  最后一句,许景言拉长了音调,还昂头看了看屋檐。十分希冀自己这般恳求,能够传递到某些人的耳朵里。

  拿着千目镜瞅的武帝气得翻白眼:“这崽子自己都还没稳当,就想着磊儿了?”

  “能理解。毕竟当初读书都要带动全村一起读。”镇国公道:“要不让磊儿跟着考考?”

  “朕倒是想。但文臣那边没准直接跳脚了。这磊儿到底是正儿八经,以国为号的国公。考砸了,国丢脸啊。”

  “您这话说的,那谁若是身世明了,那院试二百五的名次,你丢脸?万一他乡试没考上?谁丢脸?”镇国公追问着。

  武帝:“…………”

  武帝青着脸:“不想这些烦心事了。今天送孩子上学呢。你说说咱们从前多乖啊。哪敢像这个这么淘气,竟敢放狠话炸国子监。”

  “你说他要是真炸了国子监,怎么办啊?”说着,武帝还忧愁上了:“一对比,朕当年太老实了。”

  镇国公听得这情绪饱满,内容极其厚颜无耻的话,沉默的后退了好几步。

  楚统领也慢慢挪了挪脚步。

  他就算忠心耿耿,但主子有些念头真的是太……太淘了。

  瞪了眼两人,武帝熟门熟路飞檐走壁悄然跟上孩子上学的步伐,免得自家乖崽子被人欺负了。

  压根不知自己在武帝心目中评价如此之高,是乖孩子。许景言此刻双眸炯炯的看着章术。

  章术指着前方的壁石,恨不得手持戒尺介绍:“这就是国子监的监规!”

  “监规的负责人监丞林重桓,那是铁面无私,六亲不认。不管什么身家背景,只要违规,他就敢一鞭子抽下去。绳愆厅的凳子都染红了。”

  许景言表示懂。

  教导主任都是这个款。

  许景行看着《监规》对比着自己问锦衣卫要到的资料,边确认着:“那你们还能翘课?”

  章术听得这意味深长,似乎还带着嘲讽的话,清清嗓子:“辟雍东西六堂,东侧从南到北,按着考核进入崇志堂、诚心堂和率性堂,每堂十一间也是依次按着成绩排序。”

  “这里面都是贡生。”

  “西侧自南而北为广业堂、正义堂、修道堂,是专供监生学习的场所,包括教导番邦慕教而来的贵族。”

  章术落重了音:“这监规立东侧为主,所以主要就是管教贡生的。”

  “我们监生有时候有些豁免的权利。当然,我们也不会留下明面上的把柄。诸如护国公今日休假了,名义就是伺疾。史家拿了太医院出的脉案,这先生不给假,那就是逼着国公爷不孝啊!”

  许景行笑笑。

  许景言跟着笑。

  这一边公立教育,一边贵族私立教育。那把本该进贵族私立教育的恩监许景行弄到贡生堆里去,是想干什么?

  琢磨着,许景言也问了出来。

  章术翻白眼:“我要是知道这帮人什么想法,我能被我娘丢过来啊。我娘也怕这帮人琢磨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所以派我一大清早连饭都还没吃就来门口蹲守你们。”

  “她老人家说见招拆招,反正许景行这小天才才华肯定没问题。这自身才华没问题,那需要担心什么?”

  “文人堆里就算打起来,也伤不了皮肉。”

  听得章术话语中还带着对小天才的信赖,许景言小心翼翼的偷瞄眼许景行。

  许景行从容不迫:“公主殿下说得对,我一个天才还怕读书?”

  焦虑的恨不得嗷嗷叫两嗓子的许景言听闻这话,再看着理直气壮,仿若胸有成竹,真是个天才的许景行,呆呆的眨眨眼。

  许景行一个告诫的眼神。

  反正他信了,他许景行就是个天才!

  实在不行,比数理化呗。

  许景言:“…………”

  许景言在心里反复默念,给自己加油鼓劲。

  反正许景行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信了。

  与有荣焉自信着,许景言顺着章术带领,去往办公厢房。刚进院落垂花门,他就见听得脚步声,一抬眸便见一个笑呵呵的大胖子带着人迎了出来。左侧还跟着个明显傲气的人。

  以及还有些官袍在身的人。

  这待遇——

  许景言矜持的挺直脊背。

  这狐假虎威不威一下,也对不起校长副校长来迎接。

  再说了,就这待遇,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被许景言暗叹大胖子的张守正一见许景言淡然的模样,脚步都愈发快了两分。等一靠近,他清晰的看见许景言的容颜,身形一僵,没忍住叹一句像。

  太像了。

  消息传出来后,他就回想自己幼年参加过的皇后沈宁美的满月宴。

  回想自己记忆中的凌夫人模样。

  眼下一看,他感觉自己被岁月冲淡的记忆都渐渐的鲜活起来了。记得满月的点点滴滴,记得老一辈们的和睦。

  压下自己辜负老一辈期许的无奈,张守正赶忙冲许景言弯腰。

  这一弯,所有人神色一僵。

  许景行拽了一下许景言衣摆,而后弯腰行礼。

  与此同时章术伸手拽住张守正:“文嘉侯,你给本侯行这么大礼,若是让我娘知道,都要骂我无礼不尊长辈了。”

  虽然有万千揣测,但名分上目前可是天差地别,许景言一个区区小秀才搁平常都见不到国子监祭酒的面,更别提张守正身上还有祖传爵位。

  柳卿不屑的嗤笑一声。

  这一声在寂静中还挺响亮。

  许景言飞快抬眸看了眼据说恃才傲物的副校长。见人眼里不带遮掩的敷衍不耐,他都觉章术形容程度用轻了。

  点评着,他鞠躬行礼,字正腔圆:“学生拜见文嘉侯。”

  按着公侯伯子男降级,这二代文嘉公继承人降级继爵,那是真真说明没啥于国的建树了。否则像史磊他爹,还能荫庇给儿子国公爵。

  但不管如何,这张守正还是手持“大周上市集团原始股份”,跟他许景言这影影绰绰的身份,属于同类。

  同类怜同类!

  “免礼免礼,两位贤侄免礼。”张守正有些拘谨着开口,想要伸手搀扶一二,又怕自己太过热情。

  柳卿言简意赅:“两位是帝王金口恩赐入监,我等也奉命招待一二。但长平侯你既与他们相熟,就由你带着他们去各自的学斋。”

  章术听得这连客套寒暄都没有的话语,眉头紧拧:“在国子监之内,学生也只是学生而已。学生章术斗胆,虽皇兄恩赐两人入监,但以两人的资质,也该能参加入东贡的入门考核吧?要不让他们参加考核,再决定去哪一学斋?”

  虽入国子监有贡生监生的区别,但进入了之后考核成绩却是可以作为升堂依据。也有不少监生刻苦读书靠着成绩,去东贡院。

  只有他们这一斋,是情况特殊。

  小陈是天资聪慧,自己读太多读到矫情了要展望星空。护国公和他家里都有专门的夫子教导,小苗更是直接术业有专攻。

  章术这话说的这般直白,就差直接问为什么不给安排夫子了。张守正唯恐柳卿过于桀骜不屑解释,到时候让人误会了去。

  柳卿见张守正要开口,横扫众人凉凉道:“离明年开春也就两月了,现在考核以许景言院试的二百五的成绩跟得上吗?倒不如等明年开春新生入学,在一同考核分学斋。说难听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

  视线停留在许景言身上,他眼神带着不屑:“这前提也是木优秀。”

  许景言气得手慢慢捏紧成拳,背在身后。

  他怕自己真手动戳炸药,炸国子监!

  炸了。

  这当老师说话这么拽!

  迎着许景言簇着火焰的双眸,柳卿并不在意。他视线慢慢悠悠落在眼神带着杀气的许景行身上,话语更为轻蔑:“至于许景行小三元,还是顺天府小三元。若是直接进入崇志堂,跟不上学习进度,那也不配为顺天府小三元。”

  “多谢柳司业指点。”许景行作揖,字字沉声回应。

  许景言见状,硬生生微笑跟着行礼。

  “诸位大人见笑了。”章术瞧着一个比一个硬邦邦,连带氛围都带着僵硬。他努力笑着缓和一二:“这两人啊是津门籍子弟。我那妹夫……不,嘉和驸马做父母官还是操心的。这不托我这个国子监老生带带他们。”

  柳卿轻笑的嗯了一声。

  张守正叹口气,自己舔着脸笑着:“嘉和驸马……”

  “说起来也就是叔父瞎操心。”许景言瞧着这副校长冷漠模样,当即不管什么见面依次按着官位大小开口等等的规矩,笑着道:“咱们都是天子门生,论起来大家也是师兄师弟的。是不是?”

  “都是兄弟,那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互相搭把手的事情。”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全都神色微妙的看向笑吟吟的许景言。

  许景言任由人打量。

  想那么远还那么拽,不想当他的夫子,那行啊。

  一起降辈分啊!

  一炷香之后,柳卿瞧着兄弟俩跟着长平侯离开,回眸看眼欲言又止的祭酒大人,唇畔划过一抹冷笑:“这国子监是真要炸了啊!”

  “柳司业你又何必啊。”张守正让其他人退下,苦口婆心劝道:“这……这传言应该不假。许景言长得却像凌夫人,甚至也像忠孝皇后娘娘。”

  “不敢说其他,娘娘幼年我还是见过的。这眉眼间,尤其是人先前生气的模样,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所以呢?”柳卿嗤笑着,抬眸看向皇宫的方向:“阿斗不行,诸葛亮扶持,也借此衬托诸葛亮的忠心耿耿?”

  “你?”

  “可这是话本对阿斗的印象啊。三国志里的阿斗还是能守成的。”柳卿抬手拍拍张守正:“就如祭酒大人您是不是?先辈太过耀眼了,但您也守住了本心。可您在劝我之前,您应该稍微心狠一些。”

  “慈不掌兵,把家里那些败坏文嘉公初心的败类好好收拾。”

  张守正听得这话,唇畔张张合合半晌,弯腰:“多谢柳贤弟。”

  “谢没有用,你自己能够狠下决心就好。”柳卿叹道:“夺嫡啊。我才名在外有人招揽,可惜都是一群庸才。我愈发能懂文嘉公,能懂文嘉公遇明主那一份激动。”

  “没有那样的君臣心有灵犀,满腹才学又何用?”

  张守正看着人一脸怅然,一副恨不得早活三十年好见见他爹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另一边许景言在记录下学堂路线后,问过茅坑等等这些懒人必须去的地方后,问食堂在哪里。

  许景行闻言,也拿过一张纸,颇为认真的等人诉说。

  “你们两个干啥?”章术瞧着两人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渴求,比去藏书楼还迫切的眼神,直接问。

  “算算学斋到食堂的距离,算算跑着去还是提前拎着食盒在学斋里吃饭方便。”许景行道。

  两万亩地啊,跑直线也不是好跑的。

  许景言跟着点头。

  章术:“那应该是拎着食盒在学斋吃比较方便。食堂有三个。东贡院那边会开一个小食堂,是每逢考试时间,诸如会试乡试给考生们提供的,免去他们往返之苦。另外一个离夫子们的敬一亭近。当然我们监生,也能去吃。”

  “我要是来学校点卯基本去敬一亭吃。”

  许景言直接催促:“普通贡生日常吃饭的地呢?”

  一个临时窗口,一个教职工专用餐厅,两个听起来都有些门道。

  “那个地方距离咱们这个学斋有点远。”章术介绍着:“在彝伦堂东附院。这还是柳司业重新选址之地。彝伦堂西是藏书楼,主院是灵台,能够容纳学子祭祀点卯。西厢房还有专门的大课桌供给寒门子弟抄书背书。故此就将食堂安置在东附院,体恤这些学生,免去他们来回奔波之苦,好多些时间学习。”

  许景言做完标记之后,看许景行。

  许景行来回算了一下最佳路线,哪怕直线翻墙也有些距离。最后他无奈道:“中午这一餐,你就跟着长平侯先在敬一亭吃。”

  “咱们分头奋斗!”

  听得许景行特意落重音的奋斗二字,许景言点点头:“好。”

  “不过今天我还是要去食堂看看。”

  说完他不容许景行反对,仗着自己身世未明,喊长平侯喊的格外的亲切:“叔,我能去参观一下食堂,再顺带指点一下厨倌做津门团饼吗?”

  “不——”

  许景言扭头对窗外喊:“他们或许有他们的立场,但站在我的立场,这没夫子教学还不许我做黄金榜赚钱啊!”

  “普通黄金榜十文钱一个。”

  “写名字的,我要三两,不,三十两银子一个!”

  “等等,”章术感觉自己脑子有些糊涂:“黄金榜是什么?”

  “津门团饼啊!它不得随着我升级啊?民间管殿试榜叫黄金榜。”许景言昂首:“让他们这么会想啊。我就让他们绞尽脑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卖黄金榜怎么了?金灿灿的图个好兆头不行啊?”

  “要反对,那首先要将民间那些状元猪蹄状元糕全都下令不许卖!”

  章术听得这声声都是挑衅的话,也随许景言扭头看窗户,情真意切:“娘啊娘啊啊啊啊啊啊!”

  殿试的黄榜是皇帝亲自写啊。

  只有皇帝才能在黄榜上写名字啊!

  这样的常识我都知道,许景言这个兔崽子肯定知道啊。

  可他还敢说出来。

  这绝对是皇帝亲儿子。

  您亲大侄孙!

  许景行一手捂耳朵,一手捂额。

  他都跟不上亲哥这赚钱的思路,恐怕其他人知道后直接跳脚了。

  一个时辰后,柳卿这位司业大人收到消息,直接拉住要赶往食堂的祭酒大人,面色沉沉问来汇报的下属:“他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当煎饼摊主卖煎饼的?”

  “林重恒呢?他身为监丞,他不管?”

  “柳……”下属小心翼翼:“大人您忘记了,许景言是那个堂的。林监丞说了那个堂的,不管。”

  柳卿气笑了:“离开春新班还有那么多天,就许他在食堂卖煎饼不成?”

  “黄金榜。”下属小心翼翼纠正:“黄金榜。这……这说来也算是个好兆头。”

  张守正瞧着气得面红脖子粗的柳卿,示意下属离开,小心翼翼:“要不咱们去请章大学士来讲学?”

  “驸马爷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他管得住许景言这个窜天猴?”柳卿冷笑着:“《美猴王》这故事可写得出打上凌霄宝殿!许景言看这种故事长大,您觉得他会老实?”

  “那也不能真让他不读书就卖煎饼啊。”张守正急着:“要不我厚脸去宫里求个圣意?”

  “不行,那样咱们颜面——”柳卿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外头一声火急火燎的呼喊。当即止住了话题。

  等待不过几息后,就有下属惶急而来:“大……两位大人不好了。这……这有贡生嘲讽,还有世家子傲气的掀了煎饼摊。”

  张守正惊恐:“哪家子弟这么横?我记得护国公连夜被赵阁老请假了啊?”

  “华阁老的孙子华科。”

  “什么?”张守正不敢信:“这华科不是向来谦逊有礼的吗?”

  “他今年顺天府院试第四名。”柳卿鄙夷:“听说被他爹打了一顿。这华阁老什么都好,就儿子不行。自己没才能,还逼着华科要出人头地。”

  “那……那也不至于掀摊子啊。”张守正不敢信。

  论没有祖宗才智,他这个大名鼎鼎的文嘉公儿子,被多少人怜悯同情,甚至还鄙夷了。可他不也好好活着吗?

  “还有您的侄子。”下属缩着脖子,轻声:“张戈。”

  张守正闻言头疼。

  他因有爵位,对兄弟们到底多番忍让——毕竟还有弟弟考了多年了,依旧是个举人。而朝中的荫庇基本都在长子。他又是先头哥哥去世了,轮到他序齿成了长子,继了爵。所以弟弟们对他也有些不忿,阴阳怪气他运道好。

  连带着侄子们,也有些看他不顺眼。

  当然更多也梦幻自己如同祖辈那般才华横溢,惊艳才绝,觉得自己是力挽狂澜,能够带着家族崛起,恢复祖宗荣光。

  “行了,您就别露面了。您一露面事情就定性了。我去看看。”柳卿说完冲下属吩咐道:“去把林重恒这个监丞也叫过来了。”

  “再详细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一遍。这监生不都是来敬一亭吃的,怎么跑去大食堂了?”

  不管是华科还是张戈,也都是监生。

  是荫监。

  因祖、父为朝效力得以入国子监学习。

  这帮荫监的人,算得上监生里最刻苦学习,也算背负家族希冀而来的。他们除却学习外还得小心翼翼结交各方人脉。

  说实话,个个少年老成,心思多。

  这样的人直接打架,直接掀许景言这个可能或许是皇子的煎饼摊?

  这比许景言第一天报道跑去食堂卖煎饼还离谱!

  原以为他留几个月的时间给这帮人相处,这些人能把各种心思止在监生堆里。没想到跑去东贡院打起来了。

  越想,柳卿面色越平静,只催促着下属赶紧说。

  下属结巴:“这……回柳司业的话,缘由好像是长平侯爷和那位许公子担心许景行在东贡院求学,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还吃不饱。毕竟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所以他们就来看看食堂如何。”

  “大食堂是由陈家麾下的门客掌管的。陈家的公子陈霆生听闻后,便带着食堂掌柜过来了。”

  “陈霆生是在崇志堂第十间。他的同窗们听闻消息后也跟随而来看那个热闹。这人传人的也就都过来了。”

  “然后是因为黄金榜这个名字有了分歧,斗了几句嘴。”下属小声:“那位公子辩驳很是犀利。学子们说不过。”

  柳卿嗯了一声。

  黄金榜,民间对黄榜的称呼。

  这黄榜之所以尊贵,在士林眼中尤为神圣不可犯,那是因为帝王亲笔手书的殿试排行榜。

  是代表着十年寒窗苦读终于化作锦绣前程。

  眼下许景言沦为煎饼,许景言还搞写名字,这的确……

  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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