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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39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39章

  ◎失去家眷的朝臣如何看这位死里逃生的皇子?◎

  这命令看似随和,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甚至完完全全“无视”他们兄弟俩的意见。

  许景行暗暗埋汰着,但面上却是恭顺无比,颔首谨遵命令, 礼仪上做到毫无差错。边行动,他还眼神告诫的看眼许景言。

  许景言有样学样乖巧行礼,还积极建言:“皇上,学生斗胆, 能否请公主殿下移驾,您作为鉴证者之一?”

  许景行闻言沉默的闭紧了嘴巴。反正他永远猜不准亲哥非要“作死”挑战些高难度,但他信一点——许景言是真被妈祖娘娘保佑的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就在许景行给予信任时, 镇国公却是惊骇出声:“许景言, 你知道纡尊降贵四个字怎么写吗?说句难听的, 老子检查你两,都叫纡尊降贵了!”

  一字字加重音调, 镇国公还给许景行使个眼色, 示意人张嘴敲打敲打许景言。

  皇帝啊, 是对许景言有那么几分好感在。

  但皇帝终究是皇帝。

  哪能拉着人做“下属”的活计?

  瞧着镇国公“隔空”给许景行使眼色,许景言急急开口:“镇国公我知道。可是我们身上有无胎记刀疤之类, 也是报名参加科考一环,且还是第一关!”

  许景言加重音调诉说“第一”一词,最后双膝归向帝王,字正腔圆:“学生斗胆, 请皇上见证也是监察地方衙门是如何办事严格, 遵从规章制度!”

  听得耳畔炸响的话语, 镇国公定定的看着跪地的许景言, 只觉自己似看见了一柄锋锐的王者之剑,带着令人敬畏的光芒。

  毕竟,这般周全的考虑,他活这么久了还不会。

  作为父母官,黎大人听得这话,感动的眼圈都红了。也不敢去看去分辨沉默的帝王到底是什么心情,他随之跪地,行大礼:“微臣斗胆,附议许景言。”

  许景行跟着跪地。

  镇国公沉默了一瞬,视线看向眼眶都微红,带着些感动的黎大人。

  文臣中的年轻一辈,到底是善良的。

  感慨着,镇国公也缓缓单膝点地,用京城节度使的身份建议帝王看看这地方如何遵纪守法。

  瞧着一个个下饺子一样的跪地,武帝看着许景言双眸迸发出决然无畏的光,像极了文嘉公所言的文臣风骨。

  有那么一瞬间,他克制不住的将许景言,跟某人对比起来。

  那个人,他曾经跟人把酒言欢,推杯换盏,信赖有加。甚至比发小比镇国公还信赖,觉得人跟他肚子里蛔虫一样,知他的苦他的难,也懂他的狂傲。

  可现实却给他惨烈的打击。

  说实话直接放话夺位,他都没那么耿耿于怀,恨不得史书抹平了那个尹子框的名字,只用余孽代替。要知道沈有梁这个曾经执拗,逼着镇国公黄袍加身的伯爷,他都能客客气气的惜才。

  毕竟沈有梁到底有些种的,是嚷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是靠着自己从家将从奴一跃成将军,成伯爷。

  是觉得文臣觉得皇帝寒戍边将士的心,寒镇国公府的忠心,是觉得遭遇了不公,才敢野心勃勃要夺位。

  可所谓的前朝皇族后裔凭什么啊?

  就凭所谓的尊贵血脉吗?

  可偏偏那个才华惊艳,大周史上最年轻的阁老,次辅阁老,文臣中的二把手不讲实力,口口声声的皇族血脉。

  甚至下作的,怯懦的、卑鄙的,趁着“当家男人们”都不在,对妇孺老幼率先举起了屠刀,还下毒。

  更为可恨的是,他这个皇帝他这个当事人无法与人当面对峙一番,亲自把人骂的狗血淋头,把人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丢到前朝皇陵,让前朝的老祖宗们都活活羞愧死!

  内心翻涌着自己这些年压抑的遗憾,武帝定定的看着许景言。

  感受到帝王眼神似乎蕴含着无法形容的复杂,许景言谨慎的斟酌用词,将自己跪地的理由进行补充说明:“学生敢笃定自己绝对遵纪守法毫无隐瞒,可我也不敢保证父母一辈是否对我隐瞒。因此我此时此刻也有些怕,害怕自己真身世异常,到时候牵连了津门上上下下。”

  说完,许景言看向黎大人的眼神都带着愧疚:“我都连累黎大人坐过一回牢了。”

  “我要是连累津门衙门所有人坐牢,那真是罪人。哪怕从律法角度,也能够用人死罪消来解释。但终究还是会连累他们担负失察之罪。”

  “我还想当津门第一大乡绅的,写进地方志的,尤其是美……”

  武帝直接开口打断:“别提你又大又圆的津门团饼了。”

  把遵纪守法融入骨子里,融入言行举止中,是多好的清流文臣苗子啊。

  结果团饼团饼还他娘的团饼!

  要是让这个团饼去国子监读书,没准全大周年轻一辈的文臣风气都给带歪了!

  一听帝王这带着亲昵埋汰的话语,黎大人差点气哭出来。如此肃穆的话题呢,涉及地方是不是“懒政”懈怠,怎么又团饼了?

  许景行微不着痕吁口气,停止内心朝妈祖娘娘朝许家列祖列宗保佑的举动。而镇国公闻言更是直接笑了笑。

  武帝干脆道:“朕留闺女,是想让她出面拦着你们两的婚事。毕竟还没调查清楚,但你们到底是婚龄了。不成婚都要定婚了,否则都会让人怀疑你们是不是有病。”

  许景言:“…………”

  许景行:“…………”

  章令仪闻言,都不知该如何感谢帝王的信任,只能颇有眼色的自己告退。

  武帝瞧着人迈步出了门槛,当即眉头一挑,看向许景言,言语都带着迫切:“赶紧脱!”

  许景言立马脱。

  还严格执行帝王命令,非但鞋袜都脱了,就连发绳都解下来,好让镇国公从头查到脚。

  “你——”武帝看着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个精光的许景言,披头散发像极了话本中半夜飘出来的鬼,不由得吸口气:“你脱衣服倒是快啊!怎么一点都不扭捏?”

  “这脱衣服检查还要扭捏?”许景言踩着袜子,双手充当遮盖物护着隐私,讶然的问。

  “冬日汤沐浴,有些朝臣跟小媳妇一样扭扭捏捏的。”镇国公知道武帝讶然什么,冲在场三人解释了一句。

  武帝嗯了一声:“许景言,就你这坦荡,冬日汤沐倒是混得开。”

  憋住“泡温泉我喜欢一个人泡”的真心话,许景言弯腰谢过帝王赐汤沐,让他开开眼后,便积极催促:“你们查胎记啊,这还是有些冷的。”

  虽然还是夏日,但郊区山林还是有些冷风。

  镇国公闻言神色凝重了些,站在许景言身边用军中检查细作的方式,将许景言左左右右,就连牙齿都查探了一番。

  对此检查,许景言都颇为配合,张大口让人瞅仔细了。反正他刷牙可认真了,牙齿都白的很!

  镇国公差点想把人下巴给卸了。

  就这德行,真欠着抽一顿!

  屈指摊了一下许景言脑门,镇国公示意人一边去。他还得查许景行。

  许景行面无表情把自己衣服脱下来。

  许景言瞧着人自律出来的腹肌,气鼓鼓的立马穿衣服。

  武帝本来心情还挺沉的,毕竟每个胎记之类的让调查身世陷入僵局之中。但一见许景言这酸溜溜羡慕的小眼神,他笑着拍了一下许景言的肚腹:“哎哟,这小肚腩还挺有份量啊。”

  许景言气得衣服都不穿了,拍着自己光滑紧致的肌肉,昂头跟人理论:“皇上,我这四块腹肌呢。只是没八块而已!”

  “哪里胖了?”

  镇国公听得耳畔怒气冲天的话,本想说和一句,让皇帝注意点分寸,别用人小孩家家在意的身材开玩笑。但转眸间看到许景言因为愠怒摇晃脑袋,发丝散开显露出的发旋。

  他当即只觉自己被一棍给打清醒了,瞬间想到了些事。当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发旋,回忆过往。

  许景行见状,顺着镇国公的视线看向许景言后脑勺。他眯着眼看来看去,这总不能后脑勺能留有什么证明身世的证据。

  就在许景行谨慎回想自己所学科学知识时,镇国公直接一个箭步到许景言身侧,顺着发旋查看了起来。

  许景言不明所以,下意识抬手想要护着头发。可抬手间,他一想起自己此刻凉飕飕的,又讪讪放下了手,只能委屈开口:“镇国公您……您还要查什么?您轻点,我养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不容易。”

  “你怎么那么矫情啊,跟个姑娘一样?还乌黑亮丽?”镇国公手指充当梳子顺着发旋捋了捋发,边埋汰:“有这闲情多读两本书。”

  许景言哼一声。

  武帝见状来气:“镇国公这话说得对,你有什么好气的?”

  “回皇上的话,《黄帝内经》有云发乃发为血之余。”许景行唯恐“头可断发型不能乱”的许景言炸了,赶忙开口解释:“我们兄弟二人因大旱外加迁移,饿伤了身,头发枯黄稀少掉发。几乎是是厚颜无耻,赊账吃光了张百户的俸禄,才渐渐养出了些血气。故此我们对头发颇为在意。”

  “这是最直白反应我们身体好不好。”

  “若是掉发严重了,我们就要调整作息,避免劳神。免得患病看大夫付不起诊费药费。”

  听到这解释,武帝道:“行。不管结果如何,朕给你们兄弟俩赐个千年人参,好好补一补。”

  “多谢皇上。”许景行谢恩。

  许景言也跟着谢了谢,而后乖巧的任由镇国公用手梳理头发。

  镇国公动作轻柔了两分,但声音却克制不住加重两分:“皇上,他……他……他有三个发旋!那话还记得吗?发旋也是随爹娘的!”

  许景言听得上空传来激动到破音的声,急得抢先开口:“镇国公,有三个发旋很奇怪吗?”

  许景行此刻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

  发旋的数量似乎好像真跟基因遗传有关系?

  害怕着,他撞见武帝也诡异的眸光一亮,吓得立马止住回忆具体的科学解说,字正腔圆:“对啊,这民间还流传一句话一旋横,二旋拧,三旋打架不要命的俗语。先前我们兄弟俩跟村里人干架,邻里感叹说老话说的对,这有三个旋的真得是打架不要命。”

  瞧着许景行板着脸肃穆诉说这大名鼎鼎,耳熟能详的谚语,武帝声音都透着些激动:“对,打架不要命啊!朕就三个发旋,皇后也三个发旋,她更是天生神力,打架那是绝对横中横!”

  “沈宁修也是三个发旋。”

  “我们小时候那是打遍整个皇宫,淘的很!气得宁叔都说老话不欺人。”

  边说武帝抬手亲自顺着镇国公捋出来的发旋,点了点:“一二……”

  颤了一下音,武帝小心翼翼的抬手摸了摸最后一个发旋。

  许景言感受着后脑勺有指尖相按的轻柔力量,刹那间明白什么叫硬着头皮了。他眼下就这境况,不能紧张的泄露出自己知道的“剧情”,也不能多想,又不能不想。毕竟在他后脑勺上数发旋的是封建帝王。

  察觉到自己指尖下某个人身形的僵硬,武帝倒是笑得欢快,加重了音:“真三个发旋啊。这三个发旋的位置还跟朕差不多偏右边啊!”

  闻言,一直努力乖顺让自己平常心的许景言只觉自己理智的弦绷断了,要克制不住尖叫起来。

  这什么离谱的发展?

  后怕着,他眼角余光瞄向许景行。

  许景行安抚的看眼许景言,而后挑眉观察黎大人这位文臣,这位目前能够用来窥伺文臣心思的政客。

  被注目的黎大人只觉自己被人从后脑勺狠狠敲了一闷棍,敲得他脑子白茫茫一片。可偏偏他又是个天才。哪怕有瞬间的呆滞,但天才的脑子就是转得快,外加多年为官淬炼出来的机警,让他这一刻开始后怕起来了。

  假设许景言真有可能是皇子。

  那问题大了啊!

  血案死了那么多人,许景言怎么死里逃生的?

  那些在血案中失去家眷的朝臣如何看这位死里逃生的皇子?

  浑然没察觉到三个年轻人眼神交汇过于凝重,以致于满屋都流淌着微妙凝滞之气,镇国公激动着回应武帝的话:“可不就是。我还记得长生还有老五好像也是三个发旋。都随了我们能打!当时宁叔还打趣来着,说老五约莫也能天生神力能打!”

  如此笃定的话语不亚于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三本就提心吊胆的年轻人再也绷不住心神,直接将情绪骤变写在了脸上。

  许景言感觉自己此刻像是被刽子手押在了狗头铡上,锋锐的铡刀对准他的脖颈,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死亡的气息。因此他是惨白着脸,顾不得自己手先前遮过什么地方了,急急忙忙护着自己的头,扭头看向镇国公,又偷瞄了眼武帝。

  见武帝神色在月光映衬下,透着些明暗交界的诡异感,当即强调:“你……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坑我啊。”

  许景行直接青着脸,跪地:“还望镇国公您慎言!学生斗胆,夫与杀不辜,宁失不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斯则古之圣王,垂此明法。故此,还请您,也请皇上慎言。面对案件,证据都无法确定一个人有罪,也无法确定一个人无罪的情况下,选择轻罪处罚。而眼下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还请二位谨言慎行,绕我们一命!”

  话音到最后,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怨念。

  武帝分辨着,定定的看着愠怒的许景行:“许景言若是皇子,也少不了你加官进爵,何来绕你们一命?”

  “说真的,就眼下朕膝下无子,若真是皇子,那就是未来的太子!”最后两个字,武帝克制不住带着些希冀。

  许景言捕捉到帝王眼底蕴含的一丝卑微哀求,心中无奈叹口气。但一张口话语却是带着尖锐,积极抢在许景行开口之前回答:“回皇上的话,您也知道您的儿子能成为太子,您还能问的出为什么说饶命这个词?”

  “我要真是皇子,我横空出世碍着多少人从龙夺嫡升官发财了?”

  “我许景言好歹也是有功名的秀才了,是读过书知道政治的。”许景言幽怨着回应:“我们光做个小天才,都碍着某些人的路,费尽心思的要拦着我们不让我们上考场,阴阳怪气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现在好了,就光长相还有三个发旋,您说出这话来,我能活着?”

  “肯定有人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念头,弄死我,顺手弄死许景行。”

  武帝面色沉沉:“有道是名正言顺。若是皇子,朕可立马册你为太子。这朝臣谁若有不轨之心,可诛九族!”

  “皇上,证据呢?”许景言深呼吸一口气,扬声道:“滴血验亲可是假的。”

  “朕知道滴血验亲不可信。”武帝回怼了一句,眉头一挑,看向不知何时跪地的便宜女婿,缓缓视线转向许景行,开口:“许景行,你不是天才吗?这调查身世的事,你带头。”

  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神展开,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行难得大惊失色:“皇上,我调查?”

  “对啊。没人告诉你,你的五官很像朕吗?约莫可能你也是朕失散多年的儿子。”武帝看着向来沉稳的许景行骇然到一张脸都皲裂了,当即加了一句:“朕也有画卷为证!”

  许景行深呼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黎大人。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厚道,但是他是真想知道黎大人是什么心情。

  “黎大人,这事您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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