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皇后的神像,你打算怎么刻画?◎
看着黎大人竟然当众敢顶撞他, 孙大人气得大口喘气,视线环视在场表情看着凝重,却仿若在隐忍嘲笑的众人, 面色沉沉。
旁得为封疆大吏,那都是煊煊赫赫。而他呢,临近天子脚下,想干出些政绩, 不是得到一句按着旧例办,便是稳妥为重。
甚至眼下还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
倒是真如同……
黎大人见老爷子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话语柔和两分,但他还是将认为举人不穷的理由说的清清楚楚:“不提举人免除各种赋税,便是举人进京赴考府衙还发盘费!按着路程远近不同, 费用不一样。距离远的府衙要给举人三十两银子, 还要发免费的车马供人上路。咱直隶境内进京赶考也每位举人一两银子。”
说着黎大人没忍住自己火气, 问:“孙大人,您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武将揪着盘费做文章吧?”
边说, 他看向唐大人, 意味深长道:“明晃晃给武将递靶子, 让他们回想武举人什么待遇吗?让他们趁机要一个公平吗?毕竟这科举规章制度,除却县试第一场是太、祖令外, 其他都是循前朝旧例定制。”
唐大人眉头紧拧成川。这个公车进京,他还真没想到过。难怪岳父倒是说他还需要再历练,也再三告诫这事不可参与,还要积极反对。
原来根源在此——公车进京文举有, 武举没有!
就在唐大人暗暗自我反省时, 孙大人见黎大人开口, 眼神还敢看着顺天府尹, 他自己黑了脸,拍案质问:“放肆,你一小小的知府敢当众忤逆本总督?”
黎大人看着拍案而起的总督大人,昂首回应:“回总督大人的话,下官之所以敢,也是为了对得起您口中的乘龙快婿一词。不然下官早早订婚成婚是为了什么啊?”
全场诡异的死寂。
孙大人整个人都怒发冲冠了,恶狠狠问:“你就不怕本官当朝参你一本?”
“那咱们当庭辩论辩论?看看您是不是总督大人当久了,忘记您自己当年如何口口声声为民请愿了!”黎大人毫不客气道。
孙大人气得身形都颤栗起来,“本官定要好好参你一本。”
“现在就参!不要只会撂话!”黎大人唯恐夜长梦多,再被折腾出其他事情来,直接咄咄逼人着:“一起进京啊,走!”
“您参我应辩,顺天府尹大人您做个见证。”
被点名的唐大人闻言,毫不犹豫起身:“行,本官当个见证人。”
全场:“…………”
消息传到京城,武帝感觉自己脑仁都突突疼了,没忍住夜袭镇国公府。
镇国公气得被子都砸武帝身上:“大晚上的,你来之前敲个门行不行?我好歹也是个将军啊,一不留神没反应过来,你出点事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边说镇国公将匕首插回,起身去点蜡烛。
武帝看着迸发银光的匕首慢慢回鞘,他迎着摇曳的烛光大吐苦水,最后总结:“这帮人太能搞事了。朕头疼。”
说完他抖抖被子,爬上床:“朕明天不上朝。问,就说朕微服私访了。”
镇国公磨牙:“黎探花郎无赖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愈发无耻起来了?事情不去解决,这事依然在啊。”
“让姑母去解决。”武帝道。
镇国公掀被子:“回宫去。”
“朕说认真的。”武帝把被子拽得紧紧的:“让姑母带着宗正寺建庙,不走朝廷不用户部批银子。”
“朕自己有钱,朕自己给媳妇建个庙。朕自己修个稳婆学院。”
看着面色都带着固执的帝王,镇国公叹口气:“那您把津门府衙四个字当做什么?”
“朕下令收姑母养在身边那个章家闺女为公主。那小黎不就朕女婿了?”武帝幽幽道:“堂堂驸马爷当个知府咋啦?”
听得如此无赖的处理之道,镇国公恍恍惚惚好半晌,发现自己只能说一句话:“差辈分了。”
“那怪姑母啊。朕先前问姑母要不要把人收闺女,朕念在人伺候姑母贴心的份上,封个郡主。姑母不愿意,说老章家要自己奋斗。”武帝道:“现如今让朕头疼了,朕管老章家如何。”
“朕要自己痛快再说。”
“可……”
“你知道京杭大运河吗?”武帝一手拽着被子,一手飞快从怀里摸了一下,而后缓缓拉出一条缝隙,将密件递给镇国公。
沉默的看着蹑手蹑脚一副做贼架势的帝王,镇国公逼着自己朝宗祠方向看。念着祖宗,他才伸手接过密件。
一目十行看过后,他缓缓垂首看着不知何时把自己都裹成蚕蛹的帝王。
就见人闷闷道:“朕也有把柄,错信了人,害得京城血夜。”
“惨死了两千一百九十八人。”
“若是加上北疆战亡的人数,那就得有十一万多。”
“你看,朕记不得战场上死亡的人到底有多少了。”武帝自嘲笑了起来:“以后会不会被写成暴君昏君?成为后世百姓嘴里昏聩的存在?”
镇国公看着笑声都带着些哀泣的帝王,只觉心里闷得慌:“唐太宗还玄武门事变呢,他为民不也是明君。您只是错信人而已,其他事哪一样不是为民?”
“可你比朕大,你也没儿子。”武帝目光盯着密信,继续幽幽道:咱们没有后代啊,咱们被诬陷了,谁能给我们喊冤?”
“就像许景言这种不好学的,记住宋仁宗就是狸猫换太子。可宋朝正史都详细记清楚宋仁宗只是过继而已。但是民间口口相传一代代的相传下来,都是狸猫换太子。”
“就连刘娥也是坏的。”
“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后代。那继任者更想抬亲爹进宗庙。”
武帝最后沉声总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镇国公听得传入耳畔一声比一声更带着些残酷无奈的话语,宽慰道:“您想想好的,您还年轻。看看沈伯爷,这老来得子不提,眨眼间孩子还死而复生。”
“嗯。”武帝应了一句,道:“朕三年后要是再没儿子,就对外宣布公主是皇子。反正朕不要过继!”
“那你去后宫努力生皇子,你在这干什么?”镇国公闻言没忍住好脾气丧失,直接问。
“朕跟你说了,你要长命百岁,带兵护着公主啊。”武帝言之凿凿回。
镇国公看着自己床上出现的一坨,似乎跟小时候捉迷藏一模一样的,趴着一盖被子,露着手脚也权当自己藏好的小皇孙。
他来回反反复复深呼吸,沉声回:“行。护着!我明天就下令,把宗族内会武的闺女们集中一起训练,到时候把有能耐的送进宫当女官历练历练,好为你偷凤转龙计划服务。剩下的干脆成立锦衣卫女卫。你也收留些人,把锦衣女卫训练出来。”
武帝定定看着眨眼间就安排起来的镇国公,一愣:“你……你不觉得朕胡闹,朕天方夜谭?”
“唐朝不也有女帝吗?”镇国公弯腰与帝王四目相对,认真道:“长平姑母不也咬牙撑住了?女的,也有才华,我个人是服气的,不用女扮男装都服气。当然咱们还有从小的情谊,两代人的情谊,我自然希望你,希望你这一脉长长久久,永承国祚。”
说着镇国公眼神带着狐疑:“你提稳婆,不会就想着解决女子身孕鬼门关这件事吧?这事要是解决了,那公主直接女身继位,我是没什么意见。”
听得这声声毫不犹豫的回应。哪怕知道镇国公是为民角度考虑,但听得人如此毫不犹豫就顺着他的意见开口,武帝自认为还是有些开心的。当然哪怕他心里真想着偷龙转凤,也不会让镇国公参与进来。
毕竟这事一旦暴露,那真是会被文臣嘲笑后半辈子,会青史留名的。
于是,他清清嗓子,闷声道:朕就是大半夜气不顺,才这么随口一提。你赶紧把这事忘记了吧。别说朕理智下来觉得不可能了,就算可能,你自己瞅瞅那张密信。这许景行是给朕上课,还阴阳怪气的。”
“但不可否认,有的话也对。一代有一代的积攒,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像朕一个盛年帝王,就因为没儿子,朝臣都能蠢蠢欲动。一个公主继位,那些朝臣还不得各种瓜分利益。公主目前撑不住男人的野心。就连民间女户,其实除却平海镇外,都难以生存。”
武帝理智说完,昂头看镇国公:“要不是距离津门太远了,朕当时真想去揍许景行一顿。这嘴比许景言还损。”
“那你去揍。”
“这不是怕揍坏了。”武帝幽幽道:“干脆就来找你这个未来养父聊聊天。”
未来养父闻言和声:“要不现在就收许景言为养子,让他替您招招子,没准给您招一个比许景行还天才的崽。”
武帝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愁眉思忖了半晌。最后他定定看眼密信,还是缓缓躺下:“不行。许景言要励志当探花郎呢。”
“等琼林宴会上收养子,那多么爽啊。”
镇国公:“…………那您赶紧回去处理好啊,不然离院试没几天了,您的探花郎府试名次才第六。这离探花郎有些实力差距的。”
武帝默默盖上被子:“没事,朕收个探花女婿带一带。”
话虽然这么宽慰,但武帝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出现在乾清宫。按例听完各部门大事后,他淡然的宣直隶总督顺天府尹还有津门知府觐见。
耳聪目明的朝臣们也知道一行人为何而来,因此等三人禀告完,也就各执己见。没一会儿朝堂便不亚于菜市场,热闹至极。
武帝看眼镇国公。
镇国公下场:“举人公车进京,还叫穷苦还叫寒门吗?读得起书的,家里都有钱,真正穷的,是连徭役都没法顶替的百姓吧?”
赵首辅阁老听得这话,朝自己徒弟兼女婿一个瞪眼。正打算陈情时,边听得镇国公声音更高亢两分:“当然也的确如同大人所言,这些都是百姓。所以啊,本国公觉得就不麻烦诸位大人这般劳神了。”
闻言赵阁老心中一慌,“回皇上的话,老臣以为……”
镇国公却是不给赵阁老开口机会,直接道:“皇上,末将愿意全部身家,自行修建国母娘娘庙和稳婆学院。仿若民间招工修建。”
“皇上,末将宁国侯不才,愿意捐献一半家产修建稳婆学院,一全我等开国情谊,二也是响应皇上您爱民之兆。”宁国侯捋了一把自己花白胡子,也飞速开口,不给赵阁老说话机会,笑着:“当然这国母娘娘庙得您自己建。咱大老爷们得自己撑媳妇!”
赵阁老直接双膝匍匐,打断接下来要开口的开国勋贵,声泪涕下:“皇上,孝忠义娘娘母仪天下,乃是天下女子表率,若是单由镇国公带队修建,那将朝廷是于何地?于私,娘娘昔年英勇,其他不提,护着我家女儿,让她有带着孩子逃生的机会。”
“磊儿这孩子能够站在朝廷上,都得感谢娘娘。”
边说赵阁老朝自家外孙使眼色。
护国公委屈的眨眨眼:“外祖,我还没跪呢。我上朝前祖母特意交代过了。”
实权国公表态过后,最年长的开国二代表态过后,按着礼法,该名义上的国公爷,也就是他护国公开口了。
祖母教了他好几遍呢,说这回对史家颜面很重要的。是他被打后,能够挽救史家颜面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听得还带着哭腔的外孙,赵阁老差点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徒弟脑子转得慢,这外孙简直白瞎了自己这出身。
当初按着他的计划,要慢慢稳稳的谋取首辅之位,而不是这个节骨眼被卷入一群心浮气躁的“夺嫡从龙”大计中。
结果这早早卷入其中。
“磊儿,不哭。”武帝对护国公倒是颇为和颜悦色,“慢慢说,朕先听你的。”
宁国侯也慈眉善目的看着护国公:“大胆说,这皇上,还有皇后娘娘都抱过你呢。”
“现在嗓门大点说!娘娘在天有灵都保护你!”
护国公重重点头,单膝点地,跪拜,话语说得很流畅。几乎所有人都听得出是背诵:“皇上,末将护国公不才,愿意捐献一半家产修建稳婆学院,除却宁国侯所言外,亦也是盼着我史家盼着我能够开枝散叶!”
“这本事利民的大好事,真没必要闹得那么难堪。若是徭役百姓死了带着怨气带着不解投胎怎么办?倒不如就一家一家的凑个份子得了,修建个你请我愿,双方都开心的庙和学院。”
“免得啊还有人暗戳戳的史家如姓要死,说我祖父是杀人太多,以致于娶了那么多妾也就我爹一个儿子,我爹也一样就我一根苗。”
赵阁老脸都白了两分,眼神都带着希冀看镇国公,希冀人能够看在他女婿的份上,稍微稍微给文臣一点颜面,而后直接磕头,急声且真切无比,朗声道:“这没有闹,那老夫人是误会了。咱们是集思广益,想让国母娘娘庙更好,能够传承千秋万代!”
其他阁老也跟着跪地,变着法的附议赵阁老的话。毕竟这老夫人太狠了,太狠了,这不修庙都是在咒皇家绝嗣了。
六部朝臣也跟着一起跪地,还诉说自己已经为国母娘娘庙出过的力:“皇上,臣已经与户部尚书按着旧例在罗列统筹安排。”
“臣……”
孙大人看着一个比一个跪得快说的激动高亢的文臣,一怔。
黎大人看着侧目傻愣愣的孙大人,都想直接踹一脚让人跟着跪了。这真是御史当久了,只会找茬不成?
腹诽咆哮着,黎大人偷瞄了眼端坐上首一言不发的帝王,又瞄了神色似乎也不怎么满意的镇国公,忽然间想起许景言在牢房之中转述自己所创八方台万岁爷的壮举。
吓得深呼吸一口气,黎大人立马出列,给出具体的解决帝王息怒的措施:“皇上,微臣斗胆,不如这回就招工吧。国库的钱,不管如何调动,那都源于百姓的税收。”
字字着重税收一词,黎大人敏感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视线,于是他一句句的加重音,说的是凌然无比:“是百姓对娘娘的敬意。”
“可娘娘是天下所有人的娘娘,我等官吏也理该表达谢意。
“小臣斗胆我等乃是大周的官吏,理当也该追随效仿老一辈们遇事互相凑份子,共同扛过风险。”
镇国公闻言,阴阳怪气着:“有些可是寒门子弟呢,你一个长平公主府的乘龙快婿,说这话恐怕都被事后埋怨呢。”
礼部侍郎章大人眼泪都快委屈出来了。但无奈此时此刻,他还也真没话语权。毕竟他也是被视作帝王一派,才能够顺顺遂遂坐着礼部侍郎,专门管着科举一事。因此他只能希冀的看眼自己嫡嫡亲的女婿,希冀人好好表现。
被自己亲岳父,被在场不少朝臣侧目的黎大人闻言,沉声:“回镇国公,按着律法规定,从秀才开始便免受五十亩田税,举人往上更多。正儿八经科举晋升的官,哪一个能张口说自己此时此刻还是寒门?手里拿不出比百姓交税更多的钱?”
“如果有人能够理直气壮说自己穷到兜里没有一文钱,那我可以介绍他去津门十里村找许景言学习摊煎饼。学成之后去码头售卖,勉强还是能够养活自己还能够交田税。按着律法,贩夫走卒不用交商税,但他们也要交田税的。”末了,黎大人还强调了一句税法规定。
孙大人闻言气得倒仰:“你……你把书生视作什么?”
黎大人吸口气:“回直隶总督的话,下官自然将书生视作,靠自己仓廪实而知礼节的君子。而不是只会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废物!”
“这有骨气,倒是像文嘉公!”宁国侯哈哈大笑:“皇上,这年轻人说的句句让人听得舒心。”
“朕也这般觉得。”武帝笑了笑,冲镇国公一个嘚瑟的眼神,展示自己接下来如何收女婿:“宁叔,实不相瞒要不是长平姑母这下手快,朕都想着收人做女婿了。”
“就长平公主身边那个小丫头?”
“嗯。”
“那瞧着也懂礼的,跟章术一动一静哄得公主可开心了,我老听公主炫耀。那您收做女儿不就行了?”宁国侯毫不犹豫道:“一个义女,皇家还养得起宗正寺养得起。这礼部这朝臣还叽叽歪歪不成?”
“叔,差辈了。”镇国公接受发小的眼神,慢慢给人补全某些遗憾,免得事后被长平公主找上门。
宁国侯闻言立马维护帝王威严的很:“差辈又如何?顺着皇上的辈分来就行。咋地你还想顺着我们老一辈的排行,当皇上叔不成?”
“可他们是……”
“是什么是?”宁国侯胡子一捋,目光瞬间如鹰隼,横扫全场:“这个小黎岳父在吗?就这么定了,有意见吗?”
小黎岳父硬着头皮:“臣……臣惶恐,这……”
“就这么定了呗。”宁国侯一抬手,直接不听章大人说完,看向帝王:“皇上,末将倚老卖老说一句,有个像文嘉公风格的姐夫做表率,日后小皇子学习起来都更有劲!”
武帝闻言只觉心里舒坦。多年后自家孩子身世明朗认祖归宗,他回想今日,忍不住跑皇陵给老爷子上三炷香,追封国公。
就人这嘴,开光的。
眼下,武帝是美滋滋的开口:“有道理。礼部尚书……不,章大人,你是礼部侍郎,你自己办,给朕闺女还有女婿拟定个好听的封号。”
万万没想到自己生了个公主,章大人恍惚的掐一把脸。
另一边冷不丁成皇帝女婿,黎大人更恍惚:“皇上,臣这……”
“儿臣。”镇国公开口直接纠正道,甚至当庭诉说:“小黎啊,没听过养子招儿,总听过子嗣繁盛的重要性吧?总听过女婿半个儿吧?公主们都还小还没出阁,现在收个公主,带个女婿,直接算半个儿有了。”
“半个儿都有了,再等等盼一盼,一个儿难道会没有吗?”
“今天这因缘际会的,你喊声儿臣,听得朝臣们心没准都跟着稳了稳。”
朝臣们:“…………”
朝臣们:“…………”
朝臣们:“…………”
镇国公可不管朝臣们什么表情,只开口强调:“再说了你是皇帝女婿,那也就是我外甥女婿。这修建国母娘娘庙,你就是自家人。于公于私,你都好沟通好交流。”
一听这话,赵阁老飞速:“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有温柔孝顺的女儿还有机警正直的女婿。也祝贺镇国公您了。”
其他朝臣恍惚着跟着恭喜。
武帝满意,将自己越级“提拔”的话说的是光明正大,也直接敲定争议:“女婿啊按着你刚才的建议,好好拟一份详细的奏折。拟定后跟尚书阁老们商讨,直接呈送就行。”
黎大人闻言感觉自己心都有些凉凉的。
他要当阁老,是一步一步一个脚印的那种。哪怕宦海起起伏伏也行,这样更彰显他这个阁老的老谋深算。要知道政治最惊险刺激的便是失控后如何迅速把控局面,让意外事情都朝有利自己这一方发展。
不是这种强行被拔苗助长的。
幽怨着,黎大人下朝后立马求见帝王。
武帝看着跪地的黎大人,倒是无所谓人话语中含着的婉拒。反正权当自己不懂文化人的内涵,他直接道:“本来只是想着给你媳妇封个县主,让姑母安心,与你无关。但你今日表现,这税收说得不错。”
“朕当众开口,总不能区区一个县主。你当个驸马,朕也养得起。”
“回去踏踏实实把国母娘娘庙和稳婆学院,尤其是稳婆学院的稳婆们培养好。私下继续盯着些哥俩的学习。”
武帝说着屈指点点御案,郑重道:“你把许景言这种皮猴子教好了,以后朕有皇子了,你教。”
这话直白的就差说他是未来太子太傅了,黎大人倒是知道自己这个因缘际会的驸马爷必须当了,于是他弯腰叩首:“多谢皇上恩典,小臣……”
迎着帝王犀利的眼神,他弱弱开口:“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办的妥当。”
皇帝满意的嗯了嗯,还欣赏了一下探花青青紫紫变化的俊俏脸蛋,只觉愈发满意。漂亮的崽多看两遍,以后他选女婿的标准也能提高。
被盯着的黎大人来回反复深呼吸,让自己以自家人的胆大开口:“儿臣斗胆,这……这修庙中最重要的神像该如何,请您示下。”
武帝闻言笑脸一僵:“你先下去催催老章拟定个好听的封号,或者你自己想一个封号也行,朕跟镇国公讨论一下神像。”
“是,小臣告退。”黎大人闻言立马告退,希冀自己能够争取到自己的封号。
毕竟这……这封号是依照公主品性功德拟定,而后附带到他这个驸马爷。这回又是如此尴尬……礼部恐怕都要疯了。
瞧着新出炉的女婿走的那么快,武帝重重哼了一声,命人唤来镇国公后,率先讨伐了一下黎大人:“都说毛脚女婿上门是最是殷勤不过了,这个小黎一点都不表示表示。连声父皇都还没叫,让他喊一声儿臣都像是大姑娘上轿。”
镇国公点点头:“是是是,您多练练,以后管自己女婿就有经验了。”
“对。”
武帝讨伐后,目光炯炯的望着镇国公,带着些希冀:“皇后的神像,你打算怎么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