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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23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23章

  ◎经过一系列检查,兄弟俩进了考场。◎

  镇国公听得这意味深长的话, 直接后退三步,单膝点地:“当然一切任凭皇上做主。”

  “沈宁修!”

  “知道您没任何试探,只是想要稍微修缮一下面貌。”镇国公跪地回应:“但末将与国希冀您这个帝王真诚些, 我妹子的确随我爹,有些英武。可她对得起国母这个词就够了,长相不重要。”

  “可末将说,您肯定有一万种理由反对。那我说什么?您的媳妇大周的国母, 您自己决定就行。”

  这最后一句还带着些烦躁,听得武帝都认真了两分,小声还切换了自称:“你好好说,我或许会听呢?我又不是一意孤行钻牛角尖的。”

  闻言,镇国公立马好好说:“与私, 当您发小, 我不愿意您男人的审美用在国母身上。”

  “你做男人偏爱弱小菟丝花的。”镇国公迎着帝王横扫过来的眼神, 沉声继续说:“跟皇后形象品质功德完全不合。与其自欺欺人,倒不如坦坦荡荡。说句实在话, 这婚不是您自己决定的, 是政治权衡过后的安排。所以咱还能往老一辈身上推, 是不是?”

  武帝幽幽看着镇国公。

  镇国公面不改色,与人四目相对。

  许久, 武帝吁口气,小声:“皇后面貌那么多老一辈都知道呢,朕就算想改也改不了。朕……朕想在神像旁边,除却太子和五皇子外, 虚造一个女儿。这个女儿朕按着朕想的画一画?”

  看着眉眼间带着些可怜巴巴哀求的武帝, 镇国公想了想, 真诚建议:“我记得小时候听嬷嬷们说过, 我妹妹的生母挺好看的。要不我回去翻一番府库看看有没有画卷之类的,到时候您照着画?要不然太不像了,万一让人嘴贱您质疑我妹妹怎么办?”

  “若是像祖母,倒是民间也有隔辈传的现象,您可以有理有据的应对。”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武帝双眸都簇着火气:“朕知道,朕小时候宁叔他们就在朕耳边吹牛,说朕媳妇超级好看的。别看她现在一手碎大石,追着朕打,但可好看了,长大后肯定会温柔的!”

  说着武帝双手愤怒拍案:“但她越长越像老爷子,那魁梧的就差赛过张飞,还手持狼牙锤。”

  “你说朕打小被打大,能不喜欢温柔的吗?”

  话到最后武帝都觉自己委屈死了。他已经很英明了,小时候被追着打的旧账都没翻过。

  看着这可怜巴巴的皇帝,镇国公忽然间想提醒人一句:“皇上,说句公道话。那是因为咱们翘课吧?要不您诉苦之前,先把《帝王起居注》修了?”

  武帝斜睨镇国公。

  镇国公反瞪回去。

  武帝拍案:“你去西北戍边了,她还打我凶我。我那个时候都十岁了啊。”

  没想到皇帝还能控诉,镇国公郁闷外加不解:“你被一个七岁的追着打,您好意思说?”

  “你不是说我发小嘛,我抱怨两句还不行?她天生神力我当然打不过了。她其实也想回家住,但姑母还有叔伯他们都说不行。因为老国公走了,你又去西北了,她只能在宫里长大。因为这牵涉皇家抚恤功臣遗孤等等缘由。”武帝说着,感觉他惨,他早早被定下皇后国母命运的沈宁美也挺惨的。

  镇国公缓缓起身,重重嗯了一声:“咱们多往好想想,其实在宫里也挺好。我也宫里长大。妹妹她其实也觉得挺好。毕竟在宫里能够学到挺多知识的。”

  “她是好学,但她做的作业吧……”武帝左右转了一圈,低声:“还不如我翘课回来自己做的。每次她替我做,都被发现。”

  “在读书上她是有些笨的。”

  “你说天道酬勤不行吗?”镇国公护着自家妹妹:“她已经有武学天赋了,再有文学天赋,你想她打天下还是干什么?”

  “你现在身份单纯些,当我发小。”武帝强调:“我找媳妇不圆满,你还不许我说说我为什么想要一个闺女啊。我明明已经有闺女,却想要一个和皇后的,那还是想全一下童年情谊,也替她补全一下遗憾?”

  “是她的遗憾吗?”镇国公磨牙。

  武帝不理会,只道:“你想啊,要是一个漂亮的,会武的,还会文的,那是真集合了咱们两家所有优秀天赋传承了。”

  镇国公顺着幻想想了想,率先想到了自己族人做模板:“沈一毅的闺女学文学武也挺认真的,还漂亮。我妹稍微有点传承母族,应该就跟沈一毅的闺女华华差不多。”

  “不行。朕去你家族学看过的,那闺女没那种明艳的亮丽。”武帝提要求:“最重要还是气韵不合。朕和你妹若是有女儿,那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公主,长得好外要有点张扬的霸气,但也要稍微柔和。”

  “就那种……”武帝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无数对女儿的畅想,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只能遗憾着:“你懂吧。”

  “不懂。你膝下闺女不少呢。”

  “但活着的公主,作为慈父要接受她们的不完美,让她们开心成长。可偏偏作为帝王,朕甚至得权衡婚嫁,免得她们日后出嫁了落得宋仁宗那个闺女下场,被婆家欺负了夜扣宫门来求救。惨的不像皇家公主。”

  武帝一脸头疼说完,道:“眼下好歹有个机会,朕想过一过完美慈父的瘾。”

  镇国公咬牙默念三十遍皇帝,“那……那您要不照着许景言那个兔崽子来刻画面貌?漂亮,能说会道,必要时还会动武。脾气性格,乖巧的时候像孔雀,矜持优雅,遇到事了那叫大鹏展翅,一翅膀就扑棱过去。”

  武帝一听这个具体的例子,脸都跨了:“你幻想就幻想,不要说名字。朕闺女绝对不要这样的,扒着裤脚哭嚎,可丑了。”

  说完武帝想了想自己当初在十里村被扒拉裤腿的画面,然后重重嗯了一声:“太丑了。”

  “朕要乖乖巧巧那种,话少一些,但要说点子上。像……”武帝捂着耳朵,想要隔绝那魔音灌耳的一句“何必问老子”:“不行了,你这个例子举的太恐怖了。你赶紧回府翻一番老一辈的画像。”

  “朕要看看那传说中的美人到底有多美!”

  “否则你这嘴损的太恐怖了,朕脑子里出画面了。”

  镇国公瞧着气得都有些情绪的帝王,立马应下,回府召集老人,问自家妹子生母的事情。

  一手带大镇国公的沈嬷嬷都被请过来了。

  听完缘由后,她皱着满是风霜的脸:“这……这老国公发达后可有不少小妾,这……这说漂亮,哥儿您生母也漂亮,扬州瘦马会弹琵琶的。”

  “皇后娘娘的生母。”镇国公直接道:“您提我生母干什么呢?我倒是想学琵琶,但学了之后是魔音灌耳。”

  “您没必要生气,您弹得多好听,跟弹棉花一样让人听得就心里暖洋洋,想着立马有棉被盖了。”沈嬷嬷急着,手都颤颤抓住镇国公的手,诉说后,倒是立马说起自己想起来的事情,免得自己带大的哥儿还因魔音伤感。

  “娘娘也是记到原配王夫人名下的。您这话让那些文臣听到,可不得哭啊。什么嫡女庶女的,老身记得当初可争论的可凶了。皇后娘娘大婚之前,也有人叽叽歪歪过说她区区一个庶女也配母仪天下。”

  “您不气不气。”镇国公反手拍拍自己嬷嬷的手,沉声道:“那些人嘴贱。他们也不想想我爹就这么一个女儿啊,等了盼了三年呢。我还记得大哥对我可凶了,可跟襁褓的妹妹开口说话,都夹着声音温温柔柔的。”

  “您也说也对。那……”沈嬷嬷回想了一番后,眉头紧拧:“这……这我没读什么书,就形容不出的漂亮。国公爷发达后纳妾,尤其是地方乡绅送过来的妾都挺好看的。咱们这些老一辈也没读过几本书,就形容不出这其中的区别。”

  “不过娘娘生母应该……好像……”因太久了,沈嬷嬷也有些不确定:“礼部应该有画卷存档之类的。毕竟这到底是太、祖爷赐下犒赏国公爷的美人。”

  最后一句话,沈嬷嬷声音压的极低:“您要不去礼部找一找?”

  镇国公应下,又问了问其他闻令而来的老人。

  与此同时,赵阁老终于寻找机会,私聊自己的徒弟加女婿。

  唐大人将黎大人在保定直隶府衙的壮举几乎一字不落的全都重复了一遍。

  赵阁老按着额头青筋:“这姓黎的到底是张老一派精心重点培养的人才,能够用万寿节炸出五个月也是人才。更人才的是竟然姓孙的竟然真这么琢磨过?否则都不会当众说黎六韬疯了,不会用寒门来质问他。”

  分析完对话中的信息后,赵阁老拧眉,言辞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姓孙的就是个废物,但幕后策划这事的人把皇帝把镇国公当什么了?”

  “宁国侯直接当众提文嘉公,提这个能入太庙祭拜的文臣,敲打我们呢。别说大周对文臣不好,这有文臣能直接配享太庙!”

  “您消消气。”唐大人见状立马倒杯茶,小心翼翼递过去:“京城某些世家,咱们其实也只是碍于文臣这个身份,有些交流罢了。”

  “但世家魁首这个名号,我得要。”赵阁老一字一字说:“若是面子情谊都没了,就凭现如今帝王无子,那些世家仗着那几个王爷,仗着昔年曾经给开国一辈送女儿诞下孩子的情谊,没住能折腾出大事来!”

  “我不得不防。”

  唐大人闻言眉头一挑。赵家也想要个流着皇家血液的外孙,可惜当初算错了一着,误打误撞的有了个国公外孙。

  这不过这外孙在夺嫡从龙中无用。

  这赵家恐怕也会变着法的抓住机会送女进后宫进王爷们的后院。

  唐大人暗暗揣测着,面上摆出认同的模样:“岳父您说得对,这世家大族互通姻亲,便是为了枝繁叶茂,守望相助。说句斗胆的,就如同那姓黎的所言,他的九族就能包括了皇家,因此无人动他。”

  “而这些世家若是有一家做错了事,那九族算起来是牵涉甚广。”

  赵阁老面色凝重的嗯了一声,看着与自己可以说荣辱与共的女婿,一字一字加重了音,道:“今年院试,你抽调津门等地的衙役来协助。还有盯紧了提调官。绝对不能让幕后黑手在院试上惹出一点风波来!”

  听得这又一次强调院试,唐大人立马诉说自己绝对保证公平公正,“岳父,阅卷方面小婿已经请礼部协同了。文书都是清清楚楚的,是任由礼部派人,我绝对不插手。如此谨慎了,还要调之负责巡逻检验的衙役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也显得我对府衙掌控不佳?”

  音慢慢拉长,唐大人小心翼翼观察着赵阁老的神色,希冀从人眼中能够看到思考,思考他这个顺天府尹的官威。

  赵阁老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女婿,低声:“先前那般提醒你还没上心?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摸透?那姓张的徒孙都敢在阅卷的时候提及抓阄了。”

  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说完后,赵阁老直接诉说自己先前不曾告诉过的某些规矩:“要不是你是我女婿,我也真没这耐心。科考对考官籍贯都有所规定,但外帘受卷这些后勤考务可没有任何限制。”

  因阅卷时在贡院公堂按着阅卷的秩序设置一道道房舍,供阅卷相关流程的人居住批阅。通常在内龙门之地便是阅卷分界线(前期准备工作和进入考官批阅环节),故此久而久之下来就诞生了内外帘之称。

  这内帘的所有流程所有官吏因直接涉及考生的成绩,向来是被限制诸多。

  但外帘考官就有些鱼龙混杂:

  因为外帘考官的主要职责是维持考场秩序,确保考试顺利;为内帘官阅卷提供各类服务,确保阅卷圈评的公正。因此有文官有武官也还有不入流的书吏衙役协助。

  想着,赵阁老自觉也刻意落重了“外帘”一词,却见女婿还没反应过来,话语更直白两分:“受卷,我提醒这么清楚了,你想想受卷官是干什么的!”

  猝不及防见人如此愠怒,唐大人一怔,飞速从头回想,免得有错漏。

  考试期间,场中的官吏因职责划分为主考、房宫、内提调、内监试、内收掌、监调、外监调、外监视、外收掌、受卷、弥封、誊录、对读。

  因职责不同,人选和委派方法的确不一样。

  像重之又重的主考等,那都是有各种限制。这被自家岳父着重提醒的外帘受卷是负责从外收掌中收纳登记考生的试卷,并且要检查保证考生全部交卷以及所交试卷完好无缺。

  在试卷登记完毕后,交给下一道秩序的弥封官弥封。

  这环节按理也没任何作弊的可能性啊?

  一般而言舞弊都是内帘考官,外加弥封官,也就是糊考生姓名籍贯这些人。

  “还望岳父指点,小婿愚钝,这外帘受卷不过是检查登记考生试卷。真有问题也是弥封这一步啊。”

  “你以为受卷不重要?你没听过宰相门前七品官?”赵阁老冷声:“这把你卷子漏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还有受卷看着不起眼,可就像门子,可以决定什么时候呈送你这请帖……”

  就在赵阁老诉说时,无独有偶,某个密室内,神色恍惚的孙大人听得人缓缓道:“外帘收掌受卷官是不参加阅卷,但受卷是负责送卷子的。他可以把提前交卷争头场的那一批试卷稍后再送进考官房弥封,先把来不及写的试卷送进考官房。”

  “直白说考官看过差的,再看中等的也会觉得好,再看能头场交卷的试卷就会觉得更好。”

  说着,他还让人切身感受,回想自己阅卷经历:“您也阅卷过,料想也有些人之常情吧。在考官阅卷的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很容易疲倦,会从批阅认真到有些浮躁,到最后甚至恨不得快快结束。”

  “在这种情况下,等疲乏时来一份优秀试卷,会不会让考官欣喜若狂?”

  孙大人听得这话,想想自己参与的阅卷,表情都有些凝重。因为这疲倦之事,他也犯过。

  “这科考也没规定什么卷子必须先送进去。故此改了改送卷的次序,没违背任何律法规则。”与孙大人沟通的神秘人,带着面罩,故意压低声音:“这几乎是某些人众所周知的秘密了,因此他们都会劝自家子弟争取交头卷。因为交头场卷子,不管什么时候送进去,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那个大四喜能够有四喜,恐怕也是这个原因。兼之在那西部地区,岳麓书院一家独大的,可不就让人顺顺遂遂打出了天才的名号。”

  这话带着些酸,孙大人自问听出来了。但一想踩着他上位,摇身一变成所谓驸马爷的黎大人,当即点点头:“有道理。”

  末了,他还冷笑着:“难怪先前在府试阅卷时,据说还言之凿凿要培养出个小三元。”

  听得这话,神秘人笑着将茶盏递给孙大人,沉声道:“您消消气,可惜前车之鉴在前,帝王却依旧如此行事,甚至还变着法的让黎六韬凌驾官吏之上。”

  孙大人听得凌驾一词,心里越发窝火,“本官定要好好毁了这些世家算盘,为天下学子都得一个公正的机会!”

  神秘人见声声掷地有声的孙大人,垂首遮掩住自己一闪而过的笑。

  又聊了两句之后,他送人起身,悄然的换装,而后东拐西拐进了张家。

  看着独自一人在花园修剪迎客松的祖父,他上前行礼,低声道:“祖父,按着您的吩咐,上勾了。”

  张域用力狠狠剪了一刀,听得“咔滋”一声。他垂首望着径直从跌落在地的树枝,又看着终于齐齐整整,是凑成了“树冠如伞盖”景象的迎客松,慢慢道:“哎,这么多年了,原以为啊……”

  长长叹口气,他止住了对孙大人的唏嘘,有些怅然的开口:“小昱,你觉得那兄弟俩会是记得寒门的身份吗?”

  听得这声呼唤,张昱谨慎着:“孙儿没见过他们,不敢断言。但能让师……”

  偷瞄了眼自家祖父颓然的面庞,他斟酌开口:“能让黎六韬信服,应该品性尚可。”

  “黎六韬……”张域喃喃着,抬手摸了摸如伞盖一般的树冠。感受着迎客松针叶带来轻微的刺痛感,他道:“帝王心思愈发深不可测了。小昱,你收拾收拾东西去游学。”

  张昱猝不及防被安排游学,眉头一簇:“祖父,我很小心,绝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不管怎么调查,都不会查到我身上。”

  “查到你身上查到是我幕后穿针引线,我是不怕。毕竟,这也是作为寒门魁首,能够尽的最后一点心意了。”张域解释道:“我接下来活一天那都是政客的遗憾在支撑,那都是为了看看这诡谲的局面,这历史上都从未出现的过的局面会不会有新的破解之法。”

  帝王无子,旁支觊觎,群臣乱斗,这样的舞台,可他却因为年龄硬生生的乞骸骨了。从政客角度而言,他是真遗憾。

  悄然跟随孙大人的锦衣卫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瞪瞎了。

  这都得爵位,安安稳稳退休的糟老头子了,你闹腾什么啊?

  武帝收到密信后,直接揉成团想要扔掉:“这老头子精力那么旺盛,乞骸骨委屈他了。就该三更半夜起来上朝干活!”

  唾骂过后,武帝叮嘱楚统领继续派人死死盯着精力旺盛的糟老头子:“那姓孙的,也盯紧了。省得人又仗着御史嘴皮子溜……等等,这老张先前一次次的庇护,不会就为来个猛料?”

  楚统领抱拳:“可有句话叫捉贼拿赃啊。且……”

  顿了顿,楚统领一字一字道:“受卷若只是更换某些顺序,也的确不叫作弊。他们是利用阅卷的心里。这个不管怎么换考官怎么定标准,恐怕阅卷时间久了都有些惰性。”

  “朕知道。所以这老张敢说不怕被查。因为这世家啊是的的确确可恶,动摇大周的根基!”武帝眼里带着杀气:“朕不聪明就不想,干脆等着老张指引出大案。”

  “可……可这老张万一有私心呢?”楚统领一脸警惕着开口:“主子,您不得不防。他说自己是政客。”

  “这事过后,”武帝笑着回答:“你就亲自去告诉他,朕会一辈子记得文正公。”

  闻言楚统领颔首:“卑职领命。”

  “嗯,去问问礼部,朕便宜探花女婿封号定了没?”

  楚统领闻言立马行动。半个时辰后,便来回禀:“您的探花女婿自己拟定了嘉和。道

  《周礼》有曰:以嘉礼亲万民。郑曰:嘉、善也。所以因人心所善者而为之制。和,顺也。谐也……”

  见帝王面色淡淡,他直接道:“当然亦也是谐音家和万事兴。”

  听到最后一句,武帝眉头一挑:“这最后一句说的,倒像是朕的女婿了。”

  分辨出帝王话语中的满意,楚统领立马跪地,“恭喜主子。”

  武帝道:“女儿女婿有了,朕等着许景言成器再认个义子。那朕儿女成双,也算凑出一个好来了。不管未来如何,这朕的义子义女,就必须给朕抬棺,必须守着朕的庙号。”

  “您……”

  拍拍楚统领的肩膀,武帝示意人起来,道:“朕只是做完全准备。只是想说老楚你眼下恭喜早了。”

  “你现在派人盯着许景言他们。就许景行那聪明劲的,肯定知道有锦衣卫盯着。你干脆调两,不,调四个小年轻直接现身,就跟着他们读书上课。”

  “反正他们要讲悄悄话还能显摆番邦语。他们也不用愁不能私底下交流小九九。”

  楚统领颔首领命。

  翌日,许景言看着楚统领亲自领进门的四个穿着飞鱼袍的锦衣卫,听得人虔诚转述帝王话语,就连音调似乎都模仿的一模一样,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刺激着他没脑子的开口问:“那这锦衣卫叔叔……不,哥哥们交伙食费和住宿费吗?”

  楚统领看许景行。

  许景行淡然指指至今除却黑板和课桌外,空空荡荡的,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大厅:“穷。”

  “记账,月结。”楚统领从喉咙里挤出音来。

  “那多谢皇上,多谢楚统领,也谢谢诸位小哥哥。”许景言笑容灿烂,“以后我们互相体谅呀,争取我们一行人活蹦乱跳上考场,你们也完美记录我们点点滴滴立功升官!”

  奉命前来的四人看自家老大。

  他们……他们还没接触过这种……这种人才。

  楚统领想开口说一句。

  别看我,锦衣卫创立至今也是头一回碰到这么心大的人才。

  暗叹着,他道:“除却上课做些记录外,他们平时也不会出现。许景言,本统领郑重警告你,你别把他们带坏了。”

  “您别气别气,我……”许景言有些遗憾,忙不迭开口问:“就上课出现吗?那……那若是我们凑钱请锦衣卫哥哥们当武师上武课呢?这来都来了啊,顺带赚点零花钱也好是不是?”

  “文官都能赚润笔费呢!”

  楚统领气笑了:“你先把院试给我考了。考不上,你和许景行都去干苦役!”

  许景言闻言立马表示自己老实了,绝对不浮想联翩尽想好事了。许景行更是躬身感谢,说尽好话。

  好说歹说送走楚统领后,兄弟俩看眼齐齐一颔首,而后眨眼间自己消失不见的春安、夏祺、秋绥、冬宁四侍卫,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决心——豁出去老命考!

  立下决心后,兄弟俩又朝牛大妞道歉。

  “这又什么好道歉的,这我祖坟冒青烟才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啊。”牛大妞低声诉说自己观察:“还有啊,看这四个小哥的年龄,约莫还是北疆军户,还是那些叔伯们的遗孤呢。那大战过后,好多……”

  顿了顿,牛大妞抹了一把泪:“没了亲戚的遗孤都被安排进锦衣卫训练营了。相比在外头,孤儿遭某些人爹娘齐全的人欺负,进锦衣卫好。”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老张要是知道保准也开心,只会遗憾我们没什么出息,把家里建的太小了。”

  许景行压住自己分析攫取某些能利用的消息,沉声:“婶娘,那咱们就不客气了,我们再租一间房,打造……”

  止住高低床的设想,许景行道:“请泥瓦匠再造个炕,让他们能够轮值休息。”

  牛大妞应下:“好。我……”

  刚想应下,牛大妞听得外头激动的一声“爹”的呼喊,当即止住话语。看着闻着音也跟着激动欢呼“叔回来”的许景言,又看眼视线也望向门口的许景行,她立马笑着自己也迈步出去。

  一别三个月,乍一看这风尘仆仆的张靖都英俊了两分。

  张靖看着弯腰的兄弟俩,赶忙上前搀扶住:“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回老家一趟。你看我这回趁着公差,带来不少好东西回来。要不是回营交差后又赶上防汛岁查耽搁了大半月,我早就回来了。”

  “这汛期前的各种堤坝检查是津卫头等大事,谁都不能请假。”

  说完自己没法回来第一时间就请假归来的原因,张靖便带着些迫不及待张靖指指自己身上背着的大包袱:“其他不提,我们北疆的皮毛那真是暖和。你们后县试会试殿试那赶上天寒,都可以穿。”

  “你们一人一件。”

  许景言点点头:“叔,我府试榜上有名了。我也是小童生了。”

  闻言,张靖欣喜的眼睛都瞪圆了:“真的,这一次就考上了?”

  “那当然了,我牢里上课呢。别人都写《周易》写史记了,我也该榜上有名的。”

  “叔,咱们先进屋慢慢聊。”许景行见哥激动报喜后,便笑着抬手去拿包袱:“您连轴忙着也累了吧?”

  “对对对,您先养精蓄锐。我还有好多好多好消息要告诉你。”

  张靖笑着入内。

  然后笑……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亲爹啊,护北侯都跟许家老一辈有关系。

  亲太爷啊,这……这家里竟然住了四个锦衣卫啊。

  “赶紧赶紧,”张靖扭头对外喊:“张小宝你进来,你得给你叔祖父写封家书。得你写,得你感谢感谢你叔祖父当初英明果决,还有给你伯六哥写信。要不是他跟武林一个伍,这一个连着一个,也真轮不到你爹我收留你两师兄。”

  一提及过往,许景行都没忍住跟着感叹冥冥之中的运道。

  虽然众人都有些世俗,可都有世俗的善意,愿意搭把手。就这样他们被搭把手,搭着搭着顺利的活下来了。

  尤其是他。

  说来也奇怪,明明看着体格许景行比许景言好些的。灵魂应该也是他许景言跟原身融合的快一些。

  可偏偏他病了,许景言倒是熬得住。

  许景言没注意自家弟弟的眼神,是跟着张靖想当年。

  张小宝等自家爹和师兄感叹完当初相遇后,才小声泼个冷水:“可是爹,我只会写大字,这蝇头小楷还不太会。信纸……”

  “没事,大字也行。一张一张写,咱老张家十八代祖坟冒青烟呢,不差这些纸。也不差这些钱!这信,花上爹半年俸禄我都得送!”张靖豪迈着:“到时候让你叔祖父烧给祖宗们看,祖宗们一张一张看。这比纸钱还值钱!”

  “叔你说得对。”

  张小宝看着亢奋的两人点点头,一笔一划的,认真的写家书,感谢自己的叔父。当然也是朝叔父证明,张家也有文运,比如他也成器的读书认字了,以后当个书吏没问题。

  随着家书承载张家的变化赶往北疆,兄弟俩也带队潜心准备院试。毕竟眼下他们是小人物,唯有功名,唯有秀才功名才是目前触手可碰的事情。

  新出炉的嘉和驸马爷都积极无比,跟着专注院试。

  时间眨眼间来到六月初八,院试开考。

  经过一系列检查,兄弟俩进了考场。

  按律主持这场考试的顺天府尹一见兄弟俩,便觉自己眼皮左右齐跳,闹灾闹的他有瞬间起了怯意,想要外放为官了。

  要知道这一晃快一月了,他们还没查出来到底撺掇孙总督的幕后黑手是谁。

  而孙总督竟然诡异的偃旗息鼓。

  帝王也没继续追查孙总督先前那全国征徭役的天才主意怎么想出来的。

  浑然不知也不想知道顺天府尹的腹诽,考生许景言走到自己的考舍后,便凝神聚气,等待考题。

  等着盼着,考题也就来了。

  许景言定睛看过去,就见题牌上写密密麻麻的三行:

  其一、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其二……

  看着偌大的题板几乎都写的满满当当的,仿若豆腐块一样朝他来袭,许景言暗暗呸了一声:“果然老赵一派都是废话连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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