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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弟弟在古代科举苟命 第110章

区区某某 · 穿越小说 · 1.71 MB · 2026-09-20 19:37:37

第110章

  ◎当然小臣毛遂自荐,想要当女学的院长◎

  此话一出, 权臣们的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客观而言,他们也震惊以许景言水平能够想出如此精妙绝伦的对子。对仗工整,严律精妙便罢了, 还借景写情讴歌帝王那么……那么顺其自然,真情流露!

  但眼下的场景,他们都得希冀是许景言自己所做。毕竟武帝这言外之意是在说——这个对联有可能是黎探花郎早早就拟定好的,假借许景言的口说出来。更往深处揣测, 便是帝王对所有文臣都不信任。

  越想,权臣们越发惴惴不安。

  赵首辅阁老盯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更是飞速绞尽脑汁想要从许景言的有关壮举中举例说明人如何的聪明:“皇上,臣斗胆——”

  话还没说完,赵阁老便听得蕴含帝王愠怒的一声“闭嘴!”

  这一声, 完全是不带任何情面的呵斥。让他瞬间只觉自己脸都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疼的火辣辣的。

  其他人见状面色各异, 但这一刻迎着帝王的盛怒,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许景言也被怒火吓了一颤, 面色都白了两分。他喘了一口气, 脑子里拼命默念“和珅夸乾隆的对子这个穿越时代绝对没人知道”。

  “怎么, 再想怎么欺瞒朕?”武帝说这话的时候,还慢慢弯腰, 与跪地的许景言四目相对,满目火焰。

  被迫撞见了帝王双眸猩红,活像是发怒的老虎,要张开血盆大口。许景言想想自己不怎么优雅的比喻句, 再一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而后缓缓从喉咙里挤出音来:“不……不敢欺骗您。只是我说完了以后, 您别有……别有偏见。”

  “说!”武帝言简意赅。

  一个字活像是“杀”的具象化, 许景言暗暗腹诽着,倒是渐渐找回了些胆气,将自己先前敢开口抄袭和珅经典大作的缘由说了一遍:“皇上,这对联自是小——”

  拉长了音调,许景言缓缓与帝王四目相对,““是小民所做,更是千千万万像小民一样的,各行各业的百姓所做。”

  哪怕是历经风风雨雨的老狐狸们,都被许景言这话震撼住了。见过谦逊的,没见过谦逊时用上“各行各业”来形容百姓的。这样陌生的词汇,让他们爱民如子这样用惯了的人,忽然间都有些慌。

  与此同时捕捉到武帝眼里一闪而过惊诧,许景言当机立断,回答的愈发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小民斗胆,这八方不是户籍地的意思,而是行业,尤其是涉及百姓衣食住行的行业。比如民间有八大匠——”

  许景言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一一掰着手指头数过去:“木匠、泥匠、篾匠、铁匠、船匠、石匠、油匠和剃头匠。”

  听得这在户籍管理上白纸黑字低人一等的匠户,跪地的众人表情各异。紧急被楚统领叫回来的户部尚书眼里都带着些羡慕看着说得神采飞扬的许景言。

  他是真不懂许景言怎么敢当众说出来,说出这些在大部分朝臣眼里最不值一提的卑微匠户。

  许景言无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举例过后,便做了总结:“故此小民厚颜,是代表千万普普通通奋斗的百姓,代表大周的百姓献上最真挚的呐喊!”

  伴随着最后饱含情感的一声呐喊,许景言又一次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一次听得万岁的声音,武帝目光定定的看着两眼珠子都流淌真情实感的许景言:“听你这话,对读书人怨气不小啊。”

  权臣们听得这一声质问,只觉帝王在指桑骂槐。所有人都满腹话语想要脱口而出,想要证明自己的忠诚,想要诉说自己先前碍于维护皇家权威的无可奈何,可偏偏唇畔张合时,却像是被掐住了脖颈的小鸡崽,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帝王的眼神,实在太过恐怖。

  历经不少大风大浪的权臣都有这般惶然,许景言自然也是怕的。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回皇上的话,您应该加上些限定的形容词,比如说清高孤傲的正统读书人。”

  一提及这事,他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怨念,愈发真情实感,抨击:“我小心眼记仇呢,去年我弟县试庆功宴后传出多少事来,要不是我们兄弟俩齐心协力聪明当场反应机警,那我们兄弟俩就视作杂流贱民了,就人善被人欺了!”

  “不趁着您生气,我狠狠告这一状,我就是小傻子。”

  “其他人如何处理我不知道,反正我受委屈的时候,那脑子转的比李白杜甫还能耐,恨不得占天下八斗文运,否则回家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气!”

  “气死自己不值当,要气就气死别人!”

  一番话许景言说得飞快,且铿锵有力:“再说了,我本来就比这些大臣能耐。我撺掇师弟还有徒弟们翘课玩耍,许景行抓到我们后让我们认错,我也不会傻到带队说什么别生气了。这种不第一时间认识错误只会敷衍一句话的行为,只会让人听着火气就更大。”

  “像我,求情都是跟许景行说我们出去玩耍,在玩耍的途中也学到了知识,比如看到了野花,编了一顶漂亮的草帽。这其中也是运用了些上课学到的技能。”

  “皇上,您说对不对?这求情也要对症下药啊!”许景言嫌弃着:“我身后这些大臣都活这么大岁数了,其他不说。他们回家面对儿子孙子犯错了,难道会因为一句息怒就直接饶过犯错的儿子孙子吗?”

  这简单到有些通俗的例子响彻耳畔,朝臣们想起自己先前整齐划一的“息怒”声,个个面色凝重。有些胆小的都已不敢去看帝王到底什么脸色了。

  毕竟许景言这番话见某些潜规则是赤裸裸的撕开了——齐齐呼喊息怒。皇帝真动怒摔杯砸盏的,亦或是盛怒之下迁怒某些人,那等帝王怒火过后总还要他们这些朝臣来解决事情的。故此不管什么党派,都会不约而同先喊息怒。哪怕真有傻愣一根筋的想要出列,也会被群臣裹挟着先喊息怒。

  这事,也不独独在他们这一朝会发生,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礼仪。因为说白了,这便是相权与皇权的争夺。

  可今日却被个小民这样直白的说出口了。

  赵阁老感受着身侧阁老们都有些面色青青紫紫变化,不像是他所认识的老狐狸。当即咬牙,再一次开口,声泪涕下:“是臣失职,臣愿意引咎下狱。”

  刚才说过一遍下狱,那是以退为进,那是彰显阁老的担当。可现如今,哪怕事后会有朝臣求情,但帝王盛怒这个节骨眼,他恐怕是真要进一进监狱了。

  “皇上慧眼识英才。这许小童生的一番话,倒是让老臣汗颜。老臣昔年不敢对着实是因为念及娘娘丧父,国公爷牺牲。老公爷昔年在世是最想孩子肆意开心。若是真礼法规矩束缚了孝忠义皇后娘娘,倒是不妥。”

  这遵父孝的话语一出,赵阁老自觉帝王都想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武帝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可娘娘既然能够为国壮烈牺牲,怎么会不接受有理有据的批评建议呢?若是你们朝臣个个念情谊,那要御史台干什么用?”

  许景言敏感察觉出帝王的火气值还在爆增,于是毫不犹豫翻旧账:“赵阁老,你找个理由也别用这种显得你没大格局的话啊。说真的,你这么回答,我倒是明白你家的豪奴为什么能够知法犯法,还买凶要弄折我天才弟弟的手腕,不让他进考场了。毕竟他们也是想当个小天才,好让你这个主家也开心啊。”

  老赵整张脸彻底黑了,脱口而出:“你这刁民,你……”

  扫了眼因为许景言一个旧账翻的面色骤变的赵阁老,武帝嗤笑了一声。他目光缓缓扫过其他阁老,而后又回到许景言身上,神色都有些复杂。

  若没有前车之鉴,他是真想直接破格提拔许景言为官了。

  就人这张嘴,抵过御史台。

  就在帝王感叹时,许景言直接一嗓子喊的响亮至极:“讲不过礼就说我是刁民啊?怎么,赵首辅阁老你的首辅阁老位置是靠年龄得来的?不是靠律法靠你先前战战兢兢为国为民的功绩?”

  “倘若朝廷靠年龄封官,那我村子里还有个八十八岁的老爷子呢,他是不是也能当阁老啊?”

  “你这是强词夺理!”吏部尚书瞧着自己这一派的首辅阁老都有些摇摇欲坠了,愠怒的开口:“皇上,此子牙尖嘴利,对答如流的,定是有人暗中栽培。昔年灾变在前,不得不防!”

  此言不亚于往沸腾的油锅里丢入一滴冷水,整个八方台的氛围因此更为肃杀。楚统领的手已经拔刀出鞘,恨不得直接手起刀落,将这个该死的吏部尚书一刀两段。

  他是真不明白,许景言这话都说这么明白了,求情也要对症下药。可为什么某些政客还敢这么狠,戳着帝王的伤?

  还是说这个无视对子难的背后真是文官鄙夷莽夫,是文官想要换一个文臣出身的皇后娘娘,想要这个早早被太祖定下娃娃亲的皇后娘娘无知遭嘲讽,不配为国母?

  心中越想,楚统领愈发不是滋味,目光带着担忧看向武帝。

  看向人近中年膝下无子,好几次被群臣上奏选秀亦或是过继的武帝。

  武帝依旧一言不发,只看许景言。

  感受到帝王注目,许景言秉承说个痛快原则,立马叉腰:“哪里强词夺理了,请你展开详细说说啊?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你想要用所谓的官威瞪我,反而激起我的战斗力。诸位大人,我可是在暴民屠杀中活下来的,我见过死亡,我见过被你们这些政客逼的易子而食的人。”

  “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说我是番邦钉子吗?说我是前朝余孽吗?”许景言放声大笑:“可以啊,但是讲证据啊。不讲证据就污蔑我,我还说我是镇国公的孙子呢!毕竟啊老一辈仗义,自己小妾转送给麾下小弟也很常见是不是?有小妾怀孕了也很常见是不是?”

  “听说因为赠妾也闹出过子嗣认祖归宗的问题呢?你们凭什么能断定我这话是假呢?我还有鱼鳞图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祖母的奴籍来历呢!”

  开口的吏部尚书闻言面色一青,“你如此对答如流,难道不是早已谙熟于心?若不是有人教导,你怎么知道京城有人因为赠妾闹出过子嗣认祖归宗问题?”

  “你们这几个人有人叫仇景、叫赵善吗?或许还有其他人。反正我目前只复习到他们的文章。”许景言冷笑:“他们因这事写了三篇檄文,五篇诗词,都是嘲讽士兵娶小妾,哦,还内涵镇国公麾下那个伯爷娶奴婢。彰显你们文臣有家规。在少爷娶妻之前,通房都是一碗红花灌下肚永诀子嗣后患,打发走。”

  “你们自己写的玩意,还好意思编成书。现在还好意思问我怎么知道?”

  越说许景言越来气:“不知道黎大父母官赠送了我们兄弟俩七箱书籍的,七箱包含阁老尚书们所有科考大作经典诗词书籍的,那是你们自己官场消息不灵通了!”

  “七箱啊,你们怎么写得出来的!”

  “我今天废话一口气能说这么多,都是背你们的言论背出来的。”

  看着还真情实感委屈起来的许景言,吏部尚书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原因无他,他叫仇景。他……他细细想来,昔年好像的确写过几篇文章。但说起来那也是想要跟兵部争一争某些小将升迁的机制,可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被这般旧事重提。

  气闷着,吏部尚书撞见眉眼间欣赏似乎化作喜爱的武帝,手死死捏紧成拳,暗道一声要遭。

  他想要让帝王回忆起背叛的那个人,从而厌恶许景言。可许景言却用祖母出身,就轻轻松松化解了,恐怕还会让武帝有爱屋及乌的两分信任。

  武帝的确是有两分信任,甚至还顺着许景言的假设猜想了一番,感觉也挺有合乎情理的,还想跟镇国公分享分享。

  于是他不再沉默,直接抬手扑棱了一下敢在他面前,一副理所当然“接受”朝臣跪拜的许景言后脑勺:“滚一边去。”

  正掐嗨了的许景言一愣,恼怒的回眸看眼敢打断他的罪魁祸首。一见是武帝,还是脸黑似炭的武帝,他立马从顺如流,十分听从帝王号令双腿与肩同宽,双臂张开。

  武帝看着摆着大字型的许景言,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去辨认哪个方面不好时,他就见许景言左手撑着地,随后倒挂金钩,再稳稳的双腿占地。

  这一连串的动作,作为习武之人,他知道,是侧翻跟头。

  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许景言会一口气连番三个跟头,身形矫健站稳之后,答的铿锵有力:“皇上,小民滚到一边了。”

  武帝:“…………”

  武帝:“…………”

  武帝:“…………”

  武帝气笑了:“你还真听话。”

  “回皇上的话,小民等着为官做宰,严格执行您的命令。”许景言微笑着开口回应,还睥睨了一圈呆若木鸡的朝臣们,积极做上岗竞争宣言:“当然要听您的话。”

  “好,为官做宰。”武帝扫过某些人眼神中闪过的鄙夷恼怒,慢慢悠悠开口问:“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朕很生气,朕对天下所有文臣都有些失望了。”

  这一声明确表达失望,让在场权臣们心中一紧,脑海瞬间推演万千可能。与此同时,许景言便立马展开美好幻想,“回皇上的话,微臣,二十年后,微臣肯定能用这个称呼了。”

  许景言贷款自己二十年后功成名就,对答如流:“微臣办事还是很客观公正的。”

  “这不管当时的文臣,现如今的文臣到底什么心态,追本溯源便是对女孩子的教育有分歧。那微臣斗胆,不如就以皇后娘娘的名义修建女学吧。女孩子在这个学校里可以读书可以习武可以学厨打算盘,总而言之因材施教。”

  “当然小臣毛遂自荐,想要当女学的院长。”

  “小臣定会严格落实皇上您的改革之策,让女学生个个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巾帼英雄。”

  “皇上,这万万不可,自古以来哪有女子……”

  “你闭嘴。”许景言直接冷喝道:“自古以来自古以来,自古以来还是九品中正制呢,你是科举出身的吗?”

  “没有前辈改革,你科举出身的能在这大放厥词吗?”

  被冷喝的尚书面色一青,其他人也是面色青青紫紫来回变化。甚至还开始自我质疑起来,自己是不是收错了许景言的县试答卷。

  就许景言今日这针锋相对,反应机警来看,应该答卷能够答得更好啊。

  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浑然不知自己的才智在众人心目中已经如此高大了,许景言带着些报复道:“我又不是建议皇上开女科举选拔女官,我只是想要培养百姓女孩子多门手艺而已。叽叽歪歪的……”

  说着,许景言再一次叩首,表情是直接的挑衅:“微臣建议皇上您开女科举选女官!”

  听得最后明显赌气的话语,武帝本想戏谑两句,但撞见许景言眉眼间迸发灼热的光芒,他又忽然间觉得许景言选女官的建议也是有些真心。

  暗暗思忖着,武帝道:“左言右吏全都记下了?”

  楚统领闻言一抬手。

  旋即就有史官颤颤巍巍从楼梯走上来,无视着跪地的众臣,咬着牙沉声回应,力求端住史官应有的秉直客观:“回皇上的话,下官全都记录在册。”

  朝臣们哗然:“什……什么?”

  史官竟然记录在册?

  史官记录?

  史官?

  看着好几个面色大变,像是是彻底没了利益权衡脑子的官吏,武帝倒觉自己总算出了一口鸟气。

  对付文臣政客,徐徐图之培养一批对付一批,倒不如用许景言来制衡。

  许景言名字取得好,是一张嘴真能说!

  带着些与有荣焉的骄傲,武帝冷声:“明旨昭告天下,今科会试暂停。这天下士林什么时候有勇气,对出老子的下联,这会试什么时候再举行。”

  “皇上。”赵阁老闻言声音都急了,呼喊:“这会试马上就……”

  “同时举办女校。”武帝声音更冷,“女校此后成为定例,后世之君谁若敢废除,天下有识之士皆可——”

  没有去看在场所有人,武帝抬眸看向巍峨的皇宫,一字一字:“清君侧!”

  这三个字一出口,武帝眼里都流淌着一丝疯狂。

  没有儿子又如何?

  作为现任帝王,他就可以制法定法!

  全场雅雀无声。

  感受着全场的死寂,武帝还贴心道:“这今科士林若是敢闹事,让京城节度使调取一万喊军号的精兵,站在贡院,喊。喊的掷地有声,一万人凝聚的嗓门应该够响亮,响亮的让天下人知道这些所谓的才子如何没有才子的能耐。”

  闻言许景言都忍不住佩服的,一双丹凤眼瞪成了圆滚滚的杏眼——皇上这一招,就相当于“钞能力”上热搜第一啊!

  厉害啊厉害啊!

  许景言一直感叹厉害着,被楚统领亲自护送回津门,与此同时武帝倒是没空管自己政令之下某些政客如何上蹿下跳。反正京城节度使的手里的兵,反正御林军还有锦衣卫的兵,还是彻彻底底在他手里的。

  于是他十分积极的跟镇国公亲自分享许景言的战斗力,尤其是许景言的某个假设。

  镇国公听完所有后,双眸迸发出诡异的亮光:“皇上,这事好像也挺合情合理啊。我……”

  一见镇国公如此厚颜无耻爽快想要认,武帝又不开心了:“你应下了,我哪来儿子?”

  “那你说什么?”

  “朕是提前跟你显摆一下啊,我这眼光不错,干儿子虽然成绩不太行,可太能说了。”武帝骄傲着:“是反应机警,回怼的都合情合理。干御史掐架的能手,还能打。那跟斗翻的,不愧是爱听美猴王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的。”

  见武帝发自肺腑喜爱,镇国公建议:“那要不现在就认他?要不然就凭他今天的壮举,恐怕有些人都想直接弄死他了。”

  “朕派老楚亲自送他们兄弟俩回去,还打算派锦衣卫修女卫,就直接驻扎十里村。”武帝说完自己保人小命的举措,解释道:“再等等。许景言这种兔崽子就应该逼一逼,朕琢磨着起码得等许景行殿试,等许景言也有个秀才的功名。否则他就愈发不爱读书。”

  “你是没看见,他一提及七大箱那怨念都快化作实质了。”

  “这不好学的,跟你也有些像。”镇国公没好气的埋汰道:“难怪您倒是对他宽容。”

  “那也是跟你像。外甥似舅。”

  “你……”

  镇国公想理论,听得急促的脚步声,见捧着密件而来的汪公公,倒是止住了话语,恭敬着:“皇上,那末将先行去安排一万军号?”

  “等等,调查那两孩子的密件。”武帝扫过信封上约定好的“美猴王”印章,直接拦下要避嫌离开的镇国公,道。

  镇国公闻言认命的留下。

  武帝拆开信件,一目十行看过后,瞪圆了眼看镇国公,然后又将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又看眼镇国公。

  镇国公莫名:“您有什么话直说!”

  武帝狠狠吸口气,将密信直接交给镇国公,还咬牙:“你一字一字看。”

  镇国公见帝王神色愈发莫名,拿过密信一字一字看起来。看完之后,他看看武帝,又垂首看看信,甚至还凑近看了又看锦衣卫的密章。自己确定了一番真伪后,他恍惚着开口:“皇上,您说,这许家夫妇为什么不搬迁啊?”

  “你问我我问谁?”武帝瞪眼:“赶紧去问啊,没准真你老沈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爹多大年岁……”

  “你大哥二哥呢?他们战死沙场才轮到你个小弟当国公。”武帝催促:“赶紧去信。”

  说完武帝还转身往自己御案上就拿笔墨纸砚催促镇国公赶紧写信,而他自己也吩咐:“传令下去,沿线地方锦衣卫全力配合调查,一定要挖清楚许家进京还有返京的行程。”

  “今天就调京城城门进出记载。”

  “还有去镇国公府,把镇国公府十五年前满月宴的宾客名单全都给朕调出来。这能被邀请参加庆祝宴会,哪怕没在国公府只是家将院落,但也算有些人脉关系的,怎么会不写信求助?”武帝说着,目光幽幽看着镇国公:“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朕?”

  “你都直接查我府邸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镇国公气的越发不想用“您”这个词了。

  “那就是你太笨了,没有发现家里有宅斗?”

  “我就你嫂子一个媳妇。”镇国公白眼都翻起来了:“她走后,我一直到现在都没再娶。请问谁跟谁斗?”

  武帝看着忽然强势起来遮掩伤感的镇国公,立马乖顺:“是是是,我说错了,哥您别气。”

  镇国公看着忽然服软的武帝,感觉自己有些明白今日八方台朝臣的火气了。打不得骂不得还……

  思绪一顿,镇国公忽然想起自己见过板着脸的许景行,没忍住问:“你见过许景言板着脸吗?”

  “他板着脸?那你得去蹲他答题。”武帝虽然有些不解,但念在自己先前一言有失,还是认真回答。说完之后他昂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们两……或许我是被您养子一词影响了,就觉得他和您性子在某些时候有些像。”镇国公沉声。

  闻言,武帝懂:“大胖孙子不都这样,被老一辈偏爱,有些底气任性。”

  镇国公手狠狠将自己正在写的宣纸揉成一团:“不能揍您,我能不能去揍一顿许景行?”

  “当然可以了。朕收养子,你便是礼法上的舅舅。”武帝秉承死道友不死贫道原则,回答的铿锵有力:“舅舅打外甥,天经地义。”

  镇国公:“…………”

  镇国公气顺了些,重新写信,诉说两个孩子身世调查的重要性——除却皇帝安心外,也是堵满朝文臣的嘴,免得像今日再来一句前车之鉴,阻了为民天才施展才华。

  写完之后,镇国公还有些不放心:“您要不再派两个太医随行?瑶姨这些年愈发身子骨不好了,清醒的时候越发少。”

  “朕原本想着把他调到津门驻守,但沈伯爷拒绝了,说不愿回京,害怕老娘妻子都激起伤心事。”

  为了救万贵妃,救当时镇国公一派的仇敌狗皇帝的宠妃,他们一家也算死伤惨重。故此宁可去驻扎最寒的北疆,也不愿再归京城,甚至连带与他这个狗皇帝放下怨恨的镇国公也有两分的怨气。

  “说来也是因为朕这个狗皇帝,他连带你都不待见了。”

  武帝自嘲一声。

  客观而言,他作为人能够理解这情绪。作为帝王,他……他只要这伯爷能有国家大义,某些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您这话说的,闹得咱们当初没有齐心协力打外敌一样。”镇国公沉声:“皇上,你能不能注意金口玉言,别闹得我当初真想谋朝篡位。”

  “我外甥是太子。对朝臣来说没有外戚的太子是好太子,对帝王来说也一样,这些我能理解我能接受。”

  “我就是气你给军饷抠唆,但互相体谅也就懂了。”

  武帝闻言没忍住感叹:“说实话朕敢削军权,还是因为太子继承了老国公的天生神力啊。想想你都没继承,我儿子继承了。”

  “立太子朕是真心的。”最后一句,武帝甚至两步走到镇国公前,与人四目相对,试图让人看得见他眼里的真挚,还强调:“朕是真心想立长生为太子的。”

  长生,是他给儿子定的乳名。

  翻了字典三天三夜才定下来的。

  “看得出来。”镇国公道:“你嘚瑟的来沈家宗祠都上香。那时候都不好意思说你,还得装眼瞎。”

  武帝瞪眼:“你怎么知道?”

  “你不爱带钱就算了,你也从来不关门关窗。”镇国公感觉自己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从小你微服出宫打着找我学习的名义溜玩耍,是我带着你从宗祠翻窗溜出去的。这宗祠小门除了我,也就你敢开了。你开了还不会随手关回去。”

  “那关门都是……”武帝脱口而出的话语一顿,哀叹:“不提了。越说越伤心。”

  他从前出去玩,年龄相仿的沈三哥探路,史大哥殿后。

  他非但是爷爷们宠的大胖孙子,也是哥哥们护着的宝贝弟弟。

  可惜童年太短了。

  但又太美好了。

  好的让他都下不了狠心真的动手,才能在奸佞作乱后说清楚挽回些情谊,不至于当孤家寡人。

  武帝强行转移话题:“聊聊黎探花这个天才吧。”

  “朕连他都有些气。”

  镇国公:“要不去看看士林们的议论?说真的,会试暂停的确有些风险。”

  “武举朕不也是临时暂停过吗?你们军队都没哗、变,文举凭什么高贵?”武帝反问的毫无情感。

  见帝王铁了心,镇国公看看自己的家书,边换个话题:“要不,把许家兄弟俩扔诏狱一段时间?老子这事,以后某些政客肯定会揣测哥俩失宠,又得翻来覆去提及。”

  “他们在外再蹦跶,锦衣卫都得全部精锐派着盯梢了。尤其是这两还能耐,拽文就算了,还番邦语。锦衣卫现学,或者从军中调军师都需要些时间。”

  武帝闻言想想许景言当初慷慨激昂背《报任安书》的模样,道:“也行。正好在牢房复习府试。”

  “你说我儿子,你大外甥府试能不能拿第一啊?”

  镇国公:“皇上,要不您睡觉吧?也快早朝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台风来了需要抗台,更新不稳定,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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