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要不要照顾照顾岳父您老人家宠妾的小弟,您得提前明示◎
张老自然微笑应下。
其他人神色微妙的看着张老。这一般而言, 提前说毫无人为,那……那就透着人为的心虚。
负责记录的书吏眼眸飘了眼在灯火下都带着威严的飞鱼袍,是一字一字不敢遗落。恨不得还能写神态, 他定然将此刻尴尬要命的氛围描绘的淋漓尽致。
“张男爵,下官斗胆,”黎大人感受到津门某些书吏的眼神,也知道自己作为津门长官护着下属的重要性, 免得事后被人彻查时帝王不露面作证。故此,他是出列,高声朗道:“要不在给试卷编号之前,将三份试卷打乱再定个序号。您作为抓阄者且记忆过目不忘者先回屋回避?”
“下官作为津门父母官,该陪同锦衣卫监察。”
武帝点点头:“有道理。”
张域:“…………”
张域笑着回应一声好, 转身就回屋。
武帝积极无比, “所有阅卷官转身, 唯有记录文书记录,锦衣卫楚统领见证, 我和小沈来打乱试卷序号。”
楚统领干脆无比扬起帝王御赐锦衣卫的特令金牌, “皇上特许我锦衣卫便宜行事!所有人听命转身。”
黎大人瞧着扬在半空的金牌, 微微吁口气,“下官尊令。”
边说毫不犹豫转身。
其他人见状有样学样。
但不管如何, 氛围是依旧透着些尴尬。以致于镇国公都忍不住悄声靠近帝王,屈指比划军中暗号【您要作弊?】
武帝瞪眼,愤怒的将试卷卷进卷筒后,用卷筒遮掩回应【朕对许景言的要求是倒数第一。结果这孩子有可能前三了, 我有病作弊把他捧到第一, 被人捧杀吗?】
【那您?】
【第一回 挑选天子门生, 朕不亲自参与, 对得起自己吗?】
镇国公沉默的陪着帝王试卷一卷一卷一卷的左右轮调换位置。毫无规律的轮换了一炷香时间,镇国公自觉以自己才智完全分辨不出哪一卷是哪一份试卷后,看眼帝王。
武帝看看手里的三卷筒,满意的自己贴上“乙甲丙”的序号,而后颇为激动的开口:“有请改革特例津门县试主考官张男爵抽取开源十五年县试第一名者。”
分辨出帝王口吻中带着看热闹的亢奋,被楚统领请出来的张男爵无视在场众人各种微妙的神色,言简意赅:“自古县试有团榜居中之说,老朽便取个好兆头,定居中第二位为第一名。”
闻言,武帝当众自己拿起编号为“甲”的卷轴:“记录,此为开源十五年县试第一名。”
“第二名为左边第一,有道是左膀右臂。”张域干脆选出第二第三名。
选出之后,他喝口茶,开口做了属于主考官的事情:“拆除糊名!”
武帝闻言积极无比的拿起手工刀对准属于第一名的第二场试卷,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激动小心翼翼的拆封。
多年后回想此刻,武帝都不知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此刻,他还是能够形容到自己的呵护幼苗一般的小心。毕竟这个第一名,将是他这个帝王从科考第一步便开始关注的天子门生。
是——
思绪戛然而止,武帝看着显露自己眼前“平海镇十里”五个大字,没忍住倒抽一口气,扭头看眼镇国公。
镇国公迈步靠近,垂首看看这五个大字,瞳孔跟着一震,有些后怕。
张域这糟老头子“进退得宜”皇帝都酸溜溜的怕。
许景言若是能够得第一,那证明许景行押题还挺准,不,还得加上黎六韬。所以问题来了,这两年轻人进退得宜,年纪都能当武帝儿子了,以眼下帝王对未来的担忧,恐怕都得怕到让两人敌对,否则他得担心这两年轻人卷入夺嫡之中。
见镇国公跟他一样震惊,武帝缓缓吁出一口气,带着郑重去揭开剩下的封条。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彻底显露出来的“津门县平海镇十里村许景言”一串字,武帝眉头一挑,没忍住畅快道:“都说帝王偏心特令许景言能够进国子监读书。没想到许景言自己也争气,竟考了个第一名。倒是对得起他敬佩的君父!”
镇国公闻言只觉脑子都被炸了。就这?
武帝见镇国公诧异,一昂头,加重了音:“不愧是天子门生!”
不愧是他想要收的养子。
是真真玉不琢不成器。
一琢磨,是璞玉啊!
镇国公瞧着帝王眼里都是喜悦,像是发自肺腑的喜悦,微不着痕吁口气,道:“你说得对。楚统领,您出了考场就得飞鸽传出上奏帝王,让皇上也开心开心。当然也要替咱们津门父母官表彰请功,足以见证津门文教鼎盛,这移民落户的两小子。天才的不说,这普通才智能够踏踏实实,卖着煎饼读书有成,足以见证天道酬勤。”
听得没文化的只会足以见证足以见证,武帝戳戳人肩膀,用军号回复【感谢朕吧,把天才许景行留给你当养子,招招你老沈家的墨香气。】
镇国公微笑。
楚统领看着“两大爷”架势的侍卫,微笑。
黎大人微笑着,“您客气了。有道是下雨天留客天,这兄弟俩能够留下来,那都是天意。”
“天意。”
这一声天意的强调,让武帝愈发满意。他遇到许景言还真是冥冥之中有些“天”意在引导的。
感叹着,他打算回去多赐予史磊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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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知道自己名次已经出来了,许景言起了个大早,穿上许景行去年为了宴会买的战袍。冲着柳如蜜的铜镜嘚瑟一会儿,便带着珍惜脱下来,道:“等宴会穿。今天放榜穿那么好看,我被人榜下抓婿了怎么办?”
许景行看着有些依依不舍的哥,目光带着些心疼,打算脱口而出买套衣服。但转眸间见亲哥十五岁这步入青春期抽条生长的体貌,还是硬生生咬牙止住了自己的话。
在没有功名,没有帝王圣心之前,许景言还是做个朴素的农家子,免得招惹某些高高在上的觊觎。
心中担忧着,许景行开口却是顺着许景言的话,带着戏谑:“要不,请叔伯们去看榜,你在家保护好自己的婚姻?”
“那不行。我哪怕考倒数第一名,我看榜从来都是很积极的。”许景言恨不得把头摇晃成拨浪鼓:“热闹还是要凑的。更别提我这回那么辛苦了。”
“那你被抓了怎么办?”
“五年之约,我是太监,我喊的贼响亮,看哪个不要脸的当爹的愿意把孩子嫁给不确定前途的人。”许景言昂首回答。
许景行脑子空白了一瞬,而后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赞叹过后,许景行便催促人赶紧洗漱,他们得赶早去占位的。
一行人吃过早膳,全都兴高采烈赶到县衙附近的茶楼。
茶楼依旧也是热闹非常。且相比去年的某些人眼神,今年一些酸溜溜的人眼中的嫉妒都不带遮掩。
许景言无视这落在自己身上都快要实质化的嫉妒眼神,冲和善的考生们笑笑,还跟相熟的老主顾们打招呼。
“小摊……不,许兄与我一包厢?”
“与我一个包厢,我有人生大事与兄长商议。”
“弟弟有一妹妹豆蔻之龄,也最擅厨艺……”
被拉扯的许景言是说话算话,直接高喊一声:“我有罪,我四年后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得看我弟弟科举如何。你们几个要是约限量版煎饼的话,那尽快。”
打算借着脸熟问问婚姻的老主顾们:“…………”
暗中观望的员外奉命等候的媒婆们:“…………”
许景言对自己“一言惊醒梦中人”的效果很满意,昂首挺胸朝既定的包厢走去。说来今年定包厢,倒是不用张三舔着校尉的身份讨要一间包厢了,还是偏僻的包厢。掌柜的一见张靖夫妇前来定位,便热情的推荐了视野最好的一间大包厢。
感叹间,掌柜瞧着走的精神抖擞,一点“太监”担忧都没有的许景言,再看看人身侧虽然布衣气势凛然的天才许景行,吸口气,笑着上前:“观景言小哥神采,今年定然榜上有名。”
说完对许景言的恭喜后,他又弯腰作揖行礼:“老朽见过许童生,贺童生。”
“承您吉言。”许景行笑着一颔首。
童生在一县之地也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故此,对于商贾的弯腰作揖,他都可以坦然享受。
而与此同时贺海本弯腰的动作,被他身边眼疾手快的弟弟死死拽住。许景言没错过身旁兄弟俩的拉扯,脚步微微一侧,身形挡住贺海。
毕竟古代的某些规矩在没实力之前还是得尊重的。像贺海,有功名了再谦逊中还透着些自卑感,就被人视作好欺负了。到时候他们兄弟俩若是真能去国子监求学,贺海这老实孩子就压不住场子。
担忧着,许景言自己是笑着朝掌柜抱拳感谢:“多谢您。不管什么时候我榜上有名,我都得记得是津门父老乡亲们善意容纳了移民百姓,接纳了我们。”
这话说的,大堂内的某些人想捏酸挑刺鄙夷一句煎饼摊贩,都有些说不出口。其他怀有目的而来的众人也恍惚回过神来,笑着说起津门的好。
在其乐融融的赞津门政策好朝廷改革政策好的氛围中,震耳欲聋的敲锣声伴随着放榜音响起。
闻言,众人都顾不得交流了,不是疾呼小厮去探榜便是自己急急忙忙往外跑想要率先看得见自己的名次。许景言也在跑动的人群中。
许景行见状扯着嗓子叮嘱张三带好两个女孩,镇守包厢,他自己则是拉着张靖也往外挤,给许景言开辟道路。
有张靖贺三青老何等军中出来的人开道,许景言倒是很快就挤到了榜单下。他马不停蹄的看着团榜最外圈,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可没想到看了一遍又一遍,倒数十名里竟然没有他。而他身侧都有人开始欢呼“我上榜了”。
听得这一声声的疾呼,传入耳畔都是其他人利好的消息,许景言有些紧张,指尖都带着颤栗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浮票。
望着上面端端正正五场的考舍座号记录,许景言回想着自己一场场信心十足的答卷,更想了想五场蓝榜无名,还想了想……
就在感觉自己眼前浮现一个大大大的“X”时,就在脑海控制不住闪现当初高考三本成绩被某些人嘲笑点评愚笨时候,许景言忽然间感觉自己手腕被人掐了一把。
疼痛来袭,让他下意识回眸寻找罪魁祸首。
“你什么表情?摸摸自己身上练出来的老茧,你都对得起自己了。”许景行信心十足,霸气无比用法语道:“信心膨胀一下,看看倒数三十名,没准祖宗保佑你还在中间段呢?”
“再说了还有霸总光环和你的穿越积累呢,你自己都押题了。”
“你贡献的经典题目,那押题率百分百。”
哪怕耳畔有其他杂音,但这一刻许景言感觉自己只听得到许景行这个弟弟的宽慰,让他猛得一下子真的在学习上也膨胀起来了,敢于看一看中间段的名次。
“从中间段往后找我的名!”
“有这精气神才对。”许景行见恢复了些活力的哥哥,慢慢的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头,昂头看着榜单。
结果下一瞬间,许景行惊骇瞪圆了眼,手毫不犹豫松开,又紧张的捏紧。来回反复三遍,许景行反手去抓自己身侧的张靖:“张叔,你……你认字的对吧。看……看最中间的。”
张靖定睛看过去,看着籍贯名字,扭头看看许景行,又侧眸看向许景言。就见许景言似乎有些焦虑,都手脚并用爬上贺三青后背,愣是往右边瞧。是压根没看居中位置一眼!
没看一眼!
“他……他……”
许景行见张靖激动的模样,确定自己没出任何臆想,而是许景言真真的天道酬勤了。虽然有些不太厚道,但是二十年学籍的许景言也真的付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苦难——从头开始学习认字的苦,小心翼翼护好早已形成三观的难,逼着自己融入世界风俗的笑,才换来今日团榜居中。
“哥,奋斗有用,你第一名!”许景行激动的转身,对着许景言大声道:“你第一名!”
“是正数!”
最后三个字,许景行强调的超级大声,喊的声嘶力竭。
这突兀的一声,甚至穿过高墙,让在县衙内的武帝和镇国公都恨不得趴墙头看一眼。
镇国公感叹:“这许景行平日扳着脸,少年老成的,没想到还有这亢奋的时候?”
“不愧是兄弟,这嗓门也响亮的。”武帝啧啧感叹:“这兄弟两难道真是天意送到朕身边的霍去病霍光?”
边说,他视线看向楚统领,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催促。
楚统领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会催促武甲一行人尽快清楚哥俩的身世。
压根不知一墙之隔的心思,许景言整个人都傻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居中的名字,将籍贯看了一遍后还是恍惚。他颤抖的拿着浮票又去核对团榜下张贴的五场座位号。一场一场的座位号看过去。看着每一场座位号下都白纸黑字的津门县平海镇十里村许景言。
尤其是还张贴着具体的鱼鳞图册,上面斗大户主许景言五个大字。
许景言看了一遍又一遍,喃喃着:“没有……没有重名的。”
“对。没有重名的。”许景行笃定道。
“哪怕……”哪怕第二场押准了,但是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都只是大概方向,具体的作答具体的知识都是他许景言辛辛苦苦付出,蹲小小复制的考舍里刷题得来的。所以他这个第一名也是辛苦的付出。
许景言张张合合半晌,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话慢慢的,用法语说出口。哪怕在场除却许景行外所有人都听不懂。
可是他许景言对自己的成绩问心无愧!
“我就是靠努力和好的老师得到的好名次!”末了,他带着亢奋,总结这自己这一回的成功。
张靖一行人个个点头若小鸡啄米,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可不就是努力。瞧把你饿瘦的,半个月一只鸡都补不回来。”
“老张说得对,你卖煎饼的时候还有腮帮肉,看着多讨喜啊。这大半年努力学习,都瘦成竹竿了。”
“…………”
这一声声关心的话语传入耳畔,许景言笑得抬手摸了摸不争气的眼泪,“我……我们去食楼好好吃一顿,我请客!”
许景行笑着应了一声好,“咱们先报喜去。”
众人都笑着应,护着兄弟俩往外走,浑然不管众人是什么眼神。师弟们更是骄傲,虽然他们都落榜了,但是他们的师兄都是第一哦。
都是第一哦!
“这许家风水也太好了吧?”有人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幽幽开口说道,“这兄弟俩都是能考县试第一,又得帝王青睐?”
“哎,说来他们父母才惨。看不到他们出人头地的日子,反倒是被某些莽夫给占了好运道。”
“你们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就不能是小摊主父母在天之灵保佑他们吗?”有仆从出身的前来看榜,一见穿着布衣的人酸酸溜溜的开口,当即毫不犹豫张口就回怼回去。
他虽然不太成器,但也知道许景行去年在县试上所言的,是丝毫不以自己出身为耻,甚至还言之凿凿自己也算家生子呢!
就冲许家兄弟俩这份淡然,他们这些被正统读书人视作杂流的人,就该出口维护一二。
此话一出,出口附和的人也不少:“就是啊,这许家哥俩够好了。那免费书法课讲的多认真,记忆方法都教了。我这回说实话能够考上,也多亏他们给的联想重复记忆,让我想起《千家诗》中有关黄花的描写,才想起来除却菊花外还有油菜花。”
“许景行没接触过,小摊主多爱热闹的一个人,为了备考都在煎饼皮上练字了。这努力的,连带我这些时日都用功了不少。虽然这回榜上无名,却也蓝榜无名,算大有长进了。”
“什么小摊主,以后都要叫童生了,没准步步高升更厉害了。说来我也能够对朋友催促了,吃过日后文豪亲手做的煎饼!”
“这么一说也真是,咱们也有吹嘘的能耐了,我可是买了三个猴哥限量版的。”
“这津门团饼今日真能名扬天下了。团饼居中啊,这多好的意头,你们谁家有餐饮营生的赶紧去谈谈代理啊。”
“…………”
瞧着绫罗绸缎的一行人眉眼间都是高傲肆意,想要引导某些话题的人暗暗垂下头,遮掩住恼恨。
毕竟若是真王孙公子哥高高在上打乱他的计划也就罢了,这群人不过是仗着改革被主家放恩的奴才,不过是被开恩的卑贱商贾而已。
搁二十年前都没有资格站在榜单下高谈阔论!
带着不甘的怨念,回去禀告时免不了有些加油添醋,当然也有客观证据为证:“唐大人,这张老是真有心抢占赵首辅主持殿试的风头。这县试第二场前两题那都是出自《孟子》,将论语这历来必出的重点视作无物。是光明正大的强行推孟子。”
唐大人面色凝重:“许景言真是第一名?”
“是。说实话,他这第一名让人太过惊诧,这题答的,并无任何文雅。”边说他将许景言四场答卷奉上。
唐大人一目十行看过之后,气得拍案:“这……这姓张的是老糊涂了?”
愠怒过后,唐大人压着火气:“你且结合这破题,再散步些鬼神之说,让他们丢了圣心。到时候好收拾。”
见人如此笃定回应,心腹带着雀跃弯腰作揖离开。
目送人走后,唐大人不信,等了又等。等到另外一路人马送上同样的文章后,他翻来覆去想不明白,干脆找了自家岳父,小心翼翼问:“楚统领亲自监察,张老做不出如此愚钝的事情吧。还望岳父大人指点,可是那位的主意?”
边说他朝皇宫比划了一下。
“能这么出题的,恐怕也就帝王。”赵阁老直接开口说出来:“他可是又微服了。这半月恐怕就在津门县试。”
“那他——”
赵阁老眼神带着犀利横扫眼唐大人,见人话语戛然而止,才面色和缓两分,道:“帝王如何行使,你眼下置喙不得。”
“多谢岳父指点。”弯腰感谢过后,唐大人声音低了两分:“还望岳父大人指点,今年院试该如何。据查许景行可是有姓黎的教导,甚至都算得上光明正大了,搜罗书籍指点文章。此事,张老都没有出面干涉过。以帝王愿意津门如此主考,恐怕也对此不在意。”
“以姓黎敢置喙探花名次的能耐,若是许景行名次低了些,他都能惹出些风波来。”最后一句话,唐大人说着声音都有些愁。
若是往届,那倒是还能够客观阅卷。可是今年,要下场的世家子弟不少,甚至还有两个大名鼎鼎的小才子,还有个大兴县小二元,还有个避开上一届天才,想要这一届院试第一好被推荐进国子监的优秀京城寒门子弟。还有个赵家七拐八拐的小姨娘家的弟弟。
所以棘手啊!
他得提前来说定了。院试优秀名额有限。
要不要照顾照顾岳父您老人家宠妾的小弟,您得提前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