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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穿越男占有的老实寡妇 第85章

妖妃兮 · 穿越小说 · 441 KB · 2026-09-05 20:05:30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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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弟弟妹妹, 翠辛贞再次回到房中,原本昏迷的人已经醒了。

  少年乌发长披,素衣宽袖, 安静地坐在榻上, 听见开门声回头,苍白着脸朝她勾唇, “贞娘。”

  翠辛贞看见他醒来先是一怔, 随后疾步上前, “玉哥儿,你醒了!”

  他目光逡巡她身上, 问道:“贞娘可有受伤?”

  翠辛贞红着眼摇头,鼻子很闷:“我没有受伤, 倒是你可有碍?”

  “没有受伤就好,我无事。”他浅笑撑着双手要起身。

  翠辛贞见状连忙去扶他:“玉哥儿刚醒来,要去什么地方我扶你去。”

  他身如无力, 倚在她身上,轻声说:“一月为期已到,方才听见五哥的声音,贞娘应该已经看见他们了,我将他们都安稳还给贞娘,我也应该走了。”

  那句话砸下来的瞬间, 翠辛贞扶他的手顿住,脑中嗡的一声陷入空白。

  这是之前两人说好的, 他现在要走是应当的, 可她半晌才找回声音,喉咙干涩道:“你的伤还没好……”

  “会好的。”他说,又一顿, 黑瞳凝视她僵硬的神情,“若是贞娘不想要我走,我不走,贞娘要留我吗?”

  留他……

  翠辛贞看着眼前这个即便在病弱中,也依旧清俊出挑的少年,心中一慌,下意识摇头。

  不。

  她的反应在拥玉京意料之中,他没有失落,反而苍白浅笑:“那贞娘就应该放开我的手,不用再管我身上有伤与否,过了今日,我若走不了,今后都不会再走了。”

  今日是他与她约定的最后一日,若走不了,他不会再遵守。

  翠辛贞说不出话,胸口被无形的手攥住,喘不上气。

  拥玉京静等她想通。

  两人坐在房中无人打扰,可惜直到外面有人敲门,她依旧没有开口说是否要留他。

  “我、我去开门,有人来了。”翠辛贞在他直勾勾的注视下,心慌意乱地起身去开门。

  拥玉京倚在梨花檀木床架上,头轻靠,看着她起身走向房门没有挽留。

  翠辛贞以为是五弟回来了,不想打开门是每日在店铺中听拥玉京之命帮忙的仆役。

  他们是来带拥玉京走的。

  怎么会这么快?

  翠辛贞神情懵怔地看着举止恭敬的仆役,长久挪不开步,不让他们进来。

  少年拖着残躯,虚弱地站在她身后,“贞娘,你若是不想我走,我不会走。”

  翠辛贞蓦然回神,身子下意识往一旁移,正好让出门。

  他神色不明地立在原地看她,她不敢与他对视,此刻的心前所未有的乱。

  她担忧他,却不能答应留下他,茫然得不知怎么办才好。

  拥玉京没有为难她,静默凝视她脸上惶恐的纠结,抬手让仆役扶着出门。

  翠辛贞见他出去,步伐本能跟上。

  仆人许是听闻他受伤,抬的是步辇,正停放在院外。

  傍晚的天色艳沉,他身子慵懒无力地坐在步辇上,长袍犹染赤血,面容白无血色。

  步辇被抬起,他黝黑的眸深望站在院中踌躇不敢上前的翠辛贞,似乎翕合苍白的唇瓣。

  翠辛贞看不清,她不敢往前一步越过雷池。

  拥玉京走了。

  昔日对她纠缠不休的少年主动走了,正如她所愿,应该松口气,可她却反而如丢了魂魄的躯壳,在院中茫然站了许久。

  ……

  五弟第二日过来,听说拥玉京走了,抚手叫好,当日便去将弟弟妹妹接来家中。

  五弟还让他们以后都留在这里。

  几人难得相聚,翠辛贞整日在家中陪伴他们。

  七妹是对她记忆最浅的人。离开枯关时,她才刚学会走路,不似六弟对她还有记忆。

  但好在七妹性子内敛,却愿意亲近她。

  只是她在和弟弟妹妹说起这些年时,她会频频想起已经离开的拥玉京。

  她在与亲人团聚,热热闹闹的,他自幼没爹娘,亡兄长,身边早就没有亲人,又受着伤,不知有多孤独。

  念头一旦升起,她心便不知飘浮去了何处,变得心不在焉。

  夜里五弟和六弟一起睡,七妹则与她一起。

  七妹和她躺在一起说了好多这些年的经历。

  七妹还怕她听烦了,说会儿便要问她困不困?

  翠辛贞浅笑摇头,无论她问多少遍,都温柔逐一回:“不困。”

  七妹抿唇弯眼笑,又开始说,直到深夜她才困睡去,双手紧紧攥住她。

  翠辛贞太熟悉她这种模样,当年她刚去拥家那段时日也是这样不安,生怕一切是一场梦。

  她轻拢过七妹在怀中,又一次忽然想起拥玉京,心中涌出无言的难过。

  七妹睡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带着困意疑惑问道:“二姐?你在哭吗?”

  “没。”翠辛贞拂过眼中的泪,鼻音很重,“就是做梦了。”

  “没事,云儿在这里。”七妹去抱她。

  翠辛贞压着突如其来的难受,闭上眼不再去想。

  她以为只是夜深时太过担忧而情绪低沉,等过段日子便会恢复,直到白天,七妹无意间发现她手腕上戴着两只镯子,好奇问她。

  翠辛贞怔愣看着手腕上戴的两只镯子。

  怎么还没取下来?

  她想取下手腕上的一只镯子,可手放在上面犹豫许久都没能取下来。

  翠辛贞隐约察觉自己不愿取镯子,心乱如麻,又想起他自从走后便再也没有半点消息,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了没?

  不知是太过担忧,后面几日再也无法心宁,夜里她好几次从梦中醒来察觉身边有人,都会无意识认错成拥玉京。

  这一月以来他每夜都睡在身边抱着她,她的身体成习惯,在迷迷糊糊中会往七妹怀中靠。

  等她察觉不对,从梦中醒来,松开沉睡的七妹,便再也睡不着,心中想着他身上的伤。

  他自幼没爹娘,兄长又早亡,如今受伤了,可有人照顾?

  应当是有的,他身边有仆役,可仆役照顾得再周全,他也依旧是孤家寡人。

  她又想起忘记问他离开后会住在哪里?他亦没说。

  或许这次他真的放手了。

  她压住难受,安慰自己,玉哥儿离了她,今后才会过得更好。

  心中饶是如此安慰,她却开始在无意间喊出玉哥儿的名字,有时还会将七妹认错,走神越来越多,偶尔与人讲话没说几句便会忽然冒出一句。

  “不知道玉哥儿现在怎么样了?”

  “玉哥儿也喜欢这本书……”

  诸类话,频繁得连五弟都察觉不对。

  夜里五弟提议让她还是去胭脂铺里忙一阵子,话说得隐晦,她却羞愧得无地自容,好似做错了什么。

  那是她曾经的丈夫的亲弟弟,而他更是跟在她身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可以与他是母子情、姐弟情、叔嫂情,唯独不能是男女之情,不能是夫妻。

  这是哪怕不是大忌,也会被人诟病,会为他招来祸端。

  翠辛贞也觉得不能整日在家中,应当要出去找事忙碌,这样才会好。

  在拥玉京离开的第五日,她打算去胭脂铺。

  在路上被英婶拦住。

  “贞娘,上次你送来的胭脂膏好用,我家女子还想要几盒送人,怎么这几日不见你开铺子?”

  英婶见她好几日没开铺子,人也几乎见不到一面,便将人拦下问。

  翠辛贞惭愧道:“对不住,英婶,我家中来人了,这几日暂时无空开铺子,改日我再送来。”

  英婶道:“原来是这样,既是家中有事,那不着急,你忙完我自己去取便成。”

  “多谢英婶。”翠辛贞道谢。

  英婶摆手,见她神色有急,问道:“我前几日看你弟弟似乎是穿的官差服,问他说是在境城当官,这可真是好事。”

  翠辛贞闻言脸上露出这几日以来唯一的微笑。

  英婶又问:“对了,怎么不见之前那漂亮小郎君?”

  听英婶问到拥玉京,翠辛贞两眼微怔,动了唇却发不出声。

  “贞娘?”

  翠辛贞回神,道:“他走了。”

  “走了?”英婶诧异。

  见她点头,英婶唏嘘:“难怪,我就说这几日怎没见他,那郎君是真好,上次你忘带胭脂,他不仅让人送来,还给我那般丰厚赔礼,这几日你没开铺子,我还以为是好事将近呢,没想到他走竟然没将你一起带走。”

  翠辛贞闻言英婶误会,忙声道:“英婶误会了,那也是我弟弟。”

  英婶诧异:“那不是你先夫的弟弟?”

  翠辛贞怔愣在原地:“英婶怎么知道?”

  英婶笑道:“自然是猜出来的,那日你忘带胭脂,是他送来的,我多嘴问过一句,听他说你们已经认识十几年,我见他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想起你之前说十八时守寡,而你两不像姐弟,对外却宣称是弟,便猜想应当是你亡夫的弟弟。”

  翠辛贞没想到英婶竟然看出来了。

  英婶见她神情不自然:“我瞧着他待你情意很深,所以才如此说,若有冒犯,还望贞娘莫要介意。”

  “没。”翠辛贞摇头。

  英婶有事离开,翠辛贞朝着胭脂铺走去,路上她神志恍惚地想着刚才英婶说的话。

  连英婶都能看出来两人关系,那旁人岂不是也能看出来?

  想到旁人也能看出她与拥玉京不正常的关系,她脸上一阵热意,但却没最初那种慌乱,反而还古怪地松口气。

  这种情绪不对,刚升起,她赶紧压下,赶往胭脂铺。

  还没走出巷子,翠辛贞便被人拦下了。

  灰衣仆役时常跟在拥玉京身边,那日也是他将人接走,时隔几日,忽然眼睛泛红地站在面前,她心中顿感不妙。

  还不等她问话,灰衣仆役说:“夫人,主人自回去后昏迷至今未醒来,奴不得已特来寻你过去一趟。”

  翠辛贞怔愣在原地,目光茫然地看着灰衣仆役,没听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从回去后至今还未醒来,什么叫不得已才来寻她过去。

  他不是醒着走的吗?为何现在还没醒?

  今日翠辛贞没去胭脂铺。

  清雅庭院,白墙围合竹枝,她近乎是一路狂奔而来不敢停,想着仆役说的话。

  拥玉京离开后在路上昏迷,仆役们只以为主子是睡去,将人抬回房中,可他一整日都没醒,他们才发觉不对,也找大夫看过了,可大夫也说不上缘由。

  这一躺,便躺了整整五日。

  翠辛贞问门口候着的仆役时脸白得吓人,“玉哥儿在哪儿?”

  门外候着的仆人见她过来也不意外,将她带去庭院的卧居中。

  翠辛贞一进屋便看见不久前还鲜活的少年,此时不知生死地躺在榻上。

  她脚下一软,被仆役扶着才没倒地。

  她抬起颤抖的眼,问:“怎么会这样?他走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仆役摇头,道:“奴也不知,自从主人回来后便无任何反应,连药都喝不下,奴寻过大夫,也看过天师,皆说无事,然人又迟迟没醒来。”

  “他们怎说?”翠辛贞眼眶泛红地问。

  仆役道:“大夫说失血过多,尚未伤及身子,天师则说神魂离体不知去向,需要亲近之人在身边巩固神魂,奴们不知如何是好,特来寻夫人。”

  神魂离体这种事都出来了,可见他们是实在没有办法。

  翠辛贞没想到他离开后竟然发生这种事,悔她当时没能照顾他完全康复,才让他如今成这副样子。

  玉哥儿除了她,身边再无亲近之人。

  翠辛贞想起这几日,她与血亲相聚灯烛温暖,语笑嫣然,而他却孤独地躺在病榻上不知死活,心中悔恨作痛。

  她强忍心疼的泪意,问:“大夫可为玉哥儿开了药?”

  仆役道:“回夫人奴们每日都温在锅中,只是主人一次都没喝下过。”

  “我来试试。”翠辛贞轻吸鼻子。

  她照顾拥玉京多年,曾经他好几次大病都是她照顾的,知道如何喂药。

  仆役很快端来温好的药。

  翠辛贞在外面已经止住泪,端着药进屋,看见床上还昏迷不醒的少年,眼眶又是一红。

  她压住泛酸的鼻子,上前坐在他身边,用曾经喂药的方式喂药。

  用棉团沾了药,抵在他唇上喂他。

  以往他生病发烧昏迷时,她便是用的此法子喂药,以为这次能行,谁知道这次竟然也无用。

  棉团压在少年枯白的唇上,挤出的褐色药汁没流进唇内,而是从唇角滑落,几个来回便打湿枕头。

  翠辛贞见无用,放下药碗用帕子擦去滑落唇角的药汁,随后换一种法子喂药。

  她分开少年的唇,舀一勺药汁,慢慢倒进他的唇中,还是溢出唇角。

  药好像喝不下去了,怎么会这样?

  翠辛贞两眸茫然看着眼前昏迷无害的少年,不信邪地又换好几样喂药的法子,最终药都无一例外从少年唇角流出。

  一碗药还没喂完,他先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下颌与唇角都是湿漉漉的药汁。

  见他怎么都不肯喝药,翠辛贞急得不行,甚至为了能让他喝药,而将夹棉团的细棍深入他的唇中去,想让他张开喉咙喝药。

  可再倒一点药,他便全呛出来,反而弄得更可怜。

  这种喂药的法子实在太危险了。

  翠辛贞情急之下想要更为温和的法子,她鼓足勇气,才含住一口药,轻掐着少年的两颊,低头贴在他的唇上慢慢将药引渡。

  为了能让他咽下药,她还忍着羞耻将舌深入他的唇中,深到喉咙深处,轻轻一顶。

  他似受了刺激,喉结一滚,咽下了她渡来的药。

  见此法子有用,翠辛贞眼中一亮,又如法炮制行为,一口口将药渡进他的唇中,每次都要将舌尖伸得很深,好几次在他吞药时,她都有种被吮吸的紧感。

  她被吓得一激灵,慌乱抬起头捂着唇,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少年的眼皮在动,两眼泪怔怔地望着榻上的拥玉京。

  他没醒,还在昏迷中。

  或许只是咽药时,无意间的行为。

  药只能用这种法子来喂,翠辛贞只好忍着羞耻继续。

  每次去顶他喉咙,舌尖都有明显被吞的拉拽感,最初还能吓得她羞怯往后缩,后面渐渐习惯,还被吮得身子如有麻意流窜。

  她忍不住眯起眼轻喘,好几次舌头忘了收回来,与昏迷不醒的少年的热舌无意识绞在一起。

  等她受不住,迷蒙睁开眼看见双眸紧闭的少年,才发现自己在做什么。

  她蓦然清醒往后缩,险些跌倒在地上。

  拥玉京没醒,却在不知几时苍白的两颊变得嫣红,呼吸好似也重了,甚至……

  她飘忽的眼神往下看。

  当瞧见不是错觉,她眼如被针扎般倏然移开。

  她对男人了解不多,还以为在无意识中他的身子也会有这种反应,她忍着羞耻牵着被褥往他身上盖去,匆忙端着药碗出屋。

  等待出来后,翠辛贞抬手碰脸,发现烫得惊人。

  她再轻咬嘴唇,舌尖仿佛还在发麻,脑子更是乱成一锅粥,只剩下唯一的乞求。

  他得快些醒来。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贞娘掉进小绿茶的陷阱,又被偷吃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错 下一章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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