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贵君吃了酸杏冰酥山了吗?他今日如何?”看到廖果从冰饮回来, 沈玉峨立刻问道。
廖果不敢隐瞒,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
沈玉峨从堆成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来,淡而舒朗的细眉微微颦起:“慧才人怎么会和贵君拌嘴?他以前不是这个性子。”
廖果低着头:“许是慧才人羡慕贵君有孕吧。”
沈玉峨摇了摇头, 微微叹息:“男儿家真是......动不动就拈酸吃醋, 贵君怀孕, 与国有功,他倒还和贵君拌起嘴来了。贵君可还好?有没有被气着?”
廖果连忙道:“幸好有平才人在慧才人与衣贵君之间调和解围, 奴才告辞的时候, 贵君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玉峨方才浅浅舒了一口气, 笑道:“贵君性格包容, 不是会跟年轻人计较的。不过这个平才人倒是不错。”
她回想着这阵子和平蓝相处的细节。
他大方稳重, 偶尔才会流露出一点和平时木讷不同的小性子。
衣储莲怀孕, 沈玉峨在后宫大半部分的时间, 都用来陪他和孩子。
因此,哪怕平蓝承宠后, 她去见清漪馆的时间也不多, 这个月拢共也就三回, 算是很少了。
饶是从前纯真的花灵子, 也会抱着她的手臂邀宠, 求她晚上多来几次。
尤其是他初次承宠的那段时间, 恨不得她每天都来。
这种行为也不算争宠, 也就是寻常小男儿对妻主撒娇求陪伴罢了。
花灵子都这样, 当初的慕容绮更不用说,娇蛮起来能直接顶入潮湿的腹地, 软硬兼施。
但平蓝只不过年长花灵子和慕容绮几个月,却从来不会因为他来的时间不多,就借机邀宠。
反而十分体谅她, 理解她对第一个孩子的重视。
沈玉峨对平蓝十分满意。
晚间,沈玉峨来到东暖阁,简单用了餐,在宫人的侍奉下更衣上了床。
此时衣储莲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胎像已经稳定。
都说男子怀孕之后,身形会产生变化,日渐臃肿,甚至面容五官也不如从前精致。
但在沈玉峨眼中,衣储莲还是和从前一样,眉目端雅凝秀,琥珀眸子波光流动之间恍若群星闪烁。
但若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衣储莲的眼神确实比从前多了一丝成熟的风韵,更有种被时光浸染后的人夫情致,像被炎炎烈日照耀得几乎熟透的纤弱莲花瓣,那原本若有似无的清淡莲香都变得更加浓郁清甜。
沈玉峨心意微动,搂着仅穿着一袭雪色单衣的衣储莲,亲了亲他淡红雪腻的耳垂:“怀孕三个月了,储莲哥哥,今日孕吐得还厉害吗?”
衣储莲肩膀微微一颤,沈玉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边。
近三个月压抑的他,像是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热流欲喷发而出,却有被堵住,纾解不得,瘙痒难受。
他摇了摇头,哑声道:“孩子懂事,并不闹腾侍身,最近不怎么吐了。”
“那就好。”沈玉峨与他并肩靠坐在床头,一张锦绣薄被盖在两人紧紧依偎着的身上。
指尖从他光洁如玉的下颌,滑落至脖颈,划过他不自然滚动的喉结,又从缓缓滑过他的胸膛。
衣储莲的呼吸声越来越沉,吸气多呼吸少,仿佛肌肤下的五脏六腑都被沈玉峨的指尖牵动着、紧绷着、蠕动着。
终于她的指尖在衣储莲的腹部停了下来,一片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沈玉峨盯着衣储莲被褥下的腹部,唇畔含笑,柔声道:“今天下午,我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时忽然很想你,一抬头,正巧看到窗外的树上,有一群小麻雀,身子小小的、肥嘟嘟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热闹又开心......储莲哥哥,咱们孩子的乳名就叫雀奴儿好不好?”
衣储莲眼神怔愣,像是缓了一会儿,才从沈玉峨刚刚那句‘我在御书房处理公务时忽然很想你’的话里回过神来。
“......雀奴儿。”他缓缓点头,殷红的唇上绽开一抹血一样的笑容:“好,都依玉娘的。”
“今日我听闻花灵子顶撞了你,你性子好,不跟他计较,但我已经叫伺候过我的乳父过去训斥了他,你别生气。”沈玉峨又侧过脸来,隔着他散落的卷发,亲了亲他的脸颊。
“玉娘不必为我出头的,我明白慧才人突然性格大变的原因......他比我先承宠,结果他没怀上,我倒怀上了,谁心里都会不平衡,我能理解的。”
衣储莲强压着嘴角的弧度,压抑着因妻主维护自己,惩治其他妖艳贱货的得意,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之态。
“储莲,你就是太善良了,对谁都包容有加。”沈玉峨握紧了他的手,对他的怜爱更加深重。
“过了三个月后,你的身子就越发重了,我担心再让你一人管理六宫,会让你劳累疲惫,那个平蓝是个稳重得体的,今日你和花灵子起争执,多亏了他从中调和。”
衣储莲心中刚溢出来的喜悦,瞬间被冲淡。
沈玉峨继续道:“所以,我打算封他为贵人,再赐封号为‘舒’,以后由他和你一切协理六宫,那些繁杂琐事都交给他去做,你就安心养胎,可好?”
衣储莲顿时全身冰凉。
平蓝侍寝不过三次,就得了贵人的头衔,还有‘舒’的封号,这可是慕容绮、花灵子都没享受过的盛宠。
这是不是说明玉娘极为满意他?
将来是不是他再怀有身孕,就能直接封为贵君,和他平起平坐了?
“储莲,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同意吗?”沈玉峨拉了拉他的手,问。
“没......侍身同意,怎么会不同意呢,玉娘的眼光是极好的,我也觉得那平氏很不错呢。”衣储莲僵硬地笑了笑。
“那就好,有他替你分忧,我也就放心了,睡吧。”沈玉峨蹭了蹭他的脸颊,收回手钻进被子里,准备休息。
没一会儿,薄被翻动,衣储莲也钻了进来。
沈玉峨刚闭上眼没多久,就感觉手腕被一双温凉如玉的手握住了。
她茫然睁开眼睛,看着衣储莲:“怎么了?”
“玉娘、”衣储莲羞红着脸,拉着她的手,伸进了自己宽松的领口。
沈玉峨眼眸睁大,小声道:“别闹储莲,你才三个月,胎像刚稳。”
衣储莲轻咬着唇,朦朦月色如水般浸透他冷白的肌肤,握着她手腕的掌心越发滚烫炙热。
他喉咙滚动,睫毛不住的轻颤着。
一定是他怀孕后才得意忘形了,才会让平蓝那个贱人钻了空子,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哪怕怀着身子,也必须把玉娘的心牢牢抓住,不然十月怀胎、产后月子、身形走样......这些代价每一样都会将他和玉娘越推越远。
他费劲心力怀孕,是为了能与玉娘长长久久,不是为了给那群贱蹄子腾地方的!
“玉娘、”衣储莲越想越难过,声线哽咽,喉咙如同吞下滚炭般焦渴苦痛:“这些日子,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我,可我一个有孕之人,不能像其他弟弟们那样服侍您......如今好不容易熬过三个月、我、”
“那也不行!”沈玉峨强行收回手:“过了三个月也不能胡来,我岂不成禽兽了?”
“玉娘、那您就当疼疼我,好不好?”衣储莲再次捧住她的手腕,挺着胸膛,主动送进了她的手中。
月光下他的眼中似乎带着泪,眼尾糜着绯艳的浓红,像是哀怜至极。
“.......三个月了,我、我胸口涨得难受,又疼、又热、”
沈玉峨脸色骤然一红,掌心之下,她确实感觉到衣储莲比从前大了一些,甚至还溢出了一点清稠的汁水。
“那我......试、试试?”沈玉峨磕磕绊绊,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虽说有些羞人吧,但是夫郎有难处,妻主总不能不帮吧?
“...嗯。”衣储莲仰着头,脸颊潮红湿润,修长的雪颈绷起高挺的弧度。
沈玉峨埋首其中。
衣储莲双手温柔地抚摸着沈玉峨的后脑,紧咬着唇也难耐地溢出破碎的吟声。
单薄的身子更是如绷紧的弓一般,高高地反张着。
岔开的双腿紧夹着沈玉峨的身姿,脚趾蜷缩,肌肤像收到冷热交替的极致刺激般,一阵一阵的抽搐着。
东暖阁外,谢双翼仰头看着月亮,忍不住撇了撇嘴。
粗陋的男人,为了争宠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什么不要脸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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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