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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夺舍后,他疯魔了(女尊) 第45章

海大人 · 穿越小说 · 311 KB · 2026-08-27 22:27:04

第45章

  安桃一个人静静地守在内殿,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裂帛之声,他心中也跟着难受。

  慕容贵人可真是好命。

  他明明家世那么普通,只是小官之子, 可却仗着生了一副好容貌, 一进宫就被封了贵人。

  公子在冷宫吃了五年的苦, 出冷宫后,封的不过是最末等的才人而已。

  慕容贵人凭什么一进宫, 就那么高的位份。

  他离公子的贵君之位, 只有一步之遥, 一旦再有了身孕, 怕是以后会爬得比公子还高。

  况且, 慕容贵人现在就已经仗着宠爱, 不敬公子, 也不来参加晨会。

  日后怕不是会变得比曾经的孟鸿雪还要嚣张跋扈,这可如何是好?

  安桃心中焦急。

  忽然间, 内殿里裂帛的声音停止。

  安桃试探着撩开厚重的长幔走进去。

  一进入, 安桃就看到衣储莲颓丧地跌坐在地上, 卷曲的长发凌乱地散着, 几乎覆盖住了他整张脸, 令人看不清他的容色。

  在那一片浓密的黑中, 只能隐约窥见他一抹苍白的肌肤, 以及殷红得快要滴血的嘴唇, 阴丽丽地,叫人有些害怕。

  而那些被他撕成碎条的丝绸锦帛, 像一条条鲜艳的虫,散在他的长发里。

  “......公子、”安桃小心翼翼地跪在他身侧。

  “安桃、”衣储莲缓缓抬起头来,一双被嫉妒冲红得满是血丝的丹凤眼露了出来。

  再也看不出他往日如琥珀宝石般的华彩光泽, 只有无穷无尽的颓败。

  “安桃、”他嗓音沙哑,喉咙像被针戳烂了一样,恹恹道:“我失算了。”

  “我原以为,我很了解玉娘。”

  “我以为慕容绮空有美貌,但庸俗不堪,玉娘不会对他太重视,顶多将他当成一个玩物,玩腻了就丢到一边。”

  “可我没想到玉娘竟然会那么喜欢他,一连半月都只宠幸他一个人......我错了。”

  “我以为凭我们多年的情分,多年的相处,我早就了解了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我错了,人总是会变的。”

  衣储莲忽然双手掩面,无尽的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他的肩膀不断颤抖着,卷曲垂地的长发也跟着他颤抖,像是无数涌动的海浪,都在发出呜呜的哭声。

  安桃看着自家公子这样,心里也难受极了。

  他刚想出言安慰衣储莲,说些诸如‘帝王凉薄’‘女人都是这般’‘男人都是这样过来的’之类的话。

  就听到衣储莲沙哑的嗓音,从指缝里传出:“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太自负,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她,连她最想要什么都忽略了......都是我的错。”

  安桃想要安慰的话,顿时停在了嘴边。

  感觉自己刚才替自家主子的难受,有点多余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人满脸笑容地跑进了内殿,隔着厚重的长幔,道:“贵君,陛下遣人来说,今夜是十五,她要歇在东暖阁,您快快准备吧。”

  “十五......陛下要来?”衣储莲垂下手,泪水将他充红的眼底,模糊成一片殷红的粉色。

  他不断地呢喃着,鼻尖一酸,泪水又蓦地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旁的安桃也略感惊讶。

  怔忪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他们好像确实太不了解陛下了。

  *

  傍晚,慕容绮照例像往常一样,梳妆打扮,等着去侍寝。

  菱花镜映出他妖媚若芍药般的脸,一想到马上又要见到心心念念的陛下,他弯弯的狐狸眼荡漾着轻快愉悦的笑意。

  衣柜里的衣裳翻箱倒柜,试了一件又一件,仍觉得不满意。

  “这些衣裳本宫都穿过一次了,都旧了。内务府竟然敢这么怠慢本宫!

  你立刻去内务府,让他们明日就给本宫送几十匹上好的云锦蜀锦来!”

  “是。”宫人伺候慕容绮半个月,深知他骄奢的脾性。

  偏偏他正得宠,谁都不敢惹他。

  慕容绮吩咐完,就继续打扮了起来,身上扑了一层浓浓的香粉,满宫殿都是他腻人的香味。

  一切准备好后。

  慕容绮坐在床上,双手拖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宫门口,等着他心心念念的人推开门。

  结果一直等到深夜,那扇门都没有被人推开。

  慕容绮的表情从最初欣喜的期待,变得面无表情,最后变得阴沉起来。

  他霍的一下站起来,质问道:“陛下呢?陛下怎么还没来?还不快去打听!”

  宫人连忙跑去出打听,过了许久,才急匆匆地跑回来。

  “回贵人的话,奴才刚才看到了廖中官,她说、”

  “她说什么?陛下是不是今夜公务太忙了,没空来陪本宫了?”慕容绮连忙问。

  宫人哽了哽脖子,颤颤巍巍道:“不是,廖中官说,陛下今晚歇在了东暖阁,衣贵君那里。”

  “胡说八道!”慕容绮踢了宫人一脚,鬓边的紫色芍药花也掉了下来。

  “陛下怎么可能去那个老男人那里,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陛下!”慕容绮怒道,直直往外走。

  宫人们连忙去追:“贵人,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找陛下!”慕容绮走得很快,娇媚的狐狸眼中凝着委屈的泪光。

  “可是贵人,您也不能直接去贵君的宫里抢人啊。”宫人无奈道。

  “你懂什么!”慕容绮飞快地用指尖抹去了泪花,努力不让完美的妆容花掉,语气却带着哭腔。

  “我就不信陛下会舍得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慕容绮认定的事情,宫人们根本拗不过。

  再加上他历来受宠,连陛下都溺爱他,谁敢真的强硬阻拦。

  不怕他回头给陛下吹枕头风?

  没法子,宫人们只能一脸死相地跟着慕容绮来到了东暖阁前。

  东暖阁的宫人们正因为陛下时隔半月,突然留宿东暖阁而兴奋不已。

  突然就看到了气势汹汹的慕容绮。

  瞬间就明白过来,慕容绮这是要来抢陛下的恩宠。

  东暖阁的宫人们上下一心,立刻上前阻止,绝不能让慕容绮夺宠。

  可他们终究是奴才,哪能忤逆主子?

  眼看争执的声音越闹越大,就要吵到了东暖阁里的陛下和贵君,廖果不得不出面了。

  “廖中官!”慕容绮见到廖果,就仿佛见到了救星。

  往日,他每夜伺候沈玉峨的时候,廖果都对他笑脸相迎,毕恭毕敬。

  “陛下怎么去了东暖阁,你把她叫出来好不好?”他说道。

  廖果虽然早就知道慕容绮的‘单纯’,但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单纯’到这个地步。

  “贵人,去东暖阁是陛下的意思,您不能干涉陛下,还是请回吧。”廖果好言相劝。

  “我不信!”慕容绮看着灯火通明的东暖阁,眼中的泪水越涌越多:“陛下最疼我了,她怎么舍得不来我这里,一定是衣、”

  “贵人慎言。”廖果立刻冷声阻止。

  若是往日,慕容绮仗着陛下的宠爱,耍耍小性子,廖果也愿意配合。

  但眼下他骂的人可是衣储莲。

  无论慕容绮进宫没有,无论陛下政务多么繁忙,每逢初一十五,都雷打不动会去东暖阁见的人。

  初一十五,这可是君后才会拥有的荣宠待遇。

  无论后宫争宠如何激烈,初一十五着两日,都是祖宗定下的独属于君后的日子。

  这意味着,在陛下的心里,衣储莲的地位和君后已经没什么不同了。

  慕容绮和其他侍子们,都只是陛下的一时享乐。

  但衣贵君,才是陛下放在心里,真正珍重的。

  所以,谁尊谁卑,廖果心里跟明镜似的。

  “贵人,您若是不想让陛下发怒,您就快请回吧,有什么事,明日见了陛下再说。”廖果暗含警告。

  慕容绮愣了一下,俨然被廖果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吓到。

  他咬咬牙,看着被宫人们围得如同铁桶一般的东暖阁大门,心知自己今夜是带不回陛下了。

  “你给我等着,我明日就让陛下教训你!”慕容绮愤愤离开。

  危机散去,宫人们也散开。

  廖果重新守在东暖阁的门前,一旁是持刀值守的谢双翼。

  “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廖果笑:“后宫男子,左右不过是为了争宠的那些事罢了。”

  谢双翼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挑了挑眉,眼神略带不屑。

  这半个月,他几乎夜夜都跟着沈玉峨去储秀宫。

  偏偏他听力极好,能清晰地听到慕容绮那一声赛过一声的□□,心中暗暗鄙夷他粗俗不堪。

  也越发不明白,为什么沈玉峨会喜欢他。

  还好,今日沈玉峨没去储秀宫了。

  东暖阁的动静总是极小的,也就偶尔传出一两声微不可闻的对话声,再也别的不堪的动静。

  谢双翼稍感轻松。

  可又觉得传闻中,被陛下看重的衣贵君也不过如此。

  陛下对慕容绮好歹还有身体欲-望。

  可对他,却连那种欲-望都没有,仿佛多年老夫妻,感情逐渐单薄,就算睡在一起,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了。

  *

  “终于安静了,这个慕容氏。”沈玉峨站在楼上,看着慕容绮离开后,叹了一声气,坐回床边。

  “玉娘,消消气。”衣储莲抬起素白的手,一下一下,温柔而规律地顺着沈玉峨的胸口。

  他的指尖干干净净,不像慕容绮一样,染着艳丽的红蔻丹。

  但若细看,衣储莲修剪整齐的指甲上竟然有一层莹润透明的光泽,更显得指尖柔腻温软。

  “若不是你告知我,我竟然不知道床笫之私,都传到周采男的耳朵里去了,那满宫里还有谁不知道?”沈玉峨有些薄怒。

  衣储莲忙安慰道:“玉娘放心,我已经告诫了晨会上的弟弟们,绝不外传......只是周采男也是听说,却不知具体是听谁说。”

  “还能听谁说?知道的总共不就那几个人。”沈玉峨一想到自己的私密被人传出去,就满脸不悦。

  身为皇室,沈玉峨自小开始,一举一动,几乎都无法避开宫人侍奉,就连和侍子恩爱也不例外。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殿外就守着一大堆侍卫和中官。

  若是耳朵灵敏一些的,未必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可还第一次有人敢把她的私密传扬出去。

  衣储莲连忙道:“御前的人自然是不会随意乱传的,只怕是被哪个不懂事的小宫人听到了传出去的。”

  沈玉峨仔细回想,当时外面似乎没有伺候的宫人,都是她的人。

  这样一来的话,能传出去的就只有......慕容绮。

  也对,他那个性子,像是能做出把这件事当炫耀谈资的。

  沈玉峨想到这儿,原本对他的几分宠爱,顿时衰减了大半。

  “不懂规矩。”沈玉峨闷闷道:“储莲,还是你好。”

  “这次你禁足的周采男的事做得对,廖果也才告诉我,这段日子,慕容氏从未来过东暖阁,向你请过安,实在骄纵。

  往后,就让慕容氏每日来这里,跟你学学规矩。”

  衣储莲唇角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

  “可是学规矩,一时半会儿,怕是学不好。”他故作为难道。

  “学不好就让他一直学,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沈玉峨低下头,亲了亲衣储莲的指尖,疲惫地将脸贴着他的手背:“反正我这段时间也不想见他。”

  “那...侍身遵命。”衣储莲语气柔和缓慢,指尖轻勾着沈玉峨鬓边的一缕青丝,琥珀凤眸潋滟流光,眼尾淡淡的红晕如艳丽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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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慕容绮:家人们,你们觉得我还能活吗?已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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