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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第33章

瑰夏 · 穿越小说 · 506 KB · 2026-08-20 21:47:48

第33章

  季云姝低头看着裴聿风的眼睛, 那双眼在正午的光线下颜色很浅,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捧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像蜻蜓点水,很快就分开。季云姝正想说让他把她放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寸, 声音带着一点哑:“不够。”

  季云姝还没来得及回答,裴聿风放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一寸,他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这次的亲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裴聿风微微偏了一下角度, 舌尖撬开季云姝的唇齿,清冽而灼热的气息长驱直入,像是要把分开的这几个小时全都讨要回来。

  裴聿风的舌尖不断翻搅着,缠着季云姝的舌尖不放,每一次她想要喘口气往后缩,他就追上来,更深更用力地吻她。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边和脸颊上, 季云姝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她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不让自己掉下去, 但又种裴聿风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一吻结束,季云姝能很明显感觉到裴聿风的身体变化。裴聿风仰着头啄吻她的上唇,手指勾住她的裙摆往上。

  “别……别,现在天还亮着。”季云姝连忙伸出手想要压住他。

  以前每次都是在夜里,都是在熄灯以后。尽管季云姝和裴聿风在这方面已经慢慢合拍,但这是第一次他在阳光明媚的下午有了兴致。看着他这样做, 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裴聿风把季云姝抵在墙上,凑到她耳边埋在她脖颈处深深地吻着。裴聿风知道这里是季云姝最特殊的地方,一咬季云姝的耳垂,她就会战栗地软成一滩水。

  这次也不例外。

  刚刚还极度抗拒的季云姝现在已经彻底软了下来,她觉得浑身都湿漉漉的,但又觉得缺水得很,像是岸边离了水濒死的鱼,呼吸都变得短促。

  “不是想要个孩子?”季云姝的意识被彻底裹挟之前,她听见裴聿风这样说。

  ……

  季云姝清醒过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暮色爬满了窗外的天空。海鸥归巢,潮涨潮落,季云姝脸上的红晕却依然浓重。

  “我给你洗?”裴聿风依然紧紧搂抱着她,用鼻尖轻蹭着季云姝的脸颊。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裴聿风发现季云姝非常喜欢结束后的温存。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她被轻柔地蹭着脸颊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放松,也会下意识更贴近正拥抱着她的那个人。

  “不用,我自己洗。”季云姝终于能顺畅地呼吸,她刚刚哭了一会儿,现在说话的声音有点哑。

  比接纳裴聿风更难承受的是在白天和他做这样的事。虽然是休息日,家里也没有别的人,但季云姝还是少有的难为情了,根本没办法完全放松。

  明明与夜里不开灯的时候并无差别,但季云姝就是觉得哪哪都奇怪,以至于刚刚她一直抗拒裴聿风扯掉两个人之间最后的阻隔。睡裙一直挂在身上,虽然遮不住任何,但季云姝穿着它就有一种和在夜里一样掩耳盗铃的感觉,至少心理上得到了安慰。

  裴聿风见季云姝如此坚持,便没有再折腾她的裙子,只专注于手口并用地取悦她。

  轻柔的吻能让季云姝得到安抚,她总是很难承受裴聿风的力道,每次他都只用了三四分力,生怕力气大一点她身上的印子就会长久不退。哪怕是这样,季云姝的手臂和脊背上还是留下了他的指印,泛着红晕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裴聿风把她抱进浴室,季云姝根本站不住,只能坐在浴桶里等着他将热水提过来,被喂满的那处依然胀得厉害。她的裙子还挂在身上,但早已被汗水浸湿。

  裴聿风将热水倒进浴桶,又取了肥皂和毛巾放在季云姝能够到的地方就退了出去。

  季云姝在浴室里泡了一会儿,磨磨蹭蹭地用肥皂把自己清洗干净,顺便洗了个头。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裴聿风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季云姝换了一条淡蓝色的棉布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干毛巾用劲儿拧着发尾,企图嚷毛巾把头发上的水全吸掉。热水澡把身上的酸软泡散了大半,但季云姝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傍晚那场情/.事留下的淡淡红晕,像是抹了一层怎么也洗不掉的胭脂。

  旁边厨房里的香味已经飘过来了,季云姝吸了吸鼻子,肚子立刻叫了一声。她看了眼表,发现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胃里早就空了。

  季云姝慢悠悠逛到厨房去。厨房的灶台边摆着几盘已经炒好的菜,米饭的香气散的到处都是。

  裴聿风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季云姝,正用勺子搅着锅里最后一道汤。他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后背上印着一小块还没干透的水渍,大概是刚才做饭热出来的。灶膛里的火还在烧着,铁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和碧绿的葱花。

  “好香啊,你做的什么?”季云姝擦着头发凑过来,踮着脚尖往锅里看了一眼。

  “洗好了?”裴聿风搅动着铁勺,偏过头看她,“这是蛤蜊冬瓜汤。”

  裴聿风侧过身,让她看清楚锅里的内容。奶白色的汤水里,蛤蜊一颗颗地张开了壳,露出里面饱满白嫩的蛤肉,每一颗都有拇指盖大小,是昨天赶海捡回来的那些,在清水里养了一天一夜,早就吐净了泥沙。冬瓜被切成麻将大小的滚刀块,煮得半透明,边缘已经开始发软,用勺子一压就能分开。汤面上飘着一小撮切得细细的葱白,姜片在汤中翻滚,姜味和葱香被热气蒸腾出来,和蛤蜊的鲜味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从胃里暖到嗓子眼。

  “冬瓜是部队农场种的,我刚摘下来,很新鲜。”裴聿风拿起汤勺舀了一小口汤,吹了吹,递到季云姝嘴边,“你尝尝咸淡。”

  季云姝就着裴聿风的手喝了一口。汤一入口,季云姝眼睛就好喝地微微眯了起来。蛤蜊的鲜和冬瓜的清甜被姜片调和得恰到好处,不腥不淡,不需要过分的调味就足够鲜美。

  “好喝!”季云姝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腥,这个味道也不错刚刚好。”

  “好,我来盛饭盛汤,你吃多少米饭?”裴聿风将灶台的火灭掉,取出两个瓷碗放到一边。

  “我自己盛饭吧,我吃多少心里有数,裴大哥你盛自己的就行!”季云姝拿起一个碗掀开另一个锅盖,里面的米饭早已经蒸熟。季云姝盛了半碗,打算不够了再添。

  裴聿风则先把其余几道菜端到餐桌上,又回来给季云姝和他各盛了一碗蛤蜊冬瓜汤。

  季云姝跟在裴聿风后面帮忙摆筷子,她发现裴聿风做了四菜一汤,两个人吃实在是有点太丰盛了。

  闻着最香的是一盘酱爆猫眼螺片。猫眼螺是昨天赶海捡回来的那些,个头不大但肉质饱满,早上裴聿风就焯过水切了成薄片,和干辣椒、豆瓣酱、蒜末、姜丝一起用猛火爆炒。螺片被酱汁裹得油亮亮的,边缘微微卷起,呈现出好看的弧度。

  蛏子则是焯过水后又用蒜蓉蒸的,这个没放什么调味,所以裴聿风特意拿出了姥姥的辣椒酱淋在上面。

  剩下的两个菜一盘是碧玉油亮的清炒空心菜,另一碗则是嫩得颤巍巍的蒸鸡蛋羹。鸡蛋羹上面淋了一小勺酱油和几滴香油,瞧着就很有食欲。

  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碟部队食堂腌的白萝卜条,白萝卜被切得粗细均匀,腌制时间长变得微微透明了,虽然量不多,但很适合下饭。

  裴聿风也盛了一碗饭,入座后,他说:“吃饭吧。”

  季云姝这才拿起筷子开始享用。她先夹了一片酱爆螺片。螺片入口,她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爆炒的螺肉脆嫩弹牙,咬下去能感觉到螺肉是有韧劲儿的,和早上的凉拌的口感完全不一样,火候掌握得刚刚好。豆瓣酱的咸香和干辣椒的辛辣被蒜末的焦香托起来,裹在螺片上,每一口都带着锅气,堪比上次在干部食堂吃到的美味炒螺片了。

  之后,季云姝又舀了一勺蒸鸡蛋羹。蛋羹放进嘴里根本不用嚼,舌尖一顶就化开了,满嘴都是蛋香和淡淡的酱油鲜。她把蛋羹拌在米饭里,又夹了一筷子螺片肉拌在一起,酱汁裹上米饭和蛋羹,一口满足,又香又有嚼劲儿。

  季云姝吃得顾不上说话,腮帮子被塞的鼓鼓的,半碗米饭很快就见了底。她端着碗去盛第二碗的时候才想起来夸:“裴大哥,你这几道菜都做的好好吃!”

  她把第二碗饭端回桌上,又舀了半碗蛤蜊冬瓜汤,一边喝一边问他,“裴大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菜,你这水平都能到食堂当大厨了!”

  裴聿风坐在她对面,看她大快朵颐的样子,目光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跟姥姥学的,在家不想让姥姥累着,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做饭。”

  “那我真是有口福,每次我去看姥姥,都是姥姥亲自下厨做给我吃。”季云姝捏着筷子,微微仰起脸,一副炫耀似的语气。

  “姥姥最疼你。”裴聿风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季云姝却听出了一丝宠溺。

  “那当然,我也最敬重姥姥。”季云姝得意洋洋地说。

  之后,季云姝把第二碗饭也吃得干干净净,蛤蜊冬瓜汤喝了两小碗,最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裴聿风站起来收拾碗筷,把她面前的空碗摞在自己碗上,把剩菜的盘子归到一起,端到水槽边。

  季云姝也跟着站起来,她跟着裴聿风走到厨房门口,搬了个小板凳侧身靠着门框,歪着头看裴聿风洗碗。

  厨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裴聿风的影子被映在背后的墙上。季云姝伸出手,灯光也将她的手指的影子映在了墙上,和裴聿风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皮影戏。

  裴聿风站在水槽前,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丝瓜瓤,低着头专心地刷碗。泡沫在他手指间翻涌,他把每一个碗都里里外外地刷干净,再用清水冲两遍,放回灶台边的窗台上沥干。

  季云姝托着下巴看了裴聿风一会儿,他洗碗的动作和他做任何事的动作一样认真仔细。季云姝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张开手指,移动着手臂的位置,让自己手指的影子映在裴聿风的影子脑后,张开又闭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他长了两只兔耳朵。

  季云姝“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裴聿风和兔子可不搭,兔子瞧着软乎乎的但其实脾气超级暴躁,裴聿风瞧着不软实际上脾气也不暴躁。季云姝想了想,觉得裴聿风更像是狼。狼是团队作战和独立作战都很厉害的动物,沉着冷静,就像裴聿风一样。

  但是狼耳朵长什么样?季云姝没见过,只在书里看到过描述,据说是尖尖的,像三角形一样。

  于是季云姝又开始对着裴聿风的影子比三角,企图在他的头上变出一对“狼耳朵”来。

  裴聿风一边洗碗还在一边注意着季云姝的一举一动,她手舞足蹈玩得不亦乐乎,裴聿风微微扭头看到墙上的影子才知道原来她在玩影子游戏。看到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裴聿风的心蓦地发软。

  如此温馨美好的画面,好想这一刻就此暂停,让季云姝的笑容永远这样定格在她的嘴角。

  “裴大哥。”季云姝忽然开口。

  “嗯?”

  “咱们什么时候能养只猫啊?”季云姝歪着头,手臂有些酸了就放下来,声音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我想要猫了。”

  裴聿风把铁锅冲干净,放在灶台上擦干,这才转过身来:“我知道,已经在问了。”

  “你问谁了!”季云姝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起来,“大院里别的养猫的家属吗?”

  裴聿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洗干净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附近的渔民经常来找家属换粮油布票,会拿海产和新鲜的肉来换。我找刘团长问过,他说他爱人村里有几家的猫快生了,等小猫断了奶就带你去挑。”

  季云姝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她从凳子上跳起来,仰着脸看他:“真的?你什么时候去打听的?我怎么不知道?”

  “跟刘团长赶海的时候说的,他爱人是黎族人,认识的渔民多。”裴聿风看她高兴得快要蹦起来的样子,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免得她撞到门框上,“不急,等小猫满月了才能抱回来,太小了养不活,到时候你挑一只自己喜欢的。”

  季云姝满意得不得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勾着裴聿风的脖子认真地说:“要挑一只好看的,最好能抓老鼠……算了,要不挑两只吧,一只好看的,一只能抓老鼠的,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它俩也能做个伴儿。”

  裴聿风被季云姝突如其来的主动惊地愣了片刻,他没有回答,直接就着季云姝搂抱着他的这个姿势把她圈在怀里。

  夜色深了,月亮又圆了一圈,挂在椰子树的叶子中间,把银白的清辉洒了满院。海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和远处礁石上退潮后的潮气。院子里的番石榴树在月光里轻轻摇曳,叶子沙沙作响,像在说悄悄话。

  裴聿风吻着季云姝上了楼。

  他没忘记白天季云姝给了他奖励,晚上他也想要个奖励,于是缠着季云姝从床头吻到床尾。季云姝被折腾得不轻,起初还撑着他的肩膀小声地说“不要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含混的呜咽,最后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喘气,手指把他的后背挠出好几道红印子。可裴聿风还是不肯放过她,吻得又深又慢,像是在享受什么极其珍贵的时刻。

  季云姝累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和脖颈上,眼睛水蒙蒙的,又气又羞,张嘴一口咬在裴聿风的喉结上。

  裴聿风闷哼了一声,喉结在季云姝牙齿下微微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颈窝里,让她咬得更方便。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又沉又急,和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裴聿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餍足的笑意:“咬这儿留印子,明天穿军装遮不住。”

  “你还知道!”季云姝气急败坏,但嘴还是肿的,“那你还这么欺负我!”

  “忍不住。”裴聿风低低地笑了声,掐着季云姝的下巴又是一个深吻,“谢谢媳妇儿的奖励。”

  季云姝“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

  季云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枕头上有裴聿风睡过的凹痕,被子被细心地掖在她身侧。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从被子里探出来,指尖碰到床头柜上压着的一张纸条。她翻了个身,把纸条拿过来看——是裴聿风的字,一笔一画写得端端正正,跟他的人一样:早饭在锅里,中午在食堂门口等我,红糖鸡蛋水也煮了,要记得喝。

  裴聿风还是没忘医生的叮嘱,季云姝的嘴角向上翘了翘,把它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窗外是个大晴天,海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有渔船的白帆在慢慢移动。她洗漱完下楼,灶台上的铁锅果然还是温的。

  裴聿风早上又给她熬了粥,今天换了花样,是用虾米煮的白米粥配一小碟炒土豆丝和一个咸鸭蛋。咸鸭蛋的壳已经剥好了,放在小碟子里,橙红色的蛋黄泛着油光,一看就很好吃。

  季云姝端着粥碗坐在餐桌前,一个人慢慢吃完,把碗筷洗好晾在窗台边,端着裴聿风煮好的红糖鸡蛋水上了楼。

  季云姝准备今天开始用缝纫机做衣服。

  琼州岛上的穿衣风格和首都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边的家属大都参与劳动工作,虽然季云姝目前不太需要,但如果有人需要帮助,她想她也不会拒绝。所以季云姝打算用带来的布料做一身简单的劳动短褂和长裤,以后去赶海或者赶集穿也方便。

  说干就干,季云姝找到装布料的箱子,最后决定上衣做成淡蓝色的,下裤还是做成深灰蓝色的。

  打开箱子,季云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物清香。她这才发现装布料的箱子里不知何时被放了一袋子艾草包。这个袋子里应该不止有艾草这一种草药,但季云姝只能闻出艾草的味道。

  艾草是驱虫祛湿的,季云姝知道。家里只有她和裴聿风两人,不是她放的,还能是谁?季云姝好奇地打开了其他的箱子,无论是装衣服还是装被子的箱子里,都被裴聿风放上了驱虫的艾草药包。

  被艾草熏过的布料和衣服都有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味。季云姝原先对艾草的香味也就一般般喜欢,可有可无,但不知为何,她今天觉得这个味道最好能永远留在衣服和布料上,闻着就心情好。

  季云姝将香包放回去,把箱子重新封好才在缝纫机前坐下来。她伸手摸了摸那块淡蓝色的棉布,料子是细棉布,手感柔软又挺括。布料浅蓝的底子上织着极细的白色暗纹,远看看不出来,近看才觉得精致。

  季云姝做衣服很熟练,她很快画好了上衣的版图。领口她设计成小方领,比圆领精神,刚好露出锁骨但又不会太低。袖子是短袖,袖口会往外扩一点,穿起来灌风比较清凉,短袖干活的时候也方便。

  按照尺寸把布料裁好之后,季云姝在缝纫机前坐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两只脚踩上踏板。她先把缝纫机的针线穿好,底线和面线都换了新线轴,手指捏着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穿过针眼。然后她拿起裁好的布料,对齐边角,压脚落下,右手转动了一下机头的转轮,针尖扎进布里。

  第一脚踩下去的时候,缝纫机发出了一声清脆而顺畅的嗒嗒声,针杆上下穿梭,在淡蓝色的布料上留下一道均匀细密的线迹。季云姝的嘴角翘了起来,这机器真好用,踩起来轻快顺滑,估计一件上衣不到一个上午就能做完。

  季云姝先缝合了上衣的两片侧缝,把收腰的弧度缝出来。为了让腰线更贴合,她在腰部加了两道省道。省道能让平面的布料贴合成身体的弧度。她用划粉在布料上画好省道的位置,对齐之后小心翼翼地推进针下,缝好之后她贴身试了试,腰部的弧度果然服帖而自然。

  最后是领口和袖口的贴边。领口的面料被季云姝折了两折,用熨斗烫平了再缝,走线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免得水洗的时候领子散开,就会显得衣服皱巴巴的很难看。

  从上午一直忙到中午饭前,季云姝终于把新的劳动短褂做完了。她上身试了一下,刚刚好,又脱下来抖开检查,缝合处的线迹一排排整整齐齐,没有任何跳针或者断线的地方。

  季云姝心满意足地将它放到一边等裴聿风回来下水洗,就高高兴兴地去食堂找裴聿风吃饭了。

  下午回来,季云姝如法炮制,先做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

  新裙子用的是人造丝,做了荷叶边的裙摆和背后蝴蝶结的装饰。布料凉丝丝地滑过季云姝的肩膀和腰侧,尺寸刚刚好,收腰的位置不偏不倚地卡在她最细的地方,裙摆垂在小腿中段,正好露出她纤细的小腿和脚踝。

  季云姝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荷叶边在她转身的时候轻轻飘起来又落下,柔软得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领口的方领刚好露出锁骨的一小截弧线,后面的蝴蝶结系带垂在背上,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着。

  季云姝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她跑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海风吹进来,裙摆果然被风轻轻吹起了一角,粉色的裙摆在风里翻了一个柔软的浪,荷叶边像花瓣一样簌簌地颤动着。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穿衬衫和裤子——裙子在风里飘起来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盈了。

  好喜欢,好想让裴聿风看到。

  不知为何,季云姝心里想的却是这个。

  以前她做衣服都是自娱自乐,特别满意的时候也会穿着直接给何秋霞和季海国看,他们俩每次都夸她做的好,还说让她多做多练。

  如今,她发现裴聿风也在慢慢走进她的心里,和何秋霞与季海国一样,成为了她最想与之分享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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