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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第34章

瑰夏 · 穿越小说 · 506 KB · 2026-08-20 21:47:48

第34章

  傍晚的时候, 楼下传来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季云姝放下手里的针线,穿着新裙子下了楼。

  裴聿风正在院子里解军装领口的扣子,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目光落在季云姝身上的那一刻,解扣子的手停住了。

  季云姝站在楼梯口,非常自信地对着裴聿风转了一圈,提着裙摆仰着头看他:“我做的,今天用新缝纫机做的, 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季云姝说出的是提问的话语,但她的语气里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她笑眯眯的眼睛里除了对裙子的欣赏,剩下的都是“敢说不好看你就等着吧”的警告。

  裴聿风无奈地在心里笑了笑,她还是这个样子。

  裴聿风于是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从她微红的脸颊移到方领口露出的锁骨上, 又从收腰的弧线移到飘在风里的荷叶边裙摆上……最后,裴聿风的目光落在季云姝亮晶晶的眼睛里。

  “好看。”裴聿风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比商场里卖的还好看。”

  “真的?”季云姝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像一朵花似的旋开又收拢,“你看这个后面,我还加了个蝴蝶结。这个领口是我自己设计的,叫小方领,供销社的成品裙子都是圆领, 我在系带上面加了一个蝴蝶结, 这样系起来蝴蝶结微微下坠就更显腰线……还有还有,蝴蝶结也可以当装饰,看我做的小蝴蝶结好看吧!”

  “好看,很小巧精致。”裴聿风点点头。

  “算你有品味。”季云姝掰着指头开始数,“我接下来还打算再做几条——一条浅蓝色的;粉底小黄花的那个布料我想做成收腰的款式,袖口加一道荷叶边。还有一块浅绿色的料子, 那个颜色特别衬肤色,我想做成短一点的,到膝盖的那种,在海边穿。”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领口的形状和裙摆的弧度,整个人神采飞扬,像是脑子里已经把这些裙子都做出来摆成一排供她挑选。

  裴聿风站在她面前,安静地听着,等她数完了才开口,语气和他批训练计划时一样干脆:“布料够不够?不够周末再去省会的国营商场买。”

  “够够够,上次买的还有好几块没动呢。”季云姝摆摆手,“你不用操心布料,你就负责夸好看就行了。”

  提到了国营商场,季云姝突然好奇,她来了这边还没到附近去逛过呢:“这边的国营商场大吗?我还没逛过呢,等周末你带我去逛逛吧!”

  “好。”裴聿风不常离开驻地,“国营商场离这边开车过去一个半小时,中午在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个午饭再回来。”

  季云姝点点头:“那可以,我想想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到时候一并买了带回来。”

  “好。”裴聿风点头,伸手把她的裙摆上沾的一根线头摘掉,声音淡淡的,“去了再看也行,不急。”

  季云姝被他这句说得嘴角压都压不住,拿起裙摆又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楼上跑:“我去把裙子换下来过个水,新布料要洗一洗才软。”

  她把新裙子换下来,裴聿风把季云姝今天新做的两件衣服用温水泡了一小会儿,用手轻轻搓了搓,过了两遍清水,拧干挂在二楼的露台上。

  第二天裴聿风下班后,回家接季云姝去食堂吃饭。季云姝从衣柜里取出那条已经晾干的新裙子穿上,又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用发夹把碎发别到耳后,还在嘴唇上薄薄地抹了一层蛤蜊油。

  裙子晒过之后更软了,贴在身上轻飘飘的,布料上还残留着阳光和艾草的清香。她在镜子前转了个身,满意地点了点头,下楼挽住裴聿风的手臂:“走吧,今天穿新裙子去食堂。”

  食堂里正是晚饭最热闹的时候,窗口前排着长队,打菜师傅的勺子碰着铁锅叮叮当当响,风扇在头顶呼呼地转着。季云姝跟在裴聿风旁边走进食堂大门的时候,靠门口那张桌子上的几个家属先看见了他们,一个年轻家属端着碗的手停住了,目光落在季云姝身上,瞪大了眼睛。旁边另一个家属也转过头来,筷子夹着的菜掉回了碗里都没注意到。

  季云姝今天穿的就是新做的粉色裙子,裙摆微微散开,走起路来在脚踝上方轻轻飘荡。后面的蝴蝶结系带在她后腰上垂下来,走路的时候轻轻晃着。

  “这是裴副团长的爱人吧?她穿的裙子真好看,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款式?”有干部家属窃窃私语。

  “她是首都来的,估计是首都百货大楼的新款式吧。”另一个人说。

  “首都的姑娘干嘛跑这来吃苦?不过她这衣服是真好看,也只有她这个气质能穿出来。”

  季云姝挽着裴聿风的手臂,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点矜持而得意的弧度。打菜的时候她去窗口排队,站在她后面的一个年轻干部家属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同志,你这条裙子是在哪里买的?”

  季云姝转过头,笑眯眯地说:“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

  那个家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自己做的?这手艺也太好了吧!这个针脚细密又工整,比粤城百货大楼卖的还精致。”

  季云姝被夸得心里像开了一朵花,嘴上矜持地说“也没有那么好,随便做做的”,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打了饭到座位,季云姝坐下来,把裙摆理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又忍不住低头看了自己的裙子一眼,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明天要把设计好的另一条也做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云姝把做裙子当成了一项正经事业。她接连做了好几条新裙子。一条是白色的睡裙,料子是细棉布,做成无袖的款式,晚上睡觉穿;一条浅绿色的,领口开得稍微大一些,加上了没用完的白色布料做成了娃娃领,还在裙摆加了一圈细密的风琴褶;还有一条深蓝色的,裙摆做成了上下两层,在边缘缝了一圈白色的花边,看起来就像是翻涌的海浪。

  每次穿着新裙子去食堂,都会有人来问季云姝裙子在哪里买的,她就笑着答“自己做的”,然后收获一片赞叹和羡慕的目光。

  季云姝非常享受靠着自己的手艺赢得夸奖,除了给自己做,她也没忘了裴聿风。她打算把没用完的那块深蓝色布料给裴聿风做一件衬衫。

  傍晚裴聿风下班回来,刚进院子把军帽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季云姝就拿着软尺从楼上跑下来了。她今天穿的是新做的那件浅绿色的裙子,娃娃领衬得她的脸又小又白。

  季云姝捏着软尺绕着裴聿风,脸上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裴大哥,你站好,我要给你量量尺寸。”季云姝走到裴聿风面前,抖开软尺,俨然一副专业裁缝的架势。

  裴聿风看着她,没问为什么,笔直地站定,两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跟站军姿似的。

  季云姝被他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一点,就随便站着就行,手臂打开。”

  “没紧张。”裴聿风说。但他的肩膀还是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

  季云姝懒得跟他争,先量肩宽。她绕到他身后,踮起脚尖,把软尺的两端按在他肩膀最宽的两个骨点上。

  裴聿风的肩膀很宽,软尺拉开之后比季云姝想的长了不止一寸,她用指尖按住尺子的一头,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肩线把软尺拉平。

  这个动作让季云姝不得不贴近裴聿风的后背,她的鼻尖离他的军装衬衫只有几寸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晒了一天的阳光气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季云姝的手指隔着衬衫按在裴聿风肩胛骨上,能感觉到底下硬朗的肌肉轮廓。但其实穿上军装的裴聿风瞧着很精瘦,只有季云姝知道他衣衫包裹下的身体是多么有力。

  她赶紧低头看尺子上的数字,在心里默默记下:肩宽一尺半。

  然后是胸围。季云姝绕回裴聿风面前,把软尺从他背后绕过来,两只手各捏着软尺的一头,在他胸前合拢。

  季云姝的手臂环过裴聿风的身体,像是拥抱又比拥抱更小心翼翼。她的手指碰到裴聿风胸口的衬衫布料,他胸肌的轮廓在薄薄的棉布下面微微隆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胸前,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心跳声近在咫尺——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怦、怦、怦,节奏有点乱。

  季云姝低着头,不敢看他,假装在全神贯注地读软尺上的数字。可她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烫了,那热度从耳垂开始,慢慢往脸颊蔓延。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都结婚这么久了,又不是没抱过,怎么量个尺寸反而心跳这么快。

  可是越这么想,手里的软尺就越不听使唤,季云姝拉了两下都没把尺子拉直,软尺在裴聿风胸前歪歪扭扭的往下垂,季云姝连忙手忙脚乱地捏住一端,扫了一眼数字就连忙松了手。

  裴聿风低头看着她。她正咬着下唇,睫毛垂着,脸上带着一种努力维持专业表情但又藏不住心猿意马的紧张。这个样子的季云姝他很少见到,裴聿风觉得很是可爱。

  “量好了吗?”裴聿风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些笑意。

  “别催,马上。”季云姝把胸围的数字记下来,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有什么可紧张的,终于长舒一口气继续。

  接下来是腰围。这个位置比胸围更敏感一些,季云姝把软尺绕到裴聿风的腰部,手指在他皮带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往皮带下面挪了半寸,把软尺围了上去。

  裴聿风的腰很窄,和宽肩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倒三角,季云姝两只手拉着软尺在他腹部前面合拢,指节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腹部的肌肉。那一碰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季云姝的指尖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赶紧展开,假装若无其事地把尺子拉直读数。

  裴聿风的腹部在她的触碰下微微绷紧,喉咙里几乎就要溢出一丝低喘。季云姝的手指正好贴在他腹肌的边缘,明明只是正常的触碰,甚至比这样的触碰还要亲密的事情两个人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但裴聿风的身体还是隐隐有了变化。

  季云姝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裴聿风的腹肌在那一瞬间有些收缩,伴随着越来越重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脸更红了,红得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飞快地记下腰围的数字,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尖了:“好了,臂长——你把手臂放平一点。”

  裴聿风手臂抬到和肩膀平齐。她站到他侧面,把软尺从他的肩峰一直量到手腕的骨节。他的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疤痕,季云姝每次看到心都会不自觉地揪一下。她把尺子顺着他小臂的线条往下拉,动作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许多。

  裴聿风的手腕很宽,骨节分明,腕骨突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的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点了一下,捏住尺子的一段记下刻度。

  季云姝能感觉到裴聿风手腕内侧皮肤的温度比手臂上高一些,那下面就是脉搏,一下一下地跳着,稳定而有力。她的拇指正好按在他脉搏上,仿佛能数出他心跳的节奏。

  “好了。”季云姝把软尺收起来,快速地卷成一个小卷,攥在手心里,后退了一步。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轻快,甚至还加了一句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专业点评,“你的身材比例挺好的,做衬衫不用特意调整版型,标准款就能穿得很好看。”

  裴聿风把手臂放下来,扣上刚才解开的那颗袖口扣子,看着她的目光里有藏得很深的笑意:“是吗。”

  “当然是!”季云姝拔高了声音,像是要用音量来镇住自己的心虚,“你看你这个肩宽和腰围的比例,完全是衣服架子,以后你所有的便装都归我做,你别去买成品了,成品的版型配不上你。”

  “好。”裴聿风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戳穿她。

  他本来也没有多少便装,季云姝愿意包揽他的衣服,裴聿风求之不得。

  几天后,衬衫就做好了。下班当天裴聿风刚回到家季云姝就拉着他试穿。深蓝色的棉布衬衫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领子做得挺括方正,肩线服帖地落在他的肩峰上,胸前的口袋位置也刚刚好,袖子长短正好到手腕。

  “转一圈我看看。”从正面看,季云姝非常满意。

  裴聿风原地转了一圈。季云姝盯着衬衫看,后背的线条平滑服帖,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腰部的收束恰到好处,既不紧绷也不松垮。

  季云姝退后两步,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非常得意的作品:“不错,我的手艺就是好,你喜欢吗?”

  裴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毫不犹豫:“喜欢。”

  “好,下次出门就穿这个。”季云姝打了个响指,虽然没打响,“我再给你做一件浅蓝色的,你白衬衫多,换点别的颜色穿。”

  “谢谢。”裴聿风由衷地说,并在当晚身体力行地对季云姝进行了感谢。

  虽然季云姝觉得这是在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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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快到了九月中旬,裴聿风第一次领到副团级干部的工资,转手就全部交给了季云姝。

  与工资一起发下来的还有季云姝的随军津贴和粮油布票,以及团级干部份例内的每月一只的鸭子和一兜鸡蛋。

  杀好的鸭子用芭蕉叶包着,鸭皮白净,肉质紧实,是部队农场养的本地麻鸭。裴聿风把鸭子拎进厨房,放在砧板上,对季云姝说:“上次食堂做的黄豆炖鸭汤你说好喝,我去问了食堂大厨做法,今天炖一锅,晚上尝尝。”

  季云姝趴在厨房门框上,眼睛盯着那只鸭子,已经开始咽口水了:“要炖多久?”

  “三个多小时,小火慢炖才出味,正好晚上可以喝。”裴聿风系上围裙,把鸭子冲洗干净,斩成大小均匀的块。鸭块码在搪瓷盘里,皮朝上,整整齐齐的。他把姜切片、葱打结,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黄豆,提前用温水泡上。

  一半鸭子用来炖汤,一半则打算明天做焖酱鸭。裴聿风将另一半鸭子收好,就开始准备炖汤。

  中午的天气还是热,太阳白花花地悬在头顶,地面晒得能煎鸡蛋。裴聿风不舍得季云姝大中午出门去食堂的路上一直晒太阳,说:“以后中午我回来做。”

  “可以呀。”吃了十来天的食堂,季云姝也差不多摸清了食堂的上菜规律,有时候食堂里只有海货和鱼,还不如自己在家做点焖五花肉或者鸭子来的香。

  于是就这么就定了下来。中午裴聿风从营区回来,顺路去供销社或者部队农场买菜,回来给季云姝做午饭。季云姝偶尔在旁边给他打下手——洗菜、递盐罐、端盘子什么的。吃完饭裴聿风洗碗,季云姝就在旁边擦桌子,然后下午裴聿风再去营区。晚饭两个人就骑车去食堂吃,省得晚上再做一顿。

  岛上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每一天和前一天都没什么大不同,但每一天都让人觉得充实。

  中间王玉兰也来找过季云姝几次,让她帮忙抄写一下要张贴到宣传栏的国庆节公告。季云姝就按照要求在红纸上工工整整地写,写完交给王玉兰。

  季云姝的字是公认的好看,自从公告换了人,路过的家属和干部都经常停下来看,还对着王玉兰夸“这字写得真好,谁写的”,王玉兰就得意洋洋地说“是二团裴副团长的爱人小季同志写的”。季云姝听着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面上还要装得谦虚,回家就忍不住跟裴聿风汇报“今天又有人夸我的字了”。

  九月下旬,季云姝收到了何秋霞和王婉如的回信与包裹。

  她抱着包裹和信跑上楼,坐在床边,先拆了何秋霞的信。何秋霞在信里说包裹是姥姥让寄的,里面有两大包葡萄干,是季云姝喜欢的,让她慢慢吃,以后想吃了再给她寄。除此之外还有一盒子大白兔奶糖,是何秋霞买了寄给她的,怕她在岛上吃不到。

  然后何秋霞的话锋一转,信上的字迹也变得潦草了一些,像是在写这段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她说梨子跟何建军谈上对象了,她不想同意,觉得何建军这个人不踏实,他妈也不行,但梨子说就认这个人,谁说都不听。还有梨子让季海国给她找了个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已经上班了。

  最后何秋霞像是叹了口气似的在信的末尾写了一行字:“你在那边好好的,有什么需要打电话或者写信回来都行,妈这边有你爸呢,不用担心。”

  季云姝看完信,叹了口气。果然孟梨和何建军还是按照梦里的情节继续发展下去了,她走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还没公开,何秋霞知道了,现在估计整个大院都知道了。不过这是孟梨的选择,她也不会说什么,她的事与她季云姝无关,只希望孟梨能对何秋霞和季海国好一点。

  季云姝把包裹拆开,葡萄干用布袋装着,颗颗碧绿饱满,她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大白兔奶糖放在一个小铁盒里,她打开数了数,整整五十多颗,够她吃好一阵子了。就是岛上天气太热,大白兔奶糖都化了,粘在袋子上,她得用力才能把它撕下来。

  之后,季云姝又拆了王婉如的信。

  王婉如的信写得很短很克制,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像是怕说多了会让季云姝不高兴。她说收到了季云姝寄的海货,干贝和虾米都特别好,她都舍不得吃,放在那看着想念季云姝。她给季云姝寄了一些苏市的点心,是托人从观前街的老字号买的,有松子糖、枣泥麻饼和云片糕,让她尝尝苏市的味道。

  信的最后,王婉如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随信附两百元,你收着用,别让聿风知道,这是妈给你的私房钱。”

  两个人分开快二十年,如今认回来却依然不如养父母亲近。王婉如不知道怎么样对她好,就一个劲儿地给她塞钱。

  季云姝知道这是王婉如的心意,也知道她的爱深沉且克制,但两百块不是小数目,季云姝现在每每看到王婉如给她钱,就越发担忧孟家树大招风。

  季云姝把两封信都收好,准备把糖和糕点留着慢慢吃。

  国庆节越来越近了,家属院里到处都在做准备。宣传栏里贴上了大红纸写的国庆标语,海边开始搭演出用的台子,家委会的缝纫机从早响到晚,赶制演出服装。这次家属有六个节目,季云姝看到过报名的家属在小操场练声,唱得特别好听,完全不输给文工团的一些专业歌手。

  大院里弥漫着一种忙碌而欢快的气氛,连食堂都贴出了国庆节庆祝餐的预告,黑板上写着国庆这几天会分天供应酱肘子、红烧牛肉等硬菜,季云姝路过的时候特意停下来记下了供应的日期,已经在心里盘算好当天要早点去排队。

  就在国庆节的前一天,季云姝正坐在缝纫机前给裴聿风做另一件衬衫,楼下忽然传来了邮递员按铃的声音。

  她擦了擦手跑下楼,邮递员递给她一封加急的信件。信封上的字迹娟秀而急促,寄信人那一栏写着“孟云珍”三个字。

  二姐怎么突然给她寄信了?还是加急信件,难不成是她在京市出什么事了?

  季云姝连忙撕开信封,一目十行地将孟云珍的信读完。

  信上说,孟云珍原先参与了大学的一个项目,就在项目快要完成的时候,她突然接到通知说因为成分问题,她必须要离开这个项目组,且要把这个项目成果交给一个从未参与过这个项目的同学。她不想离开这个她花费了所有心血才做成的项目,至少不应该是这样被迫要把所有的研究成果交给别人,就去求孟梨帮她想想办法,孟梨说她在备婚没有时间,且孟家本来就成分不好,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孟云珍不想放弃,走投无路,就只能来找季云姝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一尺半就是50cm,宽肩窄腰的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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