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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63章

其莫 · 穿越小说 · 776 KB · 2026-08-18 19:24:10

第63章

  “怎么不说话, 换个牙,你还成哑巴了?”刘彻笑着敲敲卫伉的脑门。

  卫伉正在思考怎么说话,他现在比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汉武帝时都要紧张和谨慎。

  亲和的滤镜完全是个假象, 皇帝就是皇帝, 所有人的性命都握在他手中,是生是死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我近日并无可献给陛下之物。”卫伉磕巴了一下。

  刘彻听罢,玩笑道:“朕倒也没有那么苛刻, 不容你歇上一年半载的,或者说往后你再无任何惊世之物, 单凭现在的这些, 朕难道就会亏待你了?”

  卫伉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到时候你就可以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了。

  “陛下仁慈, 只是陛下你日理万机,是我不敢轻易搅扰陛下。”卫伉口不对心。

  刘彻轻快地笑道:“无妨, 你过来不算搅扰,谁叫你说话讨人喜欢?近来你也不常去椒房殿了是不是?前日朕去看据儿, 还听他念叨表兄了。”

  卫伉替自己找补道:“陛下, 我等牙长出来就去给皇后请安。”

  他一说,刘彻瞧了一眼他漏风的牙,又笑了几声:“你只管放心过去,皇后不会笑话你。”

  卫伉抿嘴笑着应声领命,又瞧了眼摆在皇帝案前的各色瓷器,巴望着皇帝赶快想起正事。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现在已经不可能踏出泥潭了,唉,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九月怎么还不到!卫伉迫切地想要被剧透!

  刘彻顺着卫伉的视线一瞧,又把这桩最要紧的事捡起来, 他抬抬下巴,点点卫伉:“说说你的想法。”

  之所以开始烧瓷,是因为卫伉说要挣钱,所以如何用瓷器挣钱,当然要卫伉先说。

  尽管卫伉觉得现在自己多往前走一步,脖子上的脑袋就更危险一分,但走到悬崖边上,完全是他自己作的,他只能偷偷在心里哀嚎。

  况且,卫伉的所作所为牵扯到的已经不是他一个人了,商业税关系到的商人,烧瓷的匠人,以及其他被影响到的人,他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撂挑子不干。

  从开始提出瓷器烧制开始,卫伉就盘算过,这会儿他理了理思路,正要开口,刘彻忽然又一抬手,他吩咐道:“去叫桑弘羊。”

  桑弘羊?卫伉对他还有印象,他负责盐铁和纸的官营,商业税也被皇帝交给他了,这次售卖瓷又要交给他?

  皇帝陛下对我们这些牛马当真是一视同仁,统统都当牲口使。

  桑弘羊很快赶来,行礼后他瞧着满案的瓷器看直了眼睛,刘彻满意地笑了笑,他已经能看到瓷器教天下诸侯、豪富们心甘情愿奉上金银的未来了。

  刘彻叫桑弘羊坐下,才道:“伉儿,你先说。”

  卫伉道:“陛下,我认为第一步应该是把瓷器的名声打出来,得先让人知道何为瓷,得先让人为瓷器移不开眼睛、抓心挠肝。”

  桑弘羊瞄了一眼,又移不开眼神了,难得在皇帝跟前说话有些飘:“只要看到瓷,应该不会有人能移开眼睛。”

  刘彻笑意更深,他的表现可真不算失态了,桑弘羊从年少时就跟随他,天下间多少奇珍异宝没见过,一见瓷器却也是忘形了。

  卫伉道:“桑君,如何让人看到瓷器,就决定了瓷器的价值。”

  桑弘羊努力将眼神和大脑都拉回来,他的家中经商,对于经营之道耳濡目染,一听卫伉之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少府卿的意思……”桑弘羊看向皇帝,“请陛下出面?”

  刘彻挑挑眉,笑道:“朕?朕如何做?难不成还能在宣室殿摆上瓷器,叫人来买?”

  “不敢。”卫伉微微低头,又道,“陛下,宣室殿的确要摆上瓷器,无论是日常所用,还是一应陈设,凡能用瓷制皆用瓷。”

  这话很合刘彻的心意,他点点头:“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大汉没有代言人的说法,但不妨碍刘彻和桑弘羊理解卫伉的意思,当皇帝身边摆满了让人移不开眼的精美瓷器,满朝公卿哪个能不巴望着皇帝赐他们一件?

  等到瓷窑大开,街市上售卖瓷器时,不必再如何想噱头,定的价格再高也会很合理,这些人都会抢着去买。

  “你来主理。”刘彻又看向桑弘羊,“依照铁、盐、纸,瓷也需官营,禁止民间私做私卖。”

  桑弘羊起身领命。

  卫伉又道:“陛下,我听说刚开始售纸的时候你曾经吩咐少府,每日限量出售,我想瓷可以仿照此法。除了限量出售,还能不只是出售成品,一窖未出前就能开始售卖。”

  “少府卿,未见成品售卖,会不会太冒险了?”桑弘羊有些担心,“若不是按时出窑或是质量有所偏差怎么办?”

  “信誉是需要长久建立的,提前售的前提当然是要保证质量。”卫伉笑了笑,“桑君,我们并不是强迫买卖,提前预定完全出自自愿,若是担心成品不好,当然可以不买,这只是一种销售的手段。”

  “有犹豫的人,定然也有愿意买的,等到第一批成品出窑,犹豫的人体会到了手慢无,下一次再售,他们会是跑得最快的。”

  刘彻先笑了:“手慢无?你小子总有奇言妙语,更有奇思妙想,此法确实可行,朕准了。”他又问,“伉儿,瓷器如何定价,你也来说说。”

  关于定价,卫伉的确没有切实可行的建议,这倒不是他对大汉的物价一无所知。

  现阶段瓷器的作用是挣钱,所以它注定不能飞到寻常百姓家,而能买到瓷器的人个个都不差钱,他们只要能买到皇帝都在用的瓷器,是不在乎多贵的,相反,越贵他们买起来越高兴,用起来越高兴,显摆起来越有面子。

  对于这些,卫伉只有一个概念,究竟多贵才算是大汉的有钱人们能接受又有面子,还能源源不绝都要买的,他就不知道了。

  “嗯……”卫伉迟疑道,“用金子来买,陛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话音落下,刘彻就笑道:“朕看是你的金子太多了,到底年纪小,未经过世事。”

  卫伉露出一个颇感惭愧的笑,没办法,他就是常常这么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好在刘彻对此习以为常,他将定价的事交给桑弘羊,至于瓷窑的管理和经营有盐铁纸可以参考,不用费太多功夫。

  接下来还要等其他地方瓷窑的结果,看过一个瓷窑的成品后,刘彻的期待感十足。

  他品了品其中滋味,深刻理解了卫伉所说未制先售的策略,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桑弘羊和卫伉都退下后,刘彻一个人斟酌着,如今开西南夷所耗甚多,还要准备下一次讨伐匈奴,还有苍海郡、朔方郡……桩桩件件都要用钱。

  亏得有一个卫伉献言进策,代田法和众多新农具可以增加粮食产量,纸和瓷器能直接掏诸侯贵族豪富们的钱,刘彻面对这些堆积而来的大事小情时,更加游刃有余。

  想到卫伉这个小家伙,刘彻起身在殿内转了两圈,太一神爱我,赐大汉如此奇才,可是……这个小孩儿现在有点不对劲。

  纵然他尽力遮掩,可到底瞒不过刘彻这双眼睛。

  他想了想,问过身边的内侍,得知霍去病今日在宫中,就让人将他叫来。

  刘彻直接问道:“去病,你们家那小子怎么回事?朕才多少日子没见他,怎么瞧着拘谨了许多?”

  霍去病一板一眼道:“陛下,伉儿近来换牙,跟着太后吃软糯的膳食,常常不能吃肉,是以心情不好。”

  刘彻愣了愣,他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霍去病又重复了一遍。

  刘彻哑然半晌,撑不住扶额笑了两声:“为了……吃肉?这小子就这点出息,真是……”

  亏他想了半天,还为这小孩儿担心,唯恐他出些差错,以至影响了大汉,才急匆匆将霍去病唤来,却得到这么一个啼笑皆非的答案。

  霍去病垂眸道:“陛下,伉儿才七岁,他看在眼里的也只有这些小事。”

  “七岁不小了!”刘彻严肃道,“朕七岁的时候,先帝已经立朕为太子,这小子还只惦记着吃!”

  霍去病行礼:“伉儿如何能比陛下?”

  刘彻点了点手下的案:“朕吩咐庖厨做些他能吃的,倒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不高兴,伉儿这孩子,像你舅舅,只会自己受委屈。”

  之前的话半真半假,皇帝的这句话,霍去病百分百赞同,他点点头:“伉儿不愿意给陛下和太后添麻烦。”

  “他为此倘或真生了病,才是添麻烦,朕替仲卿养着儿子,可不能叫他瘦了或是长不高。”刘彻一拍案,“去病,你也问问伉儿想要些什么,你弄不到的只管来告诉朕。”

  霍去病谢了恩。

  从宣室殿出来,霍去病因受领皇命,只好先去东宫一遭。

  以上,是他对王太后的说辞。

  王太后见到皇帝如此重视卫伉,自然高兴不已,且卫伉先前所提过的瓷器已有进展又令皇帝大喜,她就更加欢喜了。

  卫伉本人则只顾着心虚了,出了王太后的寝殿,他悄咪咪地想去拉他哥的手。

  霍去病向前迈了一大步,正好避开卫伉的手。

  卫伉:“……”

  这次的气有点大,卫伉琢磨着,得怎么撒娇才能叫他哥消气?

  霍去病好像读到了他的心声,没好气道:“怎么都消不了气。”

  卫伉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阿兄,你为什么生气呀?”

  “我没生气。”霍去病哼道。

  卫伉弱弱提醒他:“你才说你消不了气呢。”

  霍去病道:“哦,我说了吗?我不记得了。”

  卫伉:“……”

  糟了,这个气超出预期的大,装傻充愣是解决不了了。

  等到了卫伉房中,卫伉小心地在他哥身边坐下,小声道:“阿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霍去病一言不发,垂眸倒水。

  卫伉接着道:“等到九月,我也许就能知道明年、后年乃至于十几年后会发生什么事。”

  霍去病一顿,他扭头看向卫伉,水没过了杯沿,从案上滑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的毯子上。

  “我以为,张骞……那个时候你跟阿翁已经知道了。”卫伉看着他,“阿兄,我没有不相信你们。”

  霍去病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来,直到水声传进他耳中,他转过头去,将鎏金铜壶放下。

  再扭头看向卫伉时,霍去病的眉头深深皱起:“伉儿,我跟舅舅,并非以为你不信任我们,我……我们……”

  他想说的话或许太多或许太深,以至于一时之间喉头哽住,不能成言。

  卫伉轻声接道:“你们想帮我。”

  听到这一句,霍去病垂眸瞧着他,片刻后抬手揉了揉卫伉的头:“我跟舅舅总是在你身边。”

  卫伉扬起嘴角:“阿兄,是因为我还没有想明白,有一些事,是除了自己谁都没有办法帮我的。”他拉住他哥的手,这次没有被拒绝,“但是我知道,我会解决这件事。”

  “倘若真到了我实在不能解决的时候,我……”他望着屋顶想了一会儿,笑道,“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回家让你跟阿翁照顾我、保护我一辈子。”

  卫伉知道,对于皇帝的看法,对于君臣的看法,以及许多观念,他和父亲、兄长做不到一致。

  因为在很长的时间中,他们所受的教育不同,卫伉自己那一套想法不该存在于大汉,所以他不该让任何人了解。

  时代的车轮只能慢慢前行,卫伉或许能做一双蝴蝶的翅膀,但究竟在哪里刮起一阵旋风却不是他能做主的。

  卫伉只能静观,他没有刮风的能力。

  听了他的话,霍去病低头一笑,他晃了晃卫伉的手腕,慢慢道:“好。”

  紧接着,霍去病又道:“伉儿,你不必告诉我,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陛下。”

  预知未来的能力太可怕,就算霍去病再尊崇皇帝陛下,也不敢让卫伉去冒险。

  只因到了那个时候,卫伉所面对的,绝对不只有皇帝陛下。

  “我记着阿翁的话。”卫伉认真道,“阿兄,我肯定谁都不会说,而且,有一个说法是,当我们知道未来的时候,未来就已经改变了。”

  霍去病一怔,他思索片刻,道:“若是有一个人知道明日出门会……踩到水坑,第二日出门时,他小心走路,刻意避开了水坑,也就是未来被改变了,对吗?”

  卫伉点头:“对,所以我知道的未来,也许根本算不上未来。”

  “那很好。”霍去病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预知未来的能力似乎能带给人无限好处,但谁知道背后隐藏了什么危险?

  或者说,上天如果赐予了一个人如此神力,他又要从这个人身上收回什么呢?

  卫伉笑着赞同他哥:“我也希望那个未来是假的。”

  ……

  近几日,来过宣室殿的人都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只为了看清楚殿内又增添了几件那观之如玉般的器皿、陈设。

  众人更是眼巴巴盼着皇帝陛下赐酒赐茶赐点心果浆,若是能有幸得蒙赐宴,他们更是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这其中得沐皇恩倒在其次,他们主要是想触手碰一碰那些青绿色的酒杯碗碟,拿着那箸用膳时,多少人都舍不得入口。

  这也成了长安贵胄们的话题焦点,人人都对宣室殿内的玉质物件好奇,人人都巴不得家里也能有这么一套,就连长公主们都借故来拜见皇帝,只为了瞧一瞧这些东西究竟有多么脱俗多么让人爱不释手。

  然后……长公主们就真的拔不动腿了。

  好在皇帝陛下在薅羊毛这方面十分专注,他笑眯眯地建议他的阿姊阿妹们稍等些时日,等下一次开窑,新一批瓷器出窖,长安就会售卖,她们可以先去预定。

  皇帝陛下从来不是小气的人,亲近的长公主们没少得过他的赏赐,什么金银玉石,从来没见皇帝吝惜过。

  这瓷……竟如此稀罕金贵么?

  得到消息的长公主们出了未央宫就派府中的下人往皇帝提到的地方去预定瓷器,接着一传十十传百,更有许多人去定下一批瓷器,既然皇帝陛下金口玉言,他们也能拥有,那当然谁都想当第一批有的。

  可惜,瓷窑这一批只开放三十个名额,去预定的人要登记,每一家只能定一次,一次只能定十件。

  长安城处处是贵人,他们想要些什么,多少人都争抢着捧到他们眼前,他们还能不屑一顾。

  这次遇上如此刁难人的,他们却都不敢吭一声,老老实实地遵从。

  只因这次售瓷的乃是官窑,且在天子脚下,谁敢闹事,廷尉就能直接去他们家抓人。

  于是,没能抢到第一批瓷器的只能唉声叹气,还有人想现在就预定第二批,可瓷窑的人说还没有到预定第二批的时候,请他们暂且回家等消息。

  ……谁敢生气?听到家里下人的回禀,就算是列侯也只能忍下怒气,谁让瓷窑背后站着的人是皇帝!

  长安城中,上到列侯下到寻常豪富,这样的场景发生在许多人家,定到瓷器的出门就问别人可定上了,没定到的也不敢气恼,他们还指望着能去对方家里瞧瞧这第一批瓷器如何呢。

  不求能比上宣室殿中的,至少不能太差了,毕竟就算没定上的,也知道预定这一批十件究竟耗费多少。

  瓷器易碎,拿在手中比金器漆器都轻,可论价值,它虽比不上金,却也绝对能当一句贵重了。

  王太后津津有味地听着宫人们转述长安城的热闹,手执起一只青绿色的瓷杯,尝了口卫伉新制的奶茶:“还是甜的更好些。”

  卫伉道:“太后跟我现在都只能吃咸的。”

  王太后的年纪不适合多吃甜,卫伉换牙不适合吃甜,他们一老一少也是同病相怜了。

  王太后又问道:“张骞的夫人和他家那小子如何说,他们更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卫伉苦着脸道:“他们也爱吃甜的,而且他们能吃。”

  “唉。”

  只能吃咸奶茶的一老一少同时叹气,例行来为王太后诊脉的义姁见状,向卫伉笑道:“那你不该做甜奶茶,只做咸的,就人人都只能吃咸的了。”

  “对哦。”卫伉握了握拳头,“太后,你能禁止所有人吃甜奶茶吗?”

  王太后不禁放声笑道:“傻孩子,你换牙的时候不能吃,待换了牙难道也不吃了,就算你不吃,我也想偶尔能尝尝呢。”

  王太后如何会尝到奶茶,还得从依依送给卫伉的奶酪说起,那日依依做好的奶酪,卫伉拿回家阴干后,在冰鉴中保存下来。

  回宫时卫伉带上了些,想在看系统的幼儿科普时当小零食,手工奶酪的含糖量低,属于他现在可以吃的零食。

  夏天奶酪需要有冰才能保存,卫伉嘱咐他房里的人看着冰鉴中的冰时,当然不能不分给他们几块。

  瓷器是皇帝陛下故意透露出去的,奶酪则是无意之中传到王太后耳中的。

  王太后到了一个老小孩儿的年纪,她一听说就对奶酪充满了好奇,非得叫卫伉拿过去给她瞧瞧,瞧过之后她还要吃,卫伉当然不敢。

  卫伉牢牢记着他哥的话,入口的东西得宫里自备,万一吃出个好歹,算在谁头上?

  尤其是奶制品,卫伉还担心王太后会乳糖不耐受。

  好说歹说,卫伉只能劝王太后叫宫里的庖厨做些新鲜的,这个冰过的她的肠胃受不住。

  王太后一听,被提醒了卫伉偷偷吃凉的,当即没收了他的奶酪,叫宫内庖厨做些新鲜奶酪尝尝。

  鲜奶酪得到了王太后的赞许,为此她还将依依和张沣召见东宫见了一面。

  听说卫伉要做奶茶后,王太后赐下茶叶,许卫伉和依依张沣母子尝试着做,等做好了,卫伉又将配方拿进宫中。

  听到王太后的话,卫伉想起跟他们同病相怜的人还不少:“皇后也不许公主们多吃甜的奶茶,上次我去椒房殿请安,三公主一定要吃,被皇后否了,她就不大高兴,好在有四公主跟她玩了一会儿,三公主才将这事忘了。”

  四公主的生母去世后,她就一直在椒房殿由卫子夫抚养。

  王太后摇头笑笑:“硕儿分明比蔓儿大上三四岁,怎么倒像比蔓儿还小似的?”

  话音才落,只见一个小宫女进来回禀:“太后,淮南王翁主求见。”

  王太后的外孙女这个月正式出嫁,淮南王和王太子不能轻易出封地,但他们很给新娘子脸面,派了翁主刘陵率众来迎亲。

  迎亲的队伍离开长安时,刘陵留在了长安,她的理由是仰慕王太后,想要多在王太后身边侍奉。

  不知道王太后信不信,反正她应允了刘陵。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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