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首先他们需要做一片凸透镜, 也就是卫伉并不打算做的玻璃,当然,鉴于大汉能烧制琉璃, 所以只要原料配比合适, 征得皇帝陛下同意后,他们就能得到一片玻璃。
之后,他们要将这片玻璃磨成凸透镜, 纯手工磨,之后打磨光滑, 再做一个镜筒, 将凸透镜按在镜筒上,就能做成一个简单的望远镜了。
卫伉看着写在纸上的步骤, 一瞬间幻视了把大象装进冰箱分几步……
霍去病向来是个实践派,虽然小表弟说了不可能达成他设想的目标, 但先做做瞧瞧,或者以后还有进步的空间。
“石英砂是什么?”霍去病先问自己不明白的。
卫伉想了想,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毕竟他也只是照抄系统中的。
“嗯,这个应该不用我们去找,少府做琉璃,他们肯定有,只需要他们按这个配比用烧制琉璃的方法将镜子做出来,我们再磨凸透镜。”卫伉道, “就是得先请陛下允许,不然少府肯定不会私自为我们开工。”
这么一来,需要他们亲自动手的步骤不多,就简单多啦!
霍去病知道他的顾虑, 思索片刻,道:“伉儿,你只告诉陛下,你想让少府做个小玩意儿献给太后,陛下会允许的。”
若只能做成卫伉预想中的望远镜,就用它来哄太后,若能做出更好的,就说是想给皇帝陛下一个惊喜。
卫伉赞同,他如此去跟刘彻一说,果然没有被逮着追问,叫他去吩咐少府便是。
从卫伉被王太后召进宫后,少府的工作时常横生些枝节,只是这些枝节都是好的,叫他们得了赏赐,因此卫伉再次踏进少府时,众人都是欢迎的态度。
听完他的要求,匠人们纷纷点头:“能做,这个简单,请小郎君暂且稍等几日,做好了小人立即给小郎君送去。”
卫伉道了谢,将带来的蜂蜜水分给大家后,才起身离开,他准备顺道回家一趟。
卫青和霍去病都抽不出太多时间,正好他从上林苑要去少府,就让他做个代表,回家看看卫祖母。
卫祖母很高兴,卫青、霍去病、卫伉这三个人近年来忙得很,在她跟前的时间甚至比不上出嫁的卫君孺和卫少儿,也就比不能出宫的卫子夫强些。
卫伉见祖母高兴,又说些俏皮话逗她笑,等祖孙都安稳坐着吃点心喝蜜水时,他才问道:“大母,方才出去的人,我怎么不认识?”
卫伉才进来时,卫祖母身边有一个年轻女子,一见到他,此人就行礼退下了。
她的衣着打扮显然不是侍女,卫家的亲戚又是一双手就能数过来,卫伉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
卫祖母笑着拍拍他的手:“你原没见过她,所以不认得,她也是咱们家的人。”
卫伉疑惑地歪头。
“不疑还小时,皇后赐了一个家人子服侍你阿翁,就是她了。”卫祖母瞧着他,“你不记得了?”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
卫伉嘴角抽了抽,也就是前年的事,他当然记得,只是这个人存在感实在很低,他又常在宫中,两年了,现在竟然才第一次见她。
“哦。”卫伉摸摸鼻子,“我不大见她,没认出来。”
卫祖母低低叹了口气:“别说是你,你阿翁怕也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呢。”
卫伉捏捏手指头,这话他怎么接?
这位姑娘莫名其妙被送到他们家做妾,又不被重视,的确很可怜,但……他确实也不好就此发表意见呐,毕竟是他爹的房里人。
“那……”卫伉尴尬道,“她能来陪大母说说话,也挺好的,你们都不无聊了。”
卫祖母道:“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无聊不无聊的,倒是她,这般年轻,一辈子怕是都要蹉跎过去了。”
卫伉:“……”
卫伉再听不出大母话里有话,就算白活了,他轻咳一声:“大母,她是阿翁的人,我跟你讨论不大好,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呗。”
卫祖母闻言笑了一声:“这么点儿小孩,规矩倒是大。我也是可怜程氏,她求到我跟前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才想着替她说两句,自然,还是我孙儿要紧,你不愿意,也就罢了。”
卫伉好奇道:“她想要什么啊?”
若是想提携她兄弟家人,大母肯定不会开口,她老人家不干预他们外头的这些事。
那还能有什么事?
卫祖母轻声道:“她想跟你阿翁要个孩子。”
起初来到卫家时,程氏很是满足,虽然主君不理会她,但主母不为难啊,又有下人服侍,一应吃穿用度也比她在宫里强上许多。
只是时间长了以后,在没有多少娱乐活动的古代,程氏身为妾室,活动范围受限,能做的事也不多,她总在一方天地,再觉得如今是好日子也渐渐郁闷了。
眼见着一辈子都能看到头了,程氏甚至觉得今天死明天死或者十年后死没多大差别。
这时候她身边一个老成的女仆就劝她,趁着年轻,她得想法子生个孩子,这样好歹有个念想,看着孩子一日日长大,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就有了盼头。
程氏还想待在卫家,想生孩子就只能找卫青,可是她哪里有机会?那女仆又给她出了这个主意,见不到主君,老夫人不就在后院么,你过去服侍她,又不越礼,到时候趁机给她老人家提提,让她劝主君。只要主君愿意过来,假以时日,孩子不就有了?
卫伉眨了眨眼睛:“那她要去呗……不是,为啥要跟我说?大母,她跟阿翁要孩子,跟我说不上吧!为什么要我愿意?”
卫伉尴尬到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想跟他爹生孩子,跟他说什么啊!还需要他批生育证吗!
卫祖母有点不明白他的反应:“你不愿意?无妨,我……”
“不是……不是,不是,大母,我就是不明白,这件事,有什么跟我说的必要呢?”卫伉抓耳挠腮语无伦次。
卫祖母的波澜不惊中带着疑惑:“你阿翁不愿意,他怕再有别的孩子,难免在你身上少用些精力,因此忽略了你,要等你大了再说。我想着再等几年你阿翁也不年轻了,且你多些兄弟妹妹,到底不是坏事,多个人多条膀臂。”
卫伉眨眨眼,又眨眨眼。
卫祖母的想法与她自身的经历有关,她的儿女们,便不是同一个父亲,也没耽误他们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卫家走到今天,就靠她这些不是一个爹的孩子们,因此是不是同父同母在她看来并不重要。
卫伉现在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他爹是通过生二胎这件事才有了那些想法吗?
他看到母亲偏心弟弟,总怕卫伉受委屈,可他又不能完全不在意卫不疑,卫伉便不可避免的要跟一个人分享父亲的爱。
若是再有了别的孩子,他的注意力难免又要分一份过去,卫伉就要再少受一份来自父亲的重视,因此干脆不想再有别的孩子。
卫伉从没有在意过母亲偏心与否,但卫青一直替他在意。
他也知道父亲切实爱自己,却没想到,父亲比卫伉想象得更加爱自己。
卫伉皱了皱泛酸的鼻子,低声道:“大母,我不会不高兴。”
卫祖母见他眼眶微红,心底微叹,想想二儿子的亲阿翁是个什么东西,再看看二儿子是怎么做阿翁的,一样的血脉,为人天差地别。
卫祖母抚了抚孙儿的脸:“去病是你阿翁亲手带大的第一个孩子,你是你阿翁亲生的第一个孩子,在他心里,你们两个的份量不同于旁人。”
卫伉揉揉眼睛,嗯了一声:“大母,阿翁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
卫祖母将卫伉搂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过一会儿才将人放开:“正好,你回去同你阿翁说……”
“我不能说!”卫伉大声道,他眼也不红了,鼻子也不酸了,抓住大母的袖子,“求你了,大母,你去跟阿翁说,我真不方便说这个事。”
卫祖母甚为不解:“伉儿,你今儿有些奇怪,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见卫伉可怜兮兮的,她也不追问了,慈爱地拍拍他,“好了好了,改日你阿翁回家来,大母去说就是。”
他爹要不要跟自己的妾室生孩子,他奶奶为什么会理所当然觉得这是父子能讨论的问题啊?你们古人不都很封建吗?
卫伉干笑两声,最封建的竟是我自己!
从卫祖母院中出来,卫伉又去了萧氏处,鉴于刚才跟大母讨论的话题,卫伉在这里也待不下去,正好卫不疑在睡觉,他略坐坐,就赶紧离开了。
……
卫伉麻利地跑回上林苑,并且觉得暂且没法看到他爹了,他缓了口气,洗了澡就去给王太后问安。
夏日炎热,王太后不爱出门,常在殿内和长公主们下棋打牌,张舒必然会跟着母亲,曹襄有课业,被母亲带过来也只去找卫伉。
隆虑公主的小儿子刚满一周岁,偶尔也会被带过来,卫子夫带着五位公主和小刘据过来时,两个年岁差不多的小男孩儿正好能一起玩。
卫伉进门时,就听到两个孩子正在用“婴语”交流,正学说话的小孩儿有时候吐字不清,别人都不大能听懂,但他们彼此似乎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卫伉一一行过礼,瞧着两个小孩儿一起玩,他俩的年龄差比刘据和卫不疑小,更适合一起玩。
不过陈家的小朋友陈奉也很小,隆虑公主不放心常带他出门,也就是大家此时都在上林苑,等回到未央宫,小刘据照样没有玩伴。
这真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啊,谁让他真有皇位要继承呢?
……虽然最终能不能继承到还要打个问号。
因为常往椒房殿去,小刘据对卫伉很熟悉,见他看着自己,小孩儿踩着已经稳健的步子,往他跟前凑。
被肉嘟嘟的身子撞了一下,卫伉才回过神来,小刘据正扯着他的衣裳,奶声奶气地叫道:“兄……兄!”
“表兄。”卫伉笑着纠正他的发音。
小刘据眨巴着大眼睛重复了一遍:“表兄。”
小陈奉走路还不稳当,他见自己的小朋友抛弃了他,忙也跟过去,他的乳母在一旁拉着他的一只手。
小刘据见了,也要卫伉拉他的手,卫伉便拉住他,重新回到他们毛绒绒的毯子那里坐下。
结束一局麻将的王太后正好看过来,便笑道:“伉儿也不大,怪道能和据儿玩到一块儿去。”
隆虑公主正看着自己的孩子,闻言道:“平日瞧着伉儿懂事得很,倒忘了他年纪也不大了。我也盼着,过两年奉儿也能这般听话。”
南宫公主笑道:“小妹,你别恼,虽则咱们的孩子尊贵,可别的地方,却还是伉儿强些,咱们的孩子也难比。”
这话一说,平阳公主感受更深:“可不是,襄儿比伉儿大些,两个人却能玩到一起,竟不是大的迁就小的,若不是亲眼见了,都不能信。”
“连陛下都待伉儿不一般,这样的孩子的确难寻。”隆虑公主笑笑,“我也不求别的,好容易得了奉儿,只要他好就是了。”
王太后拍拍小女儿的手:“这话正是,求什么都不如孩子好好的。”
那边卫伉和两个小孩儿玩得高兴,另一边张舒和公主们在卫子夫跟前,不知说了些什么,都欢快地笑起来。
南宫公主瞧了一眼,忽然生出一个没头没尾的念头:“舒儿长伉儿四岁,倒也不算太多。”
平阳公主扑哧笑了:“若你有此心思,倒也算遂了阿母的心愿。”
南宫公主方才说那话时没怎么过脑子,再听长姊一说,才反应过来,之前王太后就表示过遗憾,她想让卫伉做她的孙女婿。
只是,大汉非列侯不得尚主,现在卫伉的父亲虽有了列侯爵位,可等到他袭爵,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因此卫伉尚主还是摸不着边际的事。
王太后除了亲孙女,还有外孙女,若是卫伉能做她的外孙女婿,确实也能弥补几分她的遗憾。
只是,信口一说是一回事,当真做成这门亲事,南宫公主却不由要多加衡量。
卫家是皇后的娘家,卫伉是长平侯的长子,自己又很有些能耐,将来皇长子大了,整个长安,少有能比得上卫家的。
好处有,坏处也不是没有,卫家少亲眷,难免势单力薄。皇长子固然能叫卫家风光,可南宫公主亲眼见过先帝废栗太子,她又不愿意女儿将来再掺和到那些事中去。
南宫公主看向王太后,她点点平阳公主,笑道:“你倒是机灵,只是两个孩子各有大人在,难道就由着我说什么是什么了?”
南宫公主松了一口气,她就这一个孩子,不该如此仓促定下婚事,太后没说好,却也没有彻底堵死,她能再慢慢考虑。
“阿母如何说这话?孩子们的事,你老人家愿意为他们做主,是他们的福气才是。不过阿母思虑到底比我们周全,舒儿年岁也不大,倒也不急在这一年两年的,且孩子们这般处着也好,阿姊也没有把大公主和襄儿的事说破,不也是这么想的么。”南宫公主忙顺势笑道。
平阳公主摇摇头,无奈道:“我打算得倒好,为此还厚着脸皮求陛下暂且不要下诏,可是襄儿呢?何曾体会到我的用意。”
这一两年间,曹襄总觉得自己长大了,不爱跟公主们一起玩,平阳公主磨破了嘴皮,他面上答应了,行事又是另一套。
平阳公主不知道叛逆期,不然她就不会困惑头疼于儿子的转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卫伉带的,平阳公主偶尔也会这么想一想,对卫伉的看法就有些复杂。只是无论她如何想,也挡不住她儿子爱跟这个朋友玩。
隆虑公主笑道:“阿姊且放心就是了,左右大公主和襄儿自幼相识,这就比外头强些,这会儿都还有些孩子气,将来成婚后就是大人了,自然跟现在不同。”
这边长公主们对孩子的操心暂且告一段落后,王太后才将卫伉叫到自己身边。
“自从来了上林苑,你倒愈发忙了,皇帝又叫你过去做什么?”王太后本想叫卫伉在自己身边坐下,奈何他手中牵着一个小刘据,小陈奉又拉着小刘据的手不放。
卫伉笑道:“陛下那里要紧事多,我还不能为陛下分忧,他就让我回来服侍太后。”
王太后玩笑道:“你没少为皇帝分忧,这会儿他用不上你,倒嫌烦了,咱们也不理他。”
卫伉嘻嘻笑道:“太后可要护着我。”
王太后捏捏他的脸:“不说实话,还指望我护着你呢。”
卫伉无辜道:“太后,我说了实话。”
王太后笑哼一声,表示不相信他。
隆虑公主将儿子抱到怀里,小刘据一边手上一空,他懵懵地眨眨眼睛,卫伉塞给他一枚玉佩,他好奇地左瞧右看,也顾不上忽然少了一个人。
王太后笑道:“你倒是会哄他。”
卫伉半搂着小刘据将他推到太后身前:“我毕竟才在小殿下这个岁数过来嘛,还能猜出来他在想什么。”
王太后摩挲着小孙儿的背,摇头笑道:“瞎说,你还记得这么一点儿时候的事?”
卫伉确实还记得,只是不能说实话。
“太后,陛下其实也不知道我去做了什么,这是个惊喜,过两日等少府送来,请太后先看。”卫伉选择把话题转回去。
“惊喜?”王太后愉快地笑道,“好呀,我可等着看究竟有多喜了。”
她又朝长公主们和卫子夫道:“你们都来,皇后也带着孩子们过来!”
众人纷纷答应。
……
三天后,少府送来了一片打磨好的凸透镜,来人说这一批琉璃还有不少,如果卫伉需要,他们回去再接着打磨。
卫伉让他们先把烧制好的琉璃存放妥当,他试过以后再做安排。
因为霍去病一直等着看望远镜制成,卫伉先去找他哥,两个人一起做了镜筒,在前端固定好凸透镜后,一个简易版的望远镜就做好了。
卫伉道:“阿兄,我们找个高点的地方……”
话未完,他哥就窜到树上去了。
卫伉顿了顿,真诚地问道:“阿兄,你什么时候学会飞了?”
他当然看到他哥在树干上借力了,但他的动作太快,好像真的会飞。
霍去病却暂时不能搭理他,他闭上一只眼睛,将望远镜凑到睁开的那只眼前,瞧了一分多钟,他才放下,惋惜道:“至多能看二里。”
要说望远镜没用吧,他的确比人眼看得远,要说有用吧,只有二里,也谈不上多大的用处。
霍去病跳下树,蹲下瞧着卫伉:“伉儿,真的不能再改进了吗?”
那天想到望远镜能用于军事后,卫伉知道他哥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他又做了些功课,争取在现在的基础上,能让望远镜再多看些距离。
“现在的望远镜只有一片凸透镜,如果在这里放一片凹透镜,再将镜筒做成双层可伸缩的,理论上来说就能看到更远了。”卫伉道,“但具体怎么做,还是个大难题。”
霍去病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既然可行,无论多难,都能做出来。我去求见陛下!”
“等会儿!”卫伉拉住他的衣裳,“阿兄,你先把望远镜给我,我说了要给太后瞧瞧,你请陛下到……”他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二层楼阁,“去那里,那里高,看得远!”
霍去病将望远镜递给他:“小心些。”
卫伉笑道:“安心,阿兄,安心。”
霍去病揉了揉他的头,才起身离去。
此处离王太后的住处更近,卫伉请她时,她身边只有卫子夫和公主们,王太后叫上她们,边跟着卫伉走边令人去请长公主们。
等站到二层楼台处,王太后笑着轻轻一揪卫伉的耳朵:“偏卖关子,快将你手里那东西给我。”
卫伉双手递给太后,笑道:“太后,这个叫望远镜,要放到一只眼睛前,然后将另一只眼睛闭上看。”
听到他的话,三公主先试着闭上了一只眼睛:“怪怪的,这一边我都看不到了。”
“我来试试。”王太后将望远镜举到眼前,依卫伉所说尝试。
三公主自己做的时候不觉得,看到王太后也这么做,就觉得有些滑稽,她差点笑出声来,被四公主揪了揪袖子,才算忍下。
就在这时,王太后忽然惊叹一声:“我看错了吗?怎么看到她们姊妹从那边路上过来了?”
卫子夫朝远处眺望:“太后,未曾见到几位长公主。”
王太后指着一个方向:“在那里,现在让树挡住了,你才瞧不见。”
卫子夫疑惑道:“哪里的树?”
两个人鸡同鸭讲了一阵子,王太后举得手累了,放下歇息时,不可思议道:“怎么同我才看到的不一样了?”
她又抬手瞧了一会儿,拉过卫子夫也让她看,不可思议的变成了两个人,等长公主们带着曹襄和张舒过来,瞪大眼睛的又多了三个人。
曹襄拉过卫伉,问道:“外祖母跟阿母,她们怎么了?”
卫伉摸摸下巴,道:“大概是世界观需要重塑了。”
作者有话说:
在西汉,大人这个称呼,大多数时候都是指父亲,也可以指父母或者母亲。关于望远镜,是我从网上搜的,不能保证正确,小说创作,如与实情不符,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