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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汉武朝打工日常 第149章

其莫 · 穿越小说 · 776 KB · 2026-08-18 19:24:10

第149章

  刘据请卫伉坐下, 方开口道:“我二十有余,五弟是个小娃娃,就算陛下当真对我有所不满, 可张口就说陛下欲让他取代我, 不免好笑。”

  卫伉笑了笑,道:“殿下如何看待此事?”

  刘据用眼神示意了下金日磾,语带疑惑:“这话传到我的门大夫耳中, 绝非无意,定是有人想叫我心里有什么, 只是我不明白, 这么做有什么用?”

  难道他们认为太子因为皇帝给小儿子取了一个或许别有意味的名字,因此对皇帝心生芥蒂, 以至于父子失和,从而促使皇帝废长立幼吗?

  想到这里, 卫伉心情复杂,怎么说呢, 这好像就是史书上巫蛊之祸的走向, 皇帝对太子心生芥蒂,拉开序幕的江充不过是点燃了引线,真正引爆那场父子相争的,还是皇帝对太子的态度已经不复往日。

  如今江充已死,却不能保证没有人再来点燃这根引线,譬如这次的流言, 或许就是有人在蠢蠢欲动了。

  “滴水石穿,也或许他们只是想先试探殿下的态度,究竟为何,还是要将人揪出来才能问清楚。”卫伉问道, “殿下可叫人去查了?”

  刘据摇摇头,有些为难:“若是我着人去查,必然惊动陛下,我不想让陛下认为我在意这样的无稽之谈。”

  卫伉刚要说话,却瞧见金日磾似乎有话要说,便道:“金大夫有何见解,请讲。”

  刘据也看向他。

  金日磾起身行了一礼,方道:“臣以为殿下该回禀陛下,请陛下明了有人包藏歹心,防止以后再生事端。”

  刘据摆摆手,叫他坐下:“孤知道你的意思,如此方能杜绝后患,可是让陛下以为我留心此等荒谬的流言,未免太不像话了。”

  皇帝居高临下,听不到这样的话,他也无法对太子的处境感同身受,相信这样仿若笑话般的流言蜚语太过愚蠢了。

  卫伉忽然一顿,同样的事应该不会发生两次吧?曾经有个王夫人的娘家人蠢到挑拨他爹跟他哥的关系,现在不会又有谁的娘家人试图挑拨太子和皇帝的关系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不能是李夫人吧,虽然李夫人那两个哥哥一个弟弟瞧着也不大聪明的样子。

  “殿下,金大夫所言甚是,你该告诉陛下。”卫伉忽然道。

  刘据愣了愣:“什么?”

  卫伉道:“但殿下不能说此等流言对你不利,你才上心。殿下应说你友爱兄弟,不忍有人拿他作筏子,有人刻意将话递到你跟前,必然不是想挑拨你们兄弟失和,毕竟小皇子才出生,连半个字都不会说,背后恐怕有更可怖的阴谋。”

  卫不疑下意识顺着他的话问道:“是何阴谋?”

  “陛下会派人去查的。”卫伉瞧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他傻了。

  卫不疑才反应过来,他摸摸鼻子:“可是,陛下嫌殿下太大惊小怪,或者再有别的考量怎么办?”

  刘据已经明白了卫伉的意思,他轻轻一笑:“孤尚且年轻,未经过大事,难免大惊小怪,可也是心系社稷,正要陛下多多教导。至于别的……”他微微摇头,神色黯然,“阿翁没有多心到如此地步,是我爱多心罢了。”

  卫伉劝慰道:“正因为总有这样的流言蜚语,才让殿下不得不多心,此非殿下之过。”

  刘据轻叹一口气:“若我只是阿翁的孩子就好了,这个太子做得可真令人烦心。”

  卫伉心道,你这话说出去,历朝历代不知道有多少太子会觉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就算是史书上走到巫蛊之祸的太子,在许多年间,他的待遇也是令无数太子羡慕的。

  汉武帝又不像康熙皇帝,从太子不满二十岁就开始时不时发癫了,他是到了晚年才开始对太子冷淡的。

  太子能说出这话,足以说明皇帝对他的爱护了,纵然他仍需要顾虑父亲的皇帝身份,父子相处时他需把握分寸,可太子并不怀疑他的皇帝父亲爱他。

  纵然这份来自皇帝的爱,需要他用心维护,可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生来就是如此。

  可能皇家的亲情皆是如此,爱是真的爱,即便这份爱隔着权利隔着尊卑,也是真的。

  在太子回禀过皇帝后,这份差事被交给了卫伉,这也在卫伉的意料之中。

  卫伉当即派信任的人去查,顺便告诉了他爹他哥,陛下他老人家为这件事挺生气的。

  这样刻意的行为皇帝一听便知有端倪,他想到了当年王夫人的兄弟。

  逝者已矣只适用于王夫人,皇帝追念她,因而相信了她的无辜,那么导致王夫人积郁早逝的罪魁祸首,她的兄弟们就非常的罪大恶极了。这也就是他们已经被皇帝处死了,不能再死第二遍,不然下场只会更惨。

  这次李夫人生育,皇帝巡狩在外,前前后后全是皇后照顾,皇后还不忘向皇帝诉说李夫人产子的不易,请皇帝移驾回宫,好让李夫人能休养身体,在皇帝的视角看来,这简直是后宫佳话。

  至于太子,得是什么样的傻子才能相信太子会觉得一个才出生的小弟弟会对他的位置造成威胁?皇帝只觉得太子心存社稷,心系父亲,尽管他年轻不知事,有些大惊小怪了,但没关系,皇帝慢慢再教导他就是了。

  皇帝一大家子和和美美,偏有小人总是试图挑拨,想叫他们夫妻、父子、兄弟失和,他一想可不就生气了。

  而这次的调查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背后并无阴谋也无诡计,只是一个人随口一说,就被他嘴上没把门的情人讲了出去。

  直到传到金日磾耳中,期间知道这话的没有超过十个人,只是金日磾的身份太过敏感,他是太子信重的人,于是所有人都顺理成章的认为,有人想通过他让太子听见这些话。

  卫伉想到了六人理论,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这话是李季在榻上跟情人私语时说的,不想却七拐八拐传到了金日磾耳中,最终被太子和皇帝先后知道,更牵扯出了李季跟宫女私通一事。

  李季正是李夫人的兄弟,他因姐姐受宠,又诞下皇子,私底下不免有许多妄想,他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可能,与情人窃窃私语不过是在哄人也哄自己,谁想到被对方当成玩笑说了出去。

  看过证词,亲自问过所有人后,卫伉陷入了沉思,这是不是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们在那边头脑风暴,其实别人就是随口一说。

  卫伉能这么想,皇帝却不能。

  从王夫人的兄弟到李夫人的兄弟,刘彻数了数自己前前后后的宠妃们,她们的家人都这么不成器,这就罢了,偏偏还贪心不足。

  皇后就是皇后,刘彻再一次佩服起自己选人的眼光,果然无人能比得上卫家人!

  刘彻下令李家族诛,被叫来一起听调查结果的太子却起身替李家人求情,李季当死,其他人无罪,不该株连。

  刘彻道:“太子,你要知道,李季是皇五子的亲舅舅,他能有这等想法,焉知李家其他人没有。”

  卫伉瞄了一眼皇帝,脸色不大好看。

  刘据道:“阿翁,大汉律例,没有以猜疑论罪的。”

  “你倒要先论朕的过错了?”刘彻意味不明地反问他一句。

  刘据垂首行礼:“儿不敢,阿翁素来英明,儿不愿阿翁为了儿惹人非议。”

  刘彻沉默片刻,卫伉又瞄了一眼,他的脸色比刚才瞧着好看多了。

  “过来坐。”刘彻拍拍身边的位置。

  刘据过去坐下,又道:“阿翁是天子,天下无人敢议论,只是史书工笔,儿不愿因为这些小事有损阿翁的威名。”

  “朕护着自己的太子,谁敢说朕错了?”刘彻敲敲他的额头,“你真是该换一位先生了,跟着少傅也学会心软了。”

  站着的卫伉一脸无辜,他真没这么教太子,虽然他的确也不赞同牵连这么一大片。

  刘据笑了笑,道:“阿翁,说到底这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事,五弟尚小,将来有阿翁教导,必然差不了,关李家人什么事?”

  这话说到皇帝心坎上了,刘彻冷哼一声:“不知轻重体统的东西。”

  “阿翁息怒,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当,更不该由着他们牵累阿翁。”刘据给皇帝拍了拍背。

  因有太子求情,将李延年和李广利免职后,刘彻选择了饶恕他们,只处死了李季。只是在太子那些话的前提下,李家人这辈子别想跟朝堂官场沾上半分关系了。

  当然,这一切李夫人都不知情,因为王夫人的前车之鉴,刘彻叮嘱卫子夫,别叫没眼色的人到李夫人跟前乱说,打扰她休养。

  卫伉再见太子时,他有些自嘲:“到底真是我多心了。”

  “所以殿下才为李家人求情么?”卫伉只是这般问道。

  刘据苦笑道:“到底他们没算计我什么,可我……不敢不防着。”

  就像皇帝说的,焉知李家其他人日后不会有这种想法,刘髆总是要长大的。

  卫伉点了点头,不知是回应哪一句:“殿下不算多心。”

  刘据只是摇摇头,他已经恢复了平静:“这次有劳表兄,实在是惭愧。”

  卫伉欠身道:“殿下不怪我,该我惭愧才是。”

  刘据叹口气:“表兄何出此言,先疑心的是我身边人。”

  卫伉知道,刘据并未处罚金日磾,尽管事后他立刻就向太子请罪了,毕竟此事他算失察,却也情有可原,谁知道会那么凑巧?

  这件事让太子很郁闷,卫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毕竟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有责任。

  知道未来有好处,却也有很多坏处。

  万一,这一个未来比原本的未来更差……

  ……

  刘蔓已经出了月子,只是身体还在恢复期,不宜劳累,难得的休沐日,她本想陪卫伉去长平侯府接卫景,却被卫伉劝着等在公主府中。

  卫景和霍琼一起上学,地点则在长平侯府,是以卫伉也能体会一下接孩子放学。

  才走到门口就碰上了他爹跟他哥,他们两个今天凑巧一起下班。

  “跟我也很巧。”卫伉笑道,“明天是阿翁的休沐日,我就不来接景儿了,阿翁送她回来。”

  卫青敲敲他的手臂:“你倒是会偷懒,不过我得去瞧瞧则儿,就容你偷懒了。”

  霍去病跟着道:“我也去,则儿又长了吗?小孩儿这会儿长得最快了。”

  “长了吧,我也没日日给他量。”卫伉挠了挠下巴,“这么干看着也看不出来。”

  霍去病拍拍他的后脑勺:“你一有心事连你儿子都顾不上了。”

  卫青温声道:“谁也不能一辈子不犯错,况且又不是大错,伉儿,你不必一直耿耿于怀。昨日我问不疑,他说太子已经不惦记了,你也少翻来复去的想。”

  卫伉无力道:“年轻真好,什么事都能不放在心上。”

  “你很老了?”霍去病端详他几眼,“瞧着也不比太子大几岁,心思却比舅舅还多。”

  卫青头点到一半,揪揪外甥问道:“去病,你想说舅舅老了,还是想说舅舅缺心眼?”

  霍去病:“……”

  卫伉扑哧笑了:“阿翁,你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像在找茬。”

  “哦,你说阿翁多心。”卫青微笑地看向他。

  卫伉:“……”

  确认了,他爹就是在找茬。

  于是,家令就看见他们三个人站在路中间三面相觑,他迟疑片刻,上前问卫青:“君侯,两位郎君可要在家中用饭?”

  “不了。”卫伉道,“我带景儿回去陪她阿母。”

  霍去病却道:“我留下。”

  家令领命下去,卫伉质问:“孤立我,是不是?”

  霍去病笑道:“对,我要跟舅舅商量,明天都不理你了。”

  卫青笑眯眯地点头,三个人并肩慢慢走远了。

  无论什么事,日子还得这么一日一日的过下去,如此才能创造更好的未来。

  在皇帝和霍去病的计划中,明年还有一个出海的项目,这次路程更远,要做更多的准备。自去年霍去病从东阳郡返航,南方就在做下一次出海的准备,相应的进度会按时禀报给长安这边,由霍去病看过后,再呈给皇帝过目。

  目前南方的进展很顺利,卫伉也适时提出自己打算明年跟着去南方,顺便在南方各郡走走,请皇帝首肯。

  正如霍去病所说,刘彻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他只是对他们兄弟如此步调一致发表了些微的看法,跟卫青说希望太子跟刘髆兄弟二人将来也能如此亲近。

  既然皇帝同意了,卫伉就开始选择合适的郎官跟随,去年留在蜀地的众人都有好消息传回长安,皇帝几次嘉奖。这次听说又有跟随宜春侯的机会,便有许多人巴望着被选上。

  长平侯府的人向来软硬不吃,再希望被选上也只能眼巴巴等着,他们不知道,有一个人被宜春侯邀请,却拒绝了。

  司马迁的父亲渐渐身体不好,难以维持现在的工作,需要司马迁接手,成为太史令后,他就不能跟随卫伉出京了。

  卫伉登门为司马谈诊病,可惜他已病重,回天乏力,他只能劝司马迁保重身体,不要太过伤心。

  一个月后,司马谈病逝,葬礼守孝过后,司马迁将要正式接任太史令。

  父亲的葬礼上,司马迁告诉卫伉,他们父子已经在合著史书了,如今父亲不在,他会独自将这部书完成。

  卫伉便说若有需要帮助的只管跟他说,他一定尽力相助。

  从司马家出来,卫伉先去了长平侯府,此时夏日已过,正值秋收时节,他站在院子里,忽然有点儿不知道该去干什么了。

  正好有人禀报卫伉,第二批猪能出栏了,他干脆去请皇帝亲临称重,八个月长了一百九十斤,叫人瞠目结舌。

  第一批猪出栏时皇帝巡狩的队伍已经出发,等初夏回来,先是卫青生病又到刘蔓产子,大事小情一大堆,卫伉一直没顾上回禀皇帝,刘彻也把这件事忘了,直到现在再次提起。

  刘彻啧啧称奇:“你还真做到了?”

  卫伉将自己写好的养猪手册呈给皇帝,刘彻扫了一眼就为厚度震惊了,养猪还有这么多讲究?

  等看了几页,刘彻更是大为震撼,他拍了拍书页:“别的就算了,寻常百姓没有这么多精细的饲料喂养。”

  卫伉道:“陛下,对于寻常百姓来说,猪能多长几斤肉也是很好的。”

  刘彻认同,命大农令将这本册子印刷后发往各郡县,此后几年,随着养猪手册的传播,各地陆续出现了许多小型的养殖场,这就是后话了。

  托新年在十月的福,秋收时节就意味着元封五年进入倒计时了,卫伉每天都要为他爹诊一次脉,卫青想清清嗓子都得避着人,就怕被儿子和外甥误会他在咳嗽。

  不过深秋卫青就穿上了稍薄的冬衣,惹得皇帝都问了几句,卫青只说他觉得今年冷得快。

  皇帝倒没觉得,李夫人的身子养了半年,如今终于能伴驾了,他春风满面,自然察觉不到冷。

  李夫人不可能不见人,至于她兄弟如何死的,能在她跟前说上话的人都统一了口径,李季是病死的。她两个兄长为何被免官,也只是一时不慎得罪了皇帝,并无要紧事,将来还有机会官复原职。

  越到十月一日,卫伉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紧张,霍去病跟他差不多,卫青倒很淡定,他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很健康。

  卫伉日日诊脉,当然清楚他爹的身体情况,霍去病不通医术,也能感受到舅舅的脉搏有力。

  只是,清楚归清楚,担心归担心。

  过年之前,卫伉吩咐家令,也给长平侯府挂上了满院子的灯笼,前后几天都点上蜡烛,彻夜不灭。

  在卫青的带领下,长平侯府称不上节约俭省,但也没有这般浪费过,家令听到这个吩咐,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直到卫伉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确准。

  提前将灯笼挂上时,家令看到卫青站在窗前看,忙过去解释:“君侯,这是二郎君的意思,一年一个时候,咱们家里也该热闹热闹,小主子们过来瞧见了必然喜欢。”

  “嗯。”卫青笑着点点头,又嘱咐道,“多叫人瞧着,别走了水,凡是当值的赏钱翻两倍,过了这几日叫他们多歇歇。”

  家令躬身领命:“君侯只管放心,二郎君一早就吩咐过了。”

  “是,伉儿向来考虑周全,我总觉得他还小。”卫青站得累了,回身坐下。

  “这些年了,君侯一向疼二郎君。”家令笑道,“别说二郎君,大郎君更大些,我瞧君侯看他也像孩子。”

  卫青笑道:“咱们给人做阿翁的,哪个不是如此?”

  家令比卫青大上几岁,家中的孩子孙儿一大堆,很能共情这句话。

  主仆二人说了会儿闲话,从军中放假的霍嬗带着妹妹们过来玩,卫青眉开眼笑地叫他们进来,又被孩子们拉着去院中玩。

  小卫则还不能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玩,只能从这个人怀里被抱到那个人怀里,他不怕生,无论谁要抱都伸手,自己也不知道高兴什么,就在那里咯咯咯咯的笑。

  卫伉捏捏他的脸:“怎么跟老母鸡下蛋似的。”

  他这话一出口,惹得男女老少几个人一起瞪他,卫伉急忙举手投降:“错了错了,我错了!”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孩子们转移走,霍去病轻声笑他:“别看则儿人小,你可惹不起他。”

  卫伉摊摊手,笑道:“我谁都惹不起了。”

  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膀,上有老下有小,谁都不敢惹,兄弟二人的境地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元封五年过去,元封六年如期而至。

  朝贡仪式一过,去年就想归顺的几个小国再次上书,皇帝没有晾着他们,亲自召见后,允他们归顺大汉。

  至于归顺后的安排,就需要朝中慢慢商议了。

  与此同时,皇帝又一年的巡狩再次开始,这一次卫伉总算能逃过一劫了,他要跟他哥一路去南方!

  除了护卫和郎官,这一次霍嬗在随行之列,往常虽也随皇帝出巡,却不比这次要正式办差,刘霏拉着儿子叮嘱了许久,又提前开始为他收拾行李。

  霍去病去得更远,时间更长,刘霏更加为他悬心,纵然霍去病安慰了她许多次。

  知道要与父亲分别,霍琼非常不舍,霍去病在安慰妻子的同时,也要安慰女儿。

  卫则尚小,不懂得何为分离,他爹捏着他的胖手指担心等明年自己回来这小子就不认得亲爹了,他一点儿感觉不到,只会自顾自呼呼睡大觉。

  卫景安慰她爹,她会提醒弟弟,保证不叫弟弟忘了阿翁,惹得卫伉连赞女儿是小天使。可惜卫景自觉长大了,已经不许她爹抱她了。

  辞别皇帝,又与家人一一作辞后,卫伉等人再一次离开长安。

  此时,距离霍去病的归期尚有七年。

  作者有话说:

  全文尚未完结,还有漫长的番外 ,请小可爱们继续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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