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公孙贺反复求情终究无用, 公孙敬声被下了廷尉府的大狱,连个花钱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何时能出来得看卫伉的意思。
公孙敬声的罪过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 散播谣言污蔑列侯,真追究自是轻饶不得,不追究也无事, 毕竟卫伉跟公孙敬声有斩不断的亲戚关系,他抬抬手也就揭过去了。
但即将到来的元封五年给卫伉敲响了一个警钟, 公孙敬声非得在这时候犯事犯到他头上, 更坚定了卫伉防患于未然的决心。
由此便产生了新的流言,在允许亲亲相隐的时代, 卫伉如此不顾亲戚情分,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宜春侯未免太冷血无情的说法在长安权贵间流传开来, 卫伉这些年为皇帝做事,为百姓谋利益, 自然得罪过人, 加上长平侯府深受皇帝的看重偏爱,少不了那等嫉恨的人,只是他们都和公孙敬声一样,之前苦于没有下手的机会,这次却是找到了由头。
这等搬弄是非的话终于传到了皇帝耳中,刘彻听了倒没怎么生气, 只令廷尉府严查,他要看看除了公孙敬声,还有谁敢污蔑宜春侯。
廷尉府在汉武一朝叫人闻之胆寒,皇帝的命令一下, 整个长安明面上顿时都噤声了,暗恨的人私底下咬牙切齿,凭什么长平侯府总是如此得陛下偏爱!
支持宜春侯的百姓们却是欢呼雀跃,高呼皇帝英明,没有冤枉了好人。
他们不知道,卫伉这会儿正陪心血来潮要微服的皇帝走在长安的街市上,近几年东西两市都扩张了不只一倍,官营的铺面更是非常之多。
“不错。”刘彻看着人来人往热闹沸腾的街市,满意地点点头。
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刘据也被叫来了,他比皇帝更常在外行走,此刻还能为父亲介绍这边街市上的情况,刘彻听着就更高兴了。
刘彻感叹:“据儿也长大了。”
刘据失笑:“阿翁,昨儿你才说定儿长大懂事了,我竟比自己的儿子还要晚上一天长大。”
刘彻摇了摇头,更是感慨:“是了,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朕真是老了。”
刘据刚想说话,忽见卫伉紧张地往皇帝跟前凑近,他以为有什么事,赶忙住口想听卫伉说些什么。
“嘘!”卫伉急忙比了个手势,“主上,你……”
刘彻吓了一跳,什么唏嘘喟叹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他抬手敲了敲卫伉的脑门:“臭小子,你还敢吓唬我了!”
卫伉:“……”
我好心提醒您,这不是怕您露馅么。
“改日让仲卿教训你。”刘彻又道。
卫伉腹诽,还告状?告就告呗,反正他爹也舍不得。
刘彻看向他:“你是不是觉得仲卿舍不得,我说了也是白说。”
“……当然不是,主上的吩咐谁敢不从,尤其是我阿翁,他从来最听主上的话,主上不信我,也该相信他呀!”卫伉真挚地看向皇帝。
刘彻撑不住笑了:“巧言令色的小子……看看你表兄,从小就是这样,如今快三十的人了,还是这个性子,都是你舅舅惯得他。”
刘据笑道:“天底下没有父亲不疼儿子的,阿翁也别只说舅舅,阿翁惯着我也不比舅舅惯着表兄少。”
“唔……”刘彻一听便道,“你提醒我了,日后得严厉些,惯着你没大没小的。”
“阿翁哪里舍得……”
他们边走边说笑,走着走着忽听得前头一阵吵嚷,夹杂着叫骂声,行人被吸引了注意力,都往那边走。
刘彻吩咐人去瞧瞧,卫伉叫人注意保护皇帝,同时在心里哀嚎,搞什么搞,给汉武帝的民间轶事提供素材吗?这是给他们这些安保人员增加工作量!
很快被刘彻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他瞧了眼皇帝的脸色才回道:“禀主上,前方是一家饭馆,两家吃饭的闹起来,其中一家是……平阳侯世子。”
“宗儿?”刘彻脸上看热闹的笑一收,“这个混小子跟谁闹起来了?”
另一家也是个少年,也是皇帝外甥的儿子,只是这少年的母亲是先帝旁的妃嫔所出,与皇帝并非同母,且家中的列侯爵位早在几年前的酎金案中被褫夺了。
两边都是皇帝外甥的儿子,只是曹宗比对方不只多一层列侯之子的Buff,他的母亲还是皇帝的女儿,他是皇帝的嫡亲外孙。
刘据一听是外甥,忙问道:“是怎么一回事,曹宗不是爱惹事的,如何跟人吵起来了?”
那人回道:“依稀听得,是对方说了宜春侯不好,世子气不过,与他争论起来,现在……那人骂得实在难听,世子辩不过他,落了下风。”
刘彻一听更不满了:“他还落了下风,这小子实在是笨!”
卫伉小声提醒:“主上,现在的重点好像不是谁赢谁输,还是先别叫他们再闹了,人来人往的,长公主和公主面上都不好看。”
“你这就是重点了?没听见么,还有人刚当街诽谤你,这是不把我的话搁在心上!”刘彻哼了一声,“我得去问问……”
“让让!让让!”
今天让皇帝陛下不痛快的人有些多,竟有人嫌弃他们堵路,过来驱离了,卫伉回头一瞧,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平阳侯来了!”
这边平阳侯的随从刚高声说完,卫伉就大声叫道:“曹襄!”
“谁在那里……”曹襄的随从都见过卫伉,他们一转眼就换了张脸,躬身笑道,“失礼,失礼!还请宜春侯勿要见怪,我家小主子被人欺负了。”
曹襄听见动静,刚要走过来跟卫伉说话,就看到他身边站着的大神,脱口就道:“拜见……”
“嘘。”卫伉给他比了个手势,“这位是……”
是谁?他老人家出宫前也没给自己编个身份呐,谁想到还有这个突发状况?
刘彻不紧不慢地看向卫伉,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
卫伉在心里给他爹道了个歉,道:“这位是长平侯。”
刘彻点头笑笑,对他安排的身份很满意。
“长平侯?”曹襄干笑,他忽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他父亲尚在世时,皇帝微服在外,总是自称平阳侯。
“那这位是宜春侯吗?”曹襄明知故问地指指刘据,俨然忘了他还有个正跟人吵架的儿子在前头。
卫伉面无表情道:“我才是宜春侯,他是我弟弟。”
刘据笑着点头:“兄长。”
卫伉:“……”
曹襄忍着笑道:“行,挺好的。”
卫伉:“……”
“打人了!”吵嚷的人群中传出一声尖叫,“你怎么打人!”
另一个公鸭嗓似的声音厉声道:“我就打了!平阳侯怎么了!宜春侯又算什么东西!长平侯府都来了我照样敢打!”
接着就是叽里呱啦,叫喊声打骂声,乱成一片,围观的人群也更加乱了,有叫好的,有悄悄看热闹的,还有听到那不要命的话,唯恐殃及池鱼赶紧溜走的。
在这片混乱中,刘据提醒着急的曹襄:“表兄,你快去看看吧,别叫人伤着曹宗。”
曹襄瞧了眼皇帝的脸色,见他没有出言制止,才带着人赶去阻拦,又是一阵更尖锐的吵嚷声。
卫伉摸了摸下巴:“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存在感这么强?还拉上了我们全家……”
刘彻捋了捋袖子,道:“必然跟前头那些事有关,你对公孙敬声的处置太轻了,才叫这些东西也敢随意置喙。”
这个东西是您亲外甥的亲儿子哎,卫伉心道。不过皇帝对这个外甥估计都没啥感情,更别说又隔上一辈了。
“主上,依律如此处置公孙敬声,已经不算轻了。”卫伉道。
汉律确实有诬告反坐这种罪,尤其是诬告列侯,该当处死,但公孙敬声只是散播流言,最多告他个诽谤的罪名。诽谤皇帝、朝政当处死,诽谤列侯倒不至于如此,一般也就是削职免官,下狱就是比较严重的处罚了。当然,公孙敬声无职可削无官可免,下狱若算轻的,就只能处死他了。
“你就是太心软了。”刘彻批评他一句,又道,“你方才说,我是长平侯,你是宜春侯,你该叫我什么?”
卫伉:“……”
刘据凑过来笑道:“是啊,兄长该叫阿翁什么?”
卫伉:“……”
你们还上阵父子兵了,合起伙来欺负我?
见他一脸生无可恋,刘彻哈哈大笑,笑够了才伸手拍拍他的背:“叫人去前头收拾间屋子,我去问问曹宗是怎么回事。”
感谢您老人家放过我,卫伉赶忙吩咐人,等那边双方休战,卫伉和护卫们才送皇帝到收拾好的雅间内安稳坐下。
看热闹的人尚未走光,有人悄声问店里的小伙计:“瞧着不是俗人,这又是哪位贵人驾临了?”
小伙计没什么城府,喜滋滋道:“是长平侯和宜春侯来了,他们给了许多赏钱,今儿的亏空算是填上了。”
问话的人没想到今天这场热闹的源头就在当场,一听这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命还真是好。”
长安城耀武扬威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多如牛毛,偏偏没有一个是长平侯府的,今日他们父子一来,店家自然喜不自胜了。
说话间,小伙计眼尖,瞧见方才的雅间内宜春侯走了出来,他忙迎上去,躬身笑道:“君侯有何吩咐?”
“将你们店里各类的茶叶都沏上一遍,我……我们都想尝一尝。”卫伉笑道,“茶叶好坏无妨,但一定要干净。”
小伙计赶忙应了,自下去忙碌,方才跟他说话的人悄悄打量着卫伉。
“曹襄,带你儿子进去……你舅舅要见你们。”
舅舅?长平侯怎么是平阳侯的舅舅了?哦,平阳侯的妻子是大公主,长平侯是大公主的舅舅,平阳侯跟着公主喊声舅舅也使得。
这个人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回过神来时,只见平阳侯拉着垂头丧气的儿子,另一边还有更加垂头丧气的一对父子,尤其是当儿子的,早就没有了刚才说连长平侯府都敢打的气焰。
长平侯可真了不得,连皇帝的外甥都得看他脸色。
此时此刻的雅间内,曹宗正向皇帝说明这场冲突的缘由,他早晨出门时没用早饭,饿得早没逛多久就来吃饭,吃着吃着听到隔壁在议论公孙敬声被廷尉府下大狱的事,言谈间很是同情公孙敬声,说宜春侯无情无义,又说他不过是仗着陛下喜欢,根本没什么本事,谁知道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从曹襄这边论,卫伉是曹宗父亲的多年好友,从大公主这边论,卫伉不仅是曹宗母亲的表弟,还是他姨母的丈夫,曹宗听到这里,断然没有不生气的道理。
“他喝了酒,嘴里更是不干不净,我说陛下已经下诏严查诽谤宜春侯之人,他就恼羞成怒,直接动手了。”曹宗的脸上还有一块青,是一时不防被那人打中的。
卫伉检查过,又给他诊了脉:“没事,回去抹点药,先别去公主府,也别进宫,再叫皇后和大公主担心。”
曹宗点了点头:“多谢姨父,我知道了。”
卫伉又道:“你也喝酒了。”
“姨父,我都十四了。”曹宗忙道。
卫伉笑了:“你才十四,以后不能喝酒了,不然会长不高的。”
曹宗有点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谢谢你替我出气,但是呢,你这种行为我并不鼓励,你才多大,遇上这种事得早点叫大人来,知道吗?”卫伉拍拍他的头,嘱咐道。
曹宗看了他爹一眼,是下人自作主张请了人来,他自觉已经长大了,哪能有事就叫大人帮忙啊。
听到这里的刘彻皱着眉搁下茶杯,插嘴道:“他都十四了,跟人打架还叫大人,打赢了也丢人。”
曹宗听了默默点头。
卫伉不能当面反驳皇帝,只给曹襄使了个眼色,让他私下去教儿子。
刘彻又道:“宗儿,我教给你,日后再遇到这等不知规矩的,你不必当场理会,只记下他们的身份,回头告诉廷尉府就是。”
长安城内嫉恨卫伉的,必然也嫉恨长平侯府,他们大多都是皇亲国戚,看长平侯府跟他们同为皇亲国戚,却格外受皇帝偏爱,自然嫉妒。这些年下来,他们不敢表露嫉妒,反而得想方设法巴结奉承长平侯府,以期得些好处,可偏偏长平侯府又不吃这一套,于是嫉妒累积成了嫉恨。
从卫伉养猪开始,到公孙敬声撕开这道嫉恨的口子,不过是这些人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们瞧不上长平侯府的出身,无视他们的功劳,恶意揣测皇帝看重偏爱他们的理由,又不敢明目张胆,只能私底下发泄情绪罢了。
不料这间饭馆雅间的隔断是木板,隔音效果极差,当时又并非饭点,饭馆里人少安静,就让曹宗听了个正着。
曹宗恭敬地行礼:“唯,陛……君侯。”
被他爹瞪了一眼,曹宗才慌忙改了口,同时在心里嘀咕,这边又没外人了,陛下还遮掩什么身份。
“主上,外边的人还见吗?”卫伉问道。
刘彻摆摆手:“都敢明晃晃牵带上长平侯府了,我懒得见,直接带去廷尉府严审,一个公孙敬声还不够,我倒想知道还有多少人。”
卫伉领命,刚吩咐完属下,就听皇帝陛下他老人家又吩咐店家上点特色菜,他想尝尝新鲜。
刚刚的茶水你分明很嫌弃,而且刚才他们已经吃过饭了,他老人家也是百般挑剔。
反正肯定吃不撑,卫伉只负责做好食品安全检查就够了。
曹襄和曹宗也被留下来吃饭,目睹了皇帝陛下百般挑剔后,他们也没什么胃口了,只是胡乱应付罢了。
饭后曹家父子获准回家,卫伉和护卫们还得继续上班,离开前卫伉给了店家一包银子。
“如何使得……君侯,使不得!”店家不敢收,慌忙推拒,“方才君侯给了那些已然够了,不敢让君侯再破费。”
“今日耽误了你们的生意,又有许多折损,修缮也得耽误做生意,这些就算是赔偿你的损失。”卫伉笑道,“祝你以后生意兴隆!”
“欸,多谢君侯,多谢君侯!”店家万分感激地躬身谢过。
刘彻刚从雅间出来便见到这情景,玩笑道:“既谢他,你也不请宜春侯常来坐坐。”
“大将军……”店家行了礼,方道,“我们都盼着宜春侯能常来,只是贱地恐玷污了君侯,才不敢请他。”
刘据笑道:“店家可说错了,我阿翁既来过,这条街上就再没有哪里能比得上你家了。”
店家又行一礼:“郎君说的是……小人斗胆,也请大将军常来。”
“好啊。”刘彻痛快答应了,他负手慢慢走出去,“改日我带孙儿来玩。”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陆续离开,店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回来吩咐店里人继续收拾。
……
两位长公主的孙儿在一家饭馆因为宜春侯打架,其中一方还被大将军送进了廷尉府,假使大汉有热搜,这些足够挂十条还不止。
就算大汉没有网络,这件事也在一天之内传开了。
未央宫的大将军幕府中,卫青发出了真心实意地疑惑:“我何时将人送去了廷尉府?”
公孙敖乍一听还觉得纳闷:“自然是昨天……”他觉察了不对劲,“昨天大将军似乎并未出宫。”
卫青扶额:“我想起来了,昨天陛下带着太子出宫去了。”
公孙敖也明白了:“年轻那会儿就算了,陛下这都当祖父的人了,怎么还冒名别人呢?”
卫青看了他一眼,公孙敖忙道:“那啥,大将军,廷尉府那边正审着呢,听说那小子昨天进了廷尉府,才问了半句张口就是一串人名,真是个怂包。”
“你如何知道?你去廷尉府了?”卫青问道。
“我本来想去的,还没去就先听说廷尉府已经在抓人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背地里胆大包天敢诋毁大将军、诽谤长平侯府的竟是那些只知道仗势欺人、惹是生非的狗东西!”公孙敖越说越气,挥着拳头道,“若不是廷尉府的人拦着,我真该挨个揍他们一顿!”
“公孙伯伯,你要揍谁啊?气大伤身,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说话的正是卫伉,他知道昨天的事传开后,跟他哥一起来找他爹。
公孙敖见是他们二人,也没什么顾忌,只道:“你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若不是大将军、骠骑将军,他们能安稳坐在长安……”
他的话只到这里就被三个人同时喊了停,卫青绷着脸道:“长安安稳,大汉安定,全赖陛下英明。”
公孙敖反应过来,急忙打了两下嘴巴:“是我说错了话,大将军,我莽撞了,险些害了大将军和骠骑将军!”
卫伉道:“还有你自己,公孙伯伯,祸从口出啊。”
“记着了,小郎君,我记着了。”公孙敖连声答应,连对卫伉小时候的称呼都带了出来。
卫伉倒不介意,又道:“陛下既令廷尉府严查,公孙伯伯,我们不管再生气,都不能多说什么,一切听从陛下吩咐便是。”
其实他们真要插手,皇帝也不会说什么,但他们都谨慎惯了,又一直很维护皇帝的威严。尽管很多人都觉得长平侯府最受皇帝偏爱的三个人最无法无天,能随意跟皇帝开玩笑,可他们真的是最维护皇帝的人,这也是皇帝一直都喜欢他们的原因之一。
公孙敖心道,外头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哪一个不是功绩卓著,可还是如此谨慎小心,那些人素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猖狂放肆,倒敢置喙别人,他真替大将军他们感到委屈。
很快,廷尉府的严查有了结果,背后诽谤长平侯府的都跟皇家沾亲带故,往上倒三辈不是公主就是列侯,还有翁主、宗室的后裔,总归都是凭祖产混日子或靠祖上荫庇在朝中混个挂名官职的,每个人都做着美梦想着不劳而获,没有一个肯踏实做事的。
这些人是皇帝最不喜欢的蛀虫,拿着他的钱不干活,还扰乱长安的治安,丢皇家的脸。
他们诋毁谩骂的却是皇帝喜欢偏爱的人,审问清楚明白,最会揣测皇帝心意的廷尉府当即就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在皇帝下诏训斥他们丢了祖宗颜面后,廷尉府论罪责轻重,上奏皇帝,这些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家产全部没收,收归国有。
皇帝试图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放他们一马,廷尉却说法不能不遵,否则日后无论谁犯法都不好处置了,皇帝只好同意,令廷尉府依法惩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