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130章 内奸 褚尔愿意。

野阿陀 · 穿越小说 · 766 KB · 2026-08-18 19:12:09

第130章 内奸 褚尔愿意。

  昌安城头, 风沙打在残破的旗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卫飞白拄着长枪, 身子半倚在箭垛上。她这甲胄还是昨日从一名蛮族百夫长尸上扒下来的,虽不大合身,却能挡下一两次刀剑。

  此刻甲叶上尽是鲜血, 有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翟堰走过来,把她的水囊递到她面前, 说:“明日我出城迎敌,你在城上替我掠阵。”

  卫飞白连摇头的气力也无, 只哑声道:“若不出意外, 明日忽都阿古达必亲自叫阵。你伤未好透,打不过他。”她说话直,说完才觉得太冷, 又补了一句, “你的伤,至少还要再养上十日。”

  翟堰也没气恼,这些日子,一场场战事下来, 他早已认清, 眼前这位小卫将军天生便该是将帅之才。他若再拿那一套“男子当先”的规矩说事, 那才真是可笑。

  他仰头饮了一口水,把水囊塞回她手里:“再撑一撑,朝廷的援军,说不定已在路上了。”

  卫飞白没有接话。

  援军?谈何容易, 娄州以北是蛮族,以南是敬西王反军。

  她比谁都清楚,秦式微现在要管的不是这里,是玉、昭、宣、信四州,若那四州不拿下来,西境永远是一盘死棋。

  她直起身来,也喝了口水,说了一句:“放心,我会守住的。”

  ——

  秦式微没有过问乌泠如何处置她的祖父,第二日天未亮,乌泠便带着玉州的情报来了。

  她进门时脸是白的,连唇色都淡了,显是一夜未眠,她说到玉州的守将是敬西王手下的大将甘文夫。

  秦式微问:“此人性情如何?”

  乌泠脸上露出嫌恶,“此人心思极毒。玉州本就无粮,城中百姓已饿死无数。可甘文夫不设法寻粮,反倒下令让城中以两脚羊为食,说是充作军粮。”

  项骁和韩炳闻言,脸色登时便难看起来。韩炳年纪轻,当下便骂了一句:“畜生。”

  不就是吃人吗?

  秦式微唇角绷直,半日没有作声,末了她只让乌泠先去歇息,又命韩炳把乌泠带来的消息再核一遍。

  韩炳去而复返,脸色比方才更白,“斥候也传回了讯息,说城外几处村落早已被甘文夫的兵搜成了白地,地上还有新起的土坟,有些坟坑浅,尸首被野狗拖了出来,吃得不剩。”

  秦式微命全军拔营,直逼玉州平丹城下。

  第二日,她便见识了这人的狠毒,玉州城下,城门大开,甘文夫竟驱赶了数百名百姓出城。那些人一个个瘦脱了形,许多人连衣裳都没了,赤着脚在冻土上跌跌撞撞地走。

  前头的拿着棍棒,后头的扛着锄头,分明是平头百姓,要逼他们充作人墙。

  有个须发皆白的老丈被推在最前头,边哭边喊:“大人,放过我!我不出来,他们说今晚就把我儿媳煮了!”又有个妇人被人拽着头发往前拖,嘴里反复嘶喊着一句话:“我女儿才三岁!求求你们放了她——”

  项骁是宿将,尸山血海都见过,可眼前这般场面,他脸色也煞白。他问秦式微:“殿下,攻不攻。若强攻,这些人便……”他到底没把“都要死”三个字说出口。

  秦式微握着缰绳的手指骨节发白,她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尽是冷意:“强攻。若再拖,死的便不止是这城外的几百人。”

  这是她打过的最难的一战,从城下攻到整州,整整十日。

  玉州城破时,秦式微骑着马从主街穿过,马蹄下全是残肢断骨。街边的尸身堆得比米袋还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让人几欲作呕的焦糊味与腐臭。

  许多士卒打着打着便吐了,吐完了又提刀冲上去,韩炳几日没正经用饭,夜里靠在墙根下,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直在抖。

  秦式微没去劝,有些东西,只能自己咽下去。

  她让项骁带人把尸身都烧了,城中处处点火,为的是怕起瘟疫。

  项骁应下,又问她甘文夫如何处置。

  秦式微说:“斩首。尸身挂墙示众。”项骁下去办了。

  那日东市围了许多百姓,甘文夫被押上刑台时还在狂笑,“王爷会用血替末将报仇哈哈哈哈——呃。”

  刀落处,再无恶语。

  经此一役,秦式微再不敢慢,桐、穆、夔三州共得兵一万,加上原有之军,征西军总兵力已达三万。

  她点了高扬,命他领一万军去援克州、娄州,又命韩炳领一千人,项骁领五千人,自领中军,分三路合围昭、宣二州。

  昭、宣二王本就人心不齐,外无强援,内无勇将,被她一逼便溃,昭王最后饮鸩自尽,临死前让人带话出来,说只求饶过他的妻儿。

  秦式微让人把他的尸首收敛了,将昭王妻儿押解回京软禁,算是全了最后一点体面,宣王则被项骁生擒,当日便押入大牢,由张应殊审讯。

  而早一步逃出的敬西王,此刻正在离信州一百里外一处临时营地里。

  他立在帐中,满面怒色,一把将案上的茶盏扫翻在地,指着面前两个垂手而立的儿子斥道:“本王经营西境这么多年,步步为营,眼看便要功成,西境却被人撕开一道口子!你们没用的东西,害得如今只能去往信州。”

  两个儿子唯唯诺诺,头也不敢抬,连称“孩儿该死”,退出去时衣袍后襟都汗得透湿。

  等他们的人影消失在帐外,敬西王脸上怒色倏地一收,他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溅着的茶渍,淡淡道:“去查。一定有人把消息递了出去。”

  他身旁的伯实低声应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大公子奚实回了自己的帐子,坐立不安,连喝了两盏冷茶也压不住心头狂跳,直到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一个穿青衣的年轻女子端着漆盘进来,他才像溺水的人摸到浮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唤了一声:“毕薇。”

  毕薇将漆盘搁下,从盘中取出一碗热汤,轻轻推到他面前,问:“大公子神色不好,可是外头出了什么事?”她说话时抬眼去看他,那双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温柔。

  奚实望着她,心绪竟然慢慢定了下来,他握住毕薇的手,将方才敬西王的话磕磕绊绊说了一遍,“父王动了真怒,说若是查不出内鬼,他们两兄弟都没有好果子吃。”

  毕薇听了,连忙哄他,轻声道:“大公子是王爷的长子,王爷待您总是与旁人不同的。不管如何,奴始终跟着大公子。”

  奚实闻言感动,将她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又说了些琐碎事,待奚实脸色缓下来,毕薇才收拾了碗盏出来。

  她是大公子身边最得宠的侍女,在这营中自有单独的一顶小帐,帐帘落下,毕薇脸上的温顺便褪了个干净。

  她没点灯,先摸到枕下,指尖触到利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离开京城后,勾玉翡同他们分开走,晁肃没有带她去北境,而是一路西行,查了许久,才发现桑金与那伙人当年真正的主子就是敬西王。当初揭穿晁肃身份、把他逼出京师的,也极可能正是此人。

  敬西王早晚会反,晁肃需要一个能混入王府的人。

  褚尔便毫不犹豫道:“我去。”

  于是她便成了毕薇,成了敬西王府大公子奚实的贴身婢女,暗里传信。

  外头传来三声夜枭叫,褚尔知道,是晁肃催她走了。

  伯实已开始查人,她留不得,她也不打算再留,该传的都已传出去,她把枕下利刃握在手里,钻出帐子,借着巡夜的火光往营外走。

  趁着巡卫不注意,她急走,出了营门,夜色晁肃坐在马上,朝她伸出手,说:“上来。”

  她几乎要笑起来,而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马蹄声如暴雨般追来,晁肃脸色一沉,挥鞭,马匹嘶鸣着冲了出去。

  褚尔回头,见追兵已逼至二十步外,有人高喊:“拦下他们!”

  晁肃一手持缰,一手护在她腰侧,俯身催马,夜风灌满衣袖,路旁枯枝抽打过来。马匹载着两人,渐渐吃重,追兵中有几匹快马却越追越近。

  “放我下去。”褚尔说。

  晁肃没应声,只将马催得更急。

  一支箭射中马臀,马痛嘶一声,险些将两人掀下,褚尔趁机挣开晁肃的手,就势一滚,滚入路旁枯草丛中。

  “褚尔!”晁肃厉喝。

  褚尔已经爬起,朝追兵方向迎出两步,手中利刃横在身前。她回头望了他一眼,火光映着她的脸,她笑了一下:“走。”

  追兵瞬间围上,十几柄枪矛逼住她,晁肃的马仍在向前冲,他勒缰回望,眼中像要滴出血来。褚尔已被按在地上,仍仰着头,冲他喊:“快走!”

  晁肃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马嘶一声,钻入黑沉沉的夜色,几骑追兵紧追不舍,渐渐被甩在身后。

  伯实打马赶到,举火把照见地上的人,眉梢微挑:“毕薇姑娘,深更半夜,这是要去哪儿?”

  褚尔半边脸贴着地,嘴角被磕破了,血混着泥往下淌,她没答话,只望着晁肃消失的方向,低低笑了一声。

  伯实让人把她捆了,又吩咐:“追!别让人跑了。”追兵应声而去,可夜色浓重,早没了晁肃的踪迹。

  褚尔被拖起来,双手反绑,押回营地。

  火把簇拥下,敬西王已出了大帐,负手站在营中,脸色阴沉,伯实上前低声禀报:“同伙逃了。”

  敬西王看向褚尔,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一声:“好,好得很。本王身边,也养出信鸽了。”

  褚尔不答,只扬了扬下巴。

  敬西王问:“你叫什么?”

  伯实忙道:“她化名毕薇,真名还没问出来。”

  敬西王点点头:“带下去,别让她死了。本王倒要看看,你替谁递的消息。”

  两个士卒把褚尔拖走,经过奚实帐前时,奚实闻声出来,见她发髻散乱、满身是泥,先是一惊,随即脸色煞白,指着他:“你……你……”终究没说出囫囵话。

  褚尔没看他,只在经过时低声说了句:“可惜了。”

  可惜没能早些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32页,当前第13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31/13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