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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115章 反转 讨公道。

野阿陀 · 穿越小说 · 766 KB · 2026-08-18 19:12:09

第115章 反转 讨公道。

  大理寺的差役在陈府门外守了足足两层, 乌木水火棍交错横斜,将看热闹的百姓远远隔在巷口,蒯年负手立于正厅阶前, 他微微侧首,低声吩咐身旁的书吏去传下一个证人。

  便在这时,秦式微跨进门槛, 众人行礼,她眸光往院中一扫, 最后落在蒯年面上,唇角微微扬起, “蒯大人不必管本宫,继续审便是。”

  话虽这般说, 陈夫人却分明看见这位明昭公主身后跟着的千兰, 不动声色地往秦珺的方向挪了半步。

  秦式微往前走了几步,陈恪从座椅上起身让开,她略一颔首便大方落座, 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

  秦珺被秦家的人围着站在廊下, 一袭月白衫子上斑斑点点全是干涸的暗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好在身上没见有伤,只是那双眼睛空落落的, 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半。

  蒯年收回目光, 示意今早头一个发现此事的侍婢上前回话。

  那侍婢战战兢兢地跪在阶下, 声音发着抖,“奴婢……奴婢今日一早去给少夫人送洗漱的热水,走到廊下便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四公子便捂着肚子跌撞着推门出来, 衣襟上全是血。四公子让奴婢赶紧去叫大夫,又说不要声张。奴婢正要往外跑,便撞上了夫人身边的房嬷嬷来送东西。房嬷嬷见状便闯了进去,夫人……夫人便报了官。”

  陈夫人听到此处便哭了起来,拿帕子掩着脸,哭声又尖又颤,“蒯大人,你也听见了!我们陈家待她秦珺如何,满京城谁不知道!她入门这些年,我何曾让她站过一日规矩,何曾给她添过半分不如意?她自己不能生养,连个妾室也不肯替文赡张罗,这些我都忍了。可她竟然拿剪子伤我儿——”她说到此处猛地抽了一口气,帕子往秦珺的方向一指,指尖抖得厉害,“大人,这般恶媳,我陈家是万万不敢再留了!”

  齐夫人立在另一侧,面上血色褪尽,但依旧道:“蒯大人,阿珺自幼便是我亲手教养长大的,性子最是温顺不过,绝不是会无故伤人的。此事必有隐情,还请大人明察。”

  便在这时,大夫提着药箱从厢房里掀帘出来,额角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蒯年忙问伤情如何,大夫躬了躬身,“四公子伤在左腹,万幸未及脏腑,只是失血多了些,好生将养便没有性命之忧。”

  蒯年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眉间的褶皱却没有完全舒展,他转向一直安安静静立在廊下的秦珺,将声音放得尽量和缓,“陈四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珺抬起眼来,她发髻微微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鬓边。

  “昨夜夫君回府时饮多了酒,我劝了几句,夫君便动了怒,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今日一早夫君又是酒醉归来,我同他又争吵几句。我一时气急,便拿了剪子——”

  “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我知罪认罚。”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轻松。

  秦正泽望着自己女儿那张苍白平静的面孔,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胡须微微颤动着,他忽然上前一步,朝陈恪拱了拱手,“陈大人,此事秦家确有管教不严之过。秦家愿以和离书一封,补偿四公子所受之伤。还望陈大人念在两家旧日情分上,不要将此事闹大。”

  端肃如他,也愿为了儿女低头。

  便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邵棠从轿辇上被侍女扶下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宫装,裙幅上金线绣的牡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她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眉尖微蹙,步履盈盈地走了进来,目光在满院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方才开口,声音温软得像是三月里的杏花春雨:“今日原是来寻陈夫人说话,不曾想竟遇上这般事。四公子伤得可重?”

  蒯年行完礼便将大夫的话复述了一遍。

  邵棠微微颔首,鬓边的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目光在秦珺身上停了片刻,她忽然叹了口气,叹得又轻又柔:“四少夫人素日看着温温柔柔的,不曾想竟也有这般烈性。不过伤了人终究是伤了人,按律该如何便如何,蒯大人想来也不必旁人提醒。”她说完这话便垂下眼睫,坐在上首右位,端起了侍女奉上的茶盏。

  秦琢猛地攥紧了拳头便要上前,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却被秦珺一把拉住。

  秦珺转向秦正泽,尾音微微发颤,“父亲,是女儿不孝,不配做秦家的女儿。此事女儿一人承担,与秦家无关。请父亲……请父亲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

  秦正泽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想要说些什么。

  秦珺却已转过身去,朝着蒯年走去,步履平静,腰背挺直。

  蒯年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朝身边的差役微微抬了抬手,两个差役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立在了秦珺身侧,腰间铁链哗啦一声轻响。

  邵棠端着茶盏,没着急喝,她偏过头,目光穿过茶盏上升起的袅袅白雾,落在秦式微身上。

  秦式微从一开始便沉默着,邵棠勾了勾嘴唇,正打算抿一口茶,便听见旁边的人终于开口了——

  “且慢。”

  秦式微忽的一笑。

  “蒯大人,陈四公子既已醒了,怎么不问问他?”她微微侧过头,鬓边那枝素银步摇终于轻轻晃了一下,“他才是苦主,总该听听他怎么说。”

  蒯年微微一怔,按理来说也是应当的,便吩咐差役去请。陈文赡被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地架着从厢房里出来,中衣上洇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面色苍白,嘴唇发青,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着极大的痛楚,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他站定之后抬起眼来,目光越过满院的人,直直地落在秦珺身上,那目光里有愧、有悔、有怕,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缠缠绕绕地搅在一起。

  秦珺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睫立在那里。

  “是我自己不小心伤的。”陈文赡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急切,“与阿珺无关。是我昨夜饮多了酒,今早起来头晕,走路不稳撞翻了案上的剪子。阿珺当时在梳妆,根本不在近旁。蒯大人,此事与阿珺无关!”

  陈夫人却不肯罢休,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文赡,你不必替她遮掩!伤了你的人就站在这里,大理寺的人都来了,你还护着她做什么!”她又转向蒯年,声音愈发尖厉,“蒯大人,我儿伤成这样是铁打的事实,陈家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气!”

  两个妯娌一边一个扶着她,嘴里不住地劝着“母亲息怒”“母亲仔细身子”,目光却不住地往秦珺身上飘,那目光难掩有幸灾乐祸。

  “不着急。”秦式微便在这时不紧不慢地开口了,“陈四公子伤得重不重,有大夫的伤单在,跑不了。只是……”

  “大理寺既已来了,论完了秦二娘子的罪,如今也该论一论陈四公子的罪。”

  她微微偏过头,朝院门外扬了扬下巴,千兰便从外头引进来两个人。

  前面一个是风荷,秦珺从秦家带去的贴身侍女,后面那一个却让满院的人都愣住了——那女子身怀六甲,肚子已大得快要临盆,像是一座小山丘撑在衣衫底下。

  她面容憔悴而苍白,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地陷下去,被风荷搀扶着走进来时脚步都在打颤。

  秦珺望见那女子的面容,猛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廊柱上,那只攥着秦琢的手骤然收紧了。

  怎么会……自己明明让风荷送她走……

  “有什么冤屈,便同蒯大人说。”秦式微的声音开口道。

  满露跪在院中,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护着肚子,膝盖碰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抬起头来,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越过满院的人群,越过陈夫人铁青的面孔,越过陈文赡惨白的脸,死死地钉在了他们母子身上。

  “民女名叫满露,先前是陈家侍女,后去了少夫人的院子。”她的声音嘶哑而粗粝,“陈文赡在去年一日将民女强占,而后又将民女囚在府后那间无人知晓的偏院里,一关便是数月。”

  她用手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这便是证据。”

  陈文赡的脸上骤然失了所有血色,他往后踉跄了半步,被小厮扶住才没有跌倒,陈夫人却先他一步厉声斥道:“何处来的疯妇!”她面上的肌肉扭曲着,嘴角一抽一抽地跳,“分明是她自己攀附四公子不成,又不知从哪里怀了个野种,便赖在陈家头上!来人,把这个疯妇给我——”

  她这话没有说完。

  齐夫人的目光落在满露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都是生养过孩子的人,她一眼便估出那肚子已将近八个月。

  八个月。

  她掐着指节在心里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算到最后手指都在发抖。

  八个月,若是阿珺的孩子也在,应该也是这个月份了。

  那时候秦家正是最难的时候,风雨飘摇,朝不保夕。陈文赡忽然便不来了,她以为是陈家怕被秦家牵连,虽心寒,却也觉得是人之常情。

  如今想来……她闭了闭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里,怕还有心虚,他那个时候就是想弃了阿珺。

  齐夫人满腔心痛和怒意,问满露:“你这肚子,多大了?”

  满露抬起眼来望着她,“回夫人,将近八个月。”

  事已至此,一切明了。

  满院鸦雀无声。

  秦正泽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陈家真是好家风。”

  蒯年在心中暗暗皱眉,他在大理寺做了这些年,什么腌臜案子没见过,可这等事最是棘手——若满露是陈家的奴婢,身契捏在陈家手里,那便轮不到大理寺来管,奴婢是主家的私产,打杀了也不过罚些银钱。

  陈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方才被满露的话震得后退了半步,此刻却又稳住了,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极淡的冷笑,“满露是我陈家的侍女,身契都在我们手上,是我陈家的私产。如何处置都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旁人来置喙。”

  秦式微望着她,慢慢地笑了。

  “陈夫人怕是上了年纪,耳朵不大好使。”她端起茶盏,用盖碗慢条斯理地拨了拨浮沫,“满露说的是先前。你不如让她把话说完。”

  满露便继续说了下去,她的声音比方才稳了些,“民女不是陈家的家生子。民女的父母虽是穷苦人,却也是良民,当年迫于生计才托人把民女送进陈家。后来民女被拨到少夫人的院子当差。少夫人待民女极好:”她说到此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回头望了秦珺一眼,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民女便斗胆求少夫人,想赎身出府。少夫人应了,后来当真把身契还给了民女,分文未取。”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正对着蒯年,“蒯大人,民女早已不是陈家的奴婢,是良家女子。陈文赡强占良家女子,按律该当何罪。”

  蒯年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

  奴婢是私产,良家女子便是人。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在本朝律法上判若云泥。强占良家女子,依律判流刑。

  陈夫人脸色骤变,陈恪亦是面上铁青,陈文赡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满露却忽然转过身来望着他,那动作太急太猛,带得她隆起的肚子都晃了一晃。

  “四公子不必再编了。”

  她望着他,目光里的恨意像是一把烧红了的烙铁,烫得陈文赡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少夫人根本没有伤你,是我伤的你。”

  “少夫人不知道你们商量好等我生完孩子便要把我杀了,我都听见了。”她顿了顿,面上浮现出一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的神情来,“从偏院逃出来的路上我碰见你从外头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你以为我是少夫人,见了我便扑上来撕扯我的衣裳,我随手便抄起了剪子——”

  她跪直了身体,“请大人降罪。”

  蒯年望着眼前这个可怜人,还是抬手示意身侧的差役上前,陈文赡与满露被一并带走。

  秦珺脸色苍白无比,嘴唇微微翕动着,好一阵,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母亲……我想回家。”

  齐夫人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骨节硌手,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她喉间那股酸涩翻涌了好几下,眼眶一热,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只是将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好。”她的声音稳住了,“母亲带你回家。”

  邵棠望着这倒转的结局,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回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嘴角勾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公主当真是好手段。”

  秦式微望着她,“侧妃过誉了。不过是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

  “侧妃今日来得也巧,只是往后这些路过的巧合,还是少些为好。毕竟这世上没有哪个巧合,是当真天衣无缝的。”

  邵棠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温软软的模样,站起身来朝秦式微略一颔首,由侍女扶着款款而去,消失在照壁之后。

  出了陈府,秦式微便唤来千兰,低声吩咐她去户籍那边传个话,把满露脱籍的文书补录进官府档册,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什么首尾。

  早在来陈府之前,她让霍十六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查了个清清楚楚,满露的身契确实早就被秦珺还给了她,只是一直没有去户籍改档。

  齐夫人在马车旁站住,转过身来望着秦式微,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式微,阿珺想同你乘一辆车。她心里苦,又不肯同我说,你替我……替我好生劝劝她。”

  秦式微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目光,车厢里一时只余下辘辘的车轮声与街面上远远近近的喧嚷。

  秦珺坐在她对面,背脊仍旧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

  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了。

  “今日那剪子,确实是我动的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交叠在膝上的手上,那双手白皙而瘦削,指节分明,“他今日回来时满身酒气,说他待我如何如何好,说我不能生养他也不曾休我,他说这些话时手已经伸过来了……”她只觉得恶心至极,“……等我回过神时,剪子已经扎进去了。”

  秦式微安静听完,轻轻抱住她。

  “风荷奉你的命送满露出城,可满露走到半路便不肯走了。”秦式微的声音不疾不徐,“她被关在偏院里时,托了送饭的小丫头帮她打听爹娘的消息。那小丫头每回都含含糊糊地应着,后来实在瞒不住了,才告诉她实话——她爹四处寻她,寒冬腊月里走了不知多少地方,最后冻死在破庙里。她娘每日在城门口守着,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她家满露。”

  秦珺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要替自己和她爹娘讨一个公道。”秦式微望着她。

  秦珺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亮晶晶地晃动着,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于发出声来,“我原先不知道满露的事。她来同我辞行时,说她家里有急事,要回去几日。我给了她银两和衣裳,让她好生照顾母亲。她走的时候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后来我才发现。”她说到这里忽然哽住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泪水从指缝间无声地淌下来。

  秦珺哭了很久,久到马车快要驶到侯府时,她方才从秦式微怀里直起身来,她的眼睛红透了,鼻尖也红透了,鬓发散乱了几缕,贴在湿漉漉的面颊上。

  “式微,我想求你一件事……”

  秦式微颔首,“我知道,我会尽力。”

  秦珺回了侯府之后便吐了许久,她伏在铜盆边沿,吐得翻江倒海,像是要把这些年在陈家咽下去的所有东西都一并吐出来。

  齐夫人在一旁急得直掉泪,一边替她顺着背,一边连声吩咐人去请大夫。

  大夫诊过脉,说是郁结于心,这口浊气吐出来反倒好些,不是什么大事。

  齐夫人这才稍稍放下心,亲自替她掖好被角,搬了张绣墩坐在床前,守着她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秦淮与秦澜便带着侯府的侍从去了陈家,秦淮站在陈府门口,一身玄色长袍,腰佩长剑,面上带着客客气气的笑,声音却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陈大人,这是和离书。”

  他将那封写得工工整整的和离书往陈恪手里一递,“阿珺的嫁妆我们今日一并拉走,嫁妆单子在此,请大人过目。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只是有一桩事还请大人记着——”他顿了顿,面上的笑意一分一分地收了回去,露出底下那层冷厉的锋芒来,“陈家若再有人在背后编排阿珺半句不是,秦家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门第,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身后的侍从们利索地将秦珺的嫁妆一箱一箱搬上马车,箱笼在晨光里排成一长列,围观的百姓已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里看,议论声嗡嗡嘤嘤地响成一片。

  秦澜也不闲着,他往人群中几个早已安排好的方向递了个眼色,当即便有人扯着嗓子在人群里接话,把陈家四公子强占良家女子、还要杀人灭口的事添油加醋地抖搂了一遍。

  这一日陈府门前的热闹,比昨日还要盛大几分。

  在秦式微的安排下,陈文赡的案子审得很快——强占良家女子,依律流徙三千里,他被押往西境服苦役,满露则是被霍十六的人连夜送出了京师,往澶州方向去。

  陈恪受了儿子的牵连,被御史参了一本治家不严、教子无方,贬为闲职。陈家那两个妯娌见陈家倒了势,当即便闹着要和离,整日里在府中哭天抢地,闹得鸡飞狗跳。

  秦式微没有再理会那些纷纷扰扰的消息,她乘轿辇往宫中去。

  秦韫素给她传信,说圣人怕是熬不了几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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