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世记忆 张语琳记起
“什么?”霍家看尹微月的眼神中, 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敬佩。
冯氏恍然大悟,“我就说老七满脑子之乎者也, 怎么可能说服睢阳立。”
尹微月见婆婆不住地贬低霍钧, 怕男人脆弱承受不住伤心, 又连累自己心疼,于是道:“夫君很厉害,还能解蛇毒呢!”
周围见她如此维护霍钧,脸上都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霍坚很好奇:“老七, 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竟懂解蛇毒?”
霍钧随口道:“我哪里懂医, 不过从前看了篇札记, 略懂一些罢了。”
贺氏却突然记起来, 他们还在软禁时, 一天老七拿回来一麻袋蛇,说是二房招了蛇,被霍开救了, 然后霍开又把蛇给了老七。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疑点颇多。
二房为何会无缘无故招蛇?而且那段时间七弟妹正好病了, 好几天没下床,如此一联想, 定是二房欺负了七弟妹,七弟便用蛇去报复二房, 却不知怎么的, 拿霍开当了幌子。
看来,七弟和七弟妹现在是两情相悦,贺氏想到此处不禁为二人高兴。
……
而三房营地那边,张语琳自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山边的那棵大榕树她莫名有种熟悉感,就好像前世见过一样。
她眯起眼睛细想,大榕树、前世……
倏地,女人睁开眼,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记忆犹如开了闸的洪水,波涛汹涌朝她袭来。
不好!
张语琳脸色一变,立刻快速观察周围环境,她记起来了,前世她曾经在这里爬过山,入口处就是前面那棵大榕树。
前世流放队伍在此扎营,那时大房死得只剩下一个霍钧,所以溯宏对霍家人的管制很松,只要跟当值官兵说一声,就可以离开营地找柴火什么的。
她出来找木柴,然后就碰到这棵大榕树,还在它旁边发现了一只被砸伤的兔子,于是就追着上山去了。
可是那只兔子即使受了伤,行动也依然比她敏捷,最后不仅跟丢了,还迷了路,之后就在山顶被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猪撞到涯底。
她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涯底竟然是一个寒潭,因此保住了性命,而那时霍开为了救她也跟着跳了下来。
寒潭水冰冷刺骨,涯底内又黑又冷,他们没有食物,没有火,找不到出口,饿了只能喝寒潭水,冷了就只能把湿衣服脱掉,抱在一起取暖。
当天夜里她就生了病,多亏霍开日夜照顾,三天后官兵们找到了他们,如此才没有被饿死冻死。
张语琳蹙眉,时隔多年,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加上狼群袭击,所以她没有向前世那样看到兔子,可为什么这一次换作霍钧上山了呢?
难道霍钧代替了她?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也和她一样掉进寒潭?
可是不对啊,那涯底阴暗湿冷,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去,尤其到了晚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光,没有火,她和霍开只能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三天后他们出来时,衣服还湿哒哒的,可霍钧和尹微月身上明明很干燥。
难道他们俩掉下的是另一处山崖?张语琳想不通。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前世队伍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附近驻扎,是因为前方官道被山石堵死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世官道上没有石头?
张语琳不停在心里自问自答,以求唤醒更多记忆。
之所以现在官道上还没有石头,是因为石头还没从山上落下来,为什么山上会大面积落石头,是因为此处——
发生了地震!
秋日的巳时,日头晃得人眼疼,张语琳站在营地里望着前面长长的官道,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前世,流放后的第十五天行至此处,这条官道上已经堆满了巨石,两侧山体分裂,树木倾倒。
官兵车马无法前行只能被迫停下,溯宏和睢阳立只好下令原地驻扎,而当时驻扎的地方在后面,距离此处三里地。
她和霍开为了找木柴,于是爬着石头艰难往前走了一段,结果就碰到了这棵大榕树,又在榕树下发现了兔子,于是有了后面掉入寒潭那一系列事情。
因为前世晚走了三天,那时的流放第十五天,就相当于这世的流放第十八天。
狼群夜袭那天是这世流放的第十五天,接着霍钧失踪两天半,也就是说今天就是第十八天。
前世到达此处天色已近酉时末,那时巨石已落,而现在是巳时初刻,也就是说距离地震最多还有三个时辰左右。
那么,流放队伍必须后撤!
只要队伍向后撤离三里地就会安全了,那里虽然也有山脉,但是距离官道很远,即使山体开裂落石也砸不到,不像此处两旁的山紧贴道路。
思至此处,张语琳不再坐以待毙,她必须要说服溯宏和睢阳立向后撤离,但直接和他们二人对话不现实,她要找一个有分量的人去劝说,而那个人就是于介。
想到此处,张语琳不再浪费时间,立刻往官兵驻扎的方向跑。
“欸——你上哪去?”陈氏看她连话也回,完全没把自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气得狠狠拍了霍开后脑勺一下,“你看你媳妇什么态度。”
“母亲,适可而止吧!”霍开烦躁低吼一声。
“连你也跟我顶嘴?生你还不如生个棒槌,你不孝顺就罢了,连娶个媳妇都爬到我头顶拉屎,她爹不过区区一个六品芝麻官儿,也敢对我狠三狠四,都是你惯的!”
陈氏站起来朝着张语琳的方向大骂,惹得周围人频频往这侧目,霍婉嫣连忙上前拦,被她推开。
“别拉我,你快瞧瞧,就属她能耐似的的,眼看就要到晌午了,身为人妇不好好打点饭菜,只知道出去抛头露面。仗着自己救了于介这点功劳,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但凡老五硬气点,她敢这样么?”
廖氏实在听不下去,冷不丁怼了一句:“老五这脾气还不是全随了三哥,人家老五自己乐意就行,做长辈的管那么些作甚,张罗午食也不必非得老五媳妇,这不还有三嫂你在嘛。”
霍安宗一听话茬莫名其妙跑到他身上,赶忙去一边,免得引火烧身。
“你!”陈氏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脸被气得通红,硬是一句重话没敢说。
陈氏前几天与廖氏发生了点口角,谁知她竟然当场翻脸,说是要将金子收回,不和三房一起吃住了。
一听这话,陈氏怕了。
他们三房分文没有,哪里有钱买吃食,这几天全靠了四房的金银撑着,若他们又重新分出去,三房岂不是要集体挨饿?
算了,她忍。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