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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女配被流放后(种田) 第38章 尹微月自救 大家一起去

青红辣椒 · 穿越小说 · 1.27MB · 2026-08-15 22:29:11

第38章 尹微月自救 大家一起去

  “微月, 你怎么了?别吓我!”

  “七弟妹,七弟妹!”

  “七嫂,你是喘不动气了吗?”

  周围的人一拥而上, 面对这个状况手足无措, 孩子们看尹微月像快死掉了, 在一旁吓得哇哇直哭。

  强烈的窒息感之下,尹微月拼命保持头脑清醒,她必须冷静分析现状,才能自救。自己先是后脑勺疼痛, 那种痛像是被硬物击打,紧接着不到三分钟就浑身湿冷、不能呼吸, 这明显是溺水的反应。

  现在发生在霍钧身上的有两种情况, 一是意外, 二是谋杀。

  若是意外, 有可能是霍钧在砍柴时不小心倒地,后脑勺磕在硬物上,然后又滚进池塘里。

  但这种假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就被尹微月推翻。

  因为, 若霍钧是意外跌倒在地,那么除了头痛, 身上应该有其他擦伤才对,可尹微月却并没有感受到。

  再者, 霍府是精修的大宅园子, 地势相对平坦,地面没有太大的斜坡,且每个塘子和人工湖都做了栅栏,以防不小心有人掉下去。

  所以霍钧根本不可能摔倒后, 在地面上滚了三分钟这么久,还奇迹般越过两尺多高的栅栏,滚进池塘里。

  所以,这是谋杀!

  到底是谁?

  尹微月首先想到了被掏空家底的陈氏,不对,她一介女流,而且岁数又大了,霍钧就算再弱鸡,偷袭也不会这么顺利,除非有人帮忙。

  三房里,霍开、霍安宗、张语琳是绝对不会让陈氏如此行事的,两个贱妾是丫鬟出身,主仆概念根深蒂固,谋害主家的事,就算被陈氏逼死也不敢。至于那三个大姑姐,虽然平日里被宠得嚣张跋扈,又受陈氏挑唆,可在真正大是大非下,还是能拎得清的。

  至于四房贪便宜的人居多,害命者不会,起码现在不会。

  是二房!

  稍一判断,尹微月心里就下了结论。

  二房里,除了霍邱和其生母唐氏,其余人皆有可能,或是一人单独作案,或是多人联合作案,亦或者连陈氏都搅在里头。

  尹微月大口呼吸,可并不起作用,她艰难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快、快救霍钧,他出事了。”

  “什么?”本来众人只担心尹微月,听她这么说大家心里更慌了。

  “七弟妹是怎么知道七弟出事了?”苏氏面色焦急问道,明明他们都在一起。

  老太太扔下剪刀,“别说那些没用的,快,先把老七媳妇抬到我的炕上,解了衣服看看她伤了哪儿,怎么疼得都打滚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抬她。

  “别管、管我,快、快找人救霍钧!”尹微月觉得自己大脑极度缺氧,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连声音都撕裂了不少。

  “霍钧,救霍钧,快、快去!”她抓住霍婉瑛的手,目眦欲裂。

  霍婉英意识到什么,立刻擦干眼泪,“七嫂你别动气,我这就去找五哥救七哥!”

  “不要找三房。”尹微月拼尽力气,抬手勾住她的裙摆,“去四房找霍羌……让他去除了碧波湖之外,有树林子、且清幽隐蔽的水塘子救人,霍钧、霍钧在里面溺水了……”

  之所以尹微月能确定位置,是因为她发现了霍钧砍树的习惯。碧波湖那处是老太太和冯氏打造起来的,尤其那些树,冯氏刚嫁进霍家就命人栽种,树龄比他的年龄都大。

  母亲种的树,霍钧不舍得砍,所以他绝对不会在碧波湖溺水。

  霍东和霍婉瑛含泪奔向四房,他们一路上都在想尹微月说的地方,最终确定了符合条件的地方,霍府西南角院后面的池塘,这里多是些低矮的灌木,利于砍伐。

  霍羌听霍婉瑛说完,连忙跑去那个池塘,可到了之后却发现塘子里没有任何挣扎的水花,面上一片平静。

  随后霍婉瑛和霍东也赶到,望着平静的水面直跺脚,霍东焦急地说:“莫不是猜错了,七哥不是淹在这个池塘里?”

  霍婉瑛相信七嫂,她仔细观察池塘边,左边的杂草被杂乱无章地踩踏过,关键还有血滴在草叶子上。

  霍婉瑛用手碰触那滴血,虽然已经干了,但血的颜色还是红色,应该时间不长。

  “六哥,七哥可能已经沉底了!”霍羌也看到了那滴血,二话不说就潜下去找人,霍东一听也赶紧跳下去。

  因为是府里修的观光池塘,并不大,水也不是很深,两人很快找到了霍钧,将他拉了上来。

  可霍钧已经完全没了意识,肚子还有点鼓,霍婉瑛看到这样的七哥,顿时瘫坐在地。

  霍羌趴在他心前听了听,“别怕,还有心跳。”

  然后快速掏干净他口腔和鼻腔内的泥沙,背靠背抬起霍钧双腿抗在肩上,围着池塘来回跑跳,霍钧呛进的水吐了出来,能进行正常呼吸了。

  霍羌也不敢大意,又背着他倒空了一刻钟,直到肺部脏水基本上排出来后,才背起他送回大房。

  “老七!”

  大房家眷看到湿漉漉的霍羌,背着同样湿漉漉霍钧便知道,他真的溺水了。

  “没想到七弟妹竟然跟七弟如此心有灵犀,竟然能在危机时刻感知七弟溺水了,而且急火攻心,连自己都晕了。”苏氏没在尹微月身上检查出外伤,最后只能归咎于急火攻心。

  贺氏也点头,“往后要是还有人说七弟妹不爱七弟,浑说她不守妇道,我定要与他们辩个高低不可!”

  霍羌给霍钧换了干衣服,霍东用干净的水给他清洗了后脑勺的伤口,然后敷上刺儿菜和锅底灰,又包扎干净的棉布。

  虽然尹微月买了不少药材回来,可她还没来的及告诉大家怎么用,霍东只能按挖野菜时尹微月教他的知识,自作主张用了上面那些东西。

  把头包扎好后,霍羌把霍钧也放到炕上。

  外面侍卫不给请大夫,宋六兄弟昨晚当值,要碰面还得再等三天,孙子和孙媳妇都昏迷不醒,老太太也慌神了,“这可如何是好!”

  霍羌安慰,“祖母不必太忧心,七弟头上已经止血,吸入的水也吐了出来,七弟妹身上没有伤痕,两人呼吸都正常,应该没有大碍。”

  冯氏眼眶通红,他拉过霍羌的手,“今天多亏了你,若再晚一点,老七性命难保,大伯母谢谢你。”

  霍羌并未仗着救命之恩托大,只是说,“做兄弟的理应如此,大伯母不必言谢。”

  到了晚上,尹微月终于醒了过来。

  嘶~好痛。

  她捂着后脑勺挣扎着起身,肺里火辣辣的,连咳了四五声,一抬眼,床边围了一圈人。

  “微月,你终于醒了。”是婆母冯氏的声音,话里还带着哭腔。

  “丫头,你可吓坏我们了,快试试,哪里不舒坦,怎么突然就晕了呢?”老太太眼睛都熬红了。

  “七嫂!”霍婉瑛和霍东也跟着擦眼泪。

  “七婶婶,我们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

  几个小豆丁扑进她怀里,尹微月眉眼一柔,“七婶婶没事,都不许哭了,脸花了可要变丑八怪。”

  “去去去,都别吵,你们七婶婶刚醒,还需要休意。”苏氏将孩子拉走,贺氏端来一碗小米粥,“七弟妹,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早该饿了,给你炖的小米粥,趁热喝了。”

  “谢谢大嫂二嫂。”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七嫂,你可吓死我们了。”霍婉瑛也学小豆丁直接趴在她身上哭出了声音,“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没事,可能天太热,中暑了。”尹微月不可能把共享霍钧痛感这秘密说出来,只能打打马虎眼,又好生安慰了众人一番,这才算完。

  她一歪头看到霍钧躺在身旁,男人虽然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既然自己醒了,那么霍钧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夫君他……?”尹微月还是假装紧张地问了一下。

  “七哥也没事,多亏七嫂及时感应到七哥有危险,我和六哥到的时候,池塘表面已经没了动静,若再晚一点七哥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七弟妹,你这次可真神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七弟有危险的?”苏氏又瞪着八卦的小眼神,迫不及待问出口。

  尹微月不想让大家当她是神婆,更不想以为她鬼上身,只能继续打马虎眼说道:“相爱的人大概总能彼此牵挂吧,就像母亲与父亲,大哥与大嫂,二哥与二嫂,夫妻间彼此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这倒是。”冯氏点点头,经此一事,看来她儿子头上的绿色帽子可以摘了。

  老太太声音里也全是担忧,还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个老七也真是的,出去砍个柴,脑袋摔破不说,还能把自己滚进池塘里,也真是旷古奇闻了。”

  尹微月慢慢挣扎起身。

  老太太赶紧说:“快,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赶紧扶着你弟妹。”

  大家赶紧凑上前扶着尹微月,她摆了摆手给霍钧番翻了一个身,然后拆开他头上包扎的棉布。

  发现他后脑勺处有一大包,包上还有一条两寸多长长的血口,而脸部、耳后、脖子却没有任何的擦伤。看来她先前的推测没有错,霍钧绝对不是自己跌倒,而是被人从后面用硬物袭击的。

  “老七媳妇,这伤是否有什么不妥?”

  “祖母、母亲,我怀疑七郎他不是意外掉入池子里,而是被人袭击后脑,然后扔进池子里的。”

  “什么?!”这霍府里关的都是霍家的子孙,难道还会骨肉相残不成?

  冯氏气急一拍床头,“母亲难道忘了陈氏用白皮子触角的毒液毒害老七了?”

  老太太思虑一番,“走,现在就带我去三房。”

  尹微月赶紧拦住,“这次可能并非三婶所为,或者说,不单单只是三婶所为。”

  “这,你是说……”众人定住。

  “母亲,三婶只比您小四岁,她就算要袭击夫君也总得闹出一番动静来,而且七郎虽然身体瘦弱,但个子高大,她如何能快速把他扔进池子里呢?想来五哥和三叔他们不可能是陈氏的帮凶,若是两个小妾再加上三个大姑姐人多太嘈杂,尤其偷袭这种事,人越多,动静闹得越大。”

  “没错,是这个理儿。”老太太思虑一番,想到不是自己亲儿子亲孙子所为,心里舒了一口气。

  贺氏说:“除了三房,那与我们有过节的只能是二房了,二房的老三虽然拳脚功夫不及老五,但总归比老七强得多,更何况还有一个老四。”

  尹微月点点头,“我跟大嫂一个想法,此事二房绝对脱不了干系,不过霍邱应该不知情,至于里面有没有三婶掺和,就不得而知了。”

  “走,扶我去四房。”老太太脸色冷峻,神情严肃,竟有一股霸气露出来,这让尹微月想到了前世看电视剧里的佘太君,颇有一番相似之处。

  “祖母现在夜已深,您又操心我们陪着熬了这么长时间,今夜就好好睡个觉,等七郎醒过来问明事情缘由,咱们一起去,定要为七郎讨回公道。”

  哼,敢伤她,二房就等着吧。

  老太太被众人劝阻,终于同意歇息,她的炕被霍钧夫妻俩占了,便去了冯氏院里睡,冯氏也带着几个孩子回去睡觉。

  现在尹微月除了头部疼痛之外,再就是肺部不舒服,她得赶紧给霍钧配些药,他好了,自己才能好得快些。

  其余人跟着她进了灶房,尹微月开始在一堆药材里找对症的草药,一边又给众人普及药效和疗效。

  “七郎呛了脏水,所以一定要先清肺,我挑出来的这些草药分别是——麻黄、皂荚、杏仁、生姜、桔梗、藿香、陈皮、桂枝、冬花,这些就是清肺的。再有,他头部受伤出血,又泡了凉水,定会感染发热,所以消炎止血清热也是重中之重。而石膏、知母、炙甘草、粳米、鬼针草是很好的退热汤剂,蒲公英、大青叶、拉拉秧则能杀菌消炎。”

  尹微月不过跟着大姐学些草药知识,虽懂得草药的药性,然而对于中医药理病理却一窍不通,对于每种草药需几钱几两,更是完全不知道,于是全靠直觉,每种抓了一些。

  没法子了,只能新娘子上轿——现扎耳朵眼,总之死马当活马医吧。

  “大嫂,你们找一个陶盆,把药放进去,添水没过草药一指,浸泡两刻钟,然后放我们搭的石板烧上熬药,记住多添柴,大火熬,将水熬至剩多半碗即可。”

  尹微月又拿了些鬼针草和刺儿菜捣烂,端了盆热水,和霍东一起给霍钧敷药包扎伤口。

  半个时辰后,药也熬好了,几人想了好多种办法,终于给霍钧灌下去。

  “已经三更天了,大嫂、二嫂、四妹妹、东子,你们也赶紧回去睡一会儿,七郎这里有我。”

  “七嫂我不走,你去睡,我看着七哥。”

  “我也不走。”

  尹微月打断他们,“你们都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我没事,夫君有我看着就行。”

  送走了众人,尹微月拖鞋上炕,等了半盏茶时间还不见男人醒过来,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同样的痛感,她早醒了,这厮竟还没醒,又过了半盏茶时间,尹微月的耐心彻底告罄,手用力拍打霍钧的脸。

  “喂霍钧,醒醒,快醒醒。”

  “快醒过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尹微月手劲儿越来越大,从“啪啪”拍脸到“呱唧”打脸,两颊都红了,男人硬是纹丝不动。

  尹微月怕明天男人双颊肿得太高不好解释,这才停了手,看来这弱鸡今夜醒不过来了,照顾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于是蒙头睡觉。

  正睡得香,朦胧中尹微月听到鸡叫声,自从家中养了鸡,她很难再睡到自然醒。

  除了鸡叫声,还混着“咚咚咚”的敲门声,霍钧终于悠悠转醒,第一时间抚了抚生疼的后脑。

  他一转头便看到床上因噪音打扰睡不踏实的尹微月,于是快速轻手轻脚下去开门。

  “老七,你醒啦!”外面霍家大房女眷全到齐了,她们刚开了个头,便被霍钧打断。

  “嘘,她还睡着。”霍钧走出来,反手轻轻关上门,“我们怎么睡在祖母炕上,还有你们怎么一大早都来了?”

  冯氏:“你落水昏迷不醒,我们怎能不担心!”

  “老七,这一次你真要感谢你媳妇儿。”老太太拉过他的手,“若不是她和你心有灵犀,感知到你溺水,咱们祖孙俩就要阴曹地府相见了。”

  尹微月预知他溺水?霍钧诧异看向众人。

  说尹微月与他心有灵犀,不如说她突然鬼上身还可信点,不过他也很好奇,她是如何得知自己遇险的。

  贺氏赶紧问重点:“七弟,你明明去砍树,怎会突然掉到池子里?”

  他看了看众人一眼,抿唇说道,“大嫂我并非自己掉进池子里,而是有人从背后打了我的脑袋,然后把我扔进池塘子里的。”

  竟真让尹微月说对了!

  冯氏心下一紧,赶忙问道:“老七,你可有看清那人是谁?”

  霍钧摇头,“没看清。”

  “什么都没看清,这我们如何去讨公道?”霍婉瑛很是沮丧。

  老太太说:“这事等老七媳妇醒了再商量,你们赶紧去做饭,等会她醒了也能吃口热乎的。对了,老七你看着没甚大事,赶紧去杀只母鸡,你媳妇无缘无故晕倒,定是这些日子事太多掏空身子了,现下人参鹿茸咱们是没有了,就只能炖锅鸡汤给她补补了。”

  因为先前尹微月教过他们杀喜鹊和处理下水,所以现在大房的人都完全能够自己杀鸡了。

  “是,祖母。”

  众人应下后,就各自去忙活了。

  ……

  尹微月再次醒时太阳已经老高了,她一抬眼,好家伙,一堆人头挤在床前,吓了她一大跳。

  “你们就这样一直守在我床前?”尹微月又一次被感动,缺失多年的亲情在这一刻得到弥补,“我没事,大家别担心。”

  老太太神色好了些,“没事就好,赶紧去洗把脸,锅里还给你热着鸡汤呢。”

  尹微月怎好自己吃一锅鸡汤,于是让大家都坐下一起喝,边吃边商量应对之策。

  说来说去,关键是霍钧没看到行凶者。

  尹微月用木勺撇了撇汤上的黄油,喝了一口,淡淡说道:“公道讨不了,那咱们就直接去找茬。”

  “找茬儿?”众人瞪大眼睛异口同声。

  尹微月:“我笃定是二房的人对夫君下的毒手,至于到底是谁动的手,还牵扯了多少人,我们去将二叔打一顿,答案自然就揭晓了。”

  众人:竟然是这样子的找茬……

  尹微月咕咚咕咚喝完鸡汤,擦了擦手上的油,“东子,你去耳房找一根又粗又直溜的棍子来。”

  没一会儿霍东就回来了,“七嫂,这根棍子又粗又长,您看行吗?”

  尹微月点点头,“行,就它了,这次我自己去二房,你们就不要跟着了。

  “不行,我也去。”霍钧第一个反对。

  冯氏也连忙开口,“此事因老七而起,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扛,我们都要陪你一起。”

  “母亲放心,我是去打架的,你们跟着反而是拖累,我的功夫你们也见识过了,不会吃亏的。”

  “七弟妹不妥,那日你能伤了二房,皆因老四没来,他的功夫可不比老五差,你再强,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贺氏直接反对。

  霍婉瑛也附和道:“没错,要么都不去,要去就大家一起去。”

  老太太拄着拐杖上前,“老七媳妇,什么事儿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担着,虽然我们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老七又是个无用的。但给你去站场子是很有必要的,你休要再反对,我们这些人就算是伤、是残、是死,也定要跟你去的。”

  老太太又说,“思暖,你和老大媳妇就留下看孩子吧。”

  贺氏连忙反对,“祖母我们不留下,若你们出事了,剩下我们几个也定是活不下去的,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对,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尹微月看着眼前这群人,说不震撼是假的。

  在她生活的时代里,虽然解.放了全人类,可到底不存在绝对的公平,社会发展了,科技发达了,人情却越来越淡薄,连她不也是被亲生父母抛弃了么?

  在快节奏的生活和激烈的竞争环境下,被权.欲驱使,人们往往更关注个人得失,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似乎正逐渐被侵蚀。

  利欲熏心、权.钱交易、商业欺诈、虚假宣传、食品.安全等已经是普遍问题。

  人们再也不敢扶老人,因为赔不起,再也不敢对路边求助的人伸出援手,因为怕被掳走噶.腰子,更不敢随便见义勇为,因为搞不好就会被判.X。

  爱情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纯粹,稍微付出点就会被骂“恋爱脑”,友情也多因利而合,因利而分,就连最亲的家人,若牵扯金钱,少不了也要对峙法.庭。

  尹微月记起从前孤儿院发生的一件奇葩事,当年有个大学生义工是家里的独生女,可其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当场去世,赔偿款一百五十万。

  但因为大学生的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健在,所以与她享有平等的继承权,也就是说父母用命换来的钱,他们死后自己的宝贝女儿只能继承五分之一。

  可若四个老人拿着这钱养老也就罢了,关键老人其他子女都惦记上了这笔钱,于是这些叔叔姑姑、舅舅小姨们,就以老人的名义,将大学生义工告上了法庭,甚至在她父母还没下葬就打上门来。

  四位老人虽然隔辈亲,很疼大学生,但也无法反抗自己的儿女,嘴里念叨着:“隔一辈,差一辈,孙子不如儿,所以囡囡啊,不要怪我们。

  你还有两年就大学毕业了,到时候有工作就能养活自己,不如私了将钱拿出来给亲戚们分了,还能省下律师费和诉讼费,往后你结婚若被婆家欺负了,你叔你舅他们还能替你出头。”

  女义工悲痛欲绝,只好假装同意协商,办手续领了钱出来,一把火将这些阿堵物全烧了,然后毫不犹豫选择随父母而去。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至亲逼死。

  所以,她现在看到霍家如此团结,每个人都能为亲人真心付出,即使对她这个嫁进来没有血缘关系的媳妇,那颗被社会冰冻的心脏,渐渐在融化。

  可又转念一想,大房和二房不也是至亲吗?还不是最后要闹得你死我活。她埋怨自己从小生活在凉薄的社会里,可凉薄残忍的一直都不是社会,而是人呐!

  所以,不管在什么时代,有坏人,也同样有好人,只不过前世她只碰到了大姐一个人,而这世却碰到了大房一群人。

  尹微月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决定与那个她凄惨活了三十一年的社会和解,也不再怨恨自己悲惨的童年。

  “好,那咱们就一道儿去。”

  于是全家人浩浩荡荡,奔二房霍安民院子去了,霍东这个小机灵鬼还不忘学样,搬着老太太的圈椅一道儿去。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霍安民的小妾穆氏正在院子里给他清洗烟袋锅子,一看到尹微月,那日挨揍的记忆扎得她脑仁生颤,腿脚哆嗦,话也说不利索,竟连最基本的请安问好都忘了。

  尹微月压根儿没把她放在眼里,撇了一眼也不多加为难,说道:“霍安民呢?让他出来。”

  穆姨娘跌跌撞撞往屋里跑,“老爷、老爷!”

  “叫叫叫,叫魂呢,耳朵都冲着了,最近你伺候爷越发不得力,从前那娇媚劲儿哪去了!”霍安民一边扣着耳朵一边往外走,一只胳膊还吊着,头上的伤倒结了痂,好的差不离。

  他一出门眼睛便撞上手握棍子的尹微月,吓得叫了声亲娘,就要往屋里跑,尹微月岂能由着他,上前拽住领子将人拽了出来。

  他壮着胆子吼道:“尹氏,你大胆,我可是你的叔公公,你手持棍子想来抢钱不成?别忘了咱们四房可是分了家的,分家单都签了,你算什么东西,岂有资格在二房叫嚣?”

  “老二,我可有资格?”

  霍安民这才看到尹微月身后还有一群人,老太太正端坐着看向他。

  “母亲。”霍安民到底没敢冲撞老太太。

  “跪下。”

  “母亲,我——”霍安民还想说什么,尹微月一抬腿便将人踢倒,动作飒爽,威风凛凛。

  一旁的霍东,还有几个孩子,现在看尹微月的眼神,就像看大英雄一样。

  老太太厉声质问:“孽障,昨日做了什么,都有谁参与,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若还狡辩,棍棒伺候!”

  昨日?

  昨日他吃了三顿饭,又听小妾杜氏唱了一个多时辰的小曲,中间因没有买回来醉福楼的金齑鲈鱼脍,他发了老火,把小妾王氏打了一顿才算完,遂又与穆氏来了两次鸳鸯戏水,出尽邪火。

  再之后天也晚了,他就睡了,可这些事怎么能当着大房一群小辈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对本文的支持,再次谢谢你们的订阅、评论、营养液和霸王票,辣椒爱你们!辣椒厚脸皮来求预收文的收藏啦各位小仙女们,专栏内的预收文求求点一下哇,助力开新文,谢谢,鞠躬!  ①处为摘抄百度资料。文中所有药方都是查资料东拼西凑,作者不懂中医药理,大家切勿尝试,有病要去正规医院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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