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揪出真凶 各有各的罚
霍安民抖抖肩壮胆说道:“母亲, 虽说您是我的嫡母,但也不能随意打骂,如今分了家, 我就是二房的一家之主, 你就算看在往日的母子情分上, 也不该让尹氏如此羞辱我。”
切,这样的一家之主,她一口气能打十个。
尹微月也不叨叨,对着他吊着的胳膊就是一闷棍。
“哎呦!”霍安民捂着胳膊, 刚接好的骨头又断了,断骨碴刺破皮肤, 血透过衣服从他指缝里流出, “尹氏, 你要杀人不成?”
尹微月轻嗤, “杀你倒不至于,打,你是逃不掉了。”
不过几脚踢踹, 霍安民就趴在地上哀嚎, 不一会儿功夫其他院都惊动了,接连跑了过来。
先是霍邱母子, 再是霍山夫妻、王姨娘,最后杜氏扶着小刘姨老太太也过来了。
“姐姐, 手下留情哪, 安民前阵子的伤还还没好,再也经不起打了,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有何面目去地府见老太爷。”
小刘氏一进来, 就跪着趴在老太太脚边哭,而杜氏他们赶紧去看霍安民。
她这话是在拿故去的老太爷压人,老太太将腿往旁边一挪,隔绝了她的亲近,冷声道:“哼,你确实没脸见老太爷!”
“姐姐……”小刘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擦了擦眼,察觉了老太太的强硬,也懒得演戏了。
霍邱上前跪下,“祖母,不知父亲犯了什么事,让您如此动怒?”
老太太没作声,看了眼霍邱,又看了看在旁一脸不服气的霍山,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昨日申正二刻你们都在哪儿?在做什么?此前谁又和谁商量了什么?”
一提申正二刻,有个人便端不住了,尹微月第一时间捕捉到,果然是霍山。
她握紧了手上的棍子,猝不及防朝他后脑勺打下去,霍山尖叫一声昏倒在地。目测头上的口子约三四寸长,双倍奉还,总算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尹微月拖着他一条腿跟拖死猪一样,要扔进院中的水井里。
杜氏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霍钧没淹死,昨日他们做的一切都露馅了,今日大房兴师动众就是来报仇的。
她冲上去抱住自己的儿子,“尹氏,你要杀人不成,不要忘了我们是分家了的!”
“杀人?”尹微月唇角微勾,“既然你们喜欢把人扔水里,便叫你们也尝尝这滋味。”
“与我儿子无关,全是我的主意!”杜氏抬头,眼眶一片通红,知道瞒不下去便疯了一般吼道:
“不光我,还有一个人为我出谋划策,老太太,那人就是三房您的好儿媳妇呀哈哈哈哈,有本事你把她也扔井里啊!”
二房众人听得稀里糊涂,可小刘氏马上就反应过来,杜氏母子这是又被三房陈氏怂恿,做了蠢事。
如今陈氏跟大房闹得僵,二房正好趁此机会置身事外看他们狗咬狗,杜氏竟然沉不住气受了挑唆,把二房又放在了大房的对立面,真是蠢到家了。
要不是杜成茹是她姨母的嫡女,而姨母当年又帮过她,她怎么可能让这么个蠢货做自己的儿媳妇。
“姐姐,不管他们母子犯了什么错,还望姐姐顾念血缘亲情,饶他们这一回,今后妹妹定好好正家风,绝不让他们再作孽。”
这时老太太站了起来,“在你眼里还有什么血缘亲情?你一再放任你儿媳妇、孙子伤害我的孙子,当霍山打破老七的头,又把他扔进池塘时,你心里可曾有过我这个姐姐?”
小刘氏一惊,杜氏这个蠢货竟然去杀老七!
“姐姐,你这可冤煞我了,我就是再黑心,也不会伤害老太爷的子孙。”
霍邱上前,“祖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尹微月冷笑一声,“杜成茹都亲口承认,哪还有误会。我夫君在林子里砍树,没想到霍山竟然起了歹心,趁他不备从背后给了他一闷棍。
这还不算完,竟然把他扔进了池塘子里,若不是四房的六哥将我夫君救上来,现在池子里便多了一具浮尸了。”
霍邱听完心里大震,看向满头是血的霍山,又看看几近疯魔的杜氏,便知此事八九不离十。
他随即退开身,不再管霍山。
尹微月见霍邱尚明事理便没有追究他阻拦之责,而是踢开哭哭唧唧的杜氏和姜氏,将霍山一脚踹进井里。
“夫君!”姜氏趴在井沿大哭,杜氏直接晕了过去。
小刘氏大骇,没想到尹氏当真一点亲情不念,慌神儿大喊:“姐姐,我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孙子,快救人啊!”
老太太想了想,没有吭声。
尹微月拿着棍子站在井边,仿佛一尊门神,谁也不敢去救霍山。
这时霍安民朝着霍邱大喊:“老四,还不赶紧去把你三哥捞起来!”
霍邱没动。
三哥竟然对老七起了杀心,简直无法无天,是该受些教训。
“若老三有个好歹,就是你害的!”霍安民一看霍邱没动,挣扎爬起来猛踹了他一脚,“畜生玩意儿,连为父的话都敢不听!”
尹微月替霍邱感到悲哀,若她有这样一个爹,还真不如做孤儿的好。
她也看出来了,这次事情是陈氏挑唆杜氏,杜氏怕人多口杂走漏风声,于是就只告诉了霍山,而霍山为了报上次被打之仇,就一拍即合做了先锋。
霍山这次被她扔井里是自食其果,但尹微月可不想就这么算了,本来她以为分了家之后,二房能有所收敛,没想到他们变本加厉,竟然背地里下黑手。
他们敢毫无顾忌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还是怪她不够狠。
这种势头一定得摁住了,否则大房的每一个人都会有危险,既然现在两房已经结下死仇,那便没有什么情面了。
这下,自己带来的这群人有用处了,尹微月回头对霍钧说,“夫君,你领着四妹妹还有东子几个小家伙,把二房所有的院子都搜一遍。像桌子、椅子、床这样的大件儿就不必拿了,专挑那值钱的。”
霍安民急了,捂着断胳膊叫道:“你们要干什么?还要明抢不成?”
“明抢?”尹微月笑了笑,“我给你们才算是你们的,现在我要收回,那这些就是我的东西了。”
“给我搜,一样儿值钱的都不许留下。”
霍安疆他们身受重伤,正等着银子吃药,而且也得改善伙食,把身体养好,这些都需要钱。还有宋老爹那边也要多打点一下,总不能让人家风险与收入不对等吧。
现在除了小妾王氏、穆氏在乎财物外,其余人的心思全在霍山身上。
“七弟妹,你行行好让老四下去救人吧,再晚了夫君恐怕就不行了!”姜氏哭着求尹微月,她已经被圈禁两年,若再没了丈夫,那她和两个儿子就彻底完了。
“我既然踢他下去,就没想让他活着上来。”
姜氏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爬起来凑到尹微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只要你能饶了他,明日亥时三刻你来我院里,我定让你心想事成!”
“让我心想事成?你要怎么让我心想事成?”
姜氏咬牙,尹微月果真太不要脸,这种事心知肚明,要她如何当众说出?
尹微月则快速在脑子里思考,怕自己遗漏了书中的某些剧情,可反复回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盯着姜氏良久,倒要看看她耍什么花招,于是道:“好,这次就饶了霍山,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儿,若明天我不满意,霍山一样得死。”
尹微月离开井边,霍邱连忙上前准备跳井救人,再耽搁下去怕霍山真要不行了。
唐氏却担心地拉住儿子,“井水太凉,那井又深又狭窄,你这样跳下去万一自己也上不来怎么办?快把绳子拴身上,我们拽着另一头头,有个万一,也好立刻拉你上来。你再拿一根绳子下去,看到霍山不要花力气托举,只消把绳子拴他身上,我们来拉他即可。”
霍邱很感谢娘亲想的周到,就算他泅水技术好也不能大意,有个万一就坏了。
二房霍安民伤了胳膊,杜成茹晕了,小刘氏老了拉不动,只有三个小妾和姜氏四个女人拉绳子。
这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霍山救了上来,而大房的搜刮还没结束,一阵翻箱倒柜之后,除了大件家具和衣服被褥,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当然尹微月也没有赶尽杀绝,倒是留下些银子,流放前一日三餐顿顿豆饭,绝对每个人都能管饱,可比大房当时要强多了。
大房在二房闹得动静不小,这阵势自然惊动了三房和四房,四房倒还好,除了震惊霍山公然残害手足外,再次庆幸没有得罪大房。
老四这一房人真是随了根上,都跟彭姨老太太一样爱凑热闹占便宜,所以一大家子寻着动静就来了,就算占不到便宜,站旁边儿看个景儿也是不错的。
三房。
霍婉玉将此事声情并茂跟陈氏说了,而陈氏早就乱了阵脚,这次她虽然没有直接下手杀霍钧,可主意却是她给杜成茹出的。
这双母子真是一对蠢货,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霍钧都能办砸,叫她如何遮瞒自保!
“母亲,任大房二房打个你死我活,这多好的事,您怎么看着不高兴?”霍婉玉察觉到陈氏状态不对,略一思索,惊得摔掉了手上的茶碗。
“母亲,杀老七这事不会跟你也有牵扯吧?”
陈氏刚想跟大闺女商量一下对策,院门就被踹开,尹微月浩浩荡荡一群人,押着霍安民和昏迷的杜成茹就来了。
那阵势,直摄人心。
圈椅摆在正中心,老太太在最前头坐着,一左一右站着冯氏和尹微月,其余人都站在身后。
杜氏因为还晕着,就让一只手能动的霍安民背着,现下两人像一滩烂泥般倒在不远处。
三房的人很快到齐,尹微月也不啰嗦,上去就把霍安宗和陈氏抓出来,让他们跪在老太太跟前。
不过尹微月有些诧异,这次霍开竟然没有茶言茶语为父母开脱,只是陪他们一起跪下。
“五哥,三婶勾连二房谋害我夫君,证据确凿,她这次逃不掉了。”
霍开听完来龙去脉,气到嘴唇打颤。
“胡说,尹氏贱.人诬陷我,开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害老七,你要救我!”陈氏去抓儿子的衣袖,哭得惊天动地,“开儿,这女人分明是嫁你不成而心怀怨恨,她给我泼脏水,她想咱们三房家破人亡啊!”
“够了!”霍开挥开陈氏,“母亲,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一次一次伤害老七,把我和父亲置于何地?!”
如何处置三房确实是个难题。
霍安宗毕竟是老太太亲生的,若她处置太过,就算老太太真不计较,心里也难免会多个疙瘩。
也肯定不能像二房那样搜刮银钱,三房的钱尹微月不想再动,毕竟还要给女主留下一笔钱财,让她在流放路上能够存满空间。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三房跟陈氏分开。
先前,尹微月之所以没让霍婉瑛去三房找霍开救霍钧,就是怕陈氏也牵扯其中,欠下霍开的人情不好处置她。
这回尹微月直接把问题丢给霍开:“上次三婶杀人,我不过打了她一百拐棍,你和三个大姑姐便心存怨恨。这次三婶又杀人,我可不敢再处置了,她是你母亲,你说该怎么办吧?”
霍开深深看了尹微月一眼。
阳光洒在古老的庭院,暮春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鸦啼,让这暖天竟生出一股凄凉来。
霍开跪在院前的石阶之上,面对至亲,眼中噙泪,“自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此话一出,庭院里气氛一下凝固。
突然,陈氏大吼一声,她双眼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揪住霍开声嘶力竭,“逆子,你竟为了旁人要杀我,你良心何在?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含辛茹苦养大你,就是为了今天吗?”
“老天爷,你不开眼!”她的声音因为悲愤而发颤,泪水与唾沫四溅横飞,一边骂,一边用力摇晃霍开,试图将他从疯狂中唤醒。
“老五,你疯了!”霍婉玉也上前拽住霍开,“她可是母亲,你让她死,是想毁了我们这个家吗?没听到母亲说她没做么?再说,老七不还活的好好的,凭什么让母亲填命!”
霍婉淑和霍婉焉也赶紧上前劝阻,而霍安宗和两个小妾跪在老太太跟前没动。
张语琳也没出声,三房从未将她看成一家人,尤其陈氏更是对她多番磋磨,她说一句多一句,何苦趟这浑水。
霍开跪在中间,被陈氏母女四人拉扯得东倒西歪,他眸中含泪,但态度依旧坚如磐石,“母亲谋害性命便是犯了朝廷律法,一而再再而三杀害亲人,更是天地不容。”
他握紧陈氏的手颤声道:“母亲放心,黄泉路上您不会孤单,儿子陪您一起!”
“老五!”众人大惊。
霍开给老太太和霍安宗磕了头,“我母亲犯此大罪,天理难容,作儿子的只能与她一起赴死赎罪,开儿往后不能尽孝于祖母和父亲跟前,望二老岁岁安康。我身死后最对不起的就是妻子张语琳,若霍府这次能化险为夷,就请祖母给她一份放妻书,让她恢复自由身,往后嫁娶自由。”
虽然他与张语琳是假夫妻,但别人不知道,自己死之前,还是要把她安排好了。
而一旁忍了许久的霍安宗终于爆发了。
“你这毒妇,这么多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曾反对过半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谋杀我侄子不算,临了还要害死我儿子!”
陈氏怎么也没想到霍开这次竟然来真的,“不,我不能死,开儿,你也不能死!”
“母亲别怕,很快就过去了,不会疼的。”霍开回头与众人告别,赴死之心异常坚决,一群人死死拽住他,坚决不肯让他做傻事。
男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尹微月身上。
从前面对她的痴缠总觉得厌恶至极,可这些日子,当她不再缠着自己,她身上的闪光点就好似爆开的豆荚一样,一个个全展现在他的眼前。
霍开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尹微月究竟是何种情愫,但若时间能重来,他想,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捕捉她的好。
尹微月抬眼,正好与霍开四目相对,她心脏一紧,他那什么眼神?
望过来的目光深邃漆黑,深不见底,这是在警告自己,到了地府也要找她算账么?
尹微月莫名打了个寒颤,若她把书里的天选之子逼死,让天选之女守寡,书中剧情不就崩塌了么?
那还了得!
“停停停,我家夫君又没说要三婶偿命。”她赶紧开口制止。
霍钧站在尹微月身后,抬眸望着她的背影,心脏像被灌了一坛子老陈醋。查出霍山就能毫不犹豫扔井里,可现在却拿他当借口。
果然,一牵扯到霍开她就舍不得了。
而一旁的霍婉玉差点被尹微月的大喘气给气死,这大悲大喜就像钝刀子割肉,让她心脏受不住,“尹氏,你究竟想怎么样,一次性说痛快!”
“好,既然大家都让我拿主意,那我就说了。”尹微月清清嗓子,“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子过,教不严师之惰,那同理,妻不贤夫之错!”
“既然七郎命大死里逃生,二婶和三婶她们也自然能免了死罪,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她们二人该罚,二叔三叔亦该罚,这样夫妻一体同心,才能约束彼此不再犯错。”
“尹氏,你这什么歪理!”躺着也能中镖的霍安宗、霍安民兄弟二人自然不服。
“杜氏陈氏这两个毒妇,她们做的事自己承担,你要杀也好要剐也罢,随你处置,与我们兄弟二人无有干系!”霍安民直接嚷声出来。
杜氏犯蠢连累他胳膊再次被打断,到现在碎骨刺破皮肤还在流血,他此刻恨不得拧下她的脑袋,不可能再替她受罚。
杜氏昏迷着,尚未听到这番话,可陈氏却寒了心。
“霍安宗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面对陈氏的质问,后者并未回答,等同于默认。
“好好好,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这个家,二十多年来我任劳任怨,可你就是个负心薄幸的贱.男人!”
看来那天晚上的一架,不仅打出了霍安宗的硬气,也彻底打散了他们夫妻二人这么多年的情谊。
“我负心薄幸?”男人彻底忍不了了。
“这二十多年来,我对你处处忍让,几乎百依百顺,可你呢?每天像训狗一样训我,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夫君吗?你出去找找,天下哪个男人能像我这样,忍受你这泼妇二十年!”
“你骂我泼妇?”陈氏说着就要上去挠霍安宗的脸。
霍婉玉姐妹三人连忙拦着母亲,霍开也去拦着父亲,场面再度混乱不堪。
“够了,家庭矛盾你们内部挑时间解决,我们可没空看你们夫妻唱大戏。”尹微月打断两人,重新进入正题。
“二叔三叔必须一起受罚,若今后大房的人少跟汗毛,不管是不是二叔三叔所为,都要跟着一起受罚,不服者可以站出来和我比比拳头。至于惩罚内容嘛……”
尹微月想了想接着说道:“就罚二位婶婶给二位叔叔掌嘴,先打一千个嘴巴子小惩大诫一下吧。如此婶婶们罚手,叔叔们罚嘴,各有各的罚项,十分公平。”
一旁的众人:“……”
这、也能叫公平?
尹微月没理会众人惊讶的表情,用井水将杜氏泼醒,一会儿好让她扇霍安民耳刮子的。
“至于监督之责,就交给三嫂和大姐姐了。”
霍东一听,立马响应尹微月的命令,自告奋勇到二房去找姜氏。
尹微月本就是末世来的,孤儿出身,长在乡野,没有那么多礼数,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霍安宗与霍安民两兄弟摁在地上绑了双手双脚,捆在回廊的柱子上。
不一会儿霍东带着姜氏来了,一听要她监督婆母扇公公耳刮子,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尹微月自是看出这些人的小心思,于是先发制人道:“要是罚完之后,有那脸没肿、手没肿的,我可就亲自棍棒伺候了。”
她将棍子扔在他们脚边,威慑力十足,“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赶紧开打吧。”
霍安宗和陈氏前几日因为银钱才刚打过一架,现下又差点打起来,陈氏的火自然没消,上去就对着自家男人那脸扇起来。
“呱唧呱唧!”
啧啧~那声音清脆响亮,酸爽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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