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她没有心 张语琳来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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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房子盖好了,但外面的七个柴火窑还在烧着,当然只有一个窑用来烧砖头备用,剩下的都是用来烧制木炭和陶器。
木炭是不嫌多的,今年冬天用不完可以放着明年接着用,至于陶器,平时煮饭的锅碗瓢盆早就制作超量了,现在烧制的基本都是可以移动的炉灶、水缸和可以栽种的花盆之类的。
张彩燕甚至突发奇想,烧制了比较大的直尺、三角尺之类的陶器,用的都是古代的长度单位,再配合柳条碳笔,这样制作木头家具就方便多了。
尹微月用柳树皮和松脂做了很多铅笔,至于纸张还得再往后放一放,现在是冬天,草本植物全部枯萎,根本不具备做纸的条件。
虽说竹子也可以,但却要额外多费很多力气,尹微月干脆等到春年花开再做。
年后最让大家兴奋的莫过于花盆里的农作物丰收了,白天他们将屋子里的窗户打开,阳光和风透进来,但因为火炕和火墙,温度不会骤然下降很多,所以长势喜人。
不过才四个月,除了棉花和红薯之外,其它都收割了,然而尹微月却没有停止,继续在花盆里耕种。
因为宋老爹告诉她,山里的春天比山外要冷一些,所以很多农作物都得四五月份以后再种,所以她得利用这个时间再收获一茬,毕竟家里的花盆在霍东和孩子们的帮助下,烧制了很多。
因为花盆数量多,所以宋老爹将从外面带来的种子,加上这次收获的,全部催芽种植,反正家里房子多,正屋放不开就放厢房。
尤其是红薯秧苗,他额外掐了好多栽种,看这架势,等到春天可以栽种好几亩地的量了。
霍钧自从被尹微月刺激到之后,心情一直不太好,可因为他那张脸从小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所以导致没什么人能看出来。
当然除了老太太和冯氏,还有心思细腻的贺氏,跟一心想当尹微月和霍钧CP粉的霍婉瑛。
这天,大房几个女眷跑到老太太屋里编竹席,屋顶都封好了,这批竹席是为了夏天铺炕用的。
冯氏熟练编着手里的篾条,叹口气:“老七学什么都快,就是在姻缘上,总是像缺根筋。”
再继续这样下去,她的儿媳妇不一定能保住。
贺氏点头附和:“我看七弟妹的心思压根不在七弟身上,她开始也尝试接纳七弟,所以跟老五断了,也是真心实意对咱们,但老七可能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虽然这话难听,但确实是实话。
苏氏抚了抚肚子,进来她胃口特别大,连带着肚子都大了一圈,身体格外笨重,她道:“咱们也不能全怪七弟妹,就七弟那冷淡的性子,莫说我和大嫂,祖母、母亲你们说实话,若做夫妻,你们受得了?”
在场几人心脏一梗。
霍钧那万年不变的脸,和闷葫芦的性格,确实不讨女人欢喜。
老太太:“早该知道的,他们两人就是一对怨偶,先前在霍府时,若不是我执意撮合,他们不会拖到现在。再这样下去也是各自耽误年华,不如我做主,找个机会让二人和离了吧,从今往后也好各自嫁娶。”
“母亲!”冯氏一惊,忙道:“万万不可,按照老七媳妇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性子,现在没主动提和离,完全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若连您都松了口,我这儿媳妇真的要没有了。
况且,况且您也看得出来,老七是喜欢阿月的,他只是在情情爱爱上迟钝了一些,若咱们好好点拨他一番,说不定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老太太想了想:“你也不能光考虑老七,阿月于咱们霍家而言可是大恩人,我还没老糊涂,她是喜欢上那大表哥张威了。眼下我观那张威性子也颇为善良,而且是个有本事的,咱们能这么快在山上扎根,可少不了他。
我看他对阿月也是动了真情,虽然平时言行举止放浪了一些,但也没有过分影响阿月的名节,半点没有嫌弃她是二嫁妇,也算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咱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出了深山,总不能老这样拖着二人,就算是皇子皇孙夫妻不睦尚能和离,咱们不过一个罢官夺爵的人家,还能不准媳妇提和离?”
“母亲说得这些我都懂,可我真舍不得老七媳妇,不若咱们再给老七最后一次机会,若还不成,不必母亲开口,我自亲自为他二人和离,并将阿月认为义女,像疼亲女儿一般疼她。虽然眼下咱们侯府倒了,可仗着人多,以后那张威若敢对阿月不好,咱们也能打上门去给她撑腰。”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霍婉瑛开口:“祖母,不若你就同意母亲的决定,咱们再给七哥一次机会吧。我看得出来,七哥虽然不爱说话,可他都用行动表达了,他心里定然喜欢极了七嫂。我与七哥没差几岁,不若我再去点拨点拨他,让他使把劲努努力,说不定就成了呢。”
她是真心希望两人能修成正果的。
老太太提出和离,原本也只是攒着一口气,奈何被冯氏和霍婉瑛连番打断,这口气也泄了,反倒又生出不舍来。
“成,那就让他再试一次。”老太太连忙说,“你现在就去找他说,让他别老抱着那些个木头,那些做家具的营生就交给老大、老二和宋家的子侄们,让他也学学张威,不是给阿月研究好吃的,就是琢磨好玩的。”
“行,我这就去。”霍婉瑛放下手里的篾条就出去了,找了一番才在三院的西厢房找到他。
霍钧正在打衣柜,是单独给尹微月的,别家都是直接做简单的箱笼,因为大家现在基本上都没有细软,虽然现在用不到,可他就是想做给她用。
尽管那女人没良心,且好.色。
“七哥,你让我好找,大哥二哥他们都凑一起打木桌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霍婉瑛边看边问,“咦,你在做衣柜?”
“有事?”霍钧点点头,表情和语调都和往常一样,没啥起伏。
霍婉瑛故意激他:“刚才我看七嫂和张家大表哥正在烤地瓜,两人说说笑笑可亲昵了。”
霍钧心脏一窒,连带手上的活计都顿了一瞬。
霍婉瑛见他仍没有动作,不禁恼怒:“你现在做衣柜作甚?咱们又用不到,不如去陪陪七嫂。”
霍钧没吭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自从那夜之后,尹微月就连看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即使吃饭时撞见,也当他是污秽般,离得远远的。
他的感觉果然一点都没错,那晚她的确只是浊酒上头来了兴致想占他的身子罢了,然而当酒劲儿一过去,她又避他如蛇蝎。在她心里,他就连个一夜风流的小倌都抵不上了。
“七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霍婉瑛上前夺下他的石斧,“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七嫂,可喜欢藏在心底是没有用的,你看张家大表哥,七嫂走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他们俩虽然占着表亲略胜你一筹,可你和七嫂先成的亲,你有正经的名分,为何不懂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
霍钧沉下眼眸,似乎听进去了。
“七哥,你勇敢一些,咱们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七嫂那里全是糟粕,她压根儿就不听从这些,更不把女德贞洁看在眼里,你要是再这样,七嫂可真的留不住了。你得把你对她的钟情摆到台面上来,你要开口说,要让她知道,你只会在背后做一些有的没的,她到死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霍钧又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说过的,他清楚说过自己心悦于她,而且不止一次,可每次她都斩钉截铁拒绝。
被拒绝的滋味太难受,他已经不敢再说,况且即使说了也没有用。
“我知道了,你走吧。”霍钧从霍婉瑛手里将石斧拿回来,继续手上的活计。
“活该你不讨喜!”霍婉瑛见他压根没听,狠狠跺了几下脚,生气离开了。
而身后,一向干活利索的霍钧,却不小心被石斧砍了手指头,伤口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涌出来,将黄白色的木头切面晕上一片血红。
他看似不在意,实则早在霍婉瑛说尹微月和张彩燕亲昵在一起时,心里就像打翻了宋大嫂刚酿好醋的坛子。
酸,酸,还是酸。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若贸然出现在尹微月眼前,只会徒增她的厌恶,不如就这样安静待着,给她亲手做一些物件。
他早知道她是一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虽然讨厌他的人,却不会讨厌他的东西。
霍钧随意甩掉手上的鲜血,将一旁刮下来的木头沫子撒在伤口上止血,然后拿起石斧继续面无表情刮木头,直到将上面的血迹全部刮掉后,才又开始制作下一道工序。
……
就在尹微月和张彩燕以为自己想多了,这座山脉的冬季根本不会下雪的时候,天空却毫无预兆突然降下大雪。
深山之间大雪簌簌而落,如天公扯絮搓棉般,纷纷扬扬遮天蔽日,毫不停歇。不过两日光景,便群峰尽覆白雪,万木皆挂银装,脚下积雪已没至脚踝,可雪仍然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天一日冷过一日。
尹微月此时非常庆幸,还好听从了大姐的建议,他们烧了很多木炭,霍、宋两家人的厢房里都堆得满满登登的。
储存了足够的木炭,火炕和火墙都烧得暖呼呼的,大人和孩子都没有遭罪,种的农作物也没受到影响,长势喜人。
而且在张彩燕和尹微月的创意之下,她们用竹片做了扑克,用树干做了麻将,从前是围炉品茗,而他们现在是围炉打牌,好不热闹。
在新一年的正月里,霍家大房和宋家人日子过得十分舒心,虽然现在吃食上还很匮乏,因为年前造房子,所以男丁们都没有出去打猎。
好在清理山坡田地时抓了很多山鼠和兔子,再加上刚进山时捉的蚂蚱和草籽,还有张语琳给的两石粮食,众人过得已经非常满足。
这是劫后余生的幸福。
虽说众人非常喜欢尹微月和张彩燕发明的游戏,可是看着漫山大雪,还是不由地发愁,尤其宋老爹。
“本想着出了正月十五,咱们就去别的山头打猎,可现在大雪封山,天气又冷,咱们的吃食可撑不了那么久。”
霍钧:“雪太大,若奔走在林间打猎实在太危险,不若我们多做一些陷阱,隔一两天去看一次,既方便又安全。”
光他们这座山坡上就有这么多兔子和山鼠,别的地方肯定也不少。
张彩燕自从霍钧那夜临阵脱逃伤害小月之后,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以前看他哪里都好,现在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所以虽然她很赞同霍钧的提议,但也没有公开支持给他长脸。
然而好的意见从来不缺人的支持,这不霍钧刚说完,一旁众人全都同意了。
虽然现在张彩燕和尹微月都不待见霍钧,可寻找食物可是大事,她俩不能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制作陷阱对于张彩燕来说并不陌生,在现代时,自媒体上到处都是各种地形和各类陷阱。
前世她和小月在山上时,有三种陷阱特别好用,一个是捕捉野猪的,一个是抓野鸡的,最后一种是捉兔子的。
尤其是野猪,每年秋天,她们俩靠着陷阱总能捉四五只,然后过一个肥美的年。
只不过现在白雪皑皑,又加上前几年干旱,像野猪这样体格比较大的,不知会不会全都渴死、饿死了。
张彩燕没有像以前一样同霍钧讨论,而是拐了个大弯同霍远霍坚他们说,然后再由霍远霍坚转述给霍钧。
总之场面很尴尬。
不过大家也见怪不怪了,霍钧和张彩燕是情敌这种事,在各家女眷的奔走相告间,成了众人都知道的秘密。
只是这些话虽然传了一圈,但万万不会传到尹微月和张彩燕耳朵里的,若她俩知道大家把她们看成一对,夜里大牙都能笑掉。
接下来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打木质家具的事先缓一缓,现在更重要的是制作陷阱。
里面最难最复杂的是野猪陷阱。
张彩燕是借鉴了前世短视频的方法,制作一个方形大围栏,高度一定要能困住野猪,让其撞不散又跳不出来。
然后在四条围栏边上开四个门,设置陷阱时,将四个厚重的门用麻绳拉到高处,而绳子的另一边则固定在围栏的中心,上面撒上食物。
当野猪过来觅食时,就会触发麻绳的陷阱,使绳子断开,而吊在空中的四扇木门会第一时间落下来,如此野猪便被困在了方形的陷阱中,出不来了。
虽然这个陷阱很好,但是最大的弊端就是需要投喂大量诱饵,野猪是杂食动物,不仅吃草,吃树根,也吃粮食坚果,小型的兔子和老鼠,甚至连腐肉都吃。
总之一句话,人吃的它吃,人不吃的它们也吃。
现在两家人可不舍得拿出粮食做诱饵,代价和成本太高,万一诱饵被吃了猪还没抓到,可真就猪财两空了。
宋老爹以前可是和同村人一起赶过野猪的,每年秋季,这些畜生就成群结队下来祸害庄稼。
他说:“前段时间咱们挖了那么多树根,不若就用它们来当诱饵,现在大雪封山,就算是野猪,它们出来找食物也很困难,将树根泡泡水,软化一下,它们肯定能吃没鼻子。”
“好,那咱们就用树根当饵。”
至于抓鸟的陷阱,是先在地上挖一个大坑,上面用树枝做一个一踩就下落然后又回弹的机关。
也就是说只能从上面触发陷阱,若从下面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样鸟或者其它触发的小动物,就会掉进先前的坑里,想上来却被上面的树枝挡住。
不过这个陷阱主要是捕捉鸟类,所以也需要粮食坚果等,而冬天鸟几乎没有,所以暂时就不做了。
至于兔子陷阱,只需要用绳子做个套索陷阱,放在兔子经常出没的低矮灌木丛里,只要被触发,就会瞬间勒住脖子或者腿,挣扎不开。
而且现在雪非常大,兔子若出来活动必定留下脚印,他们可以根据这些痕迹来选择陷阱的方位,比下雪前还容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