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她没有心 张语琳来了(2/6)
在霍钧夺门而出的一瞬间,尹微月睁开眼,她坐了起来,脸色阴沉的犹如六月的下雨天。
她确实没睡着,男.色当前,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生理健康的成年女性,就不可能睡得着。
然而原本被色.欲熏黑的那颗心,此刻盛满了怒火,她一拳拳打在干草上。
霍钧跑了。
在她终于憋不住,故意翻身施展女性魅力,用头发勾.引他的时候,他竟然嫌弃地跑了。
又一拳打在炕上,生气让她把嘴唇都咬破了,一抹腥甜窜进口腔,咽进胃里,但又像老牛一样反刍。
不过不是反刍回嘴里,而是进到了心脏,与她慌乱的心跳撞在一起,嘲笑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的可笑与荒唐。
果然,就不能在男人面前主动。
什么爱她,什么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什么不会奢求同等的回报,被拒绝也不会改变心意。
霍钧从前说过的话,一点一滴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谎话,全都是谎话!
早该料到的,其实在她第二次拒绝他时,他的心脏没有疼痛,就证明他已经放下了,反倒是她竟然鬼迷心窍听了大姐的话,想要和他试着做对真夫妻。
不爱她的男人,她尹微月也不屑再要,即使他肌肉发达,性.能.力很强也不行。
俗话说得好:智者不入爱河,你我皆成富婆!
成不成亲,生不生子又有什么所谓,就算以后在这荒山都碰不到自己看对眼的男人也没什么要紧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这座大山里活下去,要在今后的日子里穿细布,盖棉被,吃香的喝辣的,才是重中之重。
让男人们都见鬼去吧,尤其是霍钧。
若她再主动搭理他,她就是小狗!
尹微月重新躺下,当脸不可避免碰触身下的衣服时,一股草木灰味道,夹杂着霍钧独有的气味一点点渗透她的鼻腔。
她再次弹起来,将干草上所有的衣服扔到炕下,才重新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盖好新房后,她身体也跟着娇气起来,原先睡在杂草丛里都没事,此刻脖子处却□□草扎得十分不舒服。
看了眼炕下凌乱的衣服,尹微月极不情愿捡起来。
算了,她厌恶的是霍钧,又不是他的衣服,有便宜不占的是傻瓜,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将衣服重新铺好,想了想又吹灭了蛇油灯,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
实际上没半盏茶功夫尹微月就睡着了,一来是年前工作量太大太累,二来刚才将脾气发出来,确定了今后对霍钧的态度。
人一旦没有了彷徨的心事,自然睡得就快。
而相比之下,在院内吹冷风的霍钧就没那么想得开了,今日尹微月对他的主动,让他好不容易压抑的感情,再次死灰复燃。
今夜,她是什么意思?
明明一条无毒的小蛇而已,根本不会让她惊慌失措赖在他怀里,想当初他可是亲眼看着她,若无其事徒手捉住手腕粗的毒蛇。
难道她被他感动了,爱上他了,想和自己有夫妻之实?
不可能,不可能,寒风中霍钧凌乱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一抹酸涩的自嘲随即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见过尹微月爱人的样子。
从前为了霍开可以放下所有的脸面和自尊,即使后来不爱了,也不能否定她当时不顾一切的付出。
再后来就是张采砚,他为她庆祝生辰,送的魅兰花连睡觉都要珍视地护在胸前。
霍钧永远记得他们两人在流放路上相遇时,尹微月就像找回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再后来张采砚死了,那时她掉下的每一滴泪都是绝望。
再之后又遇到张威,那种珍视的程度就像对待张采砚一样。
所以以上三种才是她爱的表现,而自己于她而言,不过是老太太的孙子,父亲母亲的儿子,四妹妹和东子的七哥,珍姐儿他们几个的七叔罢了。
如果没有他的亲人们,她大概正眼都不会拿正眼瞧他。
想到此处霍钧再次长叹一口气。
男人抬手抚摸后颈处,那里不久前尹微月也摸过,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眼里的痛再次流露出来。
那个女人真是该死的多情!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要睡遍世上所有帅气的男人。
霍钧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他的这张脸在世俗眼中应该算帅气了吧?
所以尹微月今天这番举动,不过是她酒后乱.性?
她根本就是喝醉了,想发泄,所以用一条小蛇做借口,把他当做了象姑馆里讨好女人的小倌,甚至还轻佻到没进卧房,就迫不及待公然在外面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她不爱他,可她却想要玩弄他的身体,还是不负责任的,玩过就丢的那种。
顿时,先前被尹微月摸过的后颈现在像针扎一样刺痛。
“呵呵……”弄清真相的这一刻霍钧笑了,但这笑比哭还难看。
她怎能如此践踏他!
她怎能如此践踏他!
然而此刻又有一个声音在他心脏处炸开,若真能得到她的爱,即使自尊和尊严被她踏碎又如何?
霍钧仰躺在院子里,盯着漆黑的天空。
一滴泪从他眼角无声落下,他竟然愿意为了爱她而抛弃从前的那个自己,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
翌日清晨。
“醒醒,快醒醒。”尹微月挥开不停怕打自己脸颊的手,睁开眼睛就看到张彩燕那张八卦的脸。
她头有些宿醉后的疼痛。
张彩燕:“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尤其胯骨处像被车碾过一样?你夜里累得昏过去几次?”
她第一次时因为对方是个雏,而且不怎么强壮,没多久就结束了,所以根本没有体会到小说里说得那种事后像被车碾压的疼痛和疲惫感。
第一次于张彩燕而言,体感是非常失败的,之后她的择偶标准又多了一条:必须强壮。
所以她才会时不时引导尹微月的择偶标准,让她能在房事上,有个非常契合的另一半。
张彩燕瞥见她的下嘴唇,都破皮了。
“嘿嘿,看来昨夜你们真的很激烈呢,不枉我如此费心帮你们,若没有我,这个家得散。”
尹微月这才反应过来。
“所以,我炕上的蛇是你故意放的?”
“不止呢,”张彩燕得意点点头,“你房里的蛇油灯也是我拿走的,快说说,昨夜的霍钧是不是很强,你们来了几次?否则你怎么都睡到日上三竿还不醒。”
她八卦之心不死。
不提昨晚还好,一提起来尹微月就火大。
“他跑了。”
“嗯?跑了是什么意思?”
尹微月:“他怕我纠缠他,怕与我发生关系,所以躺炕上没多久就跑了,而且跑得非常快,活像后面有女鬼追他。”
张彩燕表情炸裂:“!”
什么情况?难道霍钧那方面不行?
可不应该啊,她可是见识过那男人的力气,前段时间他就像头刚成年的狮子,恨不能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尹微月愤恨摇摇头,昨夜是她受辱的一夜,自己投怀送抱被嫌弃了,“大姐,我都说了我和霍钧不可能,是,没错,刚开始他可能是有些喜欢我,被我第一次拒绝之后,甚至能共享他的心痛。”
“然而后来他就将我放下了,第二次我再拒绝他时,那种酸涩、压抑、难受的心痛再也没有了。我昨天本来真的听你的话,要和他试一试,可人家直接撂下我跑了。”
张彩燕没想到她费劲巴拉当一回红娘,却和紫霞仙子一样,只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她有些担忧看向尹微月,毕竟她看出来小月是喜欢而不自知,否则昨夜根本不会给霍钧抱她回房的机会。
“霍钧欺人太甚,你这么好都不珍惜,以后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就算这个癞蛤蟆以后后悔想重新吃天鹅肉,也没机会了,什么玩意儿!”
张彩燕越想越生气。
“大姐,谢谢你。”尹微月将她搂进怀里,不知道为何她此刻鼻头酸酸的,有点想哭。
但绝对不会是因为霍钧。
“小月别难受。”
尹微月吸吸鼻子:“我才不难受呢,有大姐陪着我就够了。”
霍钧推门进来就看到两人紧紧相拥的画面,还是在他的房里。
这一瞬间,男人觉得他的心脏就像前段时间整修的那十五亩地,先被火烧,又被反复挖掘,最后再加上草木灰和生石灰搅拌。
没错,他们俩就像踩踏土地那样踩踏他的心。
尹微月也看到了霍钧,但视线随即从他身上移开,像没有看到他一般,穿好鞋挽着大姐臂弯出去。
而张彩燕还在与他擦肩而过时,重重撞了一下他的身体泄愤。
等到两人走了好久,霍钧才动了动身体,将炕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身上。
那个女人当真没有心。
昨夜她还手脚并用赖在他的怀里,用手轻薄他,可今日就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还是在他的房里。
她怎能如此对待他!
天知道,看到两人拥抱的那一刻,他多想上前扭断张威的脖子,可他不敢,因为怕再次看到尹微月绝望的哭泣声。
这天之后,两人因一起做木匠活而稍稍回暖的关系,因为昨夜之事,再度冰封。
当然,是尹微月单方面冷冻霍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