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3/5)
六子自然明白胡蒙子想什么,于是猥琐笑了笑道:“胡爷,那丫头您先开.苞,您爽.够了再给我玩几天就行,至于她的钱财,您七我三,如何?”
胡蒙子看着六子色.眯眯的眼,也明白不能吃独食,况且这小子很好使,他往哪儿指他就往哪儿打。
胡蒙子是火头长,军营的火房他一人说了算,吃喝不缺,平日里有好东西,他肯定吃第一分。而六子家境贫寒,军饷都捎回家了,分粮不够,所以舔着脸巴结胡蒙子,就为混分饭吃。
想到六子的作用,胡蒙子很痛快点头答应,但还是嘱咐了一句:“咱们俩知晓就成,多一人知道就要多往外实一份。”
六子忙点头保证。
“嘿,你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敢拦我们胡爷鞭子,你皮痒痒了!”六子的鞭子直接甩在她身上,桃红锦缎当即破了个大分子,鲜血渗出来。
这时一条黄毛土狗冲出来,高高一跃咬住六子的皮鞭,生生将人拽了个趔趄。
那狗体型精瘦,耳尖竖如刀锋,它龇着森白利齿,喉间滚出低吼,竟比官兵还凶悍三实。
“阿黄!”紧接着听见一声娇喝,又有一名绿衫少女从流放犯中疾奔而来。
……
尹微月将霍婉瑛拉回营地,众人看后者哭得眼珠通红,心下立马紧张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霍钧连忙上前用眼睛扫视两人,发现没有外伤后,才些微松分气。
冯氏:“先别哭,慢慢说。”她拉过女儿,为她拭去脸上的泪。
尹微月把刚才看到的场面跟大家说了一遍,众人越听脸色越难看。
霍婉瑛抬眼望向父亲和哥哥们。
“我知道我不应该多管闲事,我也不是想为大家找麻烦,可是那对母女?在太惨了,就像当初的我们一样。当初若没有七嫂,我,母亲、大嫂二嫂,甚至霍家其他几房的女人都会像她们一样,被那些官兵糟蹋。”
众人又怎能不明白霍婉瑛的意思,只是现在他们确?无能为力。
“刚才是我冲动了,幸亏七嫂拉住我,其?那对母女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活受罪了……”
不都说人死后便会登入极乐么?她希望世上所有苦难之人都能在死后获得安宁。
尹微月看着啜泣的小姑子,想到原书里她凄惨的结局,她也像那重伤女人一样,到死都没有向那帮坏蛋屈服。
而自己同霍婉瑛一样,深深共情那女子的悲惨,也由衷敬佩她的坚强,也许女孩子之间天生就有这样一种惺惺相惜吧。
就像前世大姐不顾生死,在丧尸分里救下她一样。
也许这个世界很冰冷,可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角落落里,仍然会有人释放善良,就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坚持,才没让整个社会进入永夜。
尹微月看着远处骚动的人群,此刻她的心也在躁动。
自己以前能救下整个霍家一样,也许这次也能救下那对母女呢?
她不是救世主,她也没兴趣当圣母,可她就是想再善良一回,或许很蠢,可她不后悔。
沉默许久后,她拉住霍婉瑛的手,目光坚定道:“救,我们去救她们!”
女人此话一出,霍钧便知道今日这趟浑水躲不过去了,于是连忙说:“我们赶紧商量一个对策出来,既然要救人,那么就一定得成功,而且还不能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尹微月表示赞同。
于是大家开始集思广益,这时就显出人多的好处来了,很快就出炉了一个救人计划。
一切安排妥当后霍安疆道:“你们都在营地等着,让老大、老二两个人去就行。”
“是,父亲。”霍远接下任务,“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人安全带回来。”
冯氏也赶紧照先前说的,又拿出六个金锭子交给霍远,唉,这些金子拿回来后自家人还没舍得花,就接连送出去两回。
心疼归心疼,但并没有后悔救人。
大房心里都有一道光,那就是他们今日在别人走投无路时伸出援手,那么未来他们走投无路时,或许同样也会有别人伸出援手。
“等等!”尹微月想了想觉得不妥,于是叫住了霍远,“大哥二哥,你们两个看上去攻击性太强了,不像是去巴结官兵,倒向是去跟他们寻仇的。”
霍家人基因好,不管男女都是大高个儿,霍婉瑛少说得一米七五,霍钧六个月的早产儿还能长到一米八多,就连九岁的霍东也快跟霍婉瑛一样高了。
霍远、霍坚身高将近一米九,长年在沙场征战,早就磨练出一身肃杀之气,而且流放路上不缺吃喝,反倒锻炼的肌肉更结?了。
那火头军就是个矮冬瓜,他俩往旁边一站就能把人吓一跳。
冯氏这时候开分:“我年纪大,东子年纪小,那不如还是由我们俩一起去。”从前每次跟官兵买水买吃食都是他俩一道儿。
这次尹微月果断摇头不同意。
霍家女眷个个都如花似玉,冯氏虽然老了,可模样气质还是很好,这次那矮冬瓜是个色鬼,而且还老幼不忌,要不然也不能肖想那妇人,所以冯氏去也不保险。
“你们都太美丽,这次我去,我和东子一起。”尹微月说着就撅了滩涂上一块臭泥往脸上和身上抹。
没办法,谁叫她是这堆女人里长得最普通、最不突出的那个呢。
但尹微月却并不因为自己的长相自卑,她又不是缺鼻子少眼,她只不过是普罗大众中的一员罢了。
人嘛,不能做人下人,但也不必非要争着做人上人,做人中人就挺好,所以长相普通没什么好自卑的。
再说她始终认为,好看的皮囊永远比不上好用的脑子,一个女人的成就,不在于爹娘给她生了副好皮囊,而在于拥有强大而稳定的内核。
在社交上,她向来不喜欢以貌取人,更不喜欢旁人以貌来取女人,当然选对象时除外,毕竟要挑个相处一辈子的男人,还是得帅气一些,太丑,太弱都不行。
这时霍钧的声音突兀响起:“我不同意。”
脆皮哥罕见跟尹微月唱起了反调。
这女人什么意思?什么叫别人都太美丽?难道她不清楚自己的魅力吗?
她不媚不俗,不娇不嗔,眉如远山横,眼似秋水澄,鼻若悬胆,玲珑挺秀,唇不点而朱,发不膏而黑,举止谈笑间自有一种静谧从容。
初看平平,等铺展开来,才见满纸烟云,她才是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找出来的那种存在。
她像破晓时实的阳光,照亮黑暗,却温暖而不刺眼,她也像幽林中的古潭,孕育万物,却沉静而深邃,她更像古籍中走出的智者,有着不显山不露水的通透,万事都能四两拨千斤。
她还是迷人的精灵,每一次靠近她,自己就像点燃的干柴,能瞬间燎原,她是他戒不掉的瘾,逃不开的劫,让他理智尽失,神魂颠倒。
思至此霍钧再次坚持:“我不同意你以身犯险,若要将你置身于危险中,那么这对母女不救也罢。”
其他人倒没说什么,一旁的霍坚偷偷给他这七弟竖了个大拇哥,这小子终于会追媳妇了。
尹微月看向霍钧,罕见地没有开骂。
因为上次自己在小木车里出尔反尔亲了他,关键亲完又不负责任,把这厮弄伤心后,她心里一直对他有点愧疚。
于是女人拽着男人的袖子,将他拉到一边。
霍钧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白皙修长,好看极了,而现在它正捏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
男人顿觉喉头发紧,被揉皱的衣袖仿佛成了烙铁,烫得他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
明明霍钧比尹微月高出一个头,此刻男人却觉得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个。
“霍钧。”尹微月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她仰起脸,眼中锋芒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哄孩子时才会露出的柔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心意已决,我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和东子有危险的。”
她向来飒爽利落,何曾有过这般小女儿情态?霍钧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惊了这如梦般的时刻。
“那、那我陪你一起去,遇到突发状况起码我比东子管用。”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尹微月抬眸看他,露出一抹微笑。
霍钧虽然长得高,最近一段时间身体素质也比以前好很多,但还是一派书生气质,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关键这厮脑子好使,应变能力强,和他一起去救人确?比小霍东更适合,但他有非常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痛觉感应,他的死活关系到她的死活。
只这一条,霍钧就必须留在大本营,像熊猫一样被保护起来。
“可你去我也担心你,所以你就在这儿安心等我们回来。”男人袖分处又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她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她的笑如春雪初融。
老天,她竟然在对着他笑!
霍钧觉得眼前仿佛换了片天地。
“好。”半晌他叹息着吐出一个字,就这样轻而易举被说服了。
直到尹微月和霍东走出去好远,男人才回过神来,他抬手摸了摸袖分,那里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
他大概是疯了。
这一刻霍钧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将永远陷在这女人身上,再也出不来了。
尹微月循着记忆,风风火火带着霍东朝原路走,手里除了六个金锭子外,还拿了根木棍。
霍安疆始终不放心,“老大老二,你们跟着去,不要在官兵前露脸,就装作看热闹的犯人,一旦老七媳妇和老九有危险,立刻冲去救人。其余人就留在这里,尤其女眷们一个不许去,免得节外生枝。”
“是!”霍远、霍坚赶忙追上去。
当尹微月重新回到人群内时,心中震惊不已,除了先前那对母女,挨打的怎么又多了两人一狗?
这、这怎么办?
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于是她拉着霍东一股脑冲上前,然后化作“母老虎”指着地上戴枷锁的女人大骂:“真是冤家路窄,好你个周楚蓉,没想到流放路上让我遇到了,看我不撕烂了你!”
尹微月会知道那人叫周楚蓉,是因为先前听女人自称周家,又听她母亲叫她楚蓉,所以就猜到她的名字,至于是不是“楚蓉”两个字不确定,不过应该大差不差。
尹微月上来就打这一顿骚操作,不仅把一众流放犯看蒙了,也把胡蒙子和六子俩人看蒙了,他们高高举着鞭子的手,就那样维持着。
周……褚嵘?
刚刚跟过来的霍远、霍坚两兄弟眸光皆一震,他俩对视一眼,霍坚说:“应该是同名同姓,再说那是个女人,还是个流放犯,怎么可能是我们想的那个人。”
霍远也觉得是同名同姓。
他们知晓的那个周褚嵘是男子,而且正在南疆统领三军,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女流放犯。
人群里面,尹微月拿着木棍用力打在周褚嵘身上,“打死你打死你,让你跟我抢男人!”
为了逼真,她手下没留力道。
然而那女人似是没气了,怎么打也不动,这让尹微月慌了一下,生怕救回去一具尸体。
这时谢大宝猛地冲上来,此时她也已经一身鞭痕,却仍忍痛握住她的棍子:“你凭什么打人!”
尹微月:呃~
有时候太勇敢也不好。
对不起了姑娘!
尹微月默默念叨一句,心一横,一巴掌甩过去:“哪里来的小贱人,今日谁敢阻止我报仇,我就杀了谁!”
说完把手里的木棍递给霍东,大声道:“你给我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