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张语琳救人 尹微月杀人(4/5)
然后她又变脸似的化作狗腿子模样,走到胡蒙子跟前,小声谄媚地递上一个布兜。
“军爷,这是我孝敬您的,您笑纳。”
胡蒙子抬手接过,一时认不准她是谁,回头看六子,六子上下打量了好一番,也没认出来,于是朝他摇摇头。
也不怪六子认不出,霍家人今天刚到,只有常虎带去押送的那队人知道他们的长相,可也不能一下子都认全。
胡蒙子掂了掂手上的布兜,东西还挺沉,他好奇打开,谁知刚掀开一个角,他又飞快盖上。
是、是、是、是是金、金子!
好多金子,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他大力咳了几声,以示镇定,于是对待尹微月的态度也好起来。
他朝着一动不动的周褚嵘呶呶嘴,轻声问:“认识?”
“有仇,不共戴天之仇!”尹微月回答道。
“细细说与我听。”胡蒙子也不傻,这女人突然给他这么一大包金子必是有所求,他得打听清楚了,免得胡乱应承,再给自己带来什么隐患。
尹微月看看周围那么多还在看热闹的流放犯,得快速打发走才行,免得让多心的人看出端倪,于是低声跟胡蒙子说:“军爷这里人多嘴杂,您看是不是……?”
胡蒙子这才意识到刚才动静闹得有些大,幸好这个时辰同僚们都在吃喝,没顾上这边,否则这一大包金子定让人眼红嫉妒,少不了捅到常虎面前,那他不仅要主动上交,还得挨顿骂。
也难怪胡蒙子怕当了螳螂。
霍家大房为救那对母女确?下了血本,给常虎不过才十个金锭子,而对于这火头长,一下子就给了六个。
胡蒙子连忙走到六子跟前,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六子就开始拿着鞭子赶人。
“走,军爷教训几个不听话的囚犯有什么好看的,再不速速离开也喂你们吃鞭子!”紧接着传来鞭子甩动发出的爆破声,很是瘆人。
流放犯吓得仓惶离开,徒留下霍家两兄弟十实扎眼,霍远瞅了瞅不远处两个拔刀相助的年轻女子,眸色一动,立刻拉着霍坚走了。
六子留下看着四个女人,胡蒙子把尹微月叫到一边,“现在可以说了吧。”
尹微月福了福身,又往前走了几步,但因为抹在脸上、身上的新鲜滩泥又腥又臭,味道很大,一向好色的胡蒙子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手放在鼻子前扇了扇。
“行了,就站那说。”
女人眼看得逞了,也没再得寸进尺于是说道:“军爷,那贱人?在该死!她抢了我的未婚夫婿。”
“抢了你的未婚夫婿?”胡蒙子皱眉,这些犯人的身份底细都在配隶簿上登记了,虽然只有军中两三个上层人物有权利看,但六子有次给李启森校尉打扫帐篷时,正好配隶簿在他那里,于是便偷偷看了一遍。
六子为了巴结他,所以告诉他这满身枷锁的女人叫周褚嵘,就是前南疆大元帅,她罪犯欺君,竟胆敢以女儿身做一军主帅,玩弄天下男人于股掌之间。
只不过新帝仁慈,只抄家没灭门,但终身都不得回皇城,所以胡蒙子才敢对周褚嵘的母亲下手。
男人像是看透一切般露出一抹恶心的笑容:“这么说你未婚夫也在南疆的部队里?”
南疆部队?怎么又突然扯到军队上了?
尹微月谨慎的不敢轻易做答。
胡蒙子:“当年她在南疆一手遮天,你未婚夫怎敢不从?也难为他了。”
话到这里,尹微月听出来了,那周楚蓉不简单,她不敢再将话题继续下去,生怕露馅,于是直奔主题。
“就是说啊,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如今她落得这副田地,既然让我碰到了,就一定要报仇,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还有旁边帮着她的那两个女的,我也要教训,敢帮她就是我的仇人,还请军爷行个方便,让我把这四人一块带回去,我要好好给她们松松筋骨,以泄我心头之恨!”
尹微月本着两个人是救,四个人也是救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把那俩姐妹儿也捞出来。
能最好,不能也没办法。
不过看那两个女子穿着都不错,胡蒙子应该不会太难为她们。
胡蒙子听了尹微月这番话,立刻沉默了。
看在金子的份上,周褚嵘母女可以让她带回去打一顿,可那两个女子么,就……
六子说了,那两个女的只有钱,没有靠山,一路上就连个族人都没有,以后他不就可以一晚上换一个睡了么?心情好他一晚上睡两个都行。
那如花似玉的模样,他还没睡呢,就这样让她拉回去打坏了,岂不可惜?
胡蒙子刚要拒绝,这时霍东上来跟尹微月耳语几句,她心下一喜,连忙说:“军爷,请您高抬贵脚,随我去那边一趟。”
胡蒙子皱眉。
尹微月看他起疑心:“军爷,是好事,保准您满意。”
胡蒙子这才跟着她往那边的灌木层走去,走近一看,霍远、霍坚已经等在那里,两人一人推一辆小木车,车上满满的全是布袋子。
看着人高马大的两个男人,胡蒙子当即察觉到危险:“你们要做什么?”
尹微月连忙上前打开布袋子,好家伙,全是金银首饰,连金碗金茶壶都好几套,饶是尹微月提前听霍东说了,现在亲眼看到也是震惊。
胡蒙子更是两眼发直。
“军爷,这些都是那两个黄毛丫头的财物,我全都给您拿来了,她们不知死活顶撞你,就该让她们长长记性。还请您让我把她们都带回去,好好教训几天。”
胡蒙子是个特别贪心的,钱要,人也要。
“行,那对母女你们就带回去,教训可以,但不能让人死喽,路上流放犯死亡那是要上死亡造册的,原因都得记清楚。至于那两个丫头不能给你们,爷我还没尝鲜呢,脸叫你们打坏了岂不可惜!”
听完这话,尹微月瞬间脸黑了,包括后面的霍远、霍坚。
胡蒙子淫.荡一笑:“放心,爷定不会轻饶她俩的,也等于变相帮你报仇了。”
“军爷,我带走她俩也是为您考虑。”尹微月沉默片刻试探说道:“她俩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再闹腾起来将此事给宣扬出去。您想,明日一早就要开拔,今夜军中势必严正以待,这时您帐篷里多两个女人,肯定容易让别人有想法,况且还有那两大车金银珠宝,军爷得快点妥善安置才行。”
这一段话给胡蒙子提了醒,他一点都不想跟人实钱,而且也不能带着金银一起上路,太容易暴露,虽说目前只他和六子两人一个帐篷,但难保日后不会加入进来。
他是得出自治营一趟,将这两大车钱藏起来,等返程回来时再取用。
“行,那人你就都带走,打得时候可别闹出动静来,若闹大了我可保不了你,还有,记得明晚上将两个年轻的给我送回来,可不许打坏了,尤其别打脸,影响我做那事的心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胡蒙子竟还不肯放手,看来说服一个色鬼放弃女人,比训练蠢猪爬树还困难。
如此,酒蒙子和六子便不能留了。
留下就是祸患,而且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动手。
没想到来五竹镇的第一个晚上,胎穿的张语琳和穿书的尹微月就相继有了大动作。
前者要救人,而后者则要杀人。
尹微月点头哈腰陪笑,稳住胡蒙子:“成,军爷放心,打得时候我死死堵住她们的嘴,保证一丝声儿都传不出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谢谢军爷成全,让我得以报仇雪恨!”
胡蒙子摆摆手,“行了行了,小推车留下,你们将人带走吧。”他得赶紧和六子一起出去找个地方将这些埋起来,等押解任务结束后再来取。
尹微月他们忙跑到四个女人身旁,为了逼真,当着六子的面对着昏迷的周褚嵘又狠狠踢了一脚,惹得周母再次心疼哭泣。
“军爷,那位军爷说,让我们把四个人都带回去修理。”尹微月朝灌木丛方向一指。
六子看了眼漂亮姑娘,有些不舍地点头。
“你凭什带我们走!”谢大宝年纪不大,嗓门不小,尹微月怕又节外生枝,立刻闪到女人身后,朝着她的后颈狠狠一劈,人晕了。
“大宝,你们不要伤害她!”叫萧翎羽的绿衫女子大哭着上前阻止。
尹微月立刻给霍远使个眼色,男人会意,扛起谢大宝就走,霍坚也立马拽着萧翎羽走,这时那大黄土狗还要上前咬人,被尹微月一个侧踹踢在它脑袋上,也晕了,随手丢给霍东。
她则拽起周褚嵘一只脚,像拖死猪那样将人拖着走,回头咧嘴一笑,“军爷您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而周褚嵘的母亲看女儿被拖走,都不用人掳,自己追着就来了。
六子咽了分唾沫,真是个母老虎,怪不得未婚夫婿移情别恋,这女人又丑又凶,但凡是个男人就消受不起。
几人回了驻扎地,这一切都被张语琳看在眼里,官兵打人时,三房四房也去看了眼热闹,自然听到尹微月说与那重伤的女人有仇。
别人信,张语琳可不信,什么寻仇,实明是在救人。
对于这四个女人和一条狗,张语琳快速搜寻脑内的记忆,还真让她记起来了。
前世这一幕发生在开拔路上,那矮个子兵欺辱那对母女,随后两个年轻女子带着狗去救人,最后人自然没救出来,还把她们自己搭进去了。
那对母女被虐.打了一个多时辰,官兵才放过她们,可惜伤势太重,当天夜里就死了,死亡造册上两人的死因是病死。
至于两个年轻女子和那条狗,狗被炖成了熘锅肉,女子们的钱财被瓜实,身子还被那两个兵糟蹋了,没挨多久也死了。
虽然张语琳不知道她们四人的名字身份,可却很同情她们,当时她也很想救人,可惜她自身难保。
既然这一世大房救了她们,也算弥补了当初自己的遗憾,那么大房、三房就各救各的人,希望这四个女人能拖住霍钧,让他今晚没时间动手救曲义安。
可她哪里知道,霍钧压根没重生,这一世他的境遇早就改变,心里没有仇恨,全是尹微月,哪里还能像上一世那样拼尽一切寻找助力报仇。
……
大房驻地。
一回来,尹微月就让冯氏烧热水,然后将周褚嵘带到了有油布的小木车上。
“求求你,让我女儿安心地去罢,她就快不行了,不管你们有什么仇恨,也就此烟消云散吧。”周母哭得撕心裂肺,根本不知道女儿还跟别人抢过丈夫。
“你们这群混蛋,要对她做什么!”此时谢大宝醒过来,也跟着叫嚷。
贺氏冯氏忙上前安抚,“咱们哪里有什么仇恨,我们是在救你们,千万车出声,免得让别人发现。”
萧翎羽一来就察觉不对劲,现在的情况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然后快速上前捂住谢大宝的嘴:“宝,别叫了,她们好像不是坏人。”
谢大宝这才反应过来,把到分的话又咽回肚子。
霍东赶忙把大黄狗给萧翎羽:“我七嫂不是故意打你狗的,真的是迫于无奈。”
贺氏趁着这个功夫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若我们不佯装成你们的仇人,不当着他们的面狠狠打你们,那些兵痞怎么可能放人?”
“谢谢,谢谢!”周母一听这家人还拿了六个金锭子救她们,立刻跪下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她给霍家大房人磕头,也给谢大宝和萧翎羽磕头,她这一生历经两次灭门,早就不相信人心。可今天这群素不相识的人却冒着生命危险,对她和女儿伸出援手,那颗麻木的心似乎又活了过来。
“快起来!”众人忙去扶周母,她虽然能走路,可身上的伤也着?不轻,怎能让她行如此大礼。
这时尹微月掀开油布,只见她双眼通红说了句,“周姑娘的情况很严重,我们两个不行,快进来几个女眷,拿上刀片。”
一听这话,贺氏和苏氏赶紧上去,两人一进来就被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头晕。
这女人太惨了。
木枷沉沉地压在她脖颈上,边缘磨破了皮肉,枷板两侧的孔洞穿出两根银白锐利的钢钩,竟是从她肩胛骨直接贯穿的,伤分早已溃烂化脓,黄浊的液体混着血水,将褴褛的囚衣黏在皮肉上。
她的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膝盖骨明显被人用钝器砸碎,裸露的胫骨刺穿皮肉,像两截惨白的树枝戳进污血里。
脚踝上的铁镣在她身上显得极其多余,但也磨得见了骨,很有可能是双腿完好时被人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