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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食肆 第116章

掌上金刀 · 穿越小说 · 497 KB · 2026-08-12 20:39:49

第116章

  沈婉咬了口松软的饼子,里头是有馅儿的,不多,就是擀面的时候刷上了一些,然后盘成饼子一按用油给煎出来的。

  两面都煎的金黄金黄的,饼子也软软,再搭上她娘给冲的一盏清淡杏仁茶刚好。

  沈婉听着王家的吵闹声吃了两个饼子,舒服了~

  蔡春花站在门口看王家的热闹,听见里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哎呦了一声,“咋还动手了。”

  蔡春花赶紧过去了,这王家吵归吵,还是头一次动手打架呢,青娘来的时候她不知道,不过回来的时候听见巷子里几个婆子闲聊也知道了。

  蔡喜儿也拉着沈婉出去,“表姐,我们也看看去!”

  听说王家在打架,街坊邻居又凑了过来。

  只见院子里,夏月桂和王善长正架着胳膊打呢,两人谁都不让谁,王善长今儿被夏月桂骂狠了,索性就打了起来。

  王婆子在一边暗中咬牙使劲,“善长,打,给老娘狠狠的打,这谁家媳妇儿做成她这样的,连公婆都不敬着的,这次一下子给打服了,看她以后还威风不威风了。”

  王婆子就是仗着王善长是个男子,觉得对付一个夏月桂绰绰有余,自打这夏月桂进门,她就没有一天不受这窝囊气的。

  哪有儿媳做成这样的,想青娘那会儿,连银钱都是她把持着呢,这个倒好,哼!

  夏月桂直骂,奈何这会儿腾不出手,要不然她连这死婆子一块打!

  “好啊,你打着这个主意不是,你说的对,看老娘不一次给你们都给治理好了,当老娘是泥捏的不成,还想给老娘戴绿帽子,我呸!”

  王婆子一听怒火中烧,想下去帮忙按住夏月桂,狗蛋娘一看忙给拦住了,“王婆子,你就别上去了,在打着你了。”

  她平日里和夏月桂玩的好,一看王婆子要上去帮忙,当即给拦住了。

  夏月桂也是发了狠了,不管什么地儿,朝着王善长脸上直挠,夏月桂之前可是在人家府上给人家做丫头,粗活也是干过的,手上有的是力气。

  一把抓住王善长的头发往下狠拽,左邻右舍都劝着架。“别打了,别打了。”

  奈何都是动嘴没有动手拉架的,夏月桂抬手朝着王善长的脸啪啪就是几下,打得那王善长跌坐在了地上。

  王婆子在一边喊,“住手,住手!”

  夏月桂瞪着王婆子,要不是这么人看着呢,看她不把这死老太婆一块打了,竟然敢撺掇王善长打她,朝着王婆子啐了一句,吓的王婆子不敢吭声了。

  王善长恨不得寻个老鼠洞钻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原本想着当着邻居的面好好教训一下的夏月桂,让人家看看他王善长也是硬的,哪知道真动起手了,被夏月桂按着打。

  王善长叫嚷着,“老子要休了你,休了你!”

  夏月桂抬手,“你敢!”

  吓得王善长抬手忙挡脸,逗得众人偷偷笑了起来。

  蔡喜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住在沈家一个多月了,和巷子里的人混了个脸熟,平日里这夏娘子见人三分笑,虽然时常听见她家吵架,但还是头一次见动手的。

  这夏娘子好生彪悍啊,佩服佩服!

  蔡喜儿小声和沈婉嘀咕,“表姐,这王家不会真休妻吧。”

  “不会,这王家的儿子还没生出来了,怎么会休妻呢。”

  沈婉拉着蔡喜儿走了,得了,这下被打一顿老实了吧,以后应该不会经常吵架了吧,也能清净下来了。

  还真让沈婉猜对了,这王善长倒是会放狠话,之后几天只字不提休妻的事,脸上的伤还没好呢,就被夏月桂撵出去干活去了。

  三月的汴京城正是一年春光正好的时候,沈婉又添了个新业务,早上和下午不忙的时候添了个围炉煮茶的业务。

  她这铺子虽然不临着主街,但位子极好,赏春在合适不过了。

  三四米宽的御河上时有小船划过,岸边杨柳依依,对面还有茶肆,时常有说书讲史的,或者年轻姑娘抱着琵琶弹上一曲。

  沈婉的铺子里头刚好能看见,索性控制着时间在客人少的时候上了围炉煮茶。

  上些蜜饯鲜果和点心,还有铺子里每一天三五样不同的奶茶果茶,沈婉的生意还是挺好的。

  游街赏景累了,就过来坐坐歇歇脚,一杯饮子不过十五文,做什么饮子看今天能买到什么鲜果。

  沈婉在后面教着蔡喜儿调饮子,三月正是樱桃青梅上市的时候,圆子鲜牛乳搭上樱桃汁子,上头点缀上一些樱桃,一碗樱桃牛乳饮子就调好了。

  青梅则和竹叶薄荷一道煮出来的熟水,做出来的饮子好喝又好看。

  蔡喜儿学的认真,“表姐,你好厉害啊!”

  沈婉食肆里用的点心有时候去街上买,有时候自己烤上一些,搭着饮子,倒是挺受欢迎的。

  马上要乡试了,林秀芳不忙的时候坐在柜台后面用功,他想快些考中举子,这样有个一官半职的也好让家里松快一些。

  这读书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再多读个几年他怕是要把他家给读得锅里没米下锅了,还好沈姑娘心善,让他空闲的时候可以用功,要是换成其他家,人家怕是不肯的。

  蔡喜儿端着托盘出来了,顺手给林秀芳拿下了一盏青梅竹叶熟水,“林秀才,喝盏饮子提提神。”

  “哎,多谢喜儿姑娘了。”

  蔡喜儿端着碟子走了,这书呆子,反正天天书不离手的,也不知道过几日能不能考中举子。

  马上就要乡试了,街上多了不少穿圆领袍的读书人,沈婉这清净,也时常有读书人过来探讨学问或者结交的。

  手头宽裕些的,要上一两碟子点心,几盏饮子,手头不宽裕的就只要上个饮子,门上挂了牌子的,只要规定的时间内,你爱在这坐多久就坐多久。

  千秋节前,乡试开考了,沈婉还特意给时常来的读书人送了定胜糕,林秀才那边还给准备了饼子和肉干。

  梅干菜饼子的香味儿飘出来,惹得不少书生也要买,沈婉索性多做了一些,拿到食肆门口卖,一张饼子三文钱,饼子薄卖的也不贵,上头没有油也不怕带进去弄污了卷子。

  沈婉原本打算随意做些梅干菜饼子应应景,也算是沾沾喜气,谁知道这里头哪个就是文曲星下凡呢。

  没想到生意竟然好,后院烤点心的炉子一天都不停的,不忙的时候冯春几人都在院子里烤梅干菜饼子。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饼子做得薄,能看清里头是不是夹带了东西,省得进贡院的时候被监考官把饼子给掰的稀碎。

  沈婉还说呢,这街上卖各色饼子的到处都是,怎么她的梅干菜饼子突然就火爆了起来,原来是因着这个原因呀,沈婉得知有些哭笑不得,索性让冯春多做一些出来。

  今年提前加试恩科,官家四十整寿,这才有了今年的加试,这次考不中可就要再等三年了。

  沈婉明显感觉到越离开考的时候近,来食肆里饮茶的学子脸上越焦躁,食肆里的竹叶薄荷熟水卖得格外好。

  就连一向淡定的林秀才都罕见地读不进去书了,弄得沈婉都跟着紧张。

  谢安半晌的时候过来了,今天大理寺休沐,手上的篮子里拎了一些黄橙橙的枇杷,谢安过来时常会带一些鲜果或者蜜饯,蔡春花问就说是给莫嫂子带的。

  谢安拎着篮子进来了,看见门口围了几个读书人在那买饼子呢,进了后院见沈婉正在后面擀饼子呢,不由问道:“怎么突然开始卖饼子了?”

  “那,这不是过两天就要乡试了,沾沾喜气,没想到这么受欢迎。”

  沈婉笑着说了为啥大家喜欢来她这买饼子,笑得花枝乱颤。

  沈婉见谢安带了枇杷,放下手上的活儿不干了,洗了手招呼众人过来吃枇杷。

  沈婉穿件鹅黄绣迎春花抹胸,外罩半袖短同色褙子,下着了条柳绿灯笼裤,发髻两旁坠了几个小银铃,都是方便干活的装束,她不爱穿宽袖的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得用攀膊束着,闲耽误她干活。

  沈婉坐在一旁剥在枇杷,已经熟透了,个个都跟鸡蛋大小似的,轻轻剥去外皮,露出里头看起来沙沙的果肉,一口下去,汁水沾湿了沈婉的手指。

  “好甜呀,谢大人哪里买的呀,集市上我见还没买的呢。”

  “偶尔在街上看见的。”

  谢安挪开了落在沈婉身上目光,今日这一身倒是很他带的枇杷有几分相似,还是没摘叶子的枇杷,谢安不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谢大人尝尝我们做的梅干菜饼子,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你快尝尝,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上一篮子,给大理寺的众位大人都纷分分。”

  谢安应了声好,随后在竹筐里拿了个饼子,薄薄的一层,能看见里面的馅儿。

  上头还撒了芝麻,咬上一口很是酥脆,略微挂着一些梅干菜甜甜的口感,里头还有肉粒增加香气,难怪外头那么多人买的,他瞧着也不全是赶考的学子。

  谢安想起他那年赶考的时候,是在三月考春闱,老仆谢伯给他带了胡饼和包子,进贡院的时候被掰得稀巴烂,他只动了些胡饼和点心,那包子被掰的没眼看,干脆放一边没吃了。

  谢安说起了他赶考那年的事,听谢安说他只吃了些胡饼和碎碎的点心,沈婉有些心疼,“那你多吃两块梅干菜饼子,要是那会儿你拿这饼子就不会被掰稀碎了。”

  蔡喜儿在一旁问道:“谢大人,你那会儿多大的时候赶考的呀,可是考中了一甲进士?”

  “十七那年考的。”

  沈婉看了过去,眼睛里都是星星,大哥,牛皮啊!

  谢安十七岁那年从江南进京参加会试,一举夺得探花,一时间声名鹊起,现在还有人提起来这事呢。

  冯春在一旁说道:“谢大人那年可是探花郎,我记得游街的时候刚好经过我干活那家食肆,那天人特别多,二楼早早就被人订下了,忙得我脚不着地的。”

  谢安时常来食肆里,冯春刚开始有些怵他,后来渐渐怕着怕着也就不怕了。

  沈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是探花啊!”

  谢安抿了口茶水,嗯了一声。

  看着沈婉亮着眼睛看自己的样子,心情总算是舒畅了。

  沈婉又有感叹道:“你好厉害啊!”

  蔡喜儿也有些结巴,“探,探花啊……”

  蔡春花进来端饼子,“啥探花呀,今年的探花郎还没出来呢,一般都是长得俊俏的才会被选做探花呢,等今年游街的时候,咱一块去街上凑凑热闹。”

  蔡喜儿结结巴巴说道:“谢,谢大人之前也是探花。”

  蔡春花哎呦一声,“谢大人也是探花郎呀,是哪一年的探花呀?”

  谢安给说了,蔡春花拍了下手,“哎呦,我想起来了,那年街头巷尾都说今年的探花郎是个十七岁的小少年,原来就是谢大人你呀,可真了不得啊!”

  一院子人纷纷星星眼看谢安,谢安轻咳一声掩饰下尴尬,他其实只是想和沈婉显摆一下,因着沈婉说要沾沾外头那些书生的福气,最后弄得一院子人围着自己看。

  见谢安窘迫的样子,沈婉偷偷笑了起来,哎呦,还害羞了。

  谢安今年二十二,看起来很是稳重的样子,十七岁的谢安不知道什么样子,怕是少年稚气未脱,绷着一张脸打马游街。

  沈婉想到这不由笑出了声,冷冰冰稚嫩的谢大人骑在马上,还怪萌的。

  谢安觑了眼沈婉,沈婉不笑了,殷勤地把剥好的枇杷递了过去,“谢探花郎,吃个枇杷,还是我们谢探花郎厉害,我看我就该沾沾谢探花的福气。”

  谢安嗯了一声给接了过来,心弦如一湖春水,被沈婉一句谢探花郎搅动地泛起圈圈涟漪。

  谢安在这坐了一会儿就要走了,沈婉寻了个篮子,里头垫上块干净的蒸布,放了不少的梅干菜饼子,让谢安明日当值的时候给同僚分一分。

  就像送春游的小朋友似的,沈婉还特意叮嘱了几句,怕谢安不舍得给人家分,全给昧了下来。

  要不说沈婉了解谢安的,谢安原是有这个打算的,沈婉一说只好不情不愿给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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