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双向奔赴
下一瞬,天旋地转,我被放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还没等我撑起身,他滚烫的身躯就覆了上来,将我牢牢地困在他与被褥之间。清冽的松木香混杂着夜风的微寒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屋内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近在咫尺的轮廓和那双在黑暗里异常明亮的眼睛。
“干、干嘛……”我心虚气短,声音都有点抖。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又闪过了嬷嬷那些大师级授课画面,脸颊瞬间爆红,幸好黑暗里他应该看不太清……吧?
“你说呢?”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玩够了游戏,当够了小红娘,现在是不是该……”
他停顿,指尖轻轻拨开我额前一缕碎发,然后顺着脸颊,慢悠悠地往下滑。
“……轮到孤,检查一下功课了?”
“什、什么功课……”我企图装傻。
“啧,”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黑暗里又苏又麻,还带着点恶劣,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唇角。
“嬷嬷教了那么些天,太子妃难道……全忘了?”
“没、没忘……”我偏过头,想躲开他灼人的气息。
“是么?”他手指却不安分地开始解我衣领的系带,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那孤考考你。”
“第一题,”他的唇贴着我耳廓,气息滚烫,“若大婚之夜,孤如此这般……”
他一边说,一边用膝盖轻轻顶开我下意识并拢的腿,“……你当如何?”
嬷嬷的知识和眼前的现实重叠,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咬着唇,说不出话。
“答不出?”他轻笑,惩罚般地在我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看来嬷嬷教的,你是一点也没往心里去。”
黑暗中,他眼睛亮得吓人,嘴角那抹要笑不笑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那孤只好,亲自给你补补课了。”
“补、补什么课……”我警惕地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困住。
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
被他半哄半迫的记忆瞬间回笼。
这一刻我无比痛恨自己理论知识过于丰富!居然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殿下!”我又羞又急,想把手缩回来。
“求你了殿下,”我声音都变了调,“我上次……手酸了好几天……”
他愣了一下,然后那笑意从眼底漾开,越来越深。
“手酸?”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琢磨的味道,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我耳边,热气拂过耳廓,痒得我浑身一颤。
“那这次……”
他又重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一个字一个字烫进耳朵里,带着十足的恶劣,“换个地方?”
我:“……”
换个地方?!换个什么地方?!
网盘里几百个G的影像开始在我眼前轮番上演,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用尽全身力气,憋出一句话:“杀了我吧……”
现在立刻。
他看着我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一晚,窗外山风呼呼地吹,屋里……嗯,不太方便详细描述。
总之,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右手,它好像又不是自己的了。
又酸,又软,抬起来都费劲。
而某个罪魁祸首,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窗边喝茶了。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让他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看到我醒了,他放下茶杯,慢悠悠走过来,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锦儿。”他声音清明,神态自若,仿佛昨夜那个恶劣地逼我“补课”到手腕发酸的人不是他。
我瞪着他,咬牙切齿,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他像是没看见,目光落在我还在被窝里、疑似“工伤”的右手上,唇角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
“昨夜功课,”他慢条斯理地评价,眼神意味深长,“尚可,但……”
他顿住,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气声,低低补充:“大婚之夜,若还是这般生疏……”
“可是要,加倍练习的。”
“……”我默默把“工伤”的右手缩回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
毁灭吧,赶紧的。
……
早饭桌上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主要功劳得归桌上那位不请自来的太子殿下。他端坐那里,慢条斯理地用着清粥,仿佛他出现在这深山别院的早餐席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太敢喧哗。
裴秀难得安静,只拿眼睛偷偷瞄我,又飞快瞟一眼杨广,嘴角噙着一抹贼兮兮的笑。裴文若眼观鼻鼻观心,宇文成都埋头苦吃,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贺璟和明月不在,俩人一大早就折梅去了,直到我们都快吃完了,才慢悠悠的回来。
至于他们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无从知晓。
只知道明月回来的时候,脸颊比平日里红了好几个度,连耳垂都染着绯色,眼神躲闪,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贺璟倒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仔细看,他端着茶碗的手指微微蜷着,视线落在窗外某处,明显在走神,连宇文成都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我和裴秀飞快地对视一眼。
有情况。
绝对有情况。
午后,日头偏西,我们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返程。
马车晃晃悠悠地上了官道,裴秀靠着车壁打盹,明月望着窗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在想什么。我靠着软垫,看着她们,心里再次被一种饱胀的、暖洋洋的东西塞满。
回到贺府时,暮色已经漫上来了,廊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我刚踏进前厅,就听见里头是老贺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像是在跟什么人叙旧。
“你那个老东家啊,当年在江陵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抠门,连修个屋顶都要货比三家……”
我脚步一顿。
偏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清瘦的老人,穿着半新的青布袍,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正端着茶碗,被老贺的话逗得笑起来,皱纹堆在眼角,显得格外慈和。
是安叔!江陵的老管家安叔!
“安叔!”我喊他。
安叔闻声抬头,看见我,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小姐!”他几步走过来,上下打量我,声音有点发哽,“小姐长大了,像,真像……像极了陛下。”
我扶着他,心里又惊又喜,又酸又软,眼眶也跟着发热。
虽然我穿越过来没几天就跟着老贺来了长安,但属于小萧锦在江陵的那些记忆,那些模糊的老宅光影、安叔做的甜糯糕点、父亲宽厚手掌的温度......此刻都随着安叔的出现,变得清晰而滚烫。
“安叔,您怎么来了?江陵离长安这么远……”
“是太子殿下,”安叔拍了拍我的手背,转头看向门口,眼里满是感激,“太子殿下派人去江陵,接了老奴过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杨广站在偏厅门口,逆着廊下的光,身影挺拔。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想起来了。
是不久前一次闲聊,我随口提了几句小时候在江陵的事,说有点想念安叔做的桂花糖。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说完自己都快忘了。
他却记住了,不仅记住,还不动声色地派人千里迢迢去了江陵,将安叔接到了长安。
“锦儿出嫁,总该有些旧日亲近的人在身边,才更圆满。”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老贺站在一旁,听着这话,抬手用力抹了把脸,眼眶也有些发红。
那天晚上,我们围坐在暖阁里,炭火烧得旺旺的,聊到了很晚。
老贺给安叔讲我小时候怎么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怎么被他拎着后领子教训;讲我爹萧岿年轻时和他一起偷溜出宫喝酒,结果两个人都醉倒在街边,被巡夜的士兵当成乞丐赶……
安叔就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偶尔点点头,插一两句“陛下那时确是如此”、“小姐小时候是调皮”。
那些遥远的、关于另一个“我”和早已逝去亲人的点滴,在老贺带着酒意的讲述和安叔沉静的补充中,一点点鲜活起来。
我靠在软枕上,听着,看着。
火光跳跃,映着安叔慈和的脸,映着老贺微红的眼眶,也映着身边杨广平静的侧影。
这一刻,穿越的疏离,即将嫁人的忐忑,都被这温暖踏实的团聚悄然抚平。
长安是我的现在和未来,而江陵,和我血脉相连的根,被身旁这个人,稳稳地接了过来,安放在了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窗外夜色深沉,星河低垂。屋里暖意融融,笑语晏晏。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炸了个大消息。
贺璟说要去独孤府提亲。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随口一提。但他眼底下那两片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我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目瞪口呆。
老贺正喝着粥,闻言碗差点都摔了。咧开嘴,重重一拍桌子:“好小子!总算开窍了!行!爹这就去准备!咱们贺家提亲,不能寒碜了!”
说完饭也不吃了,风风火火就出去张罗了,背影都透着喜气。
我回过神来,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一把抓住贺璟的袖子:“阿兄!快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直接跳到提亲了?!”
贺璟被我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眉头微皱,想挣开,但我纹丝不动。
“你不说我就不放手!”我死死拽着他,眼睛瞪得溜圆。
“胡闹。”贺璟低声斥了一句,但语气里没什么怒意,反而透着点无奈。
他看了看我执拗的样子,又看了看廊下探头探脑、满脸写着“我也想听”的云枝,叹了口气。
“没什么特别的。”
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那平静底下似乎压着点别的情绪,“就是昨天在梅林,她脚下打滑,我扶了她一把。”
“然后呢?”我屏住呼吸。
“然后……”贺璟顿了一下,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就不小心,碰到了。”
碰到了?碰到哪了?!
嘴???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慢镜头:旋转,对视,意外跌倒,唇瓣相触……
不是!这也太偶像剧了吧!
震惊过后,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我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问:“阿兄,你是因为这个意外,觉得要负责?还是,你真的想娶明月?”
贺璟身体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又要避而不答。窗外传来老贺咋咋呼呼指挥人搬东西的声音,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锦儿,”他终于开口,“我以前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我心里微微一颤,点了点头。那段朦胧的、未曾言明便已悄然消散的过往,一直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后来很多次,我后悔过。”
他继续说,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敲在我心上,“如果我早些开口,如果我主动些,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目光转回来,落在我脸上。
眼底深处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释然,有遗憾,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平静的温和。
“但太子殿下很好,你如今……也很幸福。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高兴。”
他说“高兴”两个字时,语气很认真,没有半分勉强。
心里那块因为旧事而偶尔会泛起细微涟漪的角落,也被这句话彻底熨帖平整,只剩下一片温暖安宁。
“至于郡主……”
贺璟的语调沉了下去,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骨节分明、此刻微微攥起的手,“昨晚,我想了一整夜。”
“我在想,如果这一次,我又因为觉得唐突,因为觉得要慢慢来,因为那些毫无用处的顾虑而再错过……”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那双总是深沉克制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他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我的阿兄他啊,这个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习惯性后退一步的阿兄,终于,勇敢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个值得他勇敢的姑娘。
院子里,老贺洪亮的笑声和催促下人们搬东西的声音远远传来,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
我眼眶酸酸的,有点想哭,但又忍不住咧着嘴乐了。
真好,我要赶紧去告诉裴秀这个好消息!但要瞒着明月,提亲当天,一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保密,就听见前院传来门房的通报声:“老爷!独孤大人和明月郡主到访!”
我:“???”这什么情况?
老贺的大嗓门也戛然而止。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绸在风中微微飘动的窸窣声,和那几十口大箱子无声的“证物”陈列。
只见独孤罗穿着一身常服,背着手,迈着方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低眉顺眼、脸颊微红的明月。
独孤罗一进院子,看见这满地的红箱、绸缎,以及老贺手里那卷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长得过分的礼单,明显愣了一下。
“贺兄,你这……府上今日是有何喜事?摆这么大阵仗?”
独孤罗的目光在那些扎眼的红绸箱子上扫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老贺“我.....”了半天,脸涨的通红,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眼神飘忽,看看箱子,又看看独孤罗,再看看旁边已经绷成一根弦的贺璟。
我猜他现在脑子肯定乱成一团:这什么章程?我还没登门呢?这话要怎么说?直接说是要去你家提亲?是不是太唐突了?可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
独孤罗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老贺、贺璟和满院子红箱之间转了个来回,脸上疑惑渐消,慢慢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也不再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得像真是来串门。
“说起来,今日冒昧前来,也是想跟贺兄商量件事。”他转头,看向贺璟,笑容温和,“贺世侄。”
贺璟浑身一紧,下意识挺直背脊:“世伯。”
“你今年,二十有三了吧?”独孤罗问。
“是。”
“嗯,年纪不小了。”
独孤罗点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拉家常,“贺世侄一表人才,沉稳持重,想来长安城里,有不少人家都盯着你这乘龙快婿吧?”
贺璟喉咙动了动,没出声,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独孤罗身后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起来的身影。
“不瞒贺兄,”
独孤罗终于图穷匕见。他侧过身,将一直低着头的明月轻轻往前带了带,脸上露出那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无奈笑容,“我这闺女啊,平日里看着文静,心里主意大着呢。昨日忽然跟我提,说……有意中人了。”
明月整个人一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只露出一段红得惊人的脖颈。
贺璟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明月,瞳孔骤缩。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我懂了!全懂了!
原来昨晚梅林之后,不光贺璟没睡好,明月这姑娘,居然不声不响直接回家“摊牌”了!这是怕贺璟又缩回去,干脆自己先把路铺平吗?!
而且她直接“反向上门”了!这叫什么?这叫双向奔赴的顶级操作!
独孤罗将贺璟的情绪尽收眼底,眼里笑意深了一些,却故意板起一点脸,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这做父亲的,总得替她把把关。所以今日厚着脸皮过来,就是想问问贺世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看向贺璟:“我家这丫头中意的儿郎,心中……可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话问得,简直不能再直白了!
贺璟整个人都僵硬了,他那张惯常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上,此刻表情格外精彩:意外、喜悦、甚至还有一种“怎么我又晚了一步”的懊恼。
明月已经羞得整个人快要烧起来,却还是鼓足勇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飞快地看了贺璟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忐忑,更有孤注一掷的勇敢。
老贺终于从这从这接二连三的惊天大瓜里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哎呀!亲家!你说这事儿巧的!”
他激动地一把拽过独孤罗,指着满院子的箱子:“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我们正准备去你家提亲呢!这些全是聘礼!”
他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独孤罗爆发出爽朗的大笑,用力拍着老贺的肩膀:“好!好!贺兄!咱们这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转身,看向还处于巨大震惊中没回过神的贺璟,以及虽然羞得要死却终于敢抬头、眼里闪着泪光和笑意的明月,欣慰地点点头。
“看来,是佳偶天成,天赐良缘。”独孤罗笑着捋了捋胡须。
我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院子里被阳光镀上金边的几个人,心里那点因为“惊喜计划”破产而产生的微小遗憾,被眼前这更真实、更滚烫的圆满冲得无影无踪。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悄悄退后两步,转身,脚步轻快地朝院外去。
得赶紧去找裴秀了,开场白我都想好了:《关于我阿兄的提亲计划被未来嫂子提前“截胡”并反向操作成功这回事》。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瞪圆眼睛、捂着肚子笑的样子。我脚步越走越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这好消息,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
贺璟和明月的婚期定在了春天。两家人热热闹闹地商议着纳采、问名、纳吉,老贺和独孤罗凑在一起翻黄历的样子,像两个认真做功课的老学究。
安叔每天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打一套养生拳,然后就去小厨房,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江陵的点心。桂花糖、糯米藕、酒酿圆子……甜得我牙疼,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杨广还是那么忙。太子倒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北境军务的整顿,推行新政遇到的阻力……他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朝堂、军营、书房之间连轴转。
但他每天都会来。有时是傍晚,带着一身疲惫,听我说学堂的趣事。有时是深夜,披着露水进来,把我从被窝里捞出来,搂在怀里,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安静地抱一会儿。
时间就这样,在琐碎而真实的温暖里,在甜蜜而磨人的等待中,悄无声息地流淌。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