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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县城[古穿今] 第35章

火星少女 · 穿越小说 · 756 KB · 2026-08-05 21:43:07

第35章

  “听上去这个工分还不错啊。要不,咱们全换了?”

  “我肯定换!咱那衣裳多破啊,要是真能换成新衣裳那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他们要那些埋汰衣裳干啥?”

  女干事等讨论声小一点儿,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除了大家带出来的行李和衣裳之外,如果在荻阳城中还有比如书籍、瓷器陶器、织机等等这些东西,也可以在我这里先报名。到时候我们会去估值,换成相应的工分给到你们。”

  原本慢慢淡下来的讨论一下子就又重新沸腾了起来。

  女干事拍了拍手:“我要提醒大家一句,如果是一些普通的常见的物品,那就是先来报名的先得,我们后续不一定会收那么多了。”

  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破陶碗,那收个一批来做研究就够了,不可能把全城的这些物件都留着。

  她说完之后,便指了指旁边的长桌,那里已经坐了一排登记的工作人员,正对这里翘首以盼。大家都看懂了,如果要换的话那就去那儿登记。

  “城里没带出来的物品要换工分的来这儿登记,领衣裳在左边,领行李在右边。”

  有人迫不及待地想领回自己的东西,有人则开始盘算工分到底值不值,有人拉着身边的人商量,有人皱着眉头犹豫不决。

  “我那几件衣裳也不知道能换多少分?”

  “都换了呗。我家里还有几个陶土盆,也都登记上。反正现在有发的铁碗,好用得很,还摔不碎。就算以后不发了也能用个几十年。”

  “也是,那我也换。你说我自己绣的被面能不能换?”

  “我咋知道,去问问呗。”

  林晓看着这一幕,觉得张研究员这次应该能得偿所愿了。她微微一笑,放下帘子转身回到仓库里,继续手里的工作。

  *

  队伍中的很多人都涌向了登记的长桌前,看来都选择了要将家中没带的东西捐出来换取工分。

  赵婶子和黄婶子都打算等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再说,他们直接去了领衣裳的队伍,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挪到了仓库门口。两人手里都捏着之前发的登记条,上面写着姓名和编号。

  排在他们之前的队伍里有人正在讨论。

  “就是不知道工分到底能换些什么?说不定是画饼充饥,想要空手套白狼呢?咱们现在领的吃的穿的,回头都要从工分里扣。”

  这话声音不算大,但周围好几个人都听见了。赵婶子耳朵尖,立刻扭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缩着脖子,正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

  赵婶子一听就不干了。她把手里的登记条往袖子里一揣,转过身瞪着那人:“你说啥?空手套白狼?人家把咱们从城里救出来,给吃给喝给治病,连刷牙的管子都发到你手里了,哪一样扣你的了?你说!你现在站在这儿,穿着新棉袄,吃免费饭,转过头来就说人家要坑你?”

  她虽然不识字也没读过书,却也知道做人可不能这样!

  黄婶子也很气愤,声音比赵婶子还大三分:“就是!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好事。白吃白住,还白给衣裳。你摸着良心说说,你从城里出来的时候兜里有几个大子儿?”

  旁边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一个老汉拄着拐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仙人们要是想空手套白狼,还用得着把咱们弄出来?在城里直接套不就行了?用得着搭帐篷、烧热水、一天三顿地供着?那得多大的本钱?”

  那中年男人被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怼了回去,脸上挂不住,缩着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随便说说”,便灰溜溜地钻到队伍后面去了。

  赵婶子还不解气,冲着那人的背影又补了一句:“随便说说?这种话能随便说?做人要讲良心!”

  黄婶子拉了她一把,低声说:“行了行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咱们快去领衣裳,晚了怕没了。”

  赵婶子这才转过头,跟着队伍往前挪了两步,嘴里还在忿忿不平:“真是不知好歹!什么人呐这是!”

  在经过这几天之后,她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诋毁这些仙人们了,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仙人。显然,和她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所以那个人也算是惹了众怒,现在缩在人群里不敢吱声了。

  不远处站着维持秩序的士兵原本是想要过来的,看事态已经平息,又听到她们的话语,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来。

  看,对人施以善意,大部分人都是会记得的。

  仓库门口设了两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工作人员,桌子上摆着厚厚的登记册,工作人员正低头核对信息,嘴里不停地问着:“姓名?编号?带登记条了吗?”

  轮到赵婶子了。

  她赶紧把登记条递上去。工作人员接过,在登记册上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对应的记录,抬起头先确认了一下她的身份,然后说:“你有一件夹袄,一件裙子,两件里衣,都在这儿了。”

  工作人员说着,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衣裳。正是赵婶子之前换下来的那些。

  赵婶子伸手接过,抱在怀里,摸了摸。衣裳洗得很干净,摸起来软软的,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那件夹袄的袖子磨得有点薄了,里子也有个小洞,是她去年自己补的,针脚歪歪扭扭的,看着就亲切。

  工作人员看着她,又补充道:“刚才外面的宣讲你听到了吧......”他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你选择换工分,我们这边有研究员会给你这些衣裳估个值,值多少工分他们会告诉你。有的衣裳估值高些,有的低些,看料子和做工。你自己决定。”

  赵婶子刚才也一直在心里盘算这个。这会儿看着怀里的衣裳,又比了比自己身上穿的新衣服。这些旧衣裳,穿是还能穿,可比起现在发下来的那些,确实差远了。

  再想想这几天在营区过的日子,那些好东西。工分......虽然不知道具体能换什么,但总归是好的。

  她咬了咬牙,把密封袋往前一推:“我留下,换工分。”

  工作人员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确认道:“都想好了?不留一件?”

  赵婶子摇摇头:“不留了,都换吧。”

  她唯一想留的是几个孩子的衣裳,但那些在城里,没带出来。其他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她还得劝自家男人把他的也给换成工分。这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她说着,心里忽然轻松了不少。像是把过去那些苦日子,都一起留在了这里。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把东西朝着自己身边的一个学生推了过去,笑眯眯的:“来,定个价吧。”

  那研究员面带笑意,接过密封袋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仔细看了看料子、做工和新旧程度,又和同事低声商量了几句。

  他拿起那件夹袄,指着袖口的磨损对赵婶子说:“这件穿得久了,工分低些。”又拿起一件里衣,“这件料子好点,工分高些。”

  最后报了个总数。

  赵婶子没意见,爽快答应了。

  工作人员在登记册上做了标记,按照估值给了她一张新的条子:“这是你的工分凭证,收好了,以后等制度颁下去了,就可以凭这个去领了。”

  赵婶子接过条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轮到黄婶子的时候,她的东西多一些,而且明显能看出她的家境要比赵婶子略好一点。除了几件日常衣裳,还有一条襦裙,是闺女出嫁前给她做的,针脚细密,料子也好,她一直舍不得穿,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拿出来穿一穿。

  工作人员把密封袋递给她。黄婶子打开袋子,一件一件地看,看到那条襦裙时,手指顿了顿。

  她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我能留一件吗?就这一件。”

  工作人员点点头:“可以啊,想留哪件都行,其他的折算工分。”

  黄婶子:“我就留这件。”

  研究员拿起那条襦裙仔细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他指着裙摆上精巧的刺绣,对旁边的学生说:“你们看,这刺绣很不错啊,针脚细密,图案也雅致。这裙子做工好,料子也好,估值可以高些。”

  他抬起头对黄婶子说:“这件裙子要是换工分,能换不少。你确定要留吗?”

  这样一件衣裳可以获得的信息可比那些最常见的普通款式要多得多。他是希望能够留下的。

  黄婶子摸着裙子上的刺绣,眼圈有点红:“这是我闺女一针一线绣的。我不换,我要留着。”

  她女儿从小就心灵手巧,后来也成为了一名绣娘。

  研究员点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再劝。他把剩下的衣裳一件件看过,估了价。工作人员在登记册上做了标记,按照估值给了她一张工分凭证。

  两人走出仓库,手里都空空的,只有黄婶子怀里还抱着那条襦裙。

  外面的队伍还在缓缓移动,不断有人进去,又有人出来。出来的人里,有的抱着衣裳满脸欢喜,有的手里只拿着一张条子,表情复杂。

  “我全换了!反正以后有新衣裳穿,这些旧的留着也没用,不如换工分实在。”

  “我留了一件,是我娘留下的,舍不得。”

  “我把家里的东西都全给登记了,不管他们要不要,反正先报上去再说。”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的,听不真切。

  赵婶子摸了摸怀里的那张条子,硬硬的,硌着胸口。黄婶子抱着那条裙子,一直在用手指摩挲着细腻的布料,眼圈红红了。

  “你说,闺女要是知道我把她的心意留下了,应该会高兴吧。”她小声说。

  赵婶子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会高兴的。”

  ......

  用衣服和行李换工分的事情,像一阵风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营房区。一开始还只是领衣裳的人回来随口提两句,后来就变成了你传我、我传你,越传越热闹。

  最后,每日在营房上空响起的喇叭里也开始宣传起这件事,提到了马上就会向大家公布的工分制度。只是因为细节还没有敲定,所以和大家知道的相差并不大。

  “听说那工分能换的东西可多了,吃的用的都有。还能换那个吹风机。”

  “真的假的?那咱们那些破衣烂衫的,能换多少?”

  “管他多少,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了实在。”

  营房区里,到处都能听到这样的议论声。人们对这件事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走到哪儿都听到他们在聊自己在城里留下的那些锅碗瓢盆和家具书本能换多少工分,又能从神仙那里换来什么。

  对现代人来说,他们的这些东西很珍贵很有价值,但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少数带着回忆与承载了情感的,其他都不如现代的好物件来得更加实用好用。于是,登记工分的长桌前,队伍排得老长,从早到晚都没断过。

  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册换了一本又一本。

  整个历史组的研究员们都兴奋起来了,他们一边忙着给物品估值,一边还要做记录,眼睛里都闪着光。这些百姓拿出来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贵的研究材料。到后来,物理组的也都加入了这场热闹。他们正在研究这座城为什么会穿越,以及穿越后的状态。而,这里面的物件说不定也在穿越的过程中发生了变化。

  历史组好歹挑一挑,物理组是不管什么破铜烂铁,统统都要,让历史组的组员们为之侧目。双方互相嘲笑对方是收破烂的,场地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当然也有对此而感到不快活的人,徐礼和徐义聚在了后者的营房里,脸色十分难看。

  “这些人要书本作甚!这岂不是冲着我们徐家来的?”

  谁不知道他们徐家最多书啊。可那些书,怎么可能捐出去,那可是他们徐家千辛万苦搜罗而来的。

  徐义哼一声,瞟了他一眼:“那人家要,你敢不给?”

  徐礼被他噎住了,竟无言以对。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于是只能把火气发泄在外面那些兴高采烈的庶民:“这些人居然为了那么点不知所谓的工分,就这样把自家的东西都拿出来了,真是鼠目寸光,没见过世面的愚人!”

  正嘲讽着呢,敲门声响起,一个徐家的下人匆匆走了进来。

  那下人脸色有些慌张,凑到徐礼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徐礼的脸色猛地一变:“什么?周文渊和金师爷把城里的住房也捐了?换了大笔工分?”

  徐义也倏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此事可当真?”

  下人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千真万确。正巧有位衙役是小的表姐的小叔子,周县令带着他去整理了县衙的文书。他偷听了县令与仙人们的对话。周县令和金师爷把宅子和铺子,还有家中的书籍、器物等等,能捐的都捐了。听说换的工分数目不小。”

  徐礼和徐义对望一样,都愣住了。

  徐礼皱起眉头:“这不是说只是要些书籍和器物,怎么连宅子和铺子都要?!没听说啊......而且,这两人是要搞什么鬼?竟然将家宅都拱手让出......”

  这是做好了不回去的准备啊!

  徐礼慌了起来。

  “管他是不是不打算回去,”徐义眼睛骨碌碌转了起来,他忽然说:“二哥,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

  天刚蒙蒙亮,金秀秀就醒了。

  这是她们搬到城外的第四天。四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已经逐渐习惯并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只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依然会有些愣神,要反应一会儿才能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这里不是她在金家的闺房,没有雕花木床,没有绣花帐子,没有熏香。身下是硬邦邦的铁架子床,铺着军绿色的被褥。被子很厚,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却暖得让人不想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枕头也是军绿色的,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软软的,枕上去很舒服。

  哦对了,想起来了,她在城里面的宅子都已经被她爹给换成了工分。不过,金秀秀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并不生气。荻阳城的家于她并没有太多的特殊回忆,并且她很相信她爹的眼光,也认同换成工分会更好。尤其是,他们父女俩还得到了奖励工分,真是喜滋滋。后来,周大人和嫂嫂也把宅子捐了出去,虽然也有奖励工分,但只有他们的一半!

  这就是第一的好处啊。

  金秀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昨天发下来的棉袄和布鞋,鞋底很软,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天色还暗,营房区的路灯还亮着,发出柔和的光。远处食堂的方向已经有人影在走动了。

  食堂大概是这儿最忙碌也最受欢迎的一个地方。这些后世之人怎么这么会吃?!很多东西她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毫不怀疑,这儿的普通人都要比皇帝吃得好!

  金秀秀叠了被子,然后拿着脸盆准备去公共洗漱间洗脸刷牙。清晨的空气很冷,吸进鼻子里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快步往洗漱间走。

  洗漱间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这里男女分开还有士兵值守,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荻阳城人习惯早起,虽然天还只是蒙蒙亮也已经有不少妇人正排队等着用水龙头。

  金秀秀排在一个大娘后面。

  她素来天马行空,此刻又忍不住好奇往四面瞅了又瞅,看到了许多的人,这些人在以往的时候是全然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一开始的时候,金秀秀的确有些不大适应。他们嘈杂、说话粗鲁、生活习惯也不好,看到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气......但金秀秀奉行的是既来之则安之,很快她就调整了心态,有时她甚至能笑眯眯凑到婶子们嫂子们旁边去插一两句话。

  此刻,她正听着前面的人聊天。

  “你听说了吗?周县令和金师爷把城里的宅子都捐了,换了大笔工分。”

  “真的假的?他们连宅子都不要了?”

  “那还有假?我男人昨天去登记的时候亲眼看见的。”

  金秀秀心里一动。这件事情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吗?她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你说,仙人们为啥要咱们的宅子?是不是......不打算让咱们回城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我也这么想。不然他们要咱们的宅子干啥?咱们那些破衣裳破被子,他们看得上眼也就罢了,连宅子都要......”

  “可不是嘛。我听人说,那衣裳什么的不过是个引子,仙人们从始至终就是在图咱们那座城。他们想要把咱们从城里赶出来......”

  金秀秀的心猛地一沉。她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两个妇人。她们正低着头,一边搓毛巾一边小声嘀咕,脸上带着不安和怀疑。

  她匆匆洗了脸,刷了牙,端着脸盆快步往回走。

  营房区里,这样的议论声已经像被风吹过的狗尾巴草种子一样迅速地蔓延开了。一路上她都能听到不少这样的言论。那些人惧怕被巡逻的士兵们听到,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声音很小,很隐秘,却像毒蛇一样,悄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仙人们不让我们回城了?不然怎么会要我们的宅子?”

  “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好独占那座城!”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这么好的事,白吃白住,还给你发新衣裳......”

  金秀秀越听,心里越凉。她能够敏锐感觉到整个营地里的氛围似乎在短时间内就变得不同了。怀疑、惧怕、愤怒的情绪在一处一处被点燃,可能只是一些小火星子,但只要有一阵风刮过来,很快就能蔓延成火海。

  当然也有人如赵婶子一般坚定站在“仙人们”的一边。

  “一个个脑子被狗吃掉了!就凭着咱们刚来时那幅死样子,要那座城还不容易?让咱们饿死不就行了?还非得出粮出衣这么大费周章?”

  很多人附和。

  但很快便有人驳斥:“你们懂什么。我听说咱们那座城从原来的地方来到这里,是遇到了大气运、大机缘!那些人就是看中了这份机缘,想要独吞。”

  “怪不得他们对我们这么好,原来是在图我们的城!”

  “那座城可是个福地,谁得了,谁就能得大气运。仙人们这是要把我们赶走,自己霸占啊......”

  金秀秀的手猛地一紧。这些话,和之前那些简单的怀疑不一样。这些话更有条理,更有说服力,像是有人精心编造出来的。

  她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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